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说去亲阴湿疯批,他命都给我 第154章阮清嘉×祁风亭6
阮清嘉扫视四周。
观景台上有不少人。
许是前世被囚禁、被保镖时刻盯着的缘故,她对林晴说的那种视线感知衰退,这一路都没察觉到异常。
将要收回视线,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黑影。
等阮清嘉望去时,却发现那人已经走了。
她同林晴道:「要不咱们先回酒店?」
林晴依依不舍地看着小镇夜色。
「拍完照再回去!」说着她抢走阮清嘉的手机,「来来来,我先帮你拍。」
林晴后退,示意阮清嘉做好表情管理。
拍出满意的照片,两人才回酒店。
回到酒店林晴先去洗澡。
阮清嘉歪在沙发上开始修图。
先从头到尾看一遍,把不喜欢的构图,以及拍糊还没有氛围感的删掉。
删着删着,阮清嘉意识到不对。
她坐直身体。
两根手指停在屏幕上,将照片放大,她盯着最边沿的黑衣少年,整个人都要麻了。
祁风亭!
阴魂不散!
怪不得这一路林晴都在念叨。
居然是他。
阮清嘉彻底没招了。
现在想想,从她们旅游的第一天,林晴就开始讲,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们。
像是祁风亭能做出来的事。
阮清嘉又想到。
前阵子妈妈打电话的时候,祁叔叔总会提到祁风亭,话里话外都在打探有没有遇见。
看来家里长辈也都知道。
阮清嘉从微信黑名单里翻出祁风亭的帐号,没有解除黑名单,直接给他发消息。
【别跟踪我们。】
隔壁。
祁风亭正在欣赏相册。
微信忽地弹出消息。
看清备注的时候,他呼吸都轻了。
愣了两秒才点开消息。
看清消息后,他脸上没有任何挫败感,反倒是隐约透着笑意。
像是在说。
姐姐终于把他放出黑名单了。
祁风亭思考了很久,最终慎重地回了句。
【我也来旅行。】
顺便跟踪。
哪知消息并没有发出去,醒目的红色感叹号还是在。
祁风亭眼底的笑意凝固。
接着他看到对面的消息继续弹出。
【别逼我扇你。】
【现在,立刻,马上,离开格雷梅。】
祁风亭知道对方还没解除黑名单,他的消息根本发不出去,可他像走火入魔一样,句句有回应。
阮清嘉说要扇他。
他说怕她把自己手打疼。
阮清嘉让他滚远点,他说这辈子都不滚。
就仗着阮清嘉看不到。
他肆无忌惮地宣泄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林晴洗完澡出来。
她擦着头发坐到阮清嘉身边。
「谁把你气成这样?」
阮清嘉没好气地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一张放大的照片,祁风亭那张清隽帅气却高糊的脸占满整个屏幕。
林晴淡淡看了眼,「你偷拍他?」
阮清嘉瞪圆眼睛,点了点屏幕,照片顿时回到原始尺寸,「谁乐意偷拍他,你看看这是在哪?」
「我去?!」
林晴把毛巾都扔了。
捧着手机看了好几遍,无比确定拍照地点就在格雷梅小镇的观景台上。
「他他他他......怎么在这?」
林晴惊奇地看向阮清嘉。
阮清嘉黑着脸,「在杜拜的时候你就说,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我怀疑那个时候他就在。」
「他变态啊!」
林晴惊恐地把手机扔到阮清嘉腿上。
阮清嘉点点头。
林晴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是,他什么目的啊?有钱闲得慌吗?」
这半年的时间,林晴从阮清嘉这里了解过祁风亭的家世。
京市老钱家族少爷。
为了个借读名额,给她们高中捐了一栋楼。哪怕林晴家里不差钱,还是被祁家这一番操作给惊呆了。
现在花这么多钱追着她们满世界跑。
真是有钱烧得慌。
林晴说完意识到好友脸色难看的不行,她脑海里浮现出个想法,犹豫地扯了扯好友的衣袖。
「你说,他是不是对你......」
阮清嘉眼前一黑,打断她:「快呸呸呸,不准讲晦气话。」
林晴乐得倒在沙发上。
「每回提到他,你就像提到鬼一样。」
「他比鬼都可怕。」阮清嘉耸了耸肩,走进浴室。
林晴又看了眼她的手机,看到站在她俩身后,像个幽灵一样的祁风亭,莫名打了个寒颤。
这是阴湿男鬼吧!
