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摧眉折腰>第181章醒来了

摧眉折腰 第181章醒来了

作者:北觅ssw

# 第181章醒来了

这几日,都督府上下人心惶惶,丫鬟婆子们更是人人自危。只因苏婉自那日失足落水后,竟已昏睡了三日有余。

  当初老太医诊治时曾言,她腹中积水既已吐出,又服下了对症汤药,次日便该醒转。可谁知一拖至今,仍是毫无醒来的迹象。

  这几日,荆州城内稍有声名的大夫,几乎尽数被请进了都督府。可众医轮番诊脉,最终都只给出了同一个令人费解的结论:姑娘身子已无大碍,之所以昏睡不醒,是因为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前两日,宋闻璟余怒未消,得知她是自个儿不愿醒来后,更是在她耳边撂下了不少狠话,甚至以将她家人接来荆州相威胁。

  可几日过去,任凭他在床前如何言语相激、百般试探,可苏婉始终双目紧闭,仿如毫无知觉一般,面色倒是有几分红润,当真像是睡着了一般。

  眼见她终日不醒,宋闻璟那点怒火早已被磨得干干净净,只剩满心焦灼。他的脸色一日沉过一日,近来更是将公务都挪到了正房处理,每日大半光景,都守在她身边,目光灼灼地望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而在医院内车祸后,昏睡了一年的文殊兰却在一片混沌中缓缓睁开了眼。头顶的白炽灯刺得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睛,模糊的光影里,几道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围在床边,一个医生,正在翻她的眼皮,还在唤着她的名字「文殊兰,文殊兰,你能听见吗?」

  她能听见医生的话,但却说不出话来,只能转了转眼珠子。护士见状立刻轻声道「她有反应了。」

  苏婉是在第二天才彻底有了意识,她心中一阵恍惚,那一日她病的时候,看到了医生和护士,还以为是自己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她也没想到她真的还有机会回来,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她昏迷一年多了,在病床边照顾她的,一个是她以前资助过的女学生,现在已经大学毕业了。那女孩听说资助自己好几年的好心姐姐出车祸躺医院不醒,就主动来这儿照顾她了,还有她的合伙人,也一直守着。

  当初她出车祸要做手术,医院联系上了她老家的父母。那对禽兽父母从偏远的小山村赶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她,就是冲赔偿款和她的财产来的,甚至还想直接放弃治疗,早点拿钱。好在医院说,得经过专业检查确定没救了才能放弃,她这情况医学上还有醒过来的可能,若是放弃了,是犯法的,这才没让他们得逞。

  最后那对禽兽爹妈没拿到她的遗产,却把她的赔偿款全部拿走了。这一年多的医药费,全是她合伙人在垫。见她终于醒了过来,合伙人还开玩笑说「你要是再躺上个一年半载的,我这医药费怕是都要出不起了。」

  苏婉听了心中十分感激,她本以为现代的她早就死了,没想到还有人在帮她,照顾她,只是她在现代只是昏迷了一年多,但在古代她却已经过了将近十年。

  苏婉在现代醒来后,身体恢复得快得有些不真实。她自己琢磨着,或许是在古代喝惯了慢熬慢调的苦药,有些不适应现代这发达的医术,她还以为自己还得在医院多住一段日子,却没想到,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就顺利出了院。

  出院当天,她没先回家,第一件事就去了法院,找律师准备跟父母打官司,要把被他们卷走的赔偿款一分不少地追回来。之后她又去了银行,把这些年省吃俭用攒的钱全取出来了。好在她平时会过日子,攒的钱不算少,大部分都拿来还合伙人的钱了。

  合伙人是她从前的同事,和她的成长经历截然不同。合伙人打小泡在蜜罐里,父母疼爱的不行,家境优渥,年纪轻轻就出国留学镀了金。两人是在合伙人留学回来后认识的,后来一起创业,公司里的钱合伙人占了大头,她只占了一小部分。

  合伙人并不缺钱,而且她心里清楚,苏婉刚醒过来,手里肯定没多少闲钱,说什么都不肯收这钱。苏婉耐着性子劝了半晌,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帮我垫了这么久医药费,我不能一直欠着」的话翻来覆去说,合伙人实在拗不过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收下了。

  苏婉住院的这些日子,房子一直空着没人照料。出院前,合伙人担心她刚大病初愈,一个人住实在不安全,就先找了个保姆过来照顾她。苏婉一进家门,保姆阿姨就笑着迎上来,说饭早就做好了,让她赶紧洗手趁热吃。

  苏婉吃饭的时候,想起来她既然已经出院了,这段时间也麻烦他们两个了,便想着晚上请他们两个人吃饭,还想着准备两份礼物给二人,吃完饭后,便又去一趟商场,她家的这个位置很好,就在大商场附近,走几步就到了。

  她又分别给合伙人和那个受她资助的女学生打了电话,把晚上吃饭的时间约好。等保姆阿姨把饭菜都做好,便让阿姨先回了家。

  晚饭时,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热热闹闹地谈天说地。说来也巧,两人早前因为文殊兰的事就认识,如今坐在一起,三人越聊越投机。

  苏婉端着温热的茶杯,听着对面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近况,嘴角不自觉地扬着。想起了在宋闻璟身边的日子,她的心每日里都是悬着的,要么忙着盘算周旋,要么怕被算计而提心吊胆。哪怕逃出来的那段时间,也时刻担忧会被宋闻璟抓回去。

  回到现代,醒来后,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今天出了院,又跟跟好友围坐一桌,没有算计,没有防备,只有实打实的轻松自在,她才真正卸下了所有防备,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