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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詭異仙 第九百章 交手

作者:狐尾的筆

“呼呼灬”李火旺沉重地喘著粗氣,撥出來的白氣不斷哈防彈玻璃上,又快速地消失,緊接著週而復始。

暗渠中的空氣不流通,讓李火旺心情有些煩躁起來,尤其是走了這麼多久還是一無所獲。“空氣中的那種味道越來越刺鼻了,清旺來,你剛剛說的那個什麼苯是什麼東西?”

清旺來沒有回答李火旺的問題,他提著槍站在李火旺背後,有種拿李火旺當盾牌的架勢。

“噓馬上到了灬”趙霜點從李火旺身旁走過,刻意壓低聲音說道。

她的手指如同彈鋼琴般,快速地在那膝上型電腦上敲打著,上面顯示的內容恐怕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在這陰冷的洞又走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鐘的樣子,漆黑中的趙霜點忽然伸手接過趙雷手中的弩來,瞄準前方的黑暗。

嗖的一聲,那熟悉的金屬撕裂聲響了起來,雖然接下來什麼動靜都沒有,但是李火旺知道,黑暗中有東西死了。

隨著他們慢慢靠近,把手電筒打亮,一位男人脖子中弩躺在暗渠旁邊,而在他的旁邊巖壁上非常唐突地出現了一扇大鐵門。

很顯然,這個男人就是用來看門的,只是被趙霜點給提前弄死了,沒有發出任何警告。

“噓噓”李火旺先一步走到那大鐵門面前,伸手把那大門拉開一條縫。

從裡面射出來的白光,頓時讓身處於黑暗中的李火旺睜不開眼,等稍稍適應了一會後,李火旺無比震撼地看著門後面那空曠工廠。

在那貧瘠的戈壁灘的下面居然還有一座工廠,這是他之前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裡面被鑿空了,看起來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各種東西凌亂擺放著,東西最多的是一些裝在袋子裡的原料,以及一些瓶瓶罐罐,還有冰櫃。

更特別的是遠處居然有一條鐵軌,鐵軌上還停著幾輛礦車,他們似乎是透過這侗來進行運輸貨物。

這工廠是做什麼的,李火旺暫時猜不到,不過他感覺莫名有點熟悉,自己過去似乎在電視上看到了這種畫面。

很快李火旺就想清楚,這地方是用來製毒的,這些都是毒梟,難怪之前最外圍暗哨拿的是反器械狙。

此刻的工廠已經停工了,一些戴著口罩的黑人正在快速地往礦車上搬運著東西,而一些拿著槍械的人則在一旁不斷焦急吆喝。

很顯然之前的動靜,驚到他們了。

李火旺快速盤算人數後,不由得有些心驚起來,這個工廠滿打滿算最起碼有一兩百號人,自己這些人恐怕不夠看。

而此刻的其他人也透過門縫看到裡面的一切,趙霜點馬上下達了命令,“瞧見旁邊的發電機沒有?那是他們這地方的電力來源,我數到1後再同時射擊。”

她的語氣非常平靜,彷彿對於門後面發生的一切早就見怪不怪了。哪怕對方是自己人手的十倍有餘。

“衝進去做什麼?衝進去送死嗎?沒看見他們的軍火是嗎?”李火旺壓低聲音,無論哪方面自己這邊都不佔優。

他本來以為之前趙霜點說是反擊,是雙方勢均力敵,但是沒承想,對方跟自己這邊實力如此懸殊。

對於如此眾多的司命,單靠現在這些人,恐怕沒戲,除非回去把白玉京的司命帶來,一塊動手說不定才有勝算。

“還記得我之前說了什麼嗎?我再次確認一遍,李火旺,你是在拒絕我的命令嗎?”一股殺氣從身後響了起來。

李火旺非常認真地盯著趙霜點,觀察著她臉上的細微表情,對方不是跟自己開玩笑,確實說的是真話。

“難道她有什麼不告訴我的後手?”這個念頭忽然從李火旺的腦海中蹦出來,她不在乎自己的命可以理解,可是她不可能不在乎她的命。

更何況這麼離譜的命令,清旺來半點也沒有反對。

“行,你敢捨得死,那我就敢捨得埋。”李火旺說完讓開了位置,讓更多的槍口從門縫中鑽出來。

4,3,2,1!激烈的槍聲瞬間響起,當瞧著那門後面的白光迅速黯淡下來,李火旺一腳踢開大鐵門衝了進去。

漆黑一片,李火旺根本看不清誰是誰,既然自己人都在後面,那面前的一切都是敵人。

黑暗中碰到了任何人,李火旺的動作只有一種,那就是果斷地一刀捅進了他的心中。

槍聲忽然從左側響起,子彈打在李火旺的衣服聲,讓他感覺到無比的生疼。

“動手啊!都他媽看戲嗎?”隨著李火旺怒吼著,槍聲越來越密集,前後左右都有,李火旺感覺自己彷彿身處於槍林彈雨之中。

此刻黑暗成了李火旺的保護傘,避免那些子彈大部分沒有打在他的身上。

就在李火旺正在大開殺戒的時候,忽然一聲背部劇痛傳來,讓李火旺踉蹌倒地。

他掙扎的重新起身,向著面前混亂的一切看去,然而黑暗保護了李火旺同樣也保護了李火旺的敵人,李火旺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襲擊了自己。

伸手吃力地摸了摸自己的背部,那裡似乎凹陷下去了一些,自己似乎是被某種鈍器給砸中的,自己的防彈衣在這種情況下根本起不到作用。

既然一點都瞧不見,李火旺索性就不瞧了,自己瞧不見對方,對方肯定也瞧不見自己。

他當即蹲在地上,舉起雙刀砍向四周的腳,每當對方慘叫倒地,李火旺都會對著聲音方向來上一刀,讓對方閉嘴。

似乎這種辦法起作用了,那種特殊的鈍器傷終於是沒有再出現過。

漆黑一片中,戰鬥徹底白熱化了,誰也看不見誰,誰也不知道自己殺了誰。

而就在李火旺拼命的時候,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忽然響起,沒過幾秒,他當即感覺到自己神情變得恍惚起來。

不只是他,聽到四周的倒地聲,其他人也受到了影響,李火旺勉強有個頭盔擋住,能比他們慢一會。)

當伸手摸到碎裂的試管時,李火旺哪裡還不知道,這是清旺來裝在試管裡的麻藥。

他為了迷暈更多人,不等李火旺遠離就,直接就把那東西扔過來了。

“我艹!"李火旺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摘掉頭盔,舉起手中軍刀順著自己的琵琶骨就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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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一章 大

劇烈的疼痛讓李火旺稍稍清醒一切,但是並不多,隨著麻藥的加深,他感覺到的疼痛也在逐漸減少。

李火旺踉蹌地退了出去,當聽到五琦的聲音後,他這才徹底昏死,向著地上栽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火旺幽幽醒了過來,天花板上不斷晃動的手電筒的光讓他明白自己還在那工廠裡,四周安靜的環境,已經證明之前這裡發生的一切都結束了。

李火旺吃力的伸手按著自己的腦袋,感覺自己的腦袋真的要裂開一樣。

“來,喝點水,別怕,這是後遺症。很快就會消失。”五琦說著把李火旺攙扶起來。

“結束了?我們贏了?”李火旺扭頭看向一旁,那橫七豎八的屍體。

“沒有,他們逃了,不過趙霜點說我們的目的達到了。我們該撤退了。”

“撤退?”李火旺看向遠處的其他人,就瞧見他們正在把發動機裡面的油給抽出來都澆在工廠東西上,看起來他們是打算把這裡一把火給燒了。

此刻李火旺心中有很多疑問,很想向趙霜點詢問,但是現在不是詢問的好時候,哪怕自己問了,恐怕也不會說。

李火旺直接站了起來,在五琦的攙扶下就向著坎兒井的暗渠退去。“既然結束了,那咱們撤吧。”

李火旺也不知道這裡的一切代表著什麼,他只能根據經驗判斷,這地下的工廠應該是跟白玉京一樣的存在,而之前的那些人就是這地方的司命。

但是這麼一想,李火旺又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於兒神明明很強,結果跟它一塊的司命居然這麼弱嗎?一百多好人居然連這些人都鬥不過?”

