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诡异仙 第九百章 交手
“呼呼灬”李火旺沉重地喘着粗气,拨出来的白气不断哈防弹玻璃上,又快速地消失,紧接着周而复始。
暗渠中的空气不流通,让李火旺心情有些烦躁起来,尤其是走了这么多久还是一无所获。“空气中的那种味道越来越刺鼻了,清旺来,你刚刚说的那个什么苯是什么东西?”
清旺来没有回答李火旺的问题,他提着枪站在李火旺背后,有种拿李火旺当盾牌的架势。
“嘘马上到了灬”赵霜点从李火旺身旁走过,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她的手指如同弹钢琴般,快速地在那膝上型电脑上敲打着,上面显示的内容恐怕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在这阴冷的洞又走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的样子,漆黑中的赵霜点忽然伸手接过赵雷手中的弩来,瞄准前方的黑暗。
嗖的一声,那熟悉的金属撕裂声响了起来,虽然接下来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是李火旺知道,黑暗中有东西死了。
随着他们慢慢靠近,把手电筒打亮,一位男人脖子中弩躺在暗渠旁边,而在他的旁边岩壁上非常唐突地出现了一扇大铁门。
很显然,这个男人就是用来看门的,只是被赵霜点给提前弄死了,没有发出任何警告。
“嘘嘘”李火旺先一步走到那大铁门面前,伸手把那大门拉开一条缝。
从里面射出来的白光,顿时让身处于黑暗中的李火旺睁不开眼,等稍稍适应了一会后,李火旺无比震撼地看着门后面那空旷工厂。
在那贫瘠的戈壁滩的下面居然还有一座工厂,这是他之前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里面被凿空了,看起来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各种东西凌乱摆放着,东西最多的是一些装在袋子里的原料,以及一些瓶瓶罐罐,还有冰柜。
更特别的是远处居然有一条铁轨,铁轨上还停着几辆矿车,他们似乎是透过这侗来进行运输货物。
这工厂是做什么的,李火旺暂时猜不到,不过他感觉莫名有点熟悉,自己过去似乎在电视上看到了这种画面。
很快李火旺就想清楚,这地方是用来制毒的,这些都是毒枭,难怪之前最外围暗哨拿的是反器械狙。
此刻的工厂已经停工了,一些戴着口罩的黑人正在快速地往矿车上搬运着东西,而一些拿着枪械的人则在一旁不断焦急吆喝。
很显然之前的动静,惊到他们了。
李火旺快速盘算人数后,不由得有些心惊起来,这个工厂满打满算最起码有一两百号人,自己这些人恐怕不够看。
而此刻的其他人也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一切,赵霜点马上下达了命令,“瞧见旁边的发电机没有?那是他们这地方的电力来源,我数到1后再同时射击。”
她的语气非常平静,仿佛对于门后面发生的一切早就见怪不怪了。哪怕对方是自己人手的十倍有余。
“冲进去做什么?冲进去送死吗?没看见他们的军火是吗?”李火旺压低声音,无论哪方面自己这边都不占优。
他本来以为之前赵霜点说是反击,是双方势均力敌,但是没承想,对方跟自己这边实力如此悬殊。
对于如此众多的司命,单靠现在这些人,恐怕没戏,除非回去把白玉京的司命带来,一块动手说不定才有胜算。
“还记得我之前说了什么吗?我再次确认一遍,李火旺,你是在拒绝我的命令吗?”一股杀气从身后响了起来。
李火旺非常认真地盯着赵霜点,观察着她脸上的细微表情,对方不是跟自己开玩笑,确实说的是真话。
“难道她有什么不告诉我的后手?”这个念头忽然从李火旺的脑海中蹦出来,她不在乎自己的命可以理解,可是她不可能不在乎她的命。
更何况这么离谱的命令,清旺来半点也没有反对。
“行,你敢舍得死,那我就敢舍得埋。”李火旺说完让开了位置,让更多的枪口从门缝中钻出来。
4,3,2,1!激烈的枪声瞬间响起,当瞧着那门后面的白光迅速黯淡下来,李火旺一脚踢开大铁门冲了进去。
漆黑一片,李火旺根本看不清谁是谁,既然自己人都在后面,那面前的一切都是敌人。
黑暗中碰到了任何人,李火旺的动作只有一种,那就是果断地一刀捅进了他的心中。
枪声忽然从左侧响起,子弹打在李火旺的衣服声,让他感觉到无比的生疼。
“动手啊!都他妈看戏吗?”随着李火旺怒吼着,枪声越来越密集,前后左右都有,李火旺感觉自己仿佛身处于枪林弹雨之中。
此刻黑暗成了李火旺的保护伞,避免那些子弹大部分没有打在他的身上。
就在李火旺正在大开杀戒的时候,忽然一声背部剧痛传来,让李火旺踉跄倒地。
他挣扎的重新起身,向着面前混乱的一切看去,然而黑暗保护了李火旺同样也保护了李火旺的敌人,李火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袭击了自己。
伸手吃力地摸了摸自己的背部,那里似乎凹陷下去了一些,自己似乎是被某种钝器给砸中的,自己的防弹衣在这种情况下根本起不到作用。
既然一点都瞧不见,李火旺索性就不瞧了,自己瞧不见对方,对方肯定也瞧不见自己。
他当即蹲在地上,举起双刀砍向四周的脚,每当对方惨叫倒地,李火旺都会对着声音方向来上一刀,让对方闭嘴。
似乎这种办法起作用了,那种特殊的钝器伤终于是没有再出现过。
漆黑一片中,战斗彻底白热化了,谁也看不见谁,谁也不知道自己杀了谁。
而就在李火旺拼命的时候,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忽然响起,没过几秒,他当即感觉到自己神情变得恍惚起来。
不只是他,听到四周的倒地声,其他人也受到了影响,李火旺勉强有个头盔挡住,能比他们慢一会。)
当伸手摸到碎裂的试管时,李火旺哪里还不知道,这是清旺来装在试管里的麻药。
他为了迷晕更多人,不等李火旺远离就,直接就把那东西扔过来了。
“我艹!"李火旺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摘掉头盔,举起手中军刀顺着自己的琵琶骨就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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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大
剧烈的疼痛让李火旺稍稍清醒一切,但是并不多,随着麻药的加深,他感觉到的疼痛也在逐渐减少。
李火旺踉跄地退了出去,当听到五琦的声音后,他这才彻底昏死,向着地上栽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火旺幽幽醒了过来,天花板上不断晃动的手电筒的光让他明白自己还在那工厂里,四周安静的环境,已经证明之前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结束了。
李火旺吃力的伸手按着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的脑袋真的要裂开一样。
“来,喝点水,别怕,这是后遗症。很快就会消失。”五琦说着把李火旺搀扶起来。
“结束了?我们赢了?”李火旺扭头看向一旁,那横七竖八的尸体。
“没有,他们逃了,不过赵霜点说我们的目的达到了。我们该撤退了。”
“撤退?”李火旺看向远处的其他人,就瞧见他们正在把发动机里面的油给抽出来都浇在工厂东西上,看起来他们是打算把这里一把火给烧了。
此刻李火旺心中有很多疑问,很想向赵霜点询问,但是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候,哪怕自己问了,恐怕也不会说。
李火旺直接站了起来,在五琦的搀扶下就向着坎儿井的暗渠退去。“既然结束了,那咱们撤吧。”
李火旺也不知道这里的一切代表着什么,他只能根据经验判断,这地下的工厂应该是跟白玉京一样的存在,而之前的那些人就是这地方的司命。
但是这么一想,李火旺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儿神明明很强,结果跟它一块的司命居然这么弱吗?一百多好人居然连这些人都斗不过?”
