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 第183章找禅师
# 第183章找禅师
古代的苏婉已昏睡整整十日。宋闻璟近来脾气愈发暴戾,摔碎的瓷瓶在屋角堆成了小山,连随身侍从都战战兢兢。
他将荆州城的大夫尽数召至都督府,众医轮番诊视,却皆束手无策,床上的女子并没有什么病,是她自己不愿醒来,他们也没有什么办法能将人叫醒,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多和苏婉说说话,说不得那一日她就愿意醒过来了。
苏婉昏睡的这十来日,一直都是宋闻璟在亲自照料她的饮食起居,给她换衣服,喂饭喂药沐浴,从不假借他人之手,只要一有时间他便会坐在床榻前与她说话,语气里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温柔。
甚至他如今十分懊悔自己那日逼着她喝补药的行为,可如今后悔亦是于事无补。
这日大雨滂沱,宋闻璟也没什么公务需要处理,便在后宅照料苏婉,正持匙给她喂药。这是大夫刚开的方子,其实不过是些温补药材,聊胜于无。
喂药间,宋闻璟忽然想起了无禅师。那禅师既能一眼道破她的来历,或许便有唤醒她的法子。念及此,他再也坐不住,将药碗递与身旁丫鬟,命她继续喂食,自己则转身向外,决意前往菩提寺请了尘禅师前来。
近来宋闻璟皆在后宅处置公务,江亦等人亦随侍在侧。今日恰逢丁目在外值守,见他一身急色踏出房门,连忙上前躬身迎候到「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外面雨下的正急呢,属下这就吩咐他们去备车?」
宋闻璟脚步未停,只吩咐道「备马,去菩提寺。」
丁目望着这瓢泼大雨,雨丝如注,砸得地面噼啪作响,心中暗自嘀咕道,这雨下得又急又猛,爷竟要冒雨骑马去菩提寺,怕是为了姑娘。
姑娘昏睡这十来日,都督府请遍了荆州名医,爷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今日却这般不管不顾,冒着雨都要去,不会是魔怔了吧?
他张了张嘴,想上前劝两句,但又想了想他这几日那阴晴不定的性子,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只能连忙牵马备行,心中不由得祈祷着,姑娘还是快点醒过来吧,她在不醒过来,他们这些人可就惨了。
宋闻璟披了油衣,翻身上马,不顾雨势如注,一夹马腹便冲入雨幕,马蹄踏过泥泞的石板路,溅起漫天水花。丁目等几个护卫紧随其后,雨声、马蹄声在空旷的街巷里交织,一路朝着城外的菩提寺疾驰而去。
不过用了一刻钟,他便赶到了菩提寺,只是这油衣也未能挡住这倾盆大雨,发丝还滴着水,狼狈不堪。
守山门的小尼见一行人冒雨而来,虽个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但瞧那领头之人周身气度不凡,衣着更是非富即贵,当下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推开半扇山门,敛衽躬身施了一礼道「施主冒雨到访,不知有何要事?」
宋闻璟立在一旁,面色沉凝,一语不发。
丁目上前语气有些焦急道「我们家爷有要事要见了尘禅师,烦请你去通报一声。」
小尼闻言,面露难色道「施主,这实在是不巧,昨日了尘禅师已经离开了此地,去云游了。」
「他何时走的?可有说去哪里嘛?」宋闻璟眸色一冷,当即追问道。
雨声轰鸣中,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戾气,小尼被他周身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半步,定了定心神,才唯唯诺诺道「了尘禅师昨日一早便走了,但并未说要去往何处。」
宋闻璟也不再多问,人不过刚走一日,今日还在下雨,想必他们也走不了多远,此刻去追还来得及,只对着丁目沉声道「你去将昨日出城的名单调出来。查查他的去向,务必要将人带回来。」
丁目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又对着随行的几个护卫嘱咐一番,这才带着一个护卫朝城门疾驰而去。
其他剩下的护卫,则跟着宋闻璟回了都督府。
大雨渐渐收歇,天色也渐渐暗沉了下来,檐角的残雨缓缓滴落,在青石砖上晕开点点湿痕,此时已是酉时三刻,丁目策马疾驰,后面还跟了一辆赶的飞快的马车,马车在都督府前缓缓停了下来,了尘禅师从马车上下来。
此前丁目循着出城名单,快马加鞭追至荆州城外,连续找了几家客栈后,终于在一家客栈找到了了尘禅师,只是让他颇感诧异的是。
他找到尘禅师时,他正临窗而坐,面前一杯清茶早已凉了,他的手中捻着念珠,神色淡然地望着窗外暮色,仿佛早已知晓有人会来,正在静静等候。还不待丁目开口,他便摆了摆手,跟着他从客栈离开。
只见其一袭月白僧袍,虽经路途颠簸,衣角沾了些泥点,却依旧纤尘不染。他缓步踏上都督府青石台阶,目光掠过檐下滴落的残雨。
宋闻璟早得了丁目回报,知晓了尘禅师已至府中,当即整了整衣袍,亲自迎出房门,步履间多了几分急促。
宋闻璟迎至廊下,恰见丁目引着了尘禅师缓步而来。禅师双手合十躬身,宣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都督冒雨相寻,所求之事老衲已然明了,只是看来当日老衲所言,都督并未放在心上。」
宋闻璟闻言,神色晦涩难明,目光沉沉的的看向那禅师道「禅师当日的劝诫,我自然是记下的。」
他嗤笑一声后,才继续道「我知晓你们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只是禅师莫不是见她不愿?才有此言吧?况禅师那日所见不过是一时半刻罢了,她性子倔犟,不过是一时想不通罢了。」
说到这,他眸色沉了沉,才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道「更何况她在这都督府中,锦衣玉食,仆从环绕,我何曾让她受过半分委屈?她想要的、不想要的,我皆能给她。待她醒了,天长地久的,她自然会明白,留在我身边,于她而言才是最好的归宿。」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不耐,若不是望泞能不能醒来的契机在他身上,宋闻璟才懒得与他说这么多。
了尘禅师闻言,见他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知晓多说也不过是枉然罢了,只缓缓摇了摇头道「阿弥陀佛,施主既如此笃定,老衲便不再多言。只是这人心如镜,勉强不来,还望施主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