“又或者說,是我猜錯了?就憑他們怎麼可能把白玉京撕裂。”在李火旺的思索中,他退到了更加漆黑的暗渠。

五琦把李火旺倚靠在牆上,就轉身去幫其他人了

李火旺用力晃了晃腦袋,瞪向了那正在冰櫃中翻找什麼的清旺來。

可沒等他心中的怒意發洩出來,左側的隧道中傳來異響,他瞪向著那邊,黑暗中有什麼東西也在瞪向他,有人,而且是很多很多的人。

忽然一道亮光響起,一道開啟的手電筒翻滾著落到李火旺的腳下,把他照得大亮,之前陳紅瑜的待遇出現在了他身上。)

“敵襲!”李火旺用盡全力喊出這話後,奮力向著門裡撲去,也就在這時,隨著巴楠旭把手中的一根菸頭彈飛,整個工廠劇烈燃燒起來。

後有追兵,前有火,一時間李火旺他們陷入絕境。

等李火旺撿起地上的頭盔扣在自己的頭上,敵人也從鐵門衝了出來。

這些都是黑人,當身穿迷彩服的他們瞧見那正在燃燒的工廠,所有表情都怒不可遏,他們紛紛舉起槍口。對準了李火旺等人,嘴裡怒罵著一些聽不懂的話。

然而這還不是最危險的,伴隨著槍響,十個顆圓滾滾的手雷向著李火旺所有人拋了過來。

看著那半空之中代表死亡的黑球向著自己拋來,此刻李火旺的心跳頓時慢上半截,這下死定了。

李火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快步衝上去,雙腳猛地一蹬,抓住兩顆手雷,向著敵人們衝了過去。

瞧見手握手雷的李火旺,那些人很顯然也慌了,當即一邊向著李火旺射擊一邊向著門外退去。

“彭”的一聲,大門關上的瞬間,李火旺低頭看向手中的手雷,就向著門撞來了過去。

手雷裂開了,一些黃色的東西暴露了出來。

可就在這一切,一切都在這一刻定格,李火旺愣愣地看著手中的月餅,一時間沒回過神來。

“吃啊,別愣住,這可是病友們共同努力的成果。”護工伸手在李火旺背上輕拍了一下。

“月餅?”李火旺又環顧四周,看向四周休息區的安寧的環境。“白塔監獄??我又回來了?這到底…”

李火旺忽然想到了什麼,拿起手中的紫薯月餅塞進嘴裡吃了起來,一張新的紙張再次被他吃了出來,開啟紙張,上面寫著一模一樣的字。

“啪!”李火旺對著自己臉上就狠狠的來了一巴掌,麻疼感讓他明白自己並不是在做夢,他隱隱似乎理解到了什麼。

他強行鎮定下來,把那紙條吃下去,再次向著那廁所走去,在那裡面依然瞧見了那個自己。

之後的一切都跟李火旺心中所知道一樣,一樣的膠皮,一樣的易東來詢問喊話。

不過等李火旺拿著磁卡從白塔出來後,他毫不猶豫地坐上了巴楠旭的車。“帶我去見趙霜點!快點!”

“哎喲?這麼急啊?我還以為你會先去找你的小女朋友呢。”隨著她對著握著方向盤的弟弟背上踢了一腳,對方當即把油門踩下。

要不了多久,李火旺在血火社紋身館再次找到了趙霜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又回來了!!"

趙霜點臉上露出一絲困惑,“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火旺強按住心中的不安,把之前的經歷的一切都重複了一遍,如果現在能解釋這一切的,現在只有她。

聽到這話後,趙霜點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我確實是有拉攏你一同反擊的意思,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辦法知道這侗訊息的,不過之後的情況就不對了。”

“首先是時間,我們動手的時候,是2月6日,而不是2月3日,其次根據計算,另外一頭大象入口並不需要坐飛機,它在海上我們如果真的去也是應該坐船。”

“這這怎麼可能?!”刃李火旺無比震驚地後退半步的。“不對!這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但是緊接著李火旺臉上的震驚漸漸收斂轉而變成疑惑。“這不是第一次了,那船上是一次!師太的兒子是存在的!還有…還有一次!第二次是什麼來著!我忘了!不過肯定有第二次!這是第三次!”

想著想著,李火旺臉上的疑惑漸漸變成猙獰跟掙扎,雙手握拳使出最大的力氣對著自己的腦袋用力砸去,企圖喚醒一些沒注意到的細節。

“大大”

趙霜點非常感興趣地看著眼前的李火旺。“大象無形?”

李火旺用力搖頭,拼命地否決著,就在這時他眼睛忽然一亮。

“不!不對!不是大象無形,是大司命,無往亦無前!我終於明白了!!”

“根本就沒有哪個前哪個後!都是同時發生的!你之所以現在改變了計劃,不是因為那地方不存在,而是被另外一條時間線的我們給毀掉了!那個工廠!那個工廠才是司命的投影!”

“我們毀掉了工廠,所以關於它的一切時間跟歷史都消失了!除了我還記得,價們全都忘了!就跟之前上兩次一樣!!汐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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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二章 打把式

“爹,再往左邊一點嗎?平了嗎?”李歲伸出幾根觸手,仰著腦袋跟著身後的指示,對著牆上貼春聯。

空氣中的肉香還有遠處的爆竹的噼啪聲,讓李歲的臉上掛上喜悅的笑容,她可喜歡熱鬧了,過年就是一年當中最熱鬧的地方了,她可喜歡過年了。

“歲歲啊,這春聯上的字你能認全嗎?”

感覺到自己孃的手輕輕撫摸自己的頭,李歲自豪地連連點頭,“認識!我全認識!”

“是嗎?真厲害啊,那歲歲告訴娘,這春聯的字都是什麼啊。”

“這上聯是,高居寶地財興旺,這下聯是福照家門富生輝!”

“真棒,那歲歲,還有橫批呢。”

“春聯橫批是心想事成!”

“歲歲真棒。”感覺到自己娘在後面摟自己,李歲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不過,歲歲,這橫批是不是有點貼歪了?”

“歪了嗎?”李歲後退兩步,仔細端詳著匾額下的橫批。

可是非常認真地觀察一會後,李歲還是沒有瞧出那紅色的橫批哪裡歪了。

“娘,沒歪啊,爹,你看橫批歪了嗎?”

然而這一次的詢問,卻沒有得到身後的任何回應。

“爹?娘?”李歲茫然地轉身,卻瞧見自己的身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那空氣中肉香味還有那爆竹聲音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

忽然她瞧見遠處的路口,有一白一紅的人影正在逐漸遠去,李歲頓時急了,她掙扎地向著那邊跑去。“爹!娘!你們要去哪!”

李歲越追,卻發現遠處的人影卻距離自己越遠。

瞧見這一幕,李歲此刻也顧不上維持自己人的身體了,十多根觸手從身體中鑽出來,整個身體從中裂開,飛快地擺動向著那邊衝去。

“爹!!娘!!你們別丟下我,我求你們了!我再也不惹你們生氣了!我不敢了!”

