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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眉折腰 第240章有定论

作者:北觅ssw

# 第240章有定论

江亦退出去后,屋内宋闻璟亦无心处理公务,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沉沉。

  一个七年前销声匿迹,一个七年前突然出现,沈知……沈知微。这世间断不会有如此巧合之事,这沈知,莫非就是顾听澜?可顾听澜一个女子,可又怎会摇身一变成了男子模样?

  是了,定然是女扮男装。

  这顾听澜当年在京都时是何等的离经叛道的,放着好好的名门闺秀不当,偏要抛头露面去做生意,甚至还想算计自己的父兄,当年还想利用苏婉的性命,来帮她阿娘报仇。

  更何况苏婉和沈知微是一样的人,她们二人可都是活了两世之人,她们二人还有他不知道的羁绊。

  那日他费尽心思将苏婉灌醉,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至于顾听澜,她本就是沈知微的女儿。顾家既已覆灭,她也算大仇得报,想来愿意与苏婉一同经商,倒也合情合理。

  他虽只见过那女子一面,却记得那是个行事带着几分癫狂的人——连自己的父兄都敢算计,甚至还想借他的手完成复仇。

  这般惊世骇俗的行径,落在她头上,想来也是极有可能的。

  想到这,宋闻璟心中隐隐有了定论,随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意。若沈知当真是顾听澜,那沈珏便只会是他的孩子。他心头一热,当即便取来纸笔。

  幸而他记性不算差,凝神半晌,凭着七年前残存的模糊印象,竟慢慢勾勒出了一幅顾听澜的画像来。

  待画完画像,宋闻璟唤了一声「江亦。」守在门外的江亦当即推门而入。

  宋闻璟神色冷漠,只将一幅画递给他道「你可认得这画像上的女子?」因着时隔太久,宋闻璟又只见过顾听澜一面,他拿不准他画出来的画像,与那顾听澜可像,是以只先拿画像让江亦认上认。

  江亦小心翼翼的接过那画像,瞧了一会后,江亦与顾听澜不过有两面之缘,又时隔多年,一时间也没认出来,瞧了半晌才认了出来,只道「爷,这不是顾听澜吗?」

  爷莫不是想拿这幅画像来寻人?他心中暗忖道。

  宋闻璟听了只吩咐道「你去将许清辞请过来,让他将城中与沈家交好的商户,都叫来认一认这画像上之人。」

  江亦心中一头雾水,但也不敢多问,当即便去办了。

  许清辞此刻正在屋中和宋清与逗弄稚子。

  那日苏婉走后,从苏婉的只言片语间,还有她从江亦口中问出来的消息,也知晓了事情的真相。

  那沈夫人就是阿兄当年的外室,江亦虽含糊其辞,但她也猜出了,那女子当年应当是不愿待在阿兄身边,只是在阿兄权势的逼迫下,以及家人性命的要挟下,才被迫留在了他的身边。

  后来她便是趁着庄王之乱的混乱脱身跑了,并非真的死了。这些年,阿兄一直以为她早已殒命,为此蹉跎岁月,不肯娶妻纳妾。谁曾想,那女子竟在这七年里,与一个商户成婚生子,夫妻和乐。

  若非此番阿兄被阿娘派来洛阳,参加琮儿的满月宴,二人这才撞了个正着,只怕阿兄还要被那女子蒙在鼓里,继续被她愚弄下去。

  当宋清知晓事情真相时,一时竟不知该可怜苏婉,还是该心疼她的阿兄。她实在没想到,二人之间的纠葛竟是这般曲折离奇。

  这些日子,她也想劝阿兄放手,苏婉如今既已嫁作人妇,还与人家有了子嗣,阿兄就算凭着权势将人强掳回去,或是拿她的孩子相要挟,那也不过是仗着强权逼迫罢了。

  更何况,她瞧着那日苏婉的神色,只怕阿兄若当真以强权相逼,那女子怕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样强逼迫来的情意,又如何能长久?

  更何况阿娘向来最是看重规矩礼法,断断不会允许一个已嫁作人妇的女子,嫁与阿兄为妻。

  便是做妾,阿娘怕是都不会点头应允。

  更何况这女子,还曾三番五次想要逃离阿兄,身边更带着一个与旁人所生的孩子。这般离经叛道、性情桀骜的女子,阿娘又怎会容她踏入宋家大门?

  可宋清与却还记得,当年阿兄宁愿顶着家规重罚,也要以正妻之礼将她厚葬。

  她至今都忘不了阿兄那日的神情,满眼赤红,状若疯魔,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沉稳自持。

  如今苏婉既还活着,以阿兄的性子,若她肯点头跟阿兄回去,阿兄必定会不顾一切,八擡大轿明媒正娶,非要让她做这宋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不可。

  可阿爹阿娘又怎会应允?

  是以,宋清趁着宋闻璟养伤的这些时日,哪怕顶着他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

  她也总要寻着机会劝上几句,让他不如放了苏婉。这世间女子千千万万,何必非要执著于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苏婉?

  甚至这些日子,她还将阿娘为他相看的那些名门闺秀一一说与他听,夸她们性情如何温婉,容貌如何出众。

  只可惜,这些话她还没说上几日,便被宋闻璟毫不留情地赶了出来。此后连着七八日,她去见阿兄,阿兄连见都不肯见她,连着几日吃了闭门羹,她脾气也上来了,索性也不再管他。

  话是这么说,但她给长公主寄信时,却对此事闭口不言。她当真不敢让长公主知道此事,若让阿娘知道此事,只怕阿娘会对苏婉下手。

  至于那日在院伺候的下人,一个个也都被再三敲打,此事绝不可外传,若传出半点风声,她一个都不会留。

  甚至连许清辞问阿兄是如何受伤时,她都未曾提及过此事,只说阿兄是遇上了贼人,许清辞虽好奇,但见她闭口不言,也没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