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 第一零七一章 老道
第一零七一章 老道
「这是咱们的儿子……」王贤搂着妻子,看着王佑,口中低沉道:「我这个爹太不称职了,他都不认识我了……」
林清儿掩口轻笑,示意他脱下儿子的裤子,王贤赶紧搁下尿壶,把王佑的裤子往下一扒,便见白生生的两截中间,******已经迫不及待地发射了。王贤没躲开,被王佑尿了一脸,一时间狼狈不堪。林清儿忍俊不禁,忙唤玉麝进来给这一大一小收拾。王佑倒是一歪头,又甜甜地睡了……
换好了衣裳,王贤尴尬地朝林清儿和玉麝呲呲牙道:「业务不熟,下次就好了。」
玉麝似幽似怨地白了王贤一眼,小声道:「下会还不知什么时候呢……」
王贤和林清儿都被玉麝一句话说得有些黯然,玉麝赶忙赔不是道:「是奴婢这嘴欠撕了……」
「你说的没错,我以前太蠢了,为别人的江山像狗一样东奔西跑,却还免不了兔死狗烹的下场……」王贤却摇摇头,按住要抽泣的玉麝的肩膀,定定看着妻子道:「等着我,等我了了京中之事,便会远离朝堂,找个世外桃源,咱们一家人远走高飞,管他天崩地裂,咱们只过咱们的小日子!」
「嗯……」林清儿含着泪重重点头,她虽然知道以王贤如今身上的担子,要想远走高飞是何其困难。但能听到他有这份心,林清儿就心满意足了,她真担心王贤会走火入魔,踏上那条造反的不归路!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王贤在万竹园中一直待到次日过午,逗得王佑终于叫了一声『爹爹』,才依依不舍地上路。这次灵霄没有嚷着非要跟着他,经过这么多磨难,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不懂事的小公主,知道自己应该替王贤保护好林清儿和王佑…… 。
北京,呼啸的寒风掠过一片冰封的南海子,摧得禁苑湖畔的太监宫女缩手缩脚缩没了脖子,哪怕看到大太监黄偀过来,太监宫女们也不过是瑟缩着躬躬身子,就算表示行礼过了。
平日里黄偀最注重礼节,但此刻也只顾着把身子缩在皮裘里,哪还管太监宫女们失礼不失礼。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穿单薄道袍,足踏芒鞋,长髯飘飘的老道。这三九天穿再厚的棉袄都能冻死活人,这衣衫单薄的老道却红光满面,似乎一点都感受不到寒冷一般。
黄偀也注意到这一点,不由哆哆嗦嗦地点头,心说看来没找错人,这老道果然有些法力!
黄偀领着老道来到昭和殿外,两人先进了偏殿,小太监赶忙给黄偀除下外袍,扶着快冻僵了的黄公公坐到暖笼旁,又将手炉揣到他怀里。好一会儿,黄偀才恢复了知觉,又将一大碗姜汤灌到肚子里,终于感觉身上热乎起来,重重吐一口白气道:「贼老天,要冻死活人!」说完看看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老道道:「道长,你穿这么少,怎么就不冷呢?」
老道呵呵一笑,飒然道:「公公,老道自幼精研道术,又常服丹丸,早就百病不侵,不染寒暑了。」
「看起来,你确实有些本事。」黄偀点点头,换上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道:「待会见了皇上,你可得把看家的本事都拿出来,要是能把皇上的病治好,你这辈子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要是出一点儿闪失,甭管你练了什么金刚不坏,咱家都要把你剁成肉泥!」
听着黄偀的恩威并施,老道浑不在意地笑笑,将一只手伸到熊熊燃烧的炭盆中,拿起一块烧得通红的木炭,看的黄偀和一旁的小太监眼珠子都瞪出来,才丢回盆中,若无其事地拍拍手道:「公公若是不放心,老道回去就是。」
黄偀都看傻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声道:「别别,咱家方才胡言乱语,老神仙千万别往心里去。」说着便问一旁的小太监道:「皇上醒了没有?」
「刚才醒了,心情不太好,发了一通火。」小太监小声答道。
「哦。」黄偀点点头,入冬以来,朱棣的病一天比一天厉害,偏赶上那么多糟心事,要是哪天心情好,才叫稀罕呢。他扶着膝盖站起来,对老道道:「老神仙先坐着,咱家进去通禀一声。」
老道点点头,黄偀便离了偏殿,穿过重重宫闱,到了皇帝的寝殿之中。
寝殿中,白发苍苍的皇帝靠坐在软榻上,一旁是一个三十多岁、端庄和善的宫装贵妇,正端着药碗劝说朱棣服药。
「不喝不喝!」朱棣不耐烦地瞪着那贵妇道:「喝了一冬的药,也不见一点儿好!连胃口都败没了!」
贵妇哄孩子似的,苦苦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嘛,皇上再喝两副应该就能见好?」
见贵妇又将药碗递上来,朱棣一挥手,便打翻了药碗,怒道:「说不喝就不喝,你啰嗦什么?!」
那贵妇见皇帝动了真火,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跪下请罪,还是怎地。
「老奴拜见皇上,贵妃娘娘。」黄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