可無論她跑多快,遠處那一紅一白的人影永遠比她快一分,最終消失在遠處路口的盡頭。

李歲終於是繃不住了,她身體踉蹌地摔在地上,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哭著哭著李歲漸漸地醒了過來,哽咽的她向著四周的山洞看去,這才明白過來,自己剛剛只是在做夢。

自從那次自己從天上掉下來後,已經是好些天了,自己還是沒有找到幽都。

想要悲處,李歲不由得悲從心起,再次大聲哭了出來。

可哭得再久也改變不了什麼局面,路總是要自己走的,半個時辰後,李歲從那石洞裡走了出來,沿著小路繼續向著幽都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錯了,這一路上總是會出現很多岔路。

更重要的是,都過去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爹怎麼樣了,還缺不缺龍氣,自己還能不能趕得到。

在這小路上走了好幾個時辰,小路漸漸匯聚成大路,李歲就在這路上一路往前走著。餓了就去林子裡抓活物來吃,渴了就喝活物的血。

就這麼走了兩天,一個鎮子出現在李歲的面前。

李歲在熱鬧的城鎮中東張西望的,看著四周熱鬧的一切。

要是過去她肯定到處亂跑湊熱鬧了,但是現在她腦子卻是在想其他的。

“也不知道還有多遠,我需要一張地圖。”

“我要不要跟我爹一樣,買一輛馬車啊?走路好累啊,可是我沒有錢。”

“還好那些毛皮我沒有扔掉的,這些毛皮,我應該能換一些錢。”李歲伸手摸向裙子裡面,在那裡好幾根觸手都牢牢纏著一些動物毛皮。

換上女皮可以穿裙子,東西可以放多點。

過去總是由李火旺替她做決定,但是現在李歲要開始自己為自己做決定了,過去爹怎麼做,她就有樣學樣跟著怎麼做。

走著走著,李歲瞧見前面路口圍了幾圈人,她踮起腳來湊了過去,就發現幾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的,正在中間舞槍弄棒。

“哐哐哐”的敲鑼聲響了起來,一個看起來十一二歲的小小子一邊圍著人群敲著銅鑼,一邊翻著跟頭,就是這樣,他嘴裡還沒停。

“小小鑼兒轉悠悠!五湖四海訪朋友,南邊去來北邊走,東邊轉來西邊遊!東南西北都走遍,又到羅山貴地走,諸位衣食父母,所謂光說不練假把式,作為打把式賣藝的,今個讓諸位瞧瞧真把式!胸口碎大石!”

很快一個長板凳抬在把式場的中央,一個壯漢直接躺在上面,兩個漢子抱著個大石頭就放在他肚子上,一個老漢提著鐵錘,躍躍欲試地走了過來。

“哎嘿!”隨著那老漢發力,鐵錘狠狠地砸向了肚子上的石塊。

這嚇人的一幕,頓時讓圍觀人群中的大姑娘小媳婦閉上了眼睛。

“嘩啦”一聲石頭裂開了,那石頭下面的人居然半點事都沒有,驚歎聲連連響起。

瞧見圍觀人的氣氛被調動起來,這些賣藝的更加趁熱打鐵,表演了吐火,吞劍,走繩子等各種絕活,叫好聲一浪接著一浪。

李歲本來準備走的,可是畢竟是小孩子心性,站在那裡一看就忘了別的。

一連串的把式過來,看的圍觀的人忘乎所以,也累得賣藝的渾身大汗。

感覺氣氛差不多了,那留著鬍子的老漢向著那小小子使了一個眼色。

那小小子一臉不情願地躺在地上,把手掌翻過來。

當老漢用腳踩住手掌,那小小子雙腿連蹬,伴隨著他的慘叫,他那隻手就這麼生生被擰得卸了下來。

那小小子卻顧不上疼,他拿著碗拖著那斷掉的手,悽慘地向著四周看戲的討賞錢。

瞧見要收錢了,圍觀的人頓時紛紛散開,一會就沒剩多少人了,不過有一些心善的好心人,從袖子裡掏出個三文五文拋進碗裡。

等那碗輪到李歲面前時,李歲想了想,從自己裙子下面拿出一張野兔子皮來,放在對方碗裡。

李歲並沒有走,她打算向這些人賣藝的人問問路,看到他們賣藝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了呂家班,莫名地有種親近感。

她記得爹說過,他曾經也找過呂家班問過路的。這種走南闖北見識廣。

只不過跟呂家班不一樣的是,這賣藝的人裡面沒有女人,全都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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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三章 同路

李歲在瞧他們,那些賣藝的人也在瞧李歲,不只是瞧,眼睛都快看直了,這麼漂亮的姑娘可真沒見過。

“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嗎?”老漢對著他們每人來一個腦瓜崩。

他瞧了瞧碗裡的銅錢,伸手在小小子肩膀上用力一擰,斷掉的手又重新接上了。“走,出城,哎,這一同忙活連飯錢都賺不回來。”

隨著他們把東西全都收拾好,就駕著馬車向著外面趕去。

就在他們出了城門,瞧見李歲居然跟在他們後面,車隊中一些年輕的頓時躁動起來,心中猜測這姑娘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一腳一個,把他們都蹬開,那領頭的老漢向著李歲雙手抱拳。“姑娘,把式也看完了,這天色也不早了,趕緊回去吧,別讓家大人惦記。”

一聽到家大人,李歲的神情頓時黯淡一些,不過她又很快恢復過來。“這位爺爺,往這麼條路是幽都的路嗎?”

“嗯,確實是,不過中途有幾個岔路,雖然路途不遠,可靠腳走恐怕要一旬啊,姑娘,你這麼空手趕路怕是趕不到路的。”陳彬說完,便不再解釋什麼,帶著自己徒弟繼續往前走。

可沒走多久,他瞧見那少女居然又跟上來了。“那你們也去幽都嗎?我能跟你們一塊去嗎?我怕走岔了。”

“好啊好啊!我們也去幽都的!剛好順路!”幾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激動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好什麼好!你是我師傅不成?”陳彬說完,再次鄭重的向著李歲行禮,“姑娘,男女授受不親,而且路途遙遠,你真要去幽都,還是跟家大人一塊走,要不就找鏢師護送。”

陳彬可不會跟自己徒弟一樣精蟲上腦,一個看起來如此好看的黃花大閨女,居然要跟他們這一幫老小光棍一塊走,這也太反常了,一看就是有詐啊。

“可是我找不到我家大人了”看著李歲低頭委屈的樣子,頓時心疼壞了那些小夥們,語無倫次的就要上來安慰。

然而他們心疼沒有用,陳彬一把推開他們,把那野兔子皮拿過來,雙手捧著擺在李歲面前,緊接著他恭敬地向著李歲拜了拜,當即轉身領著自己的徒弟們逃一般的離開了。

這一跑就是兩個時辰,一直等到天色漸漸黯淡下來,他們這才停下。

“師傅,不至於吧,”身為四徒弟的林啟山用手背擦著下巴上的汗水,向著自己的師傅問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穩妥點沒壞處,我就瞧見那女的不對勁,趕緊撿柴起灶吃飯吧。”

晚飯也沒多好,也就是一些雜糧窩窩頭配上一鍋野菜湯,唯有那一小缸子醋能讓嘴裡有點滋味。

醋還不能沾多了,每人就七筷子,沾完了就沒得吃,這是陳彬的規矩。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可不是隨便說說的,真要讓他們放開了吃,這罈子醋一天都頂不了。

就在他們大口大口的吃著東西的時候,那最小的小小子叼著窩窩頭就去林子裡放水。

可他還剛到林子邊上,就被嚇得慘叫了一聲,這慘叫聲可比之前斷手的時候聲音亮起來。

聽到聲音,所有師兄弟也顧不上吃飯了,連忙拿起各種傢伙,跑了過來。

“咋了?這是咋的了?”當瞧見那小小子手指顫抖地指向漆黑的林子裡,陳彬當即把手中的火把對著那邊林子就拋了過去。

下一刻,他們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只見之前問路的那姑娘站在林子裡,她手中還抓著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雙手輕輕捏著兩邊,一小口一小口的塞進嘴裡。

腮幫子鼓起來的李歲,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哀求的說道:“我不是有意要跟你們來的,但是我去幽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一塊走安全,萬一路上遇到邪祟了,我可以幫你們打跑他們。”

陳彬張開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他那顫抖的手向著懷裡摸去。

“好不好嘛。”當李歲上前一步,陳彬牙一咬,當即從懷裡掏出一串東西,向著前方高舉。

那是一枚銅錢,這陳彬的爺爺傳給自己的,說這東西叫山鬼花錢,戴在身上能辟邪避祟。

李歲看著這一枚被紅繩子穿起來的銅錢,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爹一直揹著背上的銅錢劍,淚水不由地在她眼眶裡打轉。

隨著李歲哇地一聲哭出聲來,陳彬連同他的徒弟一同嚇得直接癱在地上,最機智的林啟山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對著李歲拼命磕頭。“大仙饒命啊,別吃我啊!”

