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科举,娶了个小作精回家 第368章君臣之谊
# 第368章君臣之谊
刘元武攥紧拳头,很想恼怒呵斥谢子安刚才的讲课全是无稽之谈。
但他又想起自己登基以来的种种。
罢朝、沉迷女色、荒废政务……谢子安拿着丹书铁券来劝谏时,他只觉得恼怒,和被人扒开面子往地上摔的羞耻,觉得谢子安这个名头上的帝师着实管得太宽。
可今日这番话,他听进去了。
谢子安不是在说瑞海,他是在借着这个历史故事,说给他听。
「陛下。」身边的王德全轻声道,「娘娘派人来说,在长乐宫给您准备了晚膳,您……」
刘元武回过神,提起心爱的宠妃,严肃的面容松了松。
王德全敏锐察觉到刘元武的心情,他不动声色勾了勾嘴角,继续道:「陛下……」
刘元武摆摆手,不等他再次询问,沉声道:「请太傅过来。」
一个「请」字钻入王德全耳中,他浑身一震,却不动声色应下,朝门外的护卫吩咐了几句。
看来,谢子安今日这番话并没有白讲……
不多时。
谢子安随护卫走进来。
他神色平静,似乎对在这里见到元武帝一点也不意外。
「陛下。」
刘元武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谢子安却先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像春日里不经意拂过的暖风。
又像刘元武在鹿水府时,初次见到他的那一面,笑得淡然而沉稳,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有这么个臣子,他不知道该觉得有威胁,还是该觉得庆幸……
「陛下是来听臣讲课的?」他道,「臣今日可谓大放厥词,仗着陛下宽容仁慈,才敢这么说。」
语气放松,还带着点轻笑。
不像是君臣对话,倒像是好友之间的闲聊,让人不自觉放松。
刘元武一愣。
谢子安继续道:「臣说的那些话,陛下若觉得有道理,就听进去几分。若觉得没道理,就当臣老糊涂,胡言乱语。」
「太傅可一点也不老。」刘元武笑道,「朕比你年纪还大,历代历朝,怕是第一例帝师比皇帝还年轻的。」
谢子安失笑,「所以臣说陛下宽厚仁慈。」
刘元武不自在移开目光,张了张口,「太傅,朕调你去……」
谢子安似乎预料到他想说什么,语气依旧温和,「文渊阁修书,是先帝在世时的夙愿,臣能得陛下信任赋予重任,是臣的荣幸。」
言语间,没有怨怼,反而很乐意接受这样的调任安排。
刘元武一怔,以为是谢子安善解人意,体谅他这个帝王不好朝令夕改。
殊不知,谢子安现在巴不得远离京都朝堂的政务。
他今日这番话,确实也是说给元武帝听的,既然有帝师之名,总不能看着刘元武堕落下去。
刘元武当皇子时候,会装,会干事,能骗过先帝,又能忽悠住站队自己的大臣,可见并不是个庸人。
若是他好好当个守成君王,也未尝不是个好皇帝。
「谢子安,」他声音有些涩,「朕……是不是比不上父皇。」
刘成帝励精图治,唯有立下继承人这里脑子昏聩,其他政令处理方面可圈可点,就元武帝上位后的行径,自然比不上。
但谢子安总不能这么没情商承认,尽管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陛下好好处理朝政,先帝一定会高兴的。」
刘元武也知道自己什么样子,他深吸口气,郑重点头。
「太傅放心,朕……一定会的。」
谢子安笑了笑,「那臣,就先告退了。」
他拱手行礼,转身离开。
刘元武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神不思蜀。
王德全欲言又止,却谨慎地不敢上前。
良久,刘元武低声道:「回宫。」
王德全闪过一丝喜色,「是,陛下。」
只要回宫,见到娘娘倾城之姿,就不怕陛下会忘了娘娘。
刘元武刚回到太极殿,就听到下面的小太监来报,说王承钧前来求见。
刘元武揉了揉额角,有些不耐烦:「他来做什么。」
小太监没说话,刘元武沉声叹气,「罢了,让他进来吧。」
总归是爱妃的父亲,不好让他失了面子。
「臣,叩见陛下!」王承钧火急火燎走进来,眼神余光先是巡视一圈周围,发现没看到熟悉的身影后,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刘元武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不耐问:「王爱卿有何要事?」
王承钧一顿,他焦急赶来就是想确认刘元武有没有改圣旨,让谢子安回到朝堂。
「臣今日去听了谢大人讲课,谢大人果然胸有沟壑,臣一时间心生佩服……」他语气一顿,转而道:「臣想请陛下收回成命,取消将谢大人派去文渊阁的圣旨。」
刘元武放下手,看向底下的王承钧,没有说话。
大殿内陷入沉寂,王承钧心中惴惴不安。
比起让陛下主动收回成命,还不如他亲自开口,到时候再补充说上些什么……
「爱卿何出此言?」
没想到刘元武会这么问,王承钧有些愣住了,但他反应迅速道:「谢大人乃先帝钦点的顾命大臣,自有能耐之处,臣觉得……比起在文渊阁修书,谢大人更适合协助陛下处理朝政。」
刘元武嗤笑一声,「你们父女俩倒是有趣,都觉得太傅能力非凡,一个觉得不该让太傅埋没,可去文渊阁修书……一个却觉得太傅待在朝堂上比去文渊阁好。」
王承钧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当初他让王馥雅吹枕头风,却没教她怎么说,难道那女人在陛下耳边诋毁谢子安?
蠢货!
他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
刘元武却摆摆手,「太傅是何去处,朕自有安排,王爱卿退下吧。」
无奈,王承钧只能咽下口中的辩解,惴惴不安离开。
打算回去后,让家中妻子递牌子进宫打探王馥雅当初怎么跟陛下说的。
刘元武倒是没有王承钧想的那样觉得他不怀好意,反而觉得王馥雅当初劝说他派谢子安去文渊阁,是出于好意,不是听了父亲王承钧的指示来吹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