“又或者说,是我猜错了?就凭他们怎么可能把白玉京撕裂。”在李火旺的思索中,他退到了更加漆黑的暗渠。
五琦把李火旺倚靠在墙上,就转身去帮其他人了
李火旺用力晃了晃脑袋,瞪向了那正在冰柜中翻找什么的清旺来。
可没等他心中的怒意发泄出来,左侧的隧道中传来异响,他瞪向着那边,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也在瞪向他,有人,而且是很多很多的人。
忽然一道亮光响起,一道开启的手电筒翻滚着落到李火旺的脚下,把他照得大亮,之前陈红瑜的待遇出现在了他身上。)
“敌袭!”李火旺用尽全力喊出这话后,奋力向着门里扑去,也就在这时,随着巴楠旭把手中的一根烟头弹飞,整个工厂剧烈燃烧起来。
后有追兵,前有火,一时间李火旺他们陷入绝境。
等李火旺捡起地上的头盔扣在自己的头上,敌人也从铁门冲了出来。
这些都是黑人,当身穿迷彩服的他们瞧见那正在燃烧的工厂,所有表情都怒不可遏,他们纷纷举起枪口。对准了李火旺等人,嘴里怒骂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然而这还不是最危险的,伴随着枪响,十个颗圆滚滚的手雷向着李火旺所有人抛了过来。
看着那半空之中代表死亡的黑球向着自己抛来,此刻李火旺的心跳顿时慢上半截,这下死定了。
李火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快步冲上去,双脚猛地一蹬,抓住两颗手雷,向着敌人们冲了过去。
瞧见手握手雷的李火旺,那些人很显然也慌了,当即一边向着李火旺射击一边向着门外退去。
“彭”的一声,大门关上的瞬间,李火旺低头看向手中的手雷,就向着门撞来了过去。
手雷裂开了,一些黄色的东西暴露了出来。
可就在这一切,一切都在这一刻定格,李火旺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月饼,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吃啊,别愣住,这可是病友们共同努力的成果。”护工伸手在李火旺背上轻拍了一下。
“月饼?”李火旺又环顾四周,看向四周休息区的安宁的环境。“白塔监狱??我又回来了?这到底…”
李火旺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中的紫薯月饼塞进嘴里吃了起来,一张新的纸张再次被他吃了出来,开启纸张,上面写着一模一样的字。
“啪!”李火旺对着自己脸上就狠狠的来了一巴掌,麻疼感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他隐隐似乎理解到了什么。
他强行镇定下来,把那纸条吃下去,再次向着那厕所走去,在那里面依然瞧见了那个自己。
之后的一切都跟李火旺心中所知道一样,一样的胶皮,一样的易东来询问喊话。
不过等李火旺拿着磁卡从白塔出来后,他毫不犹豫地坐上了巴楠旭的车。“带我去见赵霜点!快点!”
“哎哟?这么急啊?我还以为你会先去找你的小女朋友呢。”随着她对着握着方向盘的弟弟背上踢了一脚,对方当即把油门踩下。
要不了多久,李火旺在血火社纹身馆再次找到了赵霜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又回来了!!"
赵霜点脸上露出一丝困惑,“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火旺强按住心中的不安,把之前的经历的一切都重复了一遍,如果现在能解释这一切的,现在只有她。
听到这话后,赵霜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我确实是有拉拢你一同反击的意思,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知道这侗讯息的,不过之后的情况就不对了。”
“首先是时间,我们动手的时候,是2月6日,而不是2月3日,其次根据计算,另外一头大象入口并不需要坐飞机,它在海上我们如果真的去也是应该坐船。”
“这这怎么可能?!”刃李火旺无比震惊地后退半步的。“不对!这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但是紧接着李火旺脸上的震惊渐渐收敛转而变成疑惑。“这不是第一次了,那船上是一次!师太的儿子是存在的!还有…还有一次!第二次是什么来着!我忘了!不过肯定有第二次!这是第三次!”
想着想着,李火旺脸上的疑惑渐渐变成狰狞跟挣扎,双手握拳使出最大的力气对着自己的脑袋用力砸去,企图唤醒一些没注意到的细节。
“大大”
赵霜点非常感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李火旺。“大象无形?”
李火旺用力摇头,拼命地否决着,就在这时他眼睛忽然一亮。
“不!不对!不是大象无形,是大司命,无往亦无前!我终于明白了!!”
“根本就没有哪个前哪个后!都是同时发生的!你之所以现在改变了计划,不是因为那地方不存在,而是被另外一条时间线的我们给毁掉了!那个工厂!那个工厂才是司命的投影!”
“我们毁掉了工厂,所以关于它的一切时间跟历史都消失了!除了我还记得,价们全都忘了!就跟之前上两次一样!!汐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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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打把式
“爹,再往左边一点吗?平了吗?”李岁伸出几根触手,仰着脑袋跟着身后的指示,对着墙上贴春联。
空气中的肉香还有远处的爆竹的噼啪声,让李岁的脸上挂上喜悦的笑容,她可喜欢热闹了,过年就是一年当中最热闹的地方了,她可喜欢过年了。
“岁岁啊,这春联上的字你能认全吗?”
感觉到自己娘的手轻轻抚摸自己的头,李岁自豪地连连点头,“认识!我全认识!”
“是吗?真厉害啊,那岁岁告诉娘,这春联的字都是什么啊。”
“这上联是,高居宝地财兴旺,这下联是福照家门富生辉!”
“真棒,那岁岁,还有横批呢。”
“春联横批是心想事成!”
“岁岁真棒。”感觉到自己娘在后面搂自己,李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过,岁岁,这横批是不是有点贴歪了?”
“歪了吗?”李岁后退两步,仔细端详着匾额下的横批。
可是非常认真地观察一会后,李岁还是没有瞧出那红色的横批哪里歪了。
“娘,没歪啊,爹,你看横批歪了吗?”
然而这一次的询问,却没有得到身后的任何回应。
“爹?娘?”李岁茫然地转身,却瞧见自己的身后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那空气中肉香味还有那爆竹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她瞧见远处的路口,有一白一红的人影正在逐渐远去,李岁顿时急了,她挣扎地向着那边跑去。“爹!娘!你们要去哪!”
李岁越追,却发现远处的人影却距离自己越远。
瞧见这一幕,李岁此刻也顾不上维持自己人的身体了,十多根触手从身体中钻出来,整个身体从中裂开,飞快地摆动向着那边冲去。
“爹!!娘!!你们别丢下我,我求你们了!我再也不惹你们生气了!我不敢了!”