半響過後,陳彬在李歲哽咽的哀求下,爽快地答應了同行的要求。

他甚至連鍋都懶得收拾,覺也懶得睡,趕著馬趁著月色趕路,所有人戰戰兢兢地在前面走,李歲在後面跟。

天色漸漸亮了,按照正常情況應該歇息了,但是陳彬不敢,他腦海始終是籠罩著之前的那一幕,他怕自己變成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被她塞進嘴裡。

“師傅,不能往這邊走啊,這邊不是開山寶的地盤麼?從那走容易被搶的。”聽到大徒弟的話,陳彬當即狠狠瞪了他一眼。

當扭頭瞧見那少女,一直在出神地瞧著手中的山鬼花錢時,他把聲音壓到最低解釋道:“就是要去土匪的地盤!這叫驅狼吞虎!記住了,等他們一鬥起來,咱們玩命地跑!”

說話之餘,陳彬不知道在心中抱怨了多少次自己的爺爺,這山鬼花錢被妖怪拿在手裡把玩這麼久了,什麼屁用都沒有。

又過了三個時辰,忽然一棵大樹從旁邊倒下擋住了去路,當瞧見一些五大三粗的漢子扛著刀,向著自己這邊走來的時候,陳彬頓時激動起來,有生機了!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嗯?這小丫頭片子條挺順啊。”三五成群的山賊臉上帶著淫笑向著李歲圍了上來。

陷入回憶中的李歲被他們打斷了思緒,等她回過神來,就瞧見一個男地站在自己面前,開始解開衣服。

微微一愣後,李歲後退兩步,推脫地連連擺手,“謝謝,我現在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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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幽都

李歲情緒低落坐在死掉的馬肚子上,她埋著頭癟著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而在她的一旁橫七豎八躺著的山賊屍體,死像都很慘。

而此刻,陳彬帶著他賣藝的徒弟們站在一旁噤若寒蟬,此刻別說逃跑了,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他失算了,山賊根本就不是這東西的對手!甚至連她身上的一根頭髮都傷不到。這東西成精了啊!

生完悶氣的李歲轉過身來,彎腰從山賊腰間尋找錢財收起來。

“大....大仙!我們幫您,我們幫你!”再瞧見眼前這東西的神通後,陳彬此刻已經沒有一絲想抵抗的意思了,他徹底屈服了。

“謝謝。”

“不敢不敢。”陳彬誠惶誠恐地連連擺手,他現在就指望自己跟自己的徒弟能派上用場,不至於被這東西給生吞了。

“師....師父,這姑娘未必就是邪祟吧,邪祟哪裡還需要銀子的?”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李歲,而就在此刻,李歲撩開裙子,幾根纏著皮毛的黑色觸手從裡面鑽出來。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臉都綠了,當即埋頭在屍體中翻找起來,再也不敢多想半點。

半炷香後,陳彬戰戰兢兢地捧著一些碎銀子跟銅錢,送到李歲面前,長著皺紋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諂媚的笑臉來。“大仙,真就這麼點,我們絕對不敢貪半紋錢,您也曉得,這人家山賊是來搶錢的,身上肯定不會帶太多銀子。”

李歲把那些銀子往陳彬懷裡一推,皺著眉頭很是認真地說道:“帶我去幽都!我要去幽都!”

陳彬哪裡敢回絕,當即連連點頭,“好!去幽都,這就去幽都!這就走!”

隨著李歲的命令,所有人當即開始動了,趕著馬車向著幽都出發了。

一路上急趕慢趕,十天的路程愣是用了七天就趕到了,不為別的,就為了能早一日擺脫這位大仙。

“大仙,您看啊,這就是幽都到了。”嘴唇發白的陳彬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來,指著那人來人往的城門說道。

看著面前熟悉的城門,李歲低沉了一路的心終於上揚起來,“太好了!我終於能見到我爹了!”

這一路上她受盡了委屈,等見到爹孃後,她要好好傾訴一番才行。

“對了!我要去找大齊皇帝,爹還要龍氣呢!”李歲說完,當即向著裡面跑去。

幽都很大,也很繁華,道路兩邊的店鋪賣什麼的都有,不過李歲根本沒有注意這些,就向著那幽都最中心的皇城衝去。

然而還沒等她靠近皇城,就被一群人給攔了下來,這些人衣著各異穿什麼的都有,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腰間的腰牌,那是監天司的腰牌,李歲玩過自己爹的。

李歲一回頭,就瞧見身後也湧上來一群人,自己被包圍了。

一位五大三粗的兵家上前一步。“卡~忒”一攤濃痰被吐在了李歲面前。“真有種啊,光天化日就敢來幽都,真當我們是擺設不成?”

很顯然,李歲一進幽都就被人盯上了。

李歲看著他們,連忙焦急的解釋道:“別攔著我,我真有急事,玄牝在嗎?我要見玄牝。”

“什麼玄牝不玄牝的?老子不認識!”

聽到這話,李歲微微愣了一下,玄牝可是他們的司天監啊,怎麼可能不認識呢。

但是很快她馬上就反應過來,玄牝是大梁那邊的監天司,而這裡是大齊的,他們不認識玄牝也很正常。

“對不住我說錯了,我重說,你們的司天監在嗎?我有要事找他,關於法教的,我爹在幫你們對付法教呢。”

然而這一次,這些人已經完全不想聽李歲的解釋了,手中的法器跟兵器已經向著她砸了過來。

“你們幹什麼!我不想跟你們打!我跟你們是一邊的啊!”李歲倉促的躲閃,依然寡不敵眾,一根銀色的金剛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了過來,瞬間就扎穿了她的左臂胳膊。

“你們都欺負我!”隨著李歲哭出聲來,她身上的人皮裂開,那血肉模湖的狗腦袋從裙子下面鑽了出來,渾身的觸手從衣服中鑽出漫天飛舞。

“別弄死她!留條命!問清楚她到底是誰邊人的明探!

“是!”話音剛落,四周監天司的人紛紛應聲答應下來,開始從四面八方向著李歲圍去。

一位閉眼尼姑率先衝到李歲面前,手中浮塵如同鋼鉤般一掃,李歲身上的三根觸手頓時應聲而斷,斷口處頓時噴出血水來。

然而這僅僅只是開始,一條滴著黑色液體的墨斗線被兩個短打打扮的漢子,在空中快速抽拉成一張巨網,就向著李歲身上罩去。

李歲不想坐以待斃,七八根觸手當即掏出薑黃指來準備畫符,可隨著遠處一位花臉道士單手一掐訣,李歲手中所有薑黃紙瞬間自燃,燒得連渣都不剩。

沒有了薑黃紙,李歲什麼符籙都使不出來,可如今要是靠血肉之軀纏鬥,她根本不是兵家的對手,一時間局面瞬間危機起來。

李歲的處境,四周監天司中一些敏銳的人自然也是察覺到了,整個包圍圈快速收緊,勢必要把李歲徹底除掉。

刷刷刷,李歲身上的觸手被飛快斬斷,斷掉的觸手落在地上快速扭動著。

渾身的疼痛讓李歲疼地流眼淚,可此刻哪怕她淚水流乾了,這些人都沒有停手的意思。

當瞧見她身上再也沒有觸手之後,兵家當即上前,結飛龍陣就向著她衝了過來。

陌刀裹著煞氣,距離幾丈遠就刺得李歲心疼。

眼看著那幾把陌刀如同刀牆般向著自己撞來的時候,李歲絕望地向著他們大喊:“你們給我滾開!我要回家!”