自从阮清嘉发现,祁风亭演都不演了。
当地特色餐厅。
阮清嘉无语地盯着窗外,玻璃上隐约能折射出身影。
隔壁桌,俨然坐着祁风亭。
林晴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看阮清嘉,又看看祁风亭。她夹在两个人中间,总觉得她不该坐在这里,应该坐在桌底。
接下来的行程,祁风亭就像个尾巴一样,始终跟着她们。
阮清嘉和林晴高考发挥得都很好。
两人一起填报志愿。
这趟旅行后,她们将奔赴各自的道路。
这辈子阮清嘉学聪明了。
她不再同家里高谈阔论自己的理想,而是平静地告诉钟子蕙和祁良勖,她报的是京大物理。
她也没撒谎。
第一志愿是南城医学院。
第二志愿是京大。
但她有百分百的把握会被南城医学院录取。
七月中旬,录取结果出来了,录取通知书也会陆续邮出。
阮清嘉和林晴准备回国。
回到桐城的第三天,阮清嘉收到南城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捧着上辈子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通知书,阮清嘉眼眶阵阵发烫,她成功了。
虽然祁风亭已经像苍蝇一样缠着她,但起码她这回的志愿没被改。
门再次被敲响。
阮清嘉擦了擦眼,把门打开。
还是刚刚的快递员。
他拿着另一封录取通知书,念出姓名:「差点落下,这个地址还有一个,叫祁风亭,是你的......」
快递员的话还没说完,电梯叮一声打开。
晒黑了好几度的祁风亭快步走开。
阮清嘉指着祁风亭,「他的。」
不想和祁风亭有纠葛,她转身回家。
刚走两步,又想到,祁风亭的录取通知书好眼熟啊。
她刚刚只是扫了一眼,没仔细看。
等她想再看看时,祁风亭已经接过通知书了,沉郁的眼眸恰好与她对视。
阮清嘉收回视线。
在心里纳闷。
保送的通知书应该早就下来了呀?还有,京大的录取通知书外封是那样吗?
时间太久了。
她记不清上辈子收到的通知书外封是啥样了。
祁风亭进屋的时候,阮清嘉已经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给藏起来了。
「要一起回京市吗?」
阮清嘉疯了才跟他一起去京市。
果断拒绝。
「不用。」
祁风亭点点头,往客卧走。
阮清嘉以为他收拾东西去了。
结果等到晚上,都没听到祁风亭出门的动静。
高考后阮清嘉要旅行,祁风亭也不住在这里,所以钱妈早就回了京市。
旅行回来后,阮清嘉都是自己煮着吃,或者点外卖。
钟子蕙又打电话催促她去京市。
阮清嘉边翻锅里的面,边道:「我还想趁开学前跟朋友多聚聚,暂时不去京市。」
视频里,钟子蕙沉默片刻。
她和祁良勖说了一声,走到露台上,难过地盯着视频另一端的女儿。
「清嘉,你是不是怪妈妈?所以一直不愿意来京市。」
阮清嘉顿住。
上辈子她是怨过。
可知道都是祁风亭暗中使手段后,她渐渐放下心里的芥蒂。
这辈子,她不怨。
妈妈先是钟子蕙,然后才是她的妈妈。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阮清嘉坚定道:「没有。祁叔叔对你很好,你身边有人照应,我也放心。」
「小小年纪,讲话这么深沉。」
「妈妈,我被南城医学院录取了。」
钟子蕙脸上的笑意凝固,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听错了,「你说什么?不是报的京大?」
「南城医学院,临床医学。」
「这个专业会很辛苦!妈妈都已经帮你做好了规划,以后你完完全全可以进祁氏集团,或者随随便便选个轻松的工作。」
「可是妈妈......这是我的理想。」
钟子蕙眼里溢出水光,「你不想来京市,我会找个时间回桐城一趟,我们好好谈谈。」
......