可无论她跑多快,远处那一红一白的人影永远比她快一分,最终消失在远处路口的尽头。
李岁终于是绷不住了,她身体踉跄地摔在地上,坐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哭着哭着李岁渐渐地醒了过来,哽咽的她向着四周的山洞看去,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只是在做梦。
自从那次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后,已经是好些天了,自己还是没有找到幽都。
想要悲处,李岁不由得悲从心起,再次大声哭了出来。
可哭得再久也改变不了什么局面,路总是要自己走的,半个时辰后,李岁从那石洞里走了出来,沿着小路继续向着幽都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这一路上总是会出现很多岔路。
更重要的是,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爹怎么样了,还缺不缺龙气,自己还能不能赶得到。
在这小路上走了好几个时辰,小路渐渐汇聚成大路,李岁就在这路上一路往前走着。饿了就去林子里抓活物来吃,渴了就喝活物的血。
就这么走了两天,一个镇子出现在李岁的面前。
李岁在热闹的城镇中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热闹的一切。
要是过去她肯定到处乱跑凑热闹了,但是现在她脑子却是在想其他的。
“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我需要一张地图。”
“我要不要跟我爹一样,买一辆马车啊?走路好累啊,可是我没有钱。”
“还好那些毛皮我没有扔掉的,这些毛皮,我应该能换一些钱。”李岁伸手摸向裙子里面,在那里好几根触手都牢牢缠着一些动物毛皮。
换上女皮可以穿裙子,东西可以放多点。
过去总是由李火旺替她做决定,但是现在李岁要开始自己为自己做决定了,过去爹怎么做,她就有样学样跟着怎么做。
走着走着,李岁瞧见前面路口围了几圈人,她踮起脚来凑了过去,就发现几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的,正在中间舞枪弄棒。
“哐哐哐”的敲锣声响了起来,一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小子一边围着人群敲着铜锣,一边翻着跟头,就是这样,他嘴里还没停。
“小小锣儿转悠悠!五湖四海访朋友,南边去来北边走,东边转来西边游!东南西北都走遍,又到罗山贵地走,诸位衣食父母,所谓光说不练假把式,作为打把式卖艺的,今个让诸位瞧瞧真把式!胸口碎大石!”
很快一个长板凳擡在把式场的中央,一个壮汉直接躺在上面,两个汉子抱着个大石头就放在他肚子上,一个老汉提着铁锤,跃跃欲试地走了过来。
“哎嘿!”随着那老汉发力,铁锤狠狠地砸向了肚子上的石块。
这吓人的一幕,顿时让围观人群中的大姑娘小媳妇闭上了眼睛。
“哗啦”一声石头裂开了,那石头下面的人居然半点事都没有,惊叹声连连响起。
瞧见围观人的气氛被调动起来,这些卖艺的更加趁热打铁,表演了吐火,吞剑,走绳子等各种绝活,叫好声一浪接着一浪。
李岁本来准备走的,可是毕竟是小孩子心性,站在那里一看就忘了别的。
一连串的把式过来,看的围观的人忘乎所以,也累得卖艺的浑身大汗。
感觉气氛差不多了,那留着胡子的老汉向着那小小子使了一个眼色。
那小小子一脸不情愿地躺在地上,把手掌翻过来。
当老汉用脚踩住手掌,那小小子双腿连蹬,伴随着他的惨叫,他那只手就这么生生被拧得卸了下来。
那小小子却顾不上疼,他拿着碗拖着那断掉的手,凄惨地向着四周看戏的讨赏钱。
瞧见要收钱了,围观的人顿时纷纷散开,一会就没剩多少人了,不过有一些心善的好心人,从袖子里掏出个三文五文抛进碗里。
等那碗轮到李岁面前时,李岁想了想,从自己裙子下面拿出一张野兔子皮来,放在对方碗里。
李岁并没有走,她打算向这些人卖艺的人问问路,看到他们卖艺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吕家班,莫名地有种亲近感。
她记得爹说过,他曾经也找过吕家班问过路的。这种走南闯北见识广。
只不过跟吕家班不一样的是,这卖艺的人里面没有女人,全都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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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同路
李岁在瞧他们,那些卖艺的人也在瞧李岁,不只是瞧,眼睛都快看直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可真没见过。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吗?”老汉对着他们每人来一个脑瓜崩。
他瞧了瞧碗里的铜钱,伸手在小小子肩膀上用力一拧,断掉的手又重新接上了。“走,出城,哎,这一同忙活连饭钱都赚不回来。”
随着他们把东西全都收拾好,就驾着马车向着外面赶去。
就在他们出了城门,瞧见李岁居然跟在他们后面,车队中一些年轻的顿时躁动起来,心中猜测这姑娘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一脚一个,把他们都蹬开,那领头的老汉向着李岁双手抱拳。“姑娘,把式也看完了,这天色也不早了,赶紧回去吧,别让家大人惦记。”
一听到家大人,李岁的神情顿时黯淡一些,不过她又很快恢复过来。“这位爷爷,往这么条路是幽都的路吗?”
“嗯,确实是,不过中途有几个岔路,虽然路途不远,可靠脚走恐怕要一旬啊,姑娘,你这么空手赶路怕是赶不到路的。”陈彬说完,便不再解释什么,带着自己徒弟继续往前走。
可没走多久,他瞧见那少女居然又跟上来了。“那你们也去幽都吗?我能跟你们一块去吗?我怕走岔了。”
“好啊好啊!我们也去幽都的!刚好顺路!”几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激动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好什么好!你是我师傅不成?”陈彬说完,再次郑重的向着李岁行礼,“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而且路途遥远,你真要去幽都,还是跟家大人一块走,要不就找镖师护送。”
陈彬可不会跟自己徒弟一样精虫上脑,一个看起来如此好看的黄花大闺女,居然要跟他们这一帮老小光棍一块走,这也太反常了,一看就是有诈啊。
“可是我找不到我家大人了”看着李岁低头委屈的样子,顿时心疼坏了那些小伙们,语无伦次的就要上来安慰。
然而他们心疼没有用,陈彬一把推开他们,把那野兔子皮拿过来,双手捧着摆在李岁面前,紧接着他恭敬地向着李岁拜了拜,当即转身领着自己的徒弟们逃一般的离开了。
这一跑就是两个时辰,一直等到天色渐渐黯淡下来,他们这才停下。
“师傅,不至于吧,”身为四徒弟的林启山用手背擦着下巴上的汗水,向着自己的师傅问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稳妥点没坏处,我就瞧见那女的不对劲,赶紧捡柴起灶吃饭吧。”
晚饭也没多好,也就是一些杂粮窝窝头配上一锅野菜汤,唯有那一小缸子醋能让嘴里有点滋味。
醋还不能沾多了,每人就七筷子,沾完了就没得吃,这是陈彬的规矩。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可不是随便说说的,真要让他们放开了吃,这坛子醋一天都顶不了。
就在他们大口大口的吃着东西的时候,那最小的小小子叼着窝窝头就去林子里放水。
可他还刚到林子边上,就被吓得惨叫了一声,这惨叫声可比之前断手的时候声音亮起来。
听到声音,所有师兄弟也顾不上吃饭了,连忙拿起各种家伙,跑了过来。
“咋了?这是咋的了?”当瞧见那小小子手指颤抖地指向漆黑的林子里,陈彬当即把手中的火把对着那边林子就抛了过去。
下一刻,他们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只见之前问路的那姑娘站在林子里,她手中还抓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双手轻轻捏着两边,一小口一小口的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起来的李岁,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哀求的说道:“我不是有意要跟你们来的,但是我去幽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块走安全,万一路上遇到邪祟了,我可以帮你们打跑他们。”
陈彬张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那颤抖的手向着怀里摸去。
“好不好嘛。”当李岁上前一步,陈彬牙一咬,当即从怀里掏出一串东西,向着前方高举。
那是一枚铜钱,这陈彬的爷爷传给自己的,说这东西叫山鬼花钱,戴在身上能辟邪避祟。
李岁看着这一枚被红绳子穿起来的铜钱,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爹一直揹着背上的铜钱剑,泪水不由地在她眼眶里打转。
随着李岁哇地一声哭出声来,陈彬连同他的徒弟一同吓得直接瘫在地上,最机智的林启山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对着李岁拼命磕头。“大仙饶命啊,别吃我啊!”