下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那兵家的飛龍陣好似被什麼東西撞到一般,整個陣瞬間散了,人全掀飛了出去。

要知道這些兵家可都是皇城的禁軍,他們的飛龍陣居然如此輕易地抵擋了。

“當心,此妖還有後手,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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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五章 再見

一時間,圍繞李歲所有人都表情都變得凝重,隨著號角聲響起,遠處的一些兵家也正在向著這邊集結。所有人都開始準備自己的撒手鐧了。

“嗯~~都停手。”隨著一聲半男半女的聲音響起,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漸漸緩和下來。

隨著人群散開,李歲就瞧見一位臉龐圓潤看起來三十來歲,身穿綠色綢緞男人從中走了出來。

他看著受傷的李歲,伸出一根手指,纏繞著自己左側鬢角的一條頭髮,慢條斯理地說道:“黑太歲心素?哼~真有意思,說話還這麼利索,千年難得一見啊。”

說是男人又不太像,又有那麼幾分像女人,看著他,李歲想起了那些宮裡的太監,但是又比太監更女人一點。

“這位.你是宮裡服侍皇上的太監嗎?你認識皇上嗎?”李歲覺得大齊皇帝肯定知道爹。

“哼~”那看起來半男半女輕哼了一聲後開口說道:“陰陽人未必就都是太監,想當初我六歲那年確實想進宮當差,可惜他們不要我,說過不夠格,沒轍,人總是要吃飯的,現在也只能去監天司衙門裡混個司天監噹噹。”

“你是大齊司天監嗎?你真的是大齊司天監嗎?”李歲頓時激動起來,跑了這麼久,終於是找到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了。

“那你快去幫我爹吧!我爹現在可危險了!”隨後李歲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快速跟對方快速陳述了一遍。

聽完李歲的話,大齊司天監遲疑地看著她,不停地打量著,這未免有點太怪了。

半炷香過後,他瞥了一眼四周亂糟糟的街道,從袖口中抽出一條香帕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轉身向著左側小路走去。“你隨我來吧。”李歲連忙跟了上去,

跟著對方東拐西拐,李歲最終走進了一個小院子,院子不大,除了一個葡萄架子外,就剩下葡萄架子下面的搖椅跟石桌。

相比之前熱鬧的外面,這裡顯得格外的安靜,大齊司天監在搖椅上躺下蹺著二郎腿,眯起眼睛再次仔細地端詳著李歲,猜測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歷。

要說是假的吧,可這麼一個黑太歲怎麼知道還有一個大梁,而且還說得如此頭頭是道,可要說是真的吧,她居然說她爹在幫司命,還有比這更離譜的事情?

“你能送我先回大梁嗎?我那邊真的有事,爹還在等著我呢。”李歲實在等不及了。

“別急啊,你再說詳細點,我才能想著如何幫你啊,就從那法教開始說,他們當真把大齊都滅了?”

大齊司天監此刻透過短暫的接觸,已經知曉李歲的小孩單純心境,這種情況自然要打探更多才行。

“可是我爹他”

“你爹現在在天上怕什麼,俗話說得好,天上一天地上十年,放寬心吧,我作保,你爹肯定沒事。”

聽到這話,李歲稍稍心安,向著他詳細地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對方,包括大齊大梁以及法教。

當聽完了李歲的回答,大齊司天監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如果這真的發生,那實在太離譜了,可隨著越問越多,對方口中說過發生的一切顯得越發真實起來。

他忽然舉起兩隻手來,隨著手指一交叉,兩條白線出現在她手指之間,緊接著她笑盈盈向著李歲說道:“李歲啊,你這姑娘家家的,你看你臉上都髒了,別動,我給你修修面。”

兩條交叉的白線貼著李歲那張血肉模糊的狗臉上快速滑動,一些細枝末節的肉芽跟血痂都被兩條線快速的絞斷了,等把染紅的線收了回來,那線都染成了紅色。

大齊司天監把線一收,在心中暗道:“還行,至少不是坐忘道。”他心中又信了幾分。

“李歲啊,你先說說,鬧法教那會在大齊是什麼年月啊?”

“什麼年月?我不知道,我爹沒教過我這個。”

“嗯那你在的時候,那大齊皇帝叫什麼,你總該知道吧?”

“這個我知道,他叫高志堅。”

“高志堅?不錯,好名字。”

大齊司天監當即就掐著算了起來,可算了好一會又放了下來,眉頭不由得皺起。“奇怪,為何算不出來呢,莫非這名字不是按照生辰八字五行卦象起的?”

李歲看向四周安靜祥和的環境,帶著幾分遲疑地問道:“這位.大爺,能問個事嗎?之前大齊都被於兒神給佔了,為什麼現在又全變好了?”

自從天上掉下來之後,李歲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可是一直也找不到人問。

現在大齊司天監就在自己面前,李歲自然是要好好問問清楚。

“這個嘛~”大齊司天監其實也有些沒有弄明白,對方的話太過於離奇了,整個大齊居然都能被滅了?這究竟是有多大的天災才能做到的?“你先別急,我找大齊國師來,一塊幫你忙來救你爹。”

李歲在這裡坐了沒一會,一位戴著儺戲面具的老人坐著藤椅被人抬了過來,他看起很老很老,雙手看起來完全就是骨頭包皮,皮下面的血管也幾乎是透明的。

在李歲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這大齊國師的手忽然升起,死死拽住李歲的手。一塊儺戲面具更是直接蓋在了李歲的狗臉上。

李歲拼命掙紮好一番拉扯,最終才把那面具給扯了下來。

剛扯下來的瞬間,她就聽到那藤椅上的大齊國師說話了,“她說的是真的,但不是現在,而是三甲子之後。”

李歲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顫。

她知道甲子是什麼他曾經聽呂狀元說過,自己已經一甲子了一甲子就是六十年,三甲子就是一百八十年!自己現在在一百八十年前…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也不想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自己恐怕再也見不到自己爹了。

李歲愣了很久,緩緩地回過勁來,她顫抖的不斷安慰自己。“沒事的,爹沒事就好,我來得及,我只要等一百八十年後,我就能見到我爹了。”

可說著說著,她的淚水始終不斷的湧出,怎麼擦都擦不幹。

李歲出神的看著眼前火急火燎的李火旺,回憶著那段幾乎快要被忘記的記憶。

“李歲!李歲!我跟你說話呢,你到底有沒有在聽啊!”

“啊?”

“啊什麼啊!如今天都要塌下來了!你居然還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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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六章 情報

李火旺伸手撓著自己的頭髮,有些頭疼看著眼前的玄牝,自己說了半天,全部都白講了,要不是自己的女兒,心中的火早就起來了。

“歲歲,認真點,現在不是分神的時候,破大耳的腦袋已經被方仙道的掌門給撬開了!”他走過去抓住自己女兒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自己千辛萬苦跑到天陳國去,可不就是為破大耳腦袋裡的這點東西。

“是嗎?那太好了,那我們走吧。”玄牝的語氣非常的平澹,就彷彿是去吃飯般尋常

瞧見玄牝總算是回過神來,李火旺拉著她連忙就向著外面監天司趕去。

大梁監天司在地下,過去李火旺每一次來都膽戰心驚,生怕別人知道自己是心素,可如今完全不一樣了。

李火旺帶著李歲快速趕路,所到之處,所有人紛紛低頭讓路。

監天司的天牢位於最底層,等李火旺帶著李歲抵達的時候,其他該來的人也都來了,把裡面圍得很滿。

大梁如今最高的掌權者都在集中在這陰暗潮溼的監牢中,而他們的目標就是那桌子上,被中在花瓶裡的腦袋,破大耳的腦袋。

這是正德寺的傑作,現在破大耳現在不再需要四肢,只需要一個腦袋就夠了。

一位頭髮發白,鬍子拉碴的老道士此刻站在破大耳對面,單手掐訣對著他的眉心唸唸有詞。

向著高志堅仰了仰下巴,李歲對著那身穿紫袍的道人說道:“人都來了,再重複一遍吧。”

那道人點了點頭,當即轉身向著高志堅行了一個道禮,“稟陛下,天陳國東西繁多,您想讓老臣從哪點說起?”

