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78章日头毒辣熬绿豆,穷家也有透心凉
# 第78章日头毒辣熬绿豆,穷家也有透心凉
日头爬到了正当中,毒辣辣的阳光像是要从地皮上烤出一层油来。
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空气里全是燥热的土腥味。
荒地那边的喧嚣声没停,但也是强弩之末了。毕竟这日头底下挥汗如雨,
铁打的汉子也得歇口气。
何福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回头看了一眼热火朝天的工地,冲南宫云扬了扬下巴:
「行了,这边有五叔盯着,出不了大乱子。咱们回去瞅瞅那几个小的。」
南宫云把那把立了大功的铁锹往墙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跟在何福香身后。
他步子迈得大,走起路来带着风,哪怕穿着那身不合体的短打,也透着股懒洋洋的利索劲儿。
「你那俩眼珠子别乱转。」何福香没回头,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刚才那是吓唬流氓,
回去别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吓坏了我家那几个小的,晚饭扣你一个馒头。」
「晓得了。」南宫云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脸上那种让人胆寒的戾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重新换上了那副憨傻的模样,要是影七在这儿,估计得把下巴惊掉。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田埂往回走。
还没进院门,何福香的心就提了起来。家里娘亲这会儿估计正哄着小五妹睡觉,腾不开手。
剩下那三个半大孩子,虽说懂事,可毕竟年纪小。尤其是何福兰那丫头,
过日子仔细得让人心疼,平日里恨不得把一粒米掰成两半吃。
「这早饭咱们是在工地吃的,早上太忙没让几个小的过去地里。」何福香一边推院门一边嘀咕,
「要是兰儿那丫头为了省粮,只给弟弟们喝照得见人影的稀粥,这正长身体的时候哪能行。」
南宫云跟在后面,鼻子动了动。空气里没有饭菜的香味,只有一股子淡淡的皂角味。
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福香快步走进堂屋,一眼就看见三颗小脑袋正凑在方桌边上。
桌上摆着三个洗得干干净净的空碗,连点汤底子都没剩。
「姐!」何福兰听见动静,猛地擡起头,那张还没长开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慌乱,
赶紧把手里的抹布往身后藏了藏,「你们……你们回来啦?我正收拾呢。」
两个弟弟,何福贵和何福林,也都乖乖地站了起来,喊了声「大姐」。
何福香皱起眉,大步走过去,伸手在老三何元强的肚子上摸了一把。
圆滚滚的。
她又不放心地摸了摸老四何元壮的小肚子,也是鼓鼓囊囊的。
「吃的啥?」何福香板着的脸松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何福兰咬了咬嘴唇,小声说道:「娘昨晚就交代了,说姐你在外面管那么多汉子吃饭,
家里不能给姐丢人,也不能饿着肚子等姐回来做。我就把昨晚剩的那几个杂粮馒头热了,
又去后院掐了一把野菜,卧了两个鸡蛋煮了一锅汤……」
说到「两个鸡蛋」的时候,何福兰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像是犯了什么大错似的。
何福香看着妹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猛地一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在这个家,吃两个鸡蛋都要这么提心吊胆。
「咋就卧了两个?」何福香揉了揉何福兰枯黄的头发,声音放柔了,
「下次记得,一人一个,咱们家现在不缺这两个鸡蛋。」
何福兰猛地擡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姐,你不怪我嘴馋?」
「馋什么馋?那是长身体!」何福香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们吃饱了就行,
我还怕你这小抠门舍不得给弟弟吃呢。」
南宫云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
这种家长里短的琐碎,这种为了两个鸡蛋而小心翼翼的温情,对他来说,真的挺新鲜。
这就是……过日子?
