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傻女,我靠特工农场发家 第87章绝户头?就凭你生不出儿子
# 第87章绝户头?就凭你生不出儿子
那根沉重的硬木棍,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何老头面前的桌子上。
它没有散发杀气,也没有沾染血迹,可它压在那儿,就好像压在老何家所有人的心口上,
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潘氏压抑的哭声和何福梅细细的抽泣。
院门口,那几十个汉子抱着胳膊,像一堵沉默的人墙,将老宅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何老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这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
被一个孙女,还是个他最瞧不上的丫头片子,逼到这个地步!
他想发火,想把桌子掀了,可那根木棍就在眼前。他想呵斥,想用长辈的威严压死她,
可院外那几十双眼睛,让他把话死死地咽了回去。
分家?
老五这一房要是也分出去了,他何家的脸面往哪儿搁?村里人会怎么戳他的脊梁骨?
可不分……
何福香这死丫头提出的「雇佣」,更是把他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这跟当众宣布他何老头无能,
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给别人当长工有什么区别?
两害相权取其轻。
何老头浑浊的眼珠子剧烈地转动着,心里的算盘打得快要冒烟。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松垮的肩膀塌了下去。
「好……好啊……」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难听,「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都想飞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响却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的虚弱。
「分!既然这日子过不下去了,那就分!」
他恶狠狠地瞪着跪在地上的何老五,「你不是要分吗?我成全你!」
何老二何全贵急了:「爹!不能分啊!老五走了那些田地咋整?」
刘氏也尖着嗓子喊:「就是啊爹!分家便宜他们了!」
「都给我闭嘴!」
何老头一声暴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转头,冲着院门口一个缩着脖子看热闹的半大孩子吼道:「去!去把里正请来!就说我何家要分家!」
这话一出,刘氏和何老三媳妇吴氏的脸上,瞬间露出了藏不住的喜色。
分了好!
虽然少了个干活的,但也少三张吃饭的嘴!尤其是潘氏这个生不出儿子的,早就该滚了!
何老五和潘氏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悲哀,和一丝解脱的微光。
何福香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何福梅扶了起来,让她靠在潘氏的怀里。
很快,里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院子,看到那扇碎成两半、凄惨躺在地上的大门,眼皮子就跳了一下。
再看到堂屋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桌上那根粗大的木棍,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老叔,你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里正叹了口气,走到堂屋中央。
「里正,你来得正好!」何老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指着何老五,痛心疾首地控诉。「
、你给评评理!我这儿子,要为了外人,跟我分家!我……我今天就成全他!」
里正看了看满脸血泪的何福梅,又看了看眼睛通红的何老五,心里有了数。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都决定了,那就说说怎么分吧。我给做个见证。」
何老头早就盘算好了,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杆,重新拿出了大家长的派头。
「我们老何家,一共五个儿子。老大在镇上,老四已经分出去了,不算。这家,
就按我们老两口,老大还有老二、老三、老五,分成五份!」
这话一出,何老五的心就沉了下去。
「家里的水田,总共十八亩。」何老头竖起指头,声音里透着刻薄和算计,
「我们老两口除外,老大家和老二家,老三家,都有男丁,都是家里的根!我们这三房,一家四亩!」
他顿了顿,斜着眼睛瞥向何老五。
「至于你,」他拖长了音调,「你家没个带把的,分多了,以后还不知道便宜了哪个外人!
就给你两亩水田,省着点,也够你们一家三口吃了。」
「爹!」潘氏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两亩?两亩怎么够!福梅她爹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凭什么就分两亩!」
「就凭你生不出儿子!」何老太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用拐杖使劲敲着地,恶毒地骂道,
「一个绝户头,给你两亩都是天大的恩情了,还敢嫌少?不知好歹的东西!」
「你!」潘氏气得浑身发抖,泪水决堤。
何老五一把拉住她,冲她摇了摇头。
他看明白了,今天能分出去,就是胜利。再争辩,只会招来更多的羞辱。
何老头很满意何老五的「识趣」,继续说道:「家里的粮食,看在你们马上要单过的份上,米和面,
各给你们一百斤!马上就要秋收了,这些够你们撑到那时候了!」
「家里的三头大肥猪,是留着过年的,不能分。猪圈里那头小的,也有五六十斤,你们领走吧。」
「鸡有三十二只,分你们三只,一只公的,两只母的,让你们留个种。」
「锅碗瓢盆,给你们拿一套旧的,有得用就行。油盐酱醋,你们自己随便装点,剩下的家里几十口人还要吃,没多余的。」
他每说一条,刘氏的嘴角就咧开一分。
这哪是分家?
这是扫地出门!
何老头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说出了最狠的条件。
「房子,就你们现在住的那两间东厢房,归你们。至于厨房和猪圈,你们自己在旁边垒个简易的先用着,
以后怎么弄,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管了!」
「最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跟你娘的养老钱!你们分出去了,
也是我何家的种!这孝敬钱,一分不能少!」
「每个月,一百个铜板!二十斤粮食!」
「钱,从这个月就开始给!粮食,等秋收了,你们就得交上来!」
他做出一副仁至义尽的样子,看着何老五:「老五,我这么分,算是对得起你了。你可有话说?」
何老五的心,已经彻底凉透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头,看着里正。
「里正大叔,就这么分。我没意见。」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麻烦您,现在就写分家文书。」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还请您受累,抽空帮我跑一趟镇上的官府,把这分家文书过了明路,立个户。」
这话一出,何老头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你……你这是信不过我?」
去官府过明路,那就是铁板钉钉,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这个老实儿子,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精了!
何老五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里正。
他从何福香那件事里学到了,对付这家人,只有白纸黑字和官府的印章,才是最管用的!
里正看了何老头一眼,拿起笔,在旁边开始记录。
「何家老宅,今分户。五房何全安,分得水田两亩,米百斤,白面百斤,猪仔一头,鸡三只……」
一条条,一款款,写得清清楚楚。
写完后,里正将文书一式两份,推到桌子中央。
「按手印吧。」
何老五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咬破指头,重重地将血红的指印按了下去。
那一下,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也彻底斩断了他与这个家的最后一丝牵绊。
何福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心中一片冷然。
好一个「对得起你」。
真是把无耻和刻薄,演绎到了极致。
不过也好,只要能脱离这个烂泥坑,哪怕是从零开始,也比待在这里被吸血、被羞辱强。
她看着老何家众人或得意、或冷漠的嘴脸,一个念头在心底浮现。
今日你们如此作贱五叔一家,如此瞧不起我四房。
多年以后,我何福香的四房,将会是你们拼了命也高攀不起的存在!
分家文书签完,何老二、何老三立刻就想上来「帮」五房「搬家」,
那急不可耐的样子,仿佛慢一步,五房就会反悔赖着不走。
何福香向前一步,将那根粗大的木棍从桌上重新抄起,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闷响,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她没看任何人,只是转向还处在巨大悲痛和茫然中的何老五和潘氏。
「五叔,五婶,」她的声音清澈而有力,穿透了满屋的嘈杂和算计,
她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他们。
「这里,已经不是你们的家了,等他们把分家给你们的东西给你们整理出来后再回来规整,。」
她微微侧身,让开一条路,指向院外洒满阳光的方向。
「先跟我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