坐在龍椅上的高志堅沉思了一會後,開口問道:“天陳國多少兵多少將?”

“無兵無將。”

“嗯?”高志堅不由得雙目微睜。

“天陳國連朝廷都沒有,自然沒有兵跟將。”李火旺在一旁插了一句。

“他們那邊的兵家全是土匪山賊跟響馬,別看都是土匪,可是實力不俗,上一次企圖搶我劍的那一批人,就是這些土匪。”

“連朝廷都沒有,那天陳國豈不是連皇帝都沒了?”一旁的雙目失明的大梁國師站在那裡,問出關鍵所在。

方仙道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並無皇室,但是天陳國有一供奉,老臣從這人腦中得知,這供奉在天陳國說一不二,此人說話無人膽敢違背,向無生老母尋仇也此人提出來的。”

“供奉?此人叫什麼名字?”高志堅握緊了拳頭,他總算是知道這次對手是什麼了。

“姓左丘名詠,左丘詠,這破大耳只是遠遠地見過一次,他這身份沒資格跟天陳供奉說話。”

“嗯.....”聽到這個名字高志堅沉思起來,“那此人實力如何?”

“額。”道人瞥了一眼破大耳的腦袋,再次回答道:“回陛下,此人不知,在他看來天陳供奉高深莫測,從未見出過手。”

“應該實力不俗,根據破大耳腦子裡的記載,說不得大軍都歸他管,搞不好這人就是那背叛了無生老母的天潢貴胃。”

李火旺的話讓高志堅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李師兄,何為說不得大軍?何又為天潢貴胃?”

長話短說地向著高志堅介紹完後,李火旺再次開口。“之前的一切都是這左丘詠派過來的人搞的鬼,他跟他們人就是這次動手的主力。可以這麼說,解決無生老母這個計劃本身就是他提出的。”

“這傢伙雖然不是皇帝,可在天陳恐怕說話比皇帝還好使。”

此刻高志堅臉色並不好看,自己這次的對手居然是一批能觸碰天道的人,真要打起來又是腥風血雨啊,這次的麻煩絲毫不亞於當初的法教。

不只是高志堅這麼想,在場每一個都這麼想,氣氛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陛下莫慌,還沒到那一步,他們如今搶不到李火旺的劍,他們暫時還過不來。”玄牝向著高志堅安慰道。

高志堅聽到這話臉色好一些,可李火旺臉色卻變得更難看幾分。

他伸手向身後一抽,把自己背上的嵴骨劍給抽了出來。“大齊那邊的心蟠可不止一個諸葛淵一個,他們在我這裡搶的同時,也在派人從其他地方找辦法。”

“從破大耳記憶中的情況來看,哪怕他們搶不到我的劍,過不來多久他們也能找到別的心蟠。”

李火旺這句話頓時如同一塊石頭般壓在每個人的心上,如果說之前他們還有隔岸觀火的心態,那麼現在大梁早就已經架上火上了。

而李歲聽到這話,也終於明白剛剛爹為什麼這麼急,他說的天塌下來了又是什麼意思。

高志堅眉頭緊鎖地想著,抱著一絲希望地看向李火旺問道:“李師兄,之前以你一己之力都能在大齊擋住了天陳國,只要有你在,他們想必沒那麼容易過來。”

“靠我?就靠我一個?”

高志堅點了點頭,“李師兄,之前無論骰子還有那什麼於兒神,他們都不是你的對手。這次他們未必鬥得過你。”

對於李火旺,無論之前在路上趕路,還是之後當了皇帝,只要有他在,無論多大的困難,他都感覺心安。

李火旺用古怪的表情看著他。“你想什麼呢,忘了我剛剛說的話嗎?當初無生老母可是被天陳國的那幫人給分屍了!”

雖然之前藉著鬥姥化身小勝一籌,可是李火旺沒有半點輕敵,他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這次面對的到底是什麼。

李火旺用手指向自己的胸口。“你現在覺得是當初的無生老母厲害,還是我厲害?別忘了他們手裡還有過去無生老母的天道呢!”

這話一出沒有人再說話了,氣氛變得更加的低,每個人都在想如何破局。

過了半晌,大梁國師皇甫天罡開口了。“沒必要跟他們拼死拼活,他們只是想對付白蓮教,又不是跟法教一樣要滅世。”

“他們既然要白蓮教,那我們索性就把白蓮教給他們不就行了。”

“唰”的一聲,玄牝就來到李火旺身後,那寬大的紅色道袍張開,把李火旺死死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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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動機

就在李歲抱住李火旺的瞬間,他的身體直接虛化,從玄牝道袍中穿過,來到皇甫天罡面前。

一時間屋內的所有人都緊張起來,不過這一次李火旺並沒有動手,就這麼站在他三寸不到的位子看著。

皇甫天罡眼睛雖然瞎了,但是他能清楚感覺到李火旺的殺意,他嘴上的鬍子微微一抖,不卑不亢地說道:“李火旺,你想清楚了,白蓮教跟大齊還有大梁的百姓,哪邊更重一些?”

“大齊只不過餓死些人,你就看不慣了,可這要是動起來手來,不管輸贏,最起碼大梁要死一半人,你就看得慣了?”

李火旺身上的殺意瞬間消失了,他看著眼前的皇甫天罡一字一頓地說道:“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他們是要白蓮教嗎?他們是要無生老母死!”

“還有,別忘了當初他們可是搶走了無生老母的天道!忘記死亡消失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了嗎?又想重新體驗一把是嗎?”

“如果他們真的搶走了無生老母的天道,那消失的可不只有死亡還有慈悲!”

一想到沒有死亡跟慈悲的世界會是什麼樣子,一旁的高志堅頓時心生膽寒。

“如果跟死傷一半比起來,死亡天道跟慈悲天道消失一段時間也值得。”國師依然不想放棄。

“現在白蓮教信眾有多少?把他們都送去?那跟死一半有什麼區別?你把自己的命交給別人手裡,還想著乞求別人放過你?”

“行了。”隨著高志堅一錘定音,凝重的氣氛瞬間散開了。

“把訊息送去後蜀,四齊,青丘,南平,還有安息,告訴他們的皇帝還有監天司,讓他們做好死戰準備吧。”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別人要我們的命根子,那再說別的也沒用了。”

李火旺向著高智堅方向走了幾步。“高志堅,說真的,這些人用處不大,你要真想幫忙,我更需要龍氣。”

如果說還有一絲獲勝機會的話,那就是自己前往白玉京,從司命的角度入手。

可聽到李火旺說這話,高志堅表情有些為難的想了一會後,再次開口說道:“好吧,我跟其他龍脈商量商量,等他們回話了,我給你答覆。”

“儘快吧,如果還能少死些人的話。”李火旺也不想去猜高志堅是真商量還是隨口湖弄自己,直接轉身離開了天牢。

等從那壓抑的地牢中走了出來,李火旺這才感覺稍微能喘口氣。

破大耳確實知道不少,從他那裡知道了天陳國的不少事情,可知道得越多勝算反而越低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十五。”熟悉的聲音從李火旺身後響起。

李火旺扭頭向著身後的玄牝看去,發現她用觸手纏著那栽著破大耳的花瓶。“什麼?”