半响过后,陈彬在李岁哽咽的哀求下,爽快地答应了同行的要求。
他甚至连锅都懒得收拾,觉也懒得睡,赶着马趁着月色赶路,所有人战战兢兢地在前面走,李岁在后面跟。
天色渐渐亮了,按照正常情况应该歇息了,但是陈彬不敢,他脑海始终是笼罩着之前的那一幕,他怕自己变成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被她塞进嘴里。
“师傅,不能往这边走啊,这边不是开山宝的地盘么?从那走容易被抢的。”听到大徒弟的话,陈彬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当扭头瞧见那少女,一直在出神地瞧着手中的山鬼花钱时,他把声音压到最低解释道:“就是要去土匪的地盘!这叫驱狼吞虎!记住了,等他们一斗起来,咱们玩命地跑!”
说话之余,陈彬不知道在心中抱怨了多少次自己的爷爷,这山鬼花钱被妖怪拿在手里把玩这么久了,什么屁用都没有。
又过了三个时辰,忽然一棵大树从旁边倒下挡住了去路,当瞧见一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扛着刀,向着自己这边走来的时候,陈彬顿时激动起来,有生机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嗯?这小丫头片子条挺顺啊。”三五成群的山贼脸上带着淫笑向着李岁围了上来。
陷入回忆中的李岁被他们打断了思绪,等她回过神来,就瞧见一个男地站在自己面前,开始解开衣服。
微微一愣后,李岁后退两步,推脱地连连摆手,“谢谢,我现在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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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幽都
李岁情绪低落坐在死掉的马肚子上,她埋着头瘪着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在她的一旁横七竖八躺着的山贼尸体,死像都很惨。
而此刻,陈彬带着他卖艺的徒弟们站在一旁噤若寒蝉,此刻别说逃跑了,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失算了,山贼根本就不是这东西的对手!甚至连她身上的一根头发都伤不到。这东西成精了啊!
生完闷气的李岁转过身来,弯腰从山贼腰间寻找钱财收起来。
“大....大仙!我们帮您,我们帮你!”再瞧见眼前这东西的神通后,陈彬此刻已经没有一丝想抵抗的意思了,他彻底屈服了。
“谢谢。”
“不敢不敢。”陈彬诚惶诚恐地连连摆手,他现在就指望自己跟自己的徒弟能派上用场,不至于被这东西给生吞了。
“师....师父,这姑娘未必就是邪祟吧,邪祟哪里还需要银子的?”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李岁,而就在此刻,李岁撩开裙子,几根缠着皮毛的黑色触手从里面钻出来。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脸都绿了,当即埋头在尸体中翻找起来,再也不敢多想半点。
半炷香后,陈彬战战兢兢地捧着一些碎银子跟铜钱,送到李岁面前,长着皱纹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来。“大仙,真就这么点,我们绝对不敢贪半纹钱,您也晓得,这人家山贼是来抢钱的,身上肯定不会带太多银子。”
李岁把那些银子往陈彬怀里一推,皱着眉头很是认真地说道:“带我去幽都!我要去幽都!”
陈彬哪里敢回绝,当即连连点头,“好!去幽都,这就去幽都!这就走!”
随着李岁的命令,所有人当即开始动了,赶着马车向着幽都出发了。
一路上急赶慢赶,十天的路程愣是用了七天就赶到了,不为别的,就为了能早一日摆脱这位大仙。
“大仙,您看啊,这就是幽都到了。”嘴唇发白的陈彬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指着那人来人往的城门说道。
看着面前熟悉的城门,李岁低沉了一路的心终于上扬起来,“太好了!我终于能见到我爹了!”
这一路上她受尽了委屈,等见到爹娘后,她要好好倾诉一番才行。
“对了!我要去找大齐皇帝,爹还要龙气呢!”李岁说完,当即向着里面跑去。
幽都很大,也很繁华,道路两边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不过李岁根本没有注意这些,就向着那幽都最中心的皇城冲去。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皇城,就被一群人给拦了下来,这些人衣着各异穿什么的都有,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腰间的腰牌,那是监天司的腰牌,李岁玩过自己爹的。
李岁一回头,就瞧见身后也涌上来一群人,自己被包围了。
一位五大三粗的兵家上前一步。“卡~忒”一摊浓痰被吐在了李岁面前。“真有种啊,光天化日就敢来幽都,真当我们是摆设不成?”
很显然,李岁一进幽都就被人盯上了。
李岁看着他们,连忙焦急的解释道:“别拦着我,我真有急事,玄牝在吗?我要见玄牝。”
“什么玄牝不玄牝的?老子不认识!”
听到这话,李岁微微愣了一下,玄牝可是他们的司天监啊,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但是很快她马上就反应过来,玄牝是大梁那边的监天司,而这里是大齐的,他们不认识玄牝也很正常。
“对不住我说错了,我重说,你们的司天监在吗?我有要事找他,关于法教的,我爹在帮你们对付法教呢。”
然而这一次,这些人已经完全不想听李岁的解释了,手中的法器跟兵器已经向着她砸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我不想跟你们打!我跟你们是一边的啊!”李岁仓促的躲闪,依然寡不敌众,一根银色的金刚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了过来,瞬间就扎穿了她的左臂胳膊。
“你们都欺负我!”随着李岁哭出声来,她身上的人皮裂开,那血肉模湖的狗脑袋从裙子下面钻了出来,浑身的触手从衣服中钻出漫天飞舞。
“别弄死她!留条命!问清楚她到底是谁边人的明探!
”
“是!”话音刚落,四周监天司的人纷纷应声答应下来,开始从四面八方向着李岁围去。
一位闭眼尼姑率先冲到李岁面前,手中浮尘如同钢钩般一扫,李岁身上的三根触手顿时应声而断,断口处顿时喷出血水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一条滴着黑色液体的墨斗线被两个短打打扮的汉子,在空中快速抽拉成一张巨网,就向着李岁身上罩去。
李岁不想坐以待毙,七八根触手当即掏出姜黄指来准备画符,可随着远处一位花脸道士单手一掐诀,李岁手中所有姜黄纸瞬间自燃,烧得连渣都不剩。
没有了姜黄纸,李岁什么符箓都使不出来,可如今要是靠血肉之躯缠斗,她根本不是兵家的对手,一时间局面瞬间危机起来。
李岁的处境,四周监天司中一些敏锐的人自然也是察觉到了,整个包围圈快速收紧,势必要把李岁彻底除掉。
刷刷刷,李岁身上的触手被飞快斩断,断掉的触手落在地上快速扭动着。
浑身的疼痛让李岁疼地流眼泪,可此刻哪怕她泪水流干了,这些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当瞧见她身上再也没有触手之后,兵家当即上前,结飞龙阵就向着她冲了过来。
陌刀裹着煞气,距离几丈远就刺得李岁心疼。
眼看着那几把陌刀如同刀墙般向着自己撞来的时候,李岁绝望地向着他们大喊:“你们给我滚开!我要回家!”