当天凌晨。
阮清嘉的房门被敲响。
隔着门板响起钟子蕙的声音:「清嘉,我和你祁叔叔回来了,穿好衣服出来谈谈。」
阮清嘉茫然地揉揉眼,乖乖去衣帽间取了件厚外套穿好。
等她出来,发现祁风亭也在。
钟子蕙气得不想看她。
祁良勖担忧地打量着阮清嘉,示意她坐到对面祁风亭身边。
阮清嘉坐了过去。
但是离祁风亭远远的。
祁良勖:「清嘉,你妈妈担心的有道理,当医生太辛苦,平时工作也很忙。」
钟子蕙红着眼,哽咽着:「你怎么主意这么大呢?也不说一声,悄无声息就报了南城医学院,还离京市那么远!」
「以后毕业了,也打算留在南城吗?」
阮清嘉自知先斩后奏理亏,没敢讲,她毕业后打算去做无国界医生。
祁良勖拍着钟子蕙的后背,柔声道:「好好跟孩子聊聊。」
钟子蕙眼泪滚落。
越想越难过。
一手养大的孩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变得生分?连报志愿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她。
她感觉自己这个母亲,很失职。
祁良勖叹了口气,看向倔强不肯松口的阮清嘉,「清嘉,你再好好想想,要是改变主意,剩下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祁风亭也是刚睡着,就被喊醒。
他打了个哈欠。
「还有什么好想的,我们就想当医生救死扶伤。」
祁良勖瞪他一眼,「还没跟你算帐呢!」
俩孩子同班,还住在一起。
他就不信祁风亭不知道。
钟子蕙听到关键词,她红着眼问:「你们?」
阮清嘉眼皮开始狂跳。
祁风亭满脸不在乎道:「我也报了南城医学院。」
轻飘飘的语气。
另外三人以为是错觉。
祁良勖的呼吸急促起来,「你说什么?」
「南城医学院,临床医学。」祁风亭重复了刚刚阮清嘉的话。
阮清嘉差点弹起来。
他搞什么?
不是保送京大吗!
钟子蕙关心地看向祁良勖,据她所知,祁风亭高考后就会进祁家公司实习,慢慢接手家里的公司。
现在祁风亭说要去当医生。
搁谁谁不急。
「不行!」祁良勖脸色阴沉的可怕。
祁家家大业大。
他就祁风亭这么一个孩子。
祁风亭和阮清嘉都去当医生,以后公司谁来继承?
祁风亭猜到到祁良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淡淡地盯着对面感情蜜里调油的二婚夫妻,真诚道:「你和阿姨还年轻,现在练小号还来得及。」
祁风亭不怕祁良勖生二胎抢家产。
从他出生开始,他的名下就设置了信托基金,等他工作后就能全权支配那笔钱。
再加上他名下数不清的不动产,就算祁良勖把公司交给小号,他现有的财富这辈子都花不完。
更别提他名下还有祁氏集团的股权,每年还有一大笔分红。
祁良勖被气得心口疼。
什么练小号?
亏这逆子说得出口!
钟子蕙也听得头皮发麻,她和祁良勖还真没有要二胎的想法。
阮清嘉反应过来,她拎着抱枕朝祁风亭咂,「你有病啊!我妈现在年纪大了,你知道高龄产妇会有多受罪吗?」
她没体会过生产的痛苦。
但她前世......
想到那个被她设计,死在她和祁风亭手里的胎儿,她阵阵心悸。
流产后,她梦到过很多次血肉模糊的小胖团,哭唧唧地问为什么不要它,它好痛,好冷。
祁风亭敏锐地注意到她眼底的痛苦和恨意,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擡眼对着钟子蕙道:「我的意思是,我不反对你们要二胎,没其他意思。」
祁良勖瞪着他。
看着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气氛,钟子蕙拉着祁良勖回到主卧。
「太晚了,先休息,明天再谈。」
安抚好祁良勖,钟子蕙又静悄悄地敲响阮清嘉的房门。
当晚母女俩躺在一张床上。
钟子蕙侧躺着,黑暗里只能看到女儿的轮廓,她回忆着往昔,「你刚上高中的时候就说过,以后想当个医生,那时候我以为你年纪小,不过是随口一讲。」
「妈妈没生气。」
「就是觉得,我做母亲真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