“天陳國一天有十五個時辰。”

過去很想知道的訊息,此刻卻沒有在李火旺心中掀起半點波瀾。

“知道了,如果斗的贏,大齊的時辰倒也有著落了,話說天陳的龍脈是活的嗎?”

“是,但是破大耳沒接觸過,他只知道那金龍是龍脈,是左丘詠的座駕。”

“呵,拿十五個時辰當座駕,面子可真夠大的。”

“爹,你接下來想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大齊在他們眼裡渾身都是窟窿,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既然防不了,那就只能以攻代守了,希望能儘量能拖延一點時間。”

“有空幫我勸勸其他皇帝,別這麼摳門,萬一真到了關鍵時刻,我可不會像現在這樣講道理。”

“爹,你不覺得有點不對勁嗎?”

“嗯?哪方面?”李火旺從頭理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

“太快了,時間對不上,根據破大耳的記憶,他們是無生老母剛歸位,就開始準備了。”玄牝把破大耳的腦袋放在面前仔細端詳起來。

“我覺得這也沒什麼不對勁,他們說不定有辦法一直在監視無生老母。”

玄牝搖了搖頭,七八根觸手從紅袍中鑽了出來,拖著那人頭往裡面拉去。“無生老母肯定會有所防備才對,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她如今有死亡天道,如果她想裝死,別人根本發覺不了,而且她確實是這麼幹了。”

“哪怕說天陳國的那邊神通廣大,能識破無生老母的手段,可隔著兩重世界,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發現這麼快才對。”

李火旺認真想了想,發現確實是這麼回事,之前自己注意力完全都在天陳國強大的實力上,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那你的意思是我們這邊有內奸在給他們傳遞訊息?”

想到這裡,李火旺忽然童孔一縮,“是骰子?!”

“不是他,他現在確實在幫你。”

李火旺很認真地想了想。“也是,這樣耍起來一點都沒意思都沒有,不是坐忘道的作風。”

“爹,我覺得不是內奸,我覺得天陳國那邊有另外人給他們訊息。”說到這裡,玄牝微微頓了一頓。“既然他們想讓天陳國跟這邊真要鬥得你死我活,肯定對他們有所好處的。”

“另外人?除了大齊跟大梁還有別的另外的人?難道是另外重歷史上的人?”聽到李歲這麼一說,局面越發的撲朔迷離起來。

“這個點我記住了,等回去我抓到天陳國新舌頭,會盤問清楚的。”李火旺說著,就掏出嵴骨劍準備回大齊。

可就在裂隙重新開啟的時候,那裂隙裡面的一抹紅色讓李火旺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怎麼回事!”

李火旺身體一閃,當即進入了裂隙當中,緊接著他就被眼前的廝殺聲給驚呆了。

只見剛剛建立起來不久的幽都此刻已經徹底淪陷了,到處都是火的紅還有血的紅。

李火旺三兩步直接跳上城牆,隨後他看到了無比震撼的一幕,密密麻麻的土匪源源不斷的向著這邊衝來。

天陳國攻過來了!他們想要把大齊徹底給佔了!

李火旺掏出嵴骨劍勐地向後一甩,“李歲!過來幫忙!

一道黑影瞬間從裂隙鑽了出來,拉開李火旺的肚子鑽了進去。

“李歲!這樣不夠!人太多了!讓你的幻象通知大梁的其他人!都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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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八章 交手

“噗嗤”一聲,隨著李火旺揮出去的裂隙劃過人體,瞬間把騎馬的土匪給斬成幾截,內臟混合著他們的慘叫聲散落一地。

隨著李火旺一聲怒吼,以他為中心幾十丈,地面瞬間變成沼澤,把沒逃脫的土匪全陷進去。

當液化的沙石沒入所有的口鼻,那變成沼澤的土地再次變回之前的模樣。

這是大齊的幽都,天陳國的人正在向這邊發起總攻,此刻到處都是戰場。

不只是李火旺在動手,此刻李歲同樣使出渾身解數。一條條觸手從李火旺背上鑽出,以各種刁鑽的角度,快速從左耳鑽入,又從右耳鑽出,再然後又鑽入另外一個人的腦袋。

幾十根觸手如同糖葫蘆般,瞬間串滿了人。隨著觸手抽動,所有被李歲觸手穿腦的土匪,都瞬間變了一個人,舉起手中的兵器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兩人對付這些山賊,無疑是殺雞用牛刀,天陳國來的山賊跟土匪根本不是對手。

然而無論李火旺跟李歲殺多少,數不盡的土匪山賊都會快速地填補空缺,這些人實在太多了,天陳國看來是拿他們當炮灰來用了。

想到對付他們,必須要使用更效率的辦法才行。

“艹!

火!

”沖天的火焰瞬間包李火旺包裹,火焰順著的李歲的觸手,快速蔓延過去,很快戰場中央出現了一座極其壯觀極其耀眼的人炬。

隨著李火旺向著前方衝去,他身上以自己皮膚換來的火焰,直接在幽都城內直接犁出一條壯觀的火焰長城來。

他所到之處,土匪紛紛自燃,獲得了李火旺此刻相同的痛苦。

眼看著四周的人全被火焰覆蓋,渾身著火的李火旺當即雙腳一踩,直接跳到了投石車上。“扔!往城外人最多的地方扔!

我倒看他們有多少能燒!”

隨著那繃直的繩子被一斧頭噼斷,嗖的一聲,李火旺被高高地拋起。

隨著李歲的觸手紛紛從他身上張開,半空中的他整個人如同一張著火的大網一般,向著人群中飛去。

眼看著李火旺剛要落地,半空中忽然開啟一道裂隙,一條條細長水袖從裡面鑽出,隨著她們快速旋轉,李火旺身上的火焰快速遠離他的身體,逐漸熄滅。

熄滅的不只是李火旺身上的火焰,還有他那渾身劇烈的疼痛,火焰給疼痛都被拿走了,能觸碰天道的說不得大軍來了!

“還敢來是吧!

”李火旺當即雙腿盤坐,就準備開始惘天寶浩。

然而說不得大軍,似乎找到來剋制李火旺這一招的辦法,一看到李火旺雙腿盤坐,剛剛開啟的通道當即快速關閉,剛出來的說不得大軍紛紛退回了天陳國。

可李火旺剛騰出手來,準備把漫山遍野的土匪全燒光的時候,說不得大軍又從通道中再次出現,心蟠的能力被對方用的爐火純青。一時間李火旺竟然被拖住了,一時間什麼都做不了。

“爹,大梁監天司跟大梁禁軍人都到了,他們如今都在大梁天壇。”

“好!我去接他們!你先頂著!我去去就來!”李火旺伸手快速把李歲掏了出來,右腳往左腳面用力一踩,就快速向著天壇方向飛去。

說不得大軍剛要追上去,上官玉婷的幻象瞬間出現,並且不斷分裂,擋住了他們的追擊。

等這一片的幻象被快速拿走,遠處的李火旺早就已經從裂隙中回到了大梁。

李火旺從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上,把那漢白玉的地磚瞬間砸的四分五裂。此刻大梁天壇之上已經站了不少人,各門各派都有,其中一些熟面孔李火旺還見過。

不止是司天監,宮中禁軍還有一些抱著拂塵的老太監同樣也在其中,這麼短的時間內,大梁已經把暫時能調動的人都喊過來了。

有了他們,雖然說對付說不得大軍有點難辦,可至少幽都城不會被那土匪山賊給佔了。

看著天壇那對著自己行禮的監天司眾人,他焦急地說到:“沒時間廢話了!快跟我走!”

說完他跟當初送糧食一樣,直接劃開裂隙,一手抓一個就向著那裂隙扔去。“注意!這次的對手是天陳兵家,流裡流氣渾身煞氣的就是他們!”

