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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官人 第三零二章 三个和尚没水吃

作者:三戒大师

第三零二章 三个和尚没水吃

好说歹说,刘太医才跟着太孙殿下进了内室,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顾小怜,又诊了下脉,便起身叹了口气。

听他这一声叹,众人的心都揪起来了,太孙殿下涩声问道:「怎么,没救了么?」

「谁说的?」刘太医白他一眼道:「老夫的意思是,这点伤,到街上随便找个郎中就可以了,犯得着把老夫请来么?」

「您是说,她没事儿?」王家众人张大嘴道。

「你们怀疑我的医术么?」刘太医两眼一瞪,胡子一翘一翘道:「真是荒唐,那你们另请高明吧」说着便作势要走。

朱瞻基忙拉住他,好说歹说,才哄着老太医在走之前,开了一副药方。

「太医都这么牛吗?」把牛太医……哦不,刘太医送上马车,王贤两眼发直道。

「当然不是了,这是大明朝的独一位,」朱瞻基说着指指自个脑壳道:「而且也是因为当年受过刺激,这才落下了个容不得人怀疑的毛病。」

「什么刺激?」既然太医说没事儿,王贤也就放心了。

「我皇祖母的病,就是他治的,后来皇祖母还是去世了,他以为自己肯定要被处死了,吓得给自己备了棺材。谁知道我皇祖母留下遗旨,说自己得了不治之症,因为他高明的医术,才又多活了七年,要我们记住他的功劳,并为他钻研医术提供条件,争取早日找到治愈那种病的法子……」

「皇后娘娘真是仁慈啊……」王贤唏嘘道。

「是啊,」提到皇祖母,朱瞻基的脸上也满是怀恋,涩声道:「我皇祖母在时,我家里的关系,可没这么紧张……」

「唉……」王贤陪着叹了口气,便见朱瞻印收敛心神,低声道:「小怜姑娘的事情,我很抱歉。」

「这怪不得殿下。」王贤摇头道。

朱瞻基却话锋一转道:「但我还要说的是,你不能放松警惕。」

「……」王贤愕然。

「要小心是苦肉计。」朱瞻基面色阴沉道:「万一她是见自己要被识破了,置之死地而后生怎么办?」

「你还怀疑她?」对朱瞻基的多疑,王贤有些难以接受。

「她不是没撞死么。」朱瞻基的话语分外冷酷。

「那是我及时拉住了。」

「万一她是故意让你拉……算了,」朱瞻基摆摆手,有些无奈的看着王贤道:「你不会被她迷住了吧?」

「不至于。」王贤摇摇头。

「那就好,我也信你有这份定力,」朱瞻基叹口气道:「你要是一开始就听我的,又怎会有这一出?」

「殿下要用美男计,我不是合适的人选。」王贤黯然道:「当初就该让你另选高明。」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朱瞻基笑道:「我就是想另选高明,你舍得么?」

王贤摇摇头,怎么能让顾小怜这么走了呢?

「这不就结了,」朱瞻基笑着拍拍他道:「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该怎么对她怎么对她,心里有个提防就行了。」

王贤点点头,旋即又品过味来道:「这不还是美男计?」

「不,」朱瞻基摇摇头,狡黠笑道:「这叫将计就计……」

「……」王贤发现跟太孙殿下一比,自己真是太纯情了。

进去看看顾小怜已经没什么危险,朱瞻基便告辞回家了,银铃本想问问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但转念一想,他肯定会蹬鼻子上脸,自己还是盘问一下灵霄吧……她和二哥一起进京,应该知道点什么吧?便把灵霄叫了出去。

见顾小怜没事儿了,小白菜亦逃也似的走掉了。见一屋子人转眼走了个七七八八,林清儿白王贤一眼道:「官人是怎么弄的,一个丢了魂儿似的,一个直接寻死。」

「别说了,我才最郁闷呢。」王贤苦着脸道:「女人心海底针,我是搞不懂的。」

「那你还……」林清儿本想说沾花惹草,但转念一想,这事儿还真不怨他,郑绣儿是从江里救起来的,已经无处可去,只能跟着他。顾小怜是太孙硬塞的,他又不能送人,只能放在家里。现在弄成这个局面,还真是挺无奈的……不过她怎么有点小幸灾乐祸?我的大官人啊,齐人之福不好享吧?

夫妻俩默然须臾,一声呻吟打破了沉默,两人马上凑到床头,王贤惊喜道:「小怜你醒了」

「妹妹,你做什么傻事?」林清儿摸着顾小怜头上的纱布,垂泪道。

顾小怜动了动嘴唇,泪水便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光洁如玉的面颊淌下来,她却不理王贤,只对林清儿泣道:「姐姐,我命好苦啊……」

林清儿忙安慰的拍着她的背,用眼神示意王贤,赶紧说点什么。王贤只好讪讪道:「小怜,是我不对,以后断不会再怀疑你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大人何错之有?」顾小怜呜呜咽咽道:「要说错,也是奴家的错,谁让我是赵王府出来的人呢。」

「你是身不由己的,再说你也证明了自己的清白,」王贤忙温声道:「咱们揭过这一页,往后好好过日子,如何?」

「我没死,就证明不了什么,兴许我是故意寻死,来打消大人的疑虑也说不定。」顾小怜却冷笑道。

「怎么会呢,」王贤讪讪道:「你不要多想了,咱们养好身子再说,千万别再寻死觅活了。」

「奴家不会寻死了……」顾小怜幽幽道:「奴家只求大人赐一张度牒,送我出家吧。奴家会日日为大人和姐姐祈福的……」

「瞎说什么,我是决计不会答应的。」王贤这个汗啊,好么,小白菜那边还没劝下,这边又一个要出家的。难道对光头的渴望会传染么?

「大人说过,我想于什么都可以的……」

「我现在又说不可以了,」王贤粗暴的摆摆手道:「今天大家都太激动了,不利于谈话的建设性。你且打消这念头,安心养伤,我们改日再好好谈谈。」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却被门槛绊了一下,登时火冒三丈的嚯嚯起来:「说了多少次了,弄这么高门槛作甚赶紧给我拆了」

向来温和的老爷竟然大发雷霆,一时间前院后宅都噤若寒蝉。

王贤气呼呼的大步往书房走去,路过小白菜的房间时,他突然站住脚,拉开门便闯进去。小白菜本来坐在杌子上出神,吓得像兔子似的蹦起来。王贤步步进逼,逼得她步步倒退,一直背靠到墙上,俏脸满是惊恐道:「你……你要于什么?」

「你要是再敢提出家,」王贤双目圆瞪,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