下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那兵家的飞龙阵好似被什么东西撞到一般,整个阵瞬间散了,人全掀飞了出去。
要知道这些兵家可都是皇城的禁军,他们的飞龙阵居然如此轻易地抵挡了。
“当心,此妖还有后手,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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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再见
一时间,围绕李岁所有人都表情都变得凝重,随着号角声响起,远处的一些兵家也正在向着这边集结。所有人都开始准备自己的撒手锏了。
“嗯~~都停手。”随着一声半男半女的声音响起,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随着人群散开,李岁就瞧见一位脸庞圆润看起来三十来岁,身穿绿色绸缎男人从中走了出来。
他看着受伤的李岁,伸出一根手指,缠绕着自己左侧鬓角的一条头发,慢条斯理地说道:“黑太岁心素?哼~真有意思,说话还这么利索,千年难得一见啊。”
说是男人又不太像,又有那么几分像女人,看着他,李岁想起了那些宫里的太监,但是又比太监更女人一点。
“这位.你是宫里服侍皇上的太监吗?你认识皇上吗?”李岁觉得大齐皇帝肯定知道爹。
“哼~”那看起来半男半女轻哼了一声后开口说道:“阴阳人未必就都是太监,想当初我六岁那年确实想进宫当差,可惜他们不要我,说过不够格,没辙,人总是要吃饭的,现在也只能去监天司衙门里混个司天监当当。”
“你是大齐司天监吗?你真的是大齐司天监吗?”李岁顿时激动起来,跑了这么久,终于是找到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那你快去帮我爹吧!我爹现在可危险了!”随后李岁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快速跟对方快速陈述了一遍。
听完李岁的话,大齐司天监迟疑地看着她,不停地打量着,这未免有点太怪了。
半炷香过后,他瞥了一眼四周乱糟糟的街道,从袖口中抽出一条香帕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转身向着左侧小路走去。“你随我来吧。”李岁连忙跟了上去,
跟着对方东拐西拐,李岁最终走进了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除了一个葡萄架子外,就剩下葡萄架子下面的摇椅跟石桌。
相比之前热闹的外面,这里显得格外的安静,大齐司天监在摇椅上躺下跷着二郎腿,眯起眼睛再次仔细地端详着李岁,猜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历。
要说是假的吧,可这么一个黑太岁怎么知道还有一个大梁,而且还说得如此头头是道,可要说是真的吧,她居然说她爹在帮司命,还有比这更离谱的事情?
“你能送我先回大梁吗?我那边真的有事,爹还在等着我呢。”李岁实在等不及了。
“别急啊,你再说详细点,我才能想着如何帮你啊,就从那法教开始说,他们当真把大齐都灭了?”
大齐司天监此刻透过短暂的接触,已经知晓李岁的小孩单纯心境,这种情况自然要打探更多才行。
“可是我爹他”
“你爹现在在天上怕什么,俗话说得好,天上一天地上十年,放宽心吧,我作保,你爹肯定没事。”
听到这话,李岁稍稍心安,向着他详细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对方,包括大齐大梁以及法教。
当听完了李岁的回答,大齐司天监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如果这真的发生,那实在太离谱了,可随着越问越多,对方口中说过发生的一切显得越发真实起来。
他忽然举起两只手来,随着手指一交叉,两条白线出现在她手指之间,紧接着她笑盈盈向着李岁说道:“李岁啊,你这姑娘家家的,你看你脸上都脏了,别动,我给你修修面。”
两条交叉的白线贴着李岁那张血肉模糊的狗脸上快速滑动,一些细枝末节的肉芽跟血痂都被两条线快速的绞断了,等把染红的线收了回来,那线都染成了红色。
大齐司天监把线一收,在心中暗道:“还行,至少不是坐忘道。”他心中又信了几分。
“李岁啊,你先说说,闹法教那会在大齐是什么年月啊?”
“什么年月?我不知道,我爹没教过我这个。”
“嗯那你在的时候,那大齐皇帝叫什么,你总该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他叫高志坚。”
“高志坚?不错,好名字。”
大齐司天监当即就掐着算了起来,可算了好一会又放了下来,眉头不由得皱起。“奇怪,为何算不出来呢,莫非这名字不是按照生辰八字五行卦象起的?”
李岁看向四周安静祥和的环境,带着几分迟疑地问道:“这位.大爷,能问个事吗?之前大齐都被于儿神给占了,为什么现在又全变好了?”
自从天上掉下来之后,李岁就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可是一直也找不到人问。
现在大齐司天监就在自己面前,李岁自然是要好好问问清楚。
“这个嘛~”大齐司天监其实也有些没有弄明白,对方的话太过于离奇了,整个大齐居然都能被灭了?这究竟是有多大的天灾才能做到的?“你先别急,我找大齐国师来,一块帮你忙来救你爹。”
李岁在这里坐了没一会,一位戴着傩戏面具的老人坐着藤椅被人擡了过来,他看起很老很老,双手看起来完全就是骨头包皮,皮下面的血管也几乎是透明的。
在李岁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这大齐国师的手忽然升起,死死拽住李岁的手。一块傩戏面具更是直接盖在了李岁的狗脸上。
李岁拼命挣扎好一番拉扯,最终才把那面具给扯了下来。
刚扯下来的瞬间,她就听到那藤椅上的大齐国师说话了,“她说的是真的,但不是现在,而是三甲子之后。”
李岁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
她知道甲子是什么他曾经听吕状元说过,自己已经一甲子了一甲子就是六十年,三甲子就是一百八十年!自己现在在一百八十年前…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想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恐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爹了。
李岁愣了很久,缓缓地回过劲来,她颤抖的不断安慰自己。“没事的,爹没事就好,我来得及,我只要等一百八十年后,我就能见到我爹了。”
可说着说着,她的泪水始终不断的涌出,怎么擦都擦不干。
李岁出神的看着眼前火急火燎的李火旺,回忆着那段几乎快要被忘记的记忆。
“李岁!李岁!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啊?”
“啊什么啊!如今天都要塌下来了!你居然还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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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情报
李火旺伸手挠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头疼看着眼前的玄牝,自己说了半天,全部都白讲了,要不是自己的女儿,心中的火早就起来了。
“岁岁,认真点,现在不是分神的时候,破大耳的脑袋已经被方仙道的掌门给撬开了!”他走过去抓住自己女儿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自己千辛万苦跑到天陈国去,可不就是为破大耳脑袋里的这点东西。
“是吗?那太好了,那我们走吧。”玄牝的语气非常的平澹,就仿佛是去吃饭般寻常
瞧见玄牝总算是回过神来,李火旺拉着她连忙就向着外面监天司赶去。
大梁监天司在地下,过去李火旺每一次来都胆战心惊,生怕别人知道自己是心素,可如今完全不一样了。
李火旺带着李岁快速赶路,所到之处,所有人纷纷低头让路。
监天司的天牢位于最底层,等李火旺带着李岁抵达的时候,其他该来的人也都来了,把里面围得很满。
大梁如今最高的掌权者都在集中在这阴暗潮湿的监牢中,而他们的目标就是那桌子上,被中在花瓶里的脑袋,破大耳的脑袋。
这是正德寺的杰作,现在破大耳现在不再需要四肢,只需要一个脑袋就够了。
一位头发发白,胡子拉碴的老道士此刻站在破大耳对面,单手掐诀对着他的眉心念念有词。
向着高志坚仰了仰下巴,李岁对着那身穿紫袍的道人说道:“人都来了,再重复一遍吧。”
那道人点了点头,当即转身向着高志坚行了一个道礼,“禀陛下,天陈国东西繁多,您想让老臣从哪点说起?”