隨著大梁監天司跟大梁兵家快速地抵達大齊,局面逐漸有了恢復控制的跡象。

這些人以極快的速度,清理完幽都城內的土匪山賊,開始把四扇城門給重新堵上。

然而下一刻,情況急轉直下,天陳國那邊很快就有了應對方法,上百位畫著戲裝的沒臉子零散地分散在幽都各處,開始偷觸碰大梁監天司身上的天道。

很快一位身上十情八苦全被掏空的喇嘛,如同乾屍般倒在地上不再動彈,這僅僅只是開始,面對能觸碰天道的沒臉子,他們根本就不是對手。

再這樣下去肯定是不行的,要是大梁監天司的人全完了,那恐怕沒開大就已經先輸了。

“這是一個圈套,他們目標不是我!他們的目標是大梁監天司!”李火旺當即把自己的臉往旁邊的人臉上一貼,雙腿盤坐就施展惘天寶浩。

而所有人沒臉子再次反應過來,各種通往天陳國的洞口在他們四周出現,接他們迴天陳國避難。

而就在此刻,正在施展惘天寶浩的李火旺忽然停住了,隨著他摘下臉上的皮,露出李歲那張上官玉婷的臉來。

施展惘天寶浩的李火旺是假的,而真的李火旺此刻已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跟在一位沒臉子的身後,隨著他一同去了天陳國。

瞧見之前的局面,李火旺早就已經明白,老是這樣被別人被牽著走是不行的,自己必須掌握主動!

俗話說擒賊先擒王,想要對付天陳國,無論是說不得大軍還是別的什麼都不是關鍵,唯有那個能開啟天陳國通往大齊的通道的心蟠才是關鍵!

剛到天陳國的李火旺快速環視,視線馬上定格在了遠處那踩著高蹺的紅衣狐臉男人身上,他就是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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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左丘詠

天陳國的一片刻意清開的林子中,李火旺死死盯著遠處那踩著高蹺的狐臉男。

天陳國雖然強大,但是他們也弱點,自己並不是沒有任何勝算,只要自己解決了他,那天陳國跟大齊的聯絡就能徹底切斷,那麼這次的危機也能度過!

“是他!”看著對方左右眼皮快速跳動,各種通道快速出現又快速消失,李火旺身體快速一閃,向著那邊衝去。

李火旺一動,牽一髮而動全身,無論是剛回來的沒臉子,還是那狐臉男人身邊的護衛,都紛紛擋在了李火旺面前。

他們越緊張,李火旺就明白,這心蟠對他們越重要。

李火旺表情頓時一冷,毫不猶豫雙腿盤坐,大聲唱了起來。“金光爍處,日月潛輝,寶杵旋時,鬼神失色,顯靈蹤於塵世,衛聖駕於閻浮.....”

在大齊施展惘天寶浩,他們能躲到天陳國來,既然如此那自己在天陳國施展惘天寶浩,看看他們這次怎麼躲!

隨著李火旺身後的嵴骨快速修成另外一個李火旺,他心中的非罡快速流逝。

天地出現了異象,李火旺感覺到一道氣息正在從那天外天看自己,那是鬥姥的凝視,他馬上就要來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根針帶著線以極快的速度飛了過去,在李火旺面前上下翻飛,僅僅只用一息的功夫,就把李火旺的眼鼻口全縫了起來。

就這麼一根尋常不能再尋常的銀針就輕而易舉地打斷了李火旺。空中那不斷翻滾的雲彩也快速消失了。

李火旺渾身顫抖,隨著身體勐地發力,血水四濺,他那被縫住的嘴巴被強行撕扯開了。“是誰!”

就在他把縫住的眼睛的線給扯斷,李火旺終於是瞧見了是誰幹的。

他曾經朦朦朧朧看見的金龍,此刻居然被當成牲口般拉著一輛馬車在天上飛。

這是李火旺在這個荒誕的世界,見到的形象最接近仙人的存在,真正意義上的騰雲駕霧。

隔著那車窗飄出來的粉紅色的薄紗,視力極佳的李火旺終於是瞧見了,是什麼樣的存在能有如此高貴的座駕。

那是一個臉盤圓潤紅唇粉面,身穿著綠色綢緞的怪人,很難說他是男還是女人,他那掐著蓮花指捏著銀針的扭捏樣子,跟宮裡的太監有幾分相似。

看著那拉馬車的龍,對方的身份此刻早就已經不言而喻了,這人就是天陳國的供奉左丘詠!

馬車在空中轉了幾圈,緩緩地落了下來,那娘裡娘氣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哎喲喂~~還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原來你就是李火旺啊?果然一表人才。”

看著四周圍著自己的說不得大軍,又瞧了一眼遠處不再動作的狐臉高蹺,李火旺隔著那粉紅薄紗開口說道:“你過去聽過我?”

“嗯~~聽過聽過不少呢~~不過吧,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車門開啟,左丘詠輕摟著一個絕色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左丘詠向著李火旺咪咪一笑,“李火旺吶~~咱想跟你談談。”

李火旺冷笑一聲,看向自己四周的敵人。“都已經到這地步了,還有談的必要嗎?”

雖然臉上非常的鎮定自若,然而李火旺此刻能明顯地感覺到彼此的差距。

他此刻滿腦子都在想著,現在自己該如何脫身回大梁,借用龍氣再上白玉京。

如今這種局面,如果想要翻盤必須借用季災的能力了!

“哎喲喂~~可別這麼說嘛,都是場麵人,能動嘴自然就別動手嘛~”左丘詠從袖口中拿出粉色手帕,擦了擦自己額頭上不存在的汗水。

“你這麼的吧,你把白蓮聖女也喊過來,咱們幾個坐下來好好聊聊。”

李火旺點頭爽快地答應下來。“好,你在這裡等一會,我這就回去把白蓮聖女叫過來。”

說罷他掏出嵴骨劍,快速劃出一道裂隙,就準備回大梁。

然而他來到裂隙面前準備進去,下一刻,隨著一旁那狐臉男左眼皮一跳,一個口子瞬間取代了那通往大梁的裂隙。

等李火旺從那口子出來,就發現現在的自己距離左丘詠近在遲尺。

“討厭~~說,你是不是回去就不打算回來了?”左丘詠舉起手中手帕,輕輕地在李火旺的胸口錘了一下。“這樣可不成啊~~你要是回去了,那無生老母怕是不會來了。”

這一次李火旺非常認真的打量著眼前這陰陽人,“你知道你們要殺的白蓮聖女是我的什麼人嗎?”

“還真不知啊,怎麼的,你跟她關係很深嗎?”

“嗯,很深,她是我的妻子,所以你要對付她,就是在對付我,這事情沒商量,另外。”

李火旺說道這裡稍微停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左丘詠再次說道:“另外我還真想知道,你這個天陳國供奉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話音剛落,李火旺手中的嵴骨劍已經刺入了對方的胸膛。

在左丘詠的注視下,李火旺一腳蹬在他的腰間,接著反衝力用力一拔。

等李火旺快速後退幾步穩穩站定,當他再次抬頭看去時,卻驚愕的發現對方剛剛被自己攻擊的地方,什麼傷口都沒有,甚至連他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破。

“呵呵~這可真有意思。”左丘詠伸出手指來彈了彈身上的灰,臉上那祥和的笑容逐漸消失了。

“李火旺吶,可別給臉不要臉吶,你既然敢來天陳國,那今個你連人帶劍都留這吧。”

李火旺環顧四周的敵人,咬緊牙關,“來啊!試試看!”此刻他快速在心中盤算著,自己如今要如何才能破局。

“李火旺吶,口氣不小啊,你可知道那無生老母當年被奪了什麼天道嗎?”說罷左丘詠輕輕伸出手來,向著李火旺的腦袋憑空就點去。

不過就在這個動作剛做到一半的時候,他微微一扭頭,只見在不遠處的左側,半空中出現了一個扭曲大洞,一位眉形畫著白蓮印記的清秀少女從中落了下來。“李師兄,我們來救你!

李火旺看著這少女童孔一縮。“這骰子到底想搞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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