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鬼灵小受莫逞强 第二章 长廊
更新时间:2013-06-17
一瞬间,晏颀只觉一阵恍惚。再恢复意识时,四周已变成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反倒徒生一丝阴冷。
晏颀掏出火折子,正欲点燃,却有人先他一步。浓重的黑暗霎时被火光冲散,恰照亮了四周。
晏颀一时还适应不过来,眨了眨眼睛,方看清了四周。
五人如今身处一条长廊之中,两边是人工修筑的岩壁,岩壁上刻着一幅幅壁画,因光线微弱,看的并不清楚。而在岩壁的上方,嵌着一盏盏灯奴。每隔相同的距离便有一盏,一直延至长廊深处。
至此,晏颀才发现照明的并非火折子,而是左边的一盏灯奴。灯奴旁边站着的是九方,想来方才便是他将其点燃。
晏颀又望了望上面,然而不知是因为一盏灯奴不够亮的缘故,亦或是顶太高,他只望到一片虚无。
这时,他听到九方开了口:“我们走吧。记得现在开始,莫要回头看,只管往前走便好。”
晏颀注意到九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看来那话只是来告诫他的而已。只是,为何不能回头看?晏颀蹙了蹙眉,欲开口问,九方却并不看他,顾自向前走去,点燃了前面的一盏灯奴。
晏颀转头去看赫连他们,肩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接着郝仁的声音于他耳边响起:“别多问,走吧。”言罢,与他并肩向前走去。
整个长廊俱是静谧无声,唯五人的脚步声在这空间中回荡,被不断的放大,一声一声在晏颀耳边萦绕,听的晏颀有些悚然。九方在前面走着,边走边点燃壁上的灯奴。
因只点了一边灯奴,光线并不是很亮,仅能照亮四周一方尺地。长廊之中并无风,晏颀却注意到那些火光竟在不停的晃动,似被风吹过一样,以至于有些忽明忽暗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晏颀有些讶异地望着这些灯奴,顺带瞥了几眼被火光照亮的一些壁画。这里的廊壁上刻满了精致的壁画,火光照耀下并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看得出雕刻的十分仔细与精致,俨然出自大师手笔。晏颀是学雕刻的,对着必然敏感些。很快,他便被这些壁画吸引了过去。
一时入迷,已不自觉的走在了最靠近灯奴的九方的后面。他伸手抚上那些壁画,仔细的摸过一道道刻痕,心中惊叹:这种笔法,在现世已是十分高超,随便拿一副出去皆可让世人为之惊叹。
这也是晏颀十分向往的境界,一时间不觉兴奋起来,随即想到这边壁上有,那右边的一定会有,想到此处便掏出火折子欲跑去右边点燃灯奴以便看个仔细。然而柒释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晏颀。晏颀疑惑地擡头看柒释,柒释淡笑着看着晏颀,道:“专心走去便好,壁画不止这边有,到时再看也不迟。”虽是一副淡然的语气,晏颀却能感觉到柒释的坚决,可见他并不想他去点燃右边的灯,亦或是不想让他看右边的壁画?晏颀看了一眼淹没在黑暗之中的右侧,心下明白柒释的坚持,虽心痒难耐,也只好叹息著作罢,继续去研究左侧的壁画了。
一连几处壁画看过去,晏颀发现这边刻得都是些农耕图。粗粗看去,画中的人与现在的人在身材样貌上并无甚差别,只是他们着的衣服尤为奇特。难道这就是鬼灵族的服饰?
此时,晏颀忽然感觉周遭的光线暗了很多,似乎是身后的灯奴灭了。想起这灯奴点燃时便是欲灭不灭的样子,可是他在这长廊中并未感觉到有风啊,灯又怎会自行熄灭呢?
忽然想起之前九方说的话:不要回头看。难不成后面有什么东西?