「看什么看?还要我请你进来坐啊?」何福香转头看见南宫云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去,把水缸里的水打满,这大热天的,井水凉快。」
南宫云摸了摸鼻子,认命地提起扁担。行吧,他是长工,他是苦力。
等南宫云提着两桶晃悠悠的井水回来,何福香已经翻出了昨天在镇子上买回来的绿豆了。
「这天太毒了。」何福香抓了一把绿豆放在手心里看了看,颗粒饱满,
「地里那些人虽然是为了工钱干活,但要是热倒了两个,咱们这房子的吉利气儿就冲没了。」
「你要煮绿豆汤?」南宫云把水倒进大缸里,溅起一片水花。
「不光是煮,还得是冰镇的。」何福香把绿豆倒进那个平时洗菜的大木盆里,哗啦啦倒进凉水,
「下午三四点那会儿最要命,人困马乏的。这时候要是有碗凉哇哇甜滋滋的绿豆汤灌下去,那干劲儿还不得翻倍?」
南宫云挑了挑眉。
这女人,算盘珠子总是拨得这么响。表面上看着是体恤下人,实际上还是为了那几堵墙能早点竖起来。
不过,这种把人心算计在内却又不让人反感的本事,倒是有几分将帅之风。
「兰儿,烧火去。」何福香把洗干净的绿豆倒进大铁锅里,又往里加了满满一大瓢水,
「要文火,慢慢熬,把豆子熬开花了才出沙,那才好喝。」
南宫云倒是继续挑他的水去。
火苗舔舐着锅底,灶房里的温度也跟着升了起来。
何福香也没闲着,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小袋子的冰糖。这可是稀罕物,平时家里她们都舍不得吃。她把冰糖扔进了锅里。
「大姐,放那么多吗?」何福兰紧张兮兮的说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福香哼了一声,盖上锅盖,「这糖是为了提味,让人喝了嘴里回甘,干活更有劲。」
时间一点点过去,锅里开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一股淡淡的豆香混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甜味,顺着锅盖缝隙飘了出来,渐渐填满了整个灶房。
两个弟弟扒在灶房门口,吸溜着鼻子。
「姐,好香啊。」老四何元壮咽了口唾沫。
「去去去,刚吃饱又饿了?」何福香笑着挥手赶人,「这是给干活的叔伯们准备的,
等会儿凉好了,给你们一人留一碗。」
两个个孩子欢呼一声,一哄而散去院子里玩泥巴了。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
何福香揭开锅盖。
热气腾腾的白雾瞬间涌了出来。锅里的绿豆已经完全煮烂了,绿色的豆皮大多脱落,
豆沙融在水里,汤色红亮浑浊,看着就让人嗓子眼发痒。
「行了,撤火。」
何福兰依言把灶膛里还没烧完的柴火退了出来,用草木灰埋灭。
接下来的活儿才是关键。
这么大一锅滚烫的汤,要是自然放凉,估计得等到月亮出来。
「过来搭把手。」何福香指挥着南宫云。
两人合力将那口滚烫的大铁锅端了下来。何福香早就把院子里的那口喂猪用的大石槽洗刷干净了,
里面灌满了刚才南宫云打上来的井水。
这井水深,哪怕是这毒日头底下,刚打上来的水也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气。
「慢点,别把水溅进去。」
南宫云稳稳地端着锅沿,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微微绷紧。那么重的一锅汤,在他手里竟没晃出一滴。
大铁锅缓缓沉入石槽的凉水里,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周围的井水瞬间冒起一阵白气。
「这就是你的『冰镇』?」南宫云看着这土法子,嘴角勾了勾。
「管用就行。」何福香拿了个大木勺,在锅里不停地搅动,加速散热,「这水热了就换,换个三五次,
这汤就能凉透。到时候井水的凉气浸透了铁锅,这汤喝起来,比那有钱人家冰窖里镇出来的也不差。」
南宫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提着桶,一次次地去水缸里面打水,再把石槽里变热的水舀出来换掉。
他干得专注,仿佛这是一件极其重要的军务。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流过刚毅的下颌线,滴进尘土里。
何福香搅着汤,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这男人......?
「喂。」何福香突然开口。
南宫云停下动作,转头看她:「嗯?」
「娘亲她们在做新衣裳,等做好了,你就换上新衣裳。」何福香别过脸,盯着锅里的旋涡,
「这一身补丁摞补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何福香刻薄长工。」
南宫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不再是冷冷的伪装,而是带着几分真切的暖意。
「那我要黑色的。」他说,「耐脏。」
「得寸进尺。」何福香嘟囔了一句,手下的勺子搅得更快了。
换了四次水。
原本滚烫的绿豆汤终于凉透了。何福香舀起一勺尝了尝,入口清凉,豆沙绵密,
带着一丝丝的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那种燥热感瞬间被压下去了一半。
「成了,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