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科举,娶了个小作精回家 第317章王凛
# 第317章王凛
看到谢子安沉下去的脸色,季睿明收敛了笑容,低声道:「二皇子得到的一两百万俩,还没到他们的一半。」
谢子安深吸口气,这边的事态有些超乎他的预想。
忠勇伯爵来调查,估计也只看到了人家想给他看的表面,难怪陛下要再派他来……
「他们卖给草原部落的这些货物,足够武装起一支五千人的骑兵。」季睿明声音沉下来,「更可恨的是,他们为了逼当地牧民让出草场开矿,勾结草原部落扮成马贼,烧了三个村子,死了几百多人。」
办成马贼,就不是草原部落入侵,勾不成政治战争。
草原蛮夷骑马将村子洗劫一空,掠夺女人和财物回到草原深处,王凛若不出动大规模士兵围剿,还真拿这些马背上长大的野蛮人没办法。
而漕商利用草原部落清空村子,再得到上头的条子,像饕餮水蛭般扑上去,开矿赚钱,将这个地方的利益源源不断,吸个一干二净。
谢子安沉默片刻,问:「二皇子已经倒台,此地……是西凉王那边?」
季睿明脸色冷淡下来,「你猜到了?也对,就你这脑子,有什么猜不到的。」
他压低声音,「肃州往西三百里,是西凉王的封地。以前还属于朝廷管辖,现在嘛……税自己收,兵自己养,官员自己任免。这些年他借着草原部落骚扰的由头扩军。」
谢子安望向西边,天际线处,隐约可见坐落的城池。
「陛下知道吗?」
「知道,但知道的太晚了。」季睿明叹气,「漕商在北地如此肆无忌惮敛财,我怀疑,二皇子早就跟西凉王联合……」
两人一时无言。
谢子安沉思着,若二皇子真跟西凉王有勾结,那么也就明白他为何能从北地漕商手中敛财如此之多。
刘成帝暴怒到要将他削为庶民,估计也有这个原因。
西凉王也凭借跟二皇子合作,悄然中迅速壮大。
藩王如此行径,其心可昭。
幸好他坚决不让许南南跟来,此次回京怕是凶多吉少……
啧。
刘成帝那死老头,真把他当棋子一样物尽其用啊。
此次若成功回京,得不到满意的升迁,他可就要闹了。
城楼下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混着风声,苍凉而肃杀。
谢子安看向身形健硕不少的季睿明,「为什么这么好心告诉我这些?」
王凛对他还在观望。
季睿明倒好,不顾得罪西凉王的危险,直接把北地几个大的漕商给抓了,现在还透露这些。
他可没忘记,魏国公站队六皇子。
季睿明指了指城楼下衣衫褴褛的牧民,淡淡道:「别猜了,只不过是为了这些可怜百姓。」
他望向北面的草原深处,眼神里尽是战意。
「我想要打进草原部落深处,叫他们再也不敢侵犯我大晋边境,掠夺女人和财物,我要把他们打怕了,打死了!」
声音不大,语气里尽是对草原蛮夷的恨意。
谢子安听出来了,这人想通过他钦差身份,手中督军监军的权利,挑起战争。
也不知道短短几年,季睿明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皱了皱眉,「挑起战争,并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战争,先苦的还是底层人。」
季睿明沉默。
谢子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下城楼。
肃州在王凛的经营下,还算安稳,不像肃州外面的牧民,面容愁苦,全是对未来日子的迷茫,麻木地活着。
回到他安顿的宅子。
里面赵一和李文山等人都在。
李文山上前,「主公。」
谢子安点点头,「打听得怎么样?」
李文山道:「西凉王确实已经除掉朝堂派下来的所有官员,现在封地里的官员全部是他自己推上去的。」
谢子安沉着脸,坐到上首,问赵一:「信寄出去了吗?」
赵一低落垂下脑袋,「信鸽飞出肃州,途径西边时候,就被人射杀……信没有寄出去,请少爷降罪。」
谢子安摆摆手。
他来到北地边境,就先寄了平安信回去,隐约感觉到北地形势比他预想的还要严峻后,又让下面的人送信。
无一都徒劳而返。
现在估计能把信件寄出去的,就只有通过王凛。
王凛态度不明,季睿明看着信任他,但谢子安却没那么傻,单纯地全都相信人家的话。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没办法跟朝堂联系,对他是不利的。
幸好,对外他只带来五百禁军,实际上还有指挥三千边军协从的权利。
不算太过于被动。
李文山提议:「主公,要不要先审问漕商?」
谢子安摇摇头,「审问漕商已经没有意义,他们背后最大的人不倒,就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漕商被扶持起来。」
几人在宅子里商议片刻,李文山和赵一还是如刚来时候一样,出去溜达。
谢子安却待在屋子里,偶尔到大牢去,审问漕商。
没有多余的动作。
季睿明跑过来说了些明里暗里的话,谢子安也只是笑笑,没什么表示。
又过了几日。
王凛终于坐不住,设宴邀请谢子安。
当晚。
谢子安在肃州将军府上,和王凛再次会面。
酒过三巡,一位满脸刀疤,身形健硕,肌肉垒块分明的老头突然摔了酒杯,红着眼站起来:「谢大人!您从京都来,可知我们边军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此人,便是王凛。
他一发话,刚才热闹拼酒打拳的宴会,霎时满座寂静。
全都看向谢子安。
谢子安淡定坐着,笑了笑道:「但凭将军直言,下官定会将将士们的苦楚,告知陛下。」
王凛手僵了僵,随后擡手指向门外。
「去年冬天,草原蛮子趁夜袭击了三十里外的李家坉,等我下面的人赶到时,全村四十七口,只剩下三个活口。」
「一个被砍了手脚的老丈,一个躲在地窖的妇人,和一个襁褓里的娃子……那娃饿的哭不出声,妇人就咬破手指喂他喝血。」
宴会上气氛沉闷,季睿明不停地灌了一杯又一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