晏颀低头思索着,考虑该不该忽略九方的话回头看看,倏然一道影子自晏颀头顶掠过,在烛光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看形状似是什么鸟类的翅膀,只一瞬间,快的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晏颀猛地睁大了双眼,下意识的就回头去看。还未看到什么,就被人硬生生的阻止了。柒释站在他的身后,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捂住了他的双眼:“转过去,别向后看。”
晏颀觉察到柒释的语气中夹带着不可忽视的凝重,愈发好奇了。然考虑到自身的处境,自己对这里并不熟悉,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他怕是断然应付不过来的,不仅如此,也许还会连累到他们。而且,晏颀想着,这几个人是一伙的,他与他们从见面到现在不到半天,对于他们根本一点儿也不熟悉,万一他们个个都是丧心病狂之徒,他若一个不慎惹怒了他们,那还不死定了!只怕到时能留个全尸就不错了……想到这儿,晏颀自脑门上滴下一滴汗――他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惊得无语了。
晏颀乖乖的转回了头去继续走。然即使如此,他仍是无法忘却方才看到的那个影子。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这么大的东西在这廊道中穿行,他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他现在或许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们不让他回头看了,不知这廊道中是否只有这么一只,还是有一大群?他想问,却觉得他们若要告诉他早就告诉了,何必等到他自个儿问?便也放弃了,安静的跟着九方走去。
在晏颀的身后,柒释若有所思的打量了晏颀一番,不知在想些什么。现在他心里隐隐有股兴奋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刺激的事将要发生。
廊道是笔直的,走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只是这尽头,却不是出口,而是一道石砌的墙。
死路?
晏颀看了看四人,却见他们也是一副疑惑的样子。
“这里……怎么会有墙?”还是郝仁先开了口,问道。这条廊道他们走过两次,并不曾有墙堵在这儿啊。难道有人来过了?可是来就来了,砌墙干什么?
九方亦摇了摇头,伸出一只手去推那堵墙。不想才使了三分力时,便听到自墙体深处传来“喀拉拉”的声响。九方脸色一变,立即向后退了几步,来到晏颀身边。而那声音却并未停止,反而越来越清晰。紧接着晏颀看到石砖与石砖之间开始出现较大的缝隙,整面墙以肉眼可看的速度向后倒去。
四人俱是一惊,拉着晏颀急忙向后退去。还未退出几步,便听得“轰”的一声,整面墙霎那间倒塌。
几乎是一瞬间,晏颀只觉一阵热流扑面而来,四周的温度顿时上升了许多。接着晏颀便听到许多重物砸入水中的声音,激起无数水浪。
晏颀被热气熏得闭上眼转过头,此时,他仿佛忽然间听到许多动物的叫声。他好奇的睁开眼,却只看到身后一片黑暗。
难道是幻听?
晏颀转过头,猛然间又想起了什么,又迅速向后看了一眼。身后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之前所点的灯奴全都熄灭了,只剩下他们前方的一盏孤零零的亮着。
“这……”
晏颀还未从极度的诧异中回过神来,就感到有人拉了拉他,说了句“走吧”,他重新转回来,惊疑的看了一眼九方,希望他能给他一个解释。九方却并不说话,径直拉着他来到方才墙体倒塌的地方。
在此处,凭之前的那一盏灯奴已无法照过来。九方自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检视了一遍四周的情景。借着火光,晏颀看到他们所站的地方已是长廊的尽头,出口处修筑着一条窄窄的栈道,沿着石壁修建,不知通往何处。再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空间。黑暗中看不清是什么情景,不过依之前石块下落的样子来看,这里应该是一处谷地什么的,而且下面有水,只是不知有多深。
周遭温度很高,与六月的酷暑差不了多少,逼得晏颀浑身出汗。这下面应当是一个地热泉才对,晏颀如是猜想。
九方拿着火折子并未立即走,只是在出口处,神情凝重,环顾着四周,似是在寻找什么。
“九方?”晏颀忽然开口,欲问些什么,却被九方制止了。
“嘘,别说话。”九方拿着火折子蹲下身,以手指在地上抹了抹,擡手捻了捻,随即站起身,道:“有人先我们一步,已经过去了,只是似乎在此处出了什么意外,逼得他们简略的堆了道石墙……总之,我们得快些了。”他这话是在对赫连他们说,言罢,他伸手拉过晏颀,沿着栈道走去。赫连他们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