坐在龙椅上的高志坚沉思了一会后,开口问道:“天陈国多少兵多少将?”
“无兵无将。”
“嗯?”高志坚不由得双目微睁。
“天陈国连朝廷都没有,自然没有兵跟将。”李火旺在一旁插了一句。
“他们那边的兵家全是土匪山贼跟响马,别看都是土匪,可是实力不俗,上一次企图抢我剑的那一批人,就是这些土匪。”
“连朝廷都没有,那天陈国岂不是连皇帝都没了?”一旁的双目失明的大梁国师站在那里,问出关键所在。
方仙道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并无皇室,但是天陈国有一供奉,老臣从这人脑中得知,这供奉在天陈国说一不二,此人说话无人胆敢违背,向无生老母寻仇也此人提出来的。”
“供奉?此人叫什么名字?”高志坚握紧了拳头,他总算是知道这次对手是什么了。
“姓左丘名咏,左丘咏,这破大耳只是远远地见过一次,他这身份没资格跟天陈供奉说话。”
“嗯.....”听到这个名字高志坚沉思起来,“那此人实力如何?”
“额。”道人瞥了一眼破大耳的脑袋,再次回答道:“回陛下,此人不知,在他看来天陈供奉高深莫测,从未见出过手。”
“应该实力不俗,根据破大耳脑子里的记载,说不得大军都归他管,搞不好这人就是那背叛了无生老母的天潢贵胃。”
李火旺的话让高志坚脸上露出一丝疑惑,“李师兄,何为说不得大军?何又为天潢贵胃?”
长话短说地向着高志坚介绍完后,李火旺再次开口。“之前的一切都是这左丘咏派过来的人搞的鬼,他跟他们人就是这次动手的主力。可以这么说,解决无生老母这个计划本身就是他提出的。”
“这家伙虽然不是皇帝,可在天陈恐怕说话比皇帝还好使。”
此刻高志坚脸色并不好看,自己这次的对手居然是一批能触碰天道的人,真要打起来又是腥风血雨啊,这次的麻烦丝毫不亚于当初的法教。
不只是高志坚这么想,在场每一个都这么想,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了起来。
“陛下莫慌,还没到那一步,他们如今抢不到李火旺的剑,他们暂时还过不来。”玄牝向着高志坚安慰道。
高志坚听到这话脸色好一些,可李火旺脸色却变得更难看几分。
他伸手向身后一抽,把自己背上的嵴骨剑给抽了出来。“大齐那边的心蟠可不止一个诸葛渊一个,他们在我这里抢的同时,也在派人从其他地方找办法。”
“从破大耳记忆中的情况来看,哪怕他们抢不到我的剑,过不来多久他们也能找到别的心蟠。”
李火旺这句话顿时如同一块石头般压在每个人的心上,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有隔岸观火的心态,那么现在大梁早就已经架上火上了。
而李岁听到这话,也终于明白刚刚爹为什么这么急,他说的天塌下来了又是什么意思。
高志坚眉头紧锁地想着,抱着一丝希望地看向李火旺问道:“李师兄,之前以你一己之力都能在大齐挡住了天陈国,只要有你在,他们想必没那么容易过来。”
“靠我?就靠我一个?”
高志坚点了点头,“李师兄,之前无论骰子还有那什么于儿神,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这次他们未必斗得过你。”
对于李火旺,无论之前在路上赶路,还是之后当了皇帝,只要有他在,无论多大的困难,他都感觉心安。
李火旺用古怪的表情看着他。“你想什么呢,忘了我刚刚说的话吗?当初无生老母可是被天陈国的那帮人给分尸了!”
虽然之前借着斗姥化身小胜一筹,可是李火旺没有半点轻敌,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李火旺用手指向自己的胸口。“你现在觉得是当初的无生老母厉害,还是我厉害?别忘了他们手里还有过去无生老母的天道呢!”
这话一出没有人再说话了,气氛变得更加的低,每个人都在想如何破局。
过了半晌,大梁国师皇甫天罡开口了。“没必要跟他们拼死拼活,他们只是想对付白莲教,又不是跟法教一样要灭世。”
“他们既然要白莲教,那我们索性就把白莲教给他们不就行了。”
“唰”的一声,玄牝就来到李火旺身后,那宽大的红色道袍张开,把李火旺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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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动机
就在李岁抱住李火旺的瞬间,他的身体直接虚化,从玄牝道袍中穿过,来到皇甫天罡面前。
一时间屋内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不过这一次李火旺并没有动手,就这么站在他三寸不到的位子看着。
】
皇甫天罡眼睛虽然瞎了,但是他能清楚感觉到李火旺的杀意,他嘴上的胡子微微一抖,不卑不亢地说道:“李火旺,你想清楚了,白莲教跟大齐还有大梁的百姓,哪边更重一些?”
“大齐只不过饿死些人,你就看不惯了,可这要是动起来手来,不管输赢,最起码大梁要死一半人,你就看得惯了?”
李火旺身上的杀意瞬间消失了,他看着眼前的皇甫天罡一字一顿地说道:“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他们是要白莲教吗?他们是要无生老母死!”
“还有,别忘了当初他们可是抢走了无生老母的天道!忘记死亡消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了吗?又想重新体验一把是吗?”
“如果他们真的抢走了无生老母的天道,那消失的可不只有死亡还有慈悲!”
一想到没有死亡跟慈悲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一旁的高志坚顿时心生胆寒。
“如果跟死伤一半比起来,死亡天道跟慈悲天道消失一段时间也值得。”国师依然不想放弃。
“现在白莲教信众有多少?把他们都送去?那跟死一半有什么区别?你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手里,还想着乞求别人放过你?”
“行了。”随着高志坚一锤定音,凝重的气氛瞬间散开了。
“把讯息送去后蜀,四齐,青丘,南平,还有安息,告诉他们的皇帝还有监天司,让他们做好死战准备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别人要我们的命根子,那再说别的也没用了。”
李火旺向着高智坚方向走了几步。“高志坚,说真的,这些人用处不大,你要真想帮忙,我更需要龙气。”
如果说还有一丝获胜机会的话,那就是自己前往白玉京,从司命的角度入手。
可听到李火旺说这话,高志坚表情有些为难的想了一会后,再次开口说道:“好吧,我跟其他龙脉商量商量,等他们回话了,我给你答复。”
“尽快吧,如果还能少死些人的话。”李火旺也不想去猜高志坚是真商量还是随口湖弄自己,直接转身离开了天牢。
等从那压抑的地牢中走了出来,李火旺这才感觉稍微能喘口气。
破大耳确实知道不少,从他那里知道了天陈国的不少事情,可知道得越多胜算反而越低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十五。”熟悉的声音从李火旺身后响起。
李火旺扭头向着身后的玄牝看去,发现她用触手缠着那栽着破大耳的花瓶。“什么?”
