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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239章异姓王

作者:北觅ssw

# 第239章异姓王

而身在刺史府的宋闻璟亦收到一封来自京都的信件,这封信是长公主寄给他的。信中所写内容,竟与苏婉那封大差不差,俱是提及陛下中毒太深,恐命不久矣之事。

  只是长公主生在宫中,长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她在信中言明,陛下此番中毒着实有些蹊跷,如今太极宫内外的守卫更是比往日森严了数倍,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飞鸟都难随意进出。

  自陛下查出中毒一事后,便对后宫诸妃一概避而不见,便是执掌凤印的皇后,也被拦在寝殿门外,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

  如今这深宫之中,能近身照看陛下的,只有太后,以及向来低调的娴妃,长公主至今也未曾见过陛下,朝中诸臣亦有些日子没见过陛下了,陛下如今到底是何情况,除了太后和娴妃,没有人知晓。

  更让长公主心头一凛的是,娴妃已私下派人见过她,话里话外透着要与宋家结盟的意思。她甚至抛出了天大的诱饵,若宋家肯倾力相助,保她所出的三皇子登临帝位,他日三皇子龙袍加身,便赐宋家异姓王之位,让宋家子孙后代,永享尊荣。

  长公主在信中特意点出,宋国公听闻此言后,竟隐隐有些动心。毕竟异姓王的封赏,是无数世家大族汲汲营营几辈子都求不来的荣耀。

  「异姓王」,娴妃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她这步棋,走得倒是够狠,也够诱人。

  可惜他不是个蠢货。

  且不说陛下中毒一事到底是真是假,是有人暗中作祟还是另有隐情?单说那三皇子,便知此事绝无可能成。

  稚子登基,怕不是要沦为镇国公府和宋国公府的傀儡?更何况,陛下膝下明明有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何苦要放着现成的储君不顾,偏要扶持一个乳臭未干的幼子登基?

  这岂不是将他们裴家的万里江山,白白拱手让给旁人吗?

  当今陛下这些年虽疑心病越发重了,甚至对朝臣都多有制衡,但却绝非是像先帝那般的昏聩蠢货,他怎会轻易将江山交给一个五岁的孩童?

  这背后定然在算计什么。甚至这中毒之事,只怕都是半真半假的幌子。

  也不知陛下此番布的局,想要算计的是国公宋家,镇国公府谢家,亦或是那盘根错节的琅琊王氏?

  毕竟他们可都是当年拼死扶持陛下登基的有功之臣,如今只怕是功高震主,早已成了陛下的眼中钉、肉中刺。

  陛下这般做,怕不是想坐山观虎斗,诱得他们为了这至尊之位争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再亲自出手一网打尽?

  只是他这些终究不过都是他的猜测罢了。

  思及至此,宋闻璟提笔写下一封信,信中,再三叮嘱父亲切不可被异姓王的虚名蛊惑,此事宋家务必要置身事外。

  墨迹未干,他便扬声唤道「江亦。」

  江亦当即推门而入,拱手行礼后垂首立在一旁。

  宋闻璟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信件封好后,才吩咐道「将这封信即刻传往京都,另外,传我命令,把丁目从陇右调回来。」

  江亦闻言赶忙点了点头,双手接过信件后,才缓缓道「是,爷,只是属下还有一事要回禀。」

  自那日姑娘毫不留情伤了爷,迳自离去后,爷便一直在刺史府养伤。那日的伤看着凶险,实则并未伤及要害,如今已是好得差不多了。

  荆州那边的公务,这些日子怕是积压了不少,江亦有心探探口风,问爷何时动身回去,却终究没那个胆量。

  这些日子,爷虽说没再去寻过那位姑娘,可安插在她身边的探子,却是一日都未曾撤过。江亦心里清楚,只怕姑娘一日不肯跟爷走,爷便一日不会独自回荆州。

  暗地里,爷也从未停下对当年旧事的追查。只是时隔太久,中间又恰逢庄王之乱,诸多线索早已湮没,想要查清本就不易。好在派出去的人连日探查,如今总算是有了些许眉目。

  宋闻璟神色清冷道「说。」

  江亦定了定神,这才缓缓开口道「爷,属下派去扬州探查沈知的人,传了消息过来。据探子所言,那沈知的户籍是伪造的,他是暗中买通了当地的户曹胥吏。他并非扬州人士,据探子所言,沈知当年是在沈琢的牵线搭桥之下,又砸重金攀附了沈家,这才由沈氏族长出面担保,入了沈氏族谱,只是此事隔的时间太久了,加之当年他们行事过于隐蔽,是以探子才探查了多日,这才有了消息传回,只是他从前是何身份还未探查出来。」

  果然,此事如他所料,只是他没想到此事沈琢竟然还插了手。

  沈琢……难不成七年前她诈死脱身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去扬州寻了他?若不是他当年逼着沈琢娶了妻,他们二人莫不是还想再续前缘?

  想到这,宋闻璟心中涌起一股妒火,又是沈琢,当年在凉州他们二人就遇上了,如今还敢帮她给另一个男子伪造身份,她还是寻了他,当真是好得很,看来当年他让江亦带给沈琢的话,他是半分都没听进去。

  「顾听澜可有消息?」宋闻璟面不改色道。

  「属下还未曾查到,顾听澜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七年前的荆州,庄王之乱后,她便彻底失踪了,爷,不如属下悄悄的去将跟在姑娘身边的那个名叫珍珠的小丫鬟绑过来,她从前是顾听澜的丫鬟,想必定会知晓她的下落。」江亦再次提议道。

  宴席的那日,宋闻璟在屋中和苏婉说话、江亦和珍珠二人守在门外时,江亦才猛的想起来,他为何会觉得那丫头面熟了。

  那不就是当年被他从顾家庄子上绑走的,那个名叫珍珠的小丫鬟吗?

  时隔多年,他一时竟没认出来。犹记当年,这丫鬟被爷打得半死,后来顾家将她要了回去,谁曾想,如今竟然跟在了姑娘身边。

  宴席那日,江亦便曾向宋闻璟提议,将那小丫鬟绑来拷问,料想一审之下,自然什么都能问出来。

  可惜爷当时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道那丫头瞧着便是个嘴硬的性子,怕是不易撬开嘴,此事这才暂且作罢。

  宋闻璟虽这么说,但江亦却心知,爷不肯绑那丫鬟来问话,只怕是因着姑娘的缘故。

  宋闻璟闻言,眉眼未擡,冷声道「那日我便说过了,此事休要再提。如今既有了消息,你顺着这线索自去查便是。」

  「是,爷,属下知道了。」江亦赶忙应下道。

  「你去查查,这沈知和顾听澜究竟是何关系?」宋闻璟随即吩咐道,摆了摆手便示意江亦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