“天陈国一天有十五个时辰。”
过去很想知道的讯息,此刻却没有在李火旺心中掀起半点波澜。
“知道了,如果斗的赢,大齐的时辰倒也有着落了,话说天陈的龙脉是活的吗?”
“是,但是破大耳没接触过,他只知道那金龙是龙脉,是左丘咏的座驾。”
“呵,拿十五个时辰当座驾,面子可真够大的。”
“爹,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大齐在他们眼里浑身都是窟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既然防不了,那就只能以攻代守了,希望能尽量能拖延一点时间。”
“有空帮我劝劝其他皇帝,别这么抠门,万一真到了关键时刻,我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讲道理。”
“爹,你不觉得有点不对劲吗?”
“嗯?哪方面?”李火旺从头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太快了,时间对不上,根据破大耳的记忆,他们是无生老母刚归位,就开始准备了。”玄牝把破大耳的脑袋放在面前仔细端详起来。
“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对劲,他们说不定有办法一直在监视无生老母。”
玄牝摇了摇头,七八根触手从红袍中钻了出来,拖着那人头往里面拉去。“无生老母肯定会有所防备才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她如今有死亡天道,如果她想装死,别人根本发觉不了,而且她确实是这么干了。”
“哪怕说天陈国的那边神通广大,能识破无生老母的手段,可隔着两重世界,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发现这么快才对。”
李火旺认真想了想,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之前自己注意力完全都在天陈国强大的实力上,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这边有内奸在给他们传递讯息?”
想到这里,李火旺忽然童孔一缩,“是骰子?!”
“不是他,他现在确实在帮你。”
李火旺很认真地想了想。“也是,这样耍起来一点都没意思都没有,不是坐忘道的作风。”
“爹,我觉得不是内奸,我觉得天陈国那边有另外人给他们讯息。”说到这里,玄牝微微顿了一顿。“既然他们想让天陈国跟这边真要斗得你死我活,肯定对他们有所好处的。”
“另外人?除了大齐跟大梁还有别的另外的人?难道是另外重历史上的人?”听到李岁这么一说,局面越发的扑朔迷离起来。
“这个点我记住了,等回去我抓到天陈国新舌头,会盘问清楚的。”李火旺说着,就掏出嵴骨剑准备回大齐。
可就在裂隙重新开启的时候,那裂隙里面的一抹红色让李火旺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怎么回事!”
李火旺身体一闪,当即进入了裂隙当中,紧接着他就被眼前的厮杀声给惊呆了。
只见刚刚建立起来不久的幽都此刻已经彻底沦陷了,到处都是火的红还有血的红。
李火旺三两步直接跳上城墙,随后他看到了无比震撼的一幕,密密麻麻的土匪源源不断的向着这边冲来。
天陈国攻过来了!他们想要把大齐彻底给占了!
李火旺掏出嵴骨剑勐地向后一甩,“李岁!过来帮忙!
”
一道黑影瞬间从裂隙钻了出来,拉开李火旺的肚子钻了进去。
“李岁!这样不够!人太多了!让你的幻象通知大梁的其他人!都来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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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交手
“噗嗤”一声,随着李火旺挥出去的裂隙划过人体,瞬间把骑马的土匪给斩成几截,内脏混合著他们的惨叫声散落一地。
随着李火旺一声怒吼,以他为中心几十丈,地面瞬间变成沼泽,把没逃脱的土匪全陷进去。
当液化的沙石没入所有的口鼻,那变成沼泽的土地再次变回之前的模样。
这是大齐的幽都,天陈国的人正在向这边发起总攻,此刻到处都是战场。
不只是李火旺在动手,此刻李岁同样使出浑身解数。一条条触手从李火旺背上钻出,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快速从左耳钻入,又从右耳钻出,再然后又钻入另外一个人的脑袋。
几十根触手如同糖葫芦般,瞬间串满了人。随着触手抽动,所有被李岁触手穿脑的土匪,都瞬间变了一个人,举起手中的兵器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两人对付这些山贼,无疑是杀鸡用牛刀,天陈国来的山贼跟土匪根本不是对手。
然而无论李火旺跟李岁杀多少,数不尽的土匪山贼都会快速地填补空缺,这些人实在太多了,天陈国看来是拿他们当炮灰来用了。
想到对付他们,必须要使用更效率的办法才行。
“艹!
火!
”冲天的火焰瞬间包李火旺包裹,火焰顺着的李岁的触手,快速蔓延过去,很快战场中央出现了一座极其壮观极其耀眼的人炬。
随着李火旺向着前方冲去,他身上以自己皮肤换来的火焰,直接在幽都城内直接犁出一条壮观的火焰长城来。
他所到之处,土匪纷纷自燃,获得了李火旺此刻相同的痛苦。
眼看着四周的人全被火焰覆盖,浑身着火的李火旺当即双脚一踩,直接跳到了投石车上。“扔!往城外人最多的地方扔!
我倒看他们有多少能烧!”
随着那绷直的绳子被一斧头噼断,嗖的一声,李火旺被高高地抛起。
随着李岁的触手纷纷从他身上张开,半空中的他整个人如同一张着火的大网一般,向着人群中飞去。
眼看着李火旺刚要落地,半空中忽然开启一道裂隙,一条条细长水袖从里面钻出,随着她们快速旋转,李火旺身上的火焰快速远离他的身体,逐渐熄灭。
熄灭的不只是李火旺身上的火焰,还有他那浑身剧烈的疼痛,火焰给疼痛都被拿走了,能触碰天道的说不得大军来了!
“还敢来是吧!
”李火旺当即双腿盘坐,就准备开始惘天宝浩。
然而说不得大军,似乎找到来克制李火旺这一招的办法,一看到李火旺双腿盘坐,刚刚开启的通道当即快速关闭,刚出来的说不得大军纷纷退回了天陈国。
可李火旺刚腾出手来,准备把漫山遍野的土匪全烧光的时候,说不得大军又从通道中再次出现,心蟠的能力被对方用的炉火纯青。一时间李火旺竟然被拖住了,一时间什么都做不了。
“爹,大梁监天司跟大梁禁军人都到了,他们如今都在大梁天坛。”
“好!我去接他们!你先顶着!我去去就来!”李火旺伸手快速把李岁掏了出来,右脚往左脚面用力一踩,就快速向着天坛方向飞去。
说不得大军刚要追上去,上官玉婷的幻象瞬间出现,并且不断分裂,挡住了他们的追击。
等这一片的幻象被快速拿走,远处的李火旺早就已经从裂隙中回到了大梁。
李火旺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上,把那汉白玉的地砖瞬间砸的四分五裂。此刻大梁天坛之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各门各派都有,其中一些熟面孔李火旺还见过。
不止是司天监,宫中禁军还有一些抱着拂尘的老太监同样也在其中,这么短的时间内,大梁已经把暂时能调动的人都喊过来了。
有了他们,虽然说对付说不得大军有点难办,可至少幽都城不会被那土匪山贼给占了。
看着天坛那对着自己行礼的监天司众人,他焦急地说到:“没时间废话了!快跟我走!”
说完他跟当初送粮食一样,直接划开裂隙,一手抓一个就向着那裂隙扔去。“注意!这次的对手是天陈兵家,流里流气浑身煞气的就是他们!”
随着大梁监天司跟大梁兵家快速地抵达大齐,局面逐渐有了恢复控制的迹象。
这些人以极快的速度,清理完幽都城内的土匪山贼,开始把四扇城门给重新堵上。
然而下一刻,情况急转直下,天陈国那边很快就有了应对方法,上百位画着戏装的没脸子零散地分散在幽都各处,开始偷触碰大梁监天司身上的天道。
很快一位身上十情八苦全被掏空的喇嘛,如同干尸般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这仅仅只是开始,面对能触碰天道的没脸子,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再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要是大梁监天司的人全完了,那恐怕没开大就已经先输了。
“这是一个圈套,他们目标不是我!他们的目标是大梁监天司!”李火旺当即把自己的脸往旁边的人脸上一贴,双腿盘坐就施展惘天宝浩。
而所有人没脸子再次反应过来,各种通往天陈国的洞口在他们四周出现,接他们回天陈国避难。
而就在此刻,正在施展惘天宝浩的李火旺忽然停住了,随着他摘下脸上的皮,露出李岁那张上官玉婷的脸来。
施展惘天宝浩的李火旺是假的,而真的李火旺此刻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跟在一位没脸子的身后,随着他一同去了天陈国。
瞧见之前的局面,李火旺早就已经明白,老是这样被别人被牵着走是不行的,自己必须掌握主动!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想要对付天陈国,无论是说不得大军还是别的什么都不是关键,唯有那个能开启天陈国通往大齐的通道的心蟠才是关键!
刚到天陈国的李火旺快速环视,视线马上定格在了远处那踩着高跷的红衣狐脸男人身上,他就是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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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左丘咏
天陈国的一片刻意清开的林子中,李火旺死死盯着远处那踩着高跷的狐脸男。
天陈国虽然强大,但是他们也弱点,自己并不是没有任何胜算,只要自己解决了他,那天陈国跟大齐的联络就能彻底切断,那么这次的危机也能度过!
“是他!”看着对方左右眼皮快速跳动,各种通道快速出现又快速消失,李火旺身体快速一闪,向着那边冲去。
李火旺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无论是刚回来的没脸子,还是那狐脸男人身边的护卫,都纷纷挡在了李火旺面前。
他们越紧张,李火旺就明白,这心蟠对他们越重要。
李火旺表情顿时一冷,毫不犹豫双腿盘坐,大声唱了起来。“金光烁处,日月潜辉,宝杵旋时,鬼神失色,显灵踪于尘世,卫圣驾于阎浮.....”
在大齐施展惘天宝浩,他们能躲到天陈国来,既然如此那自己在天陈国施展惘天宝浩,看看他们这次怎么躲!
随着李火旺身后的嵴骨快速修成另外一个李火旺,他心中的非罡快速流逝。
天地出现了异象,李火旺感觉到一道气息正在从那天外天看自己,那是斗姥的凝视,他马上就要来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根针带着线以极快的速度飞了过去,在李火旺面前上下翻飞,仅仅只用一息的功夫,就把李火旺的眼鼻口全缝了起来。
就这么一根寻常不能再寻常的银针就轻而易举地打断了李火旺。空中那不断翻滚的云彩也快速消失了。
李火旺浑身颤抖,随着身体勐地发力,血水四溅,他那被缝住的嘴巴被强行撕扯开了。“是谁!”
就在他把缝住的眼睛的线给扯断,李火旺终于是瞧见了是谁干的。
他曾经朦朦胧胧看见的金龙,此刻居然被当成牲口般拉着一辆马车在天上飞。
这是李火旺在这个荒诞的世界,见到的形象最接近仙人的存在,真正意义上的腾云驾雾。
隔着那车窗飘出来的粉红色的薄纱,视力极佳的李火旺终于是瞧见了,是什么样的存在能有如此高贵的座驾。
那是一个脸盘圆润红唇粉面,身穿着绿色绸缎的怪人,很难说他是男还是女人,他那掐着莲花指捏着银针的扭捏样子,跟宫里的太监有几分相似。
看着那拉马车的龙,对方的身份此刻早就已经不言而喻了,这人就是天陈国的供奉左丘咏!
马车在空中转了几圈,缓缓地落了下来,那娘里娘气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哎哟喂~~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原来你就是李火旺啊?果然一表人才。”
看着四周围着自己的说不得大军,又瞧了一眼远处不再动作的狐脸高跷,李火旺隔着那粉红薄纱开口说道:“你过去听过我?”
“嗯~~听过听过不少呢~~不过吧,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车门开启,左丘咏轻搂着一个绝色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左丘咏向着李火旺咪咪一笑,“李火旺呐~~咱想跟你谈谈。”
李火旺冷笑一声,看向自己四周的敌人。“都已经到这地步了,还有谈的必要吗?”
虽然脸上非常的镇定自若,然而李火旺此刻能明显地感觉到彼此的差距。
他此刻满脑子都在想着,现在自己该如何脱身回大梁,借用龙气再上白玉京。
如今这种局面,如果想要翻盘必须借用季灾的能力了!
“哎哟喂~~可别这么说嘛,都是场面人,能动嘴自然就别动手嘛~”左丘咏从袖口中拿出粉色手帕,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你这么的吧,你把白莲圣女也喊过来,咱们几个坐下来好好聊聊。”
李火旺点头爽快地答应下来。“好,你在这里等一会,我这就回去把白莲圣女叫过来。”
说罢他掏出嵴骨剑,快速划出一道裂隙,就准备回大梁。
然而他来到裂隙面前准备进去,下一刻,随着一旁那狐脸男左眼皮一跳,一个口子瞬间取代了那通往大梁的裂隙。
等李火旺从那口子出来,就发现现在的自己距离左丘咏近在迟尺。
“讨厌~~说,你是不是回去就不打算回来了?”左丘咏举起手中手帕,轻轻地在李火旺的胸口锤了一下。“这样可不成啊~~你要是回去了,那无生老母怕是不会来了。”
这一次李火旺非常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阴阳人,“你知道你们要杀的白莲圣女是我的什么人吗?”
“还真不知啊,怎么的,你跟她关系很深吗?”
“嗯,很深,她是我的妻子,所以你要对付她,就是在对付我,这事情没商量,另外。”
李火旺说道这里稍微停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左丘咏再次说道:“另外我还真想知道,你这个天陈国供奉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话音刚落,李火旺手中的嵴骨剑已经刺入了对方的胸膛。
在左丘咏的注视下,李火旺一脚蹬在他的腰间,接着反冲力用力一拔。
等李火旺快速后退几步稳稳站定,当他再次擡头看去时,却惊愕的发现对方刚刚被自己攻击的地方,什么伤口都没有,甚至连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破。
“呵呵~这可真有意思。”左丘咏伸出手指来弹了弹身上的灰,脸上那祥和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李火旺呐,可别给脸不要脸呐,你既然敢来天陈国,那今个你连人带剑都留这吧。”
李火旺环顾四周的敌人,咬紧牙关,“来啊!试试看!”此刻他快速在心中盘算着,自己如今要如何才能破局。
“李火旺呐,口气不小啊,你可知道那无生老母当年被夺了什么天道吗?”说罢左丘咏轻轻伸出手来,向着李火旺的脑袋凭空就点去。
不过就在这个动作刚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微微一扭头,只见在不远处的左侧,半空中出现了一个扭曲大洞,一位眉形画著白莲印记的清秀少女从中落了下来。“李师兄,我们来救你!
”
李火旺看着这少女童孔一缩。“这骰子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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