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1章【毒酒穿肠?那就硬核洗胃】
轰隆——!
一道刺目的滚雷劈开沉闷的夜色,照亮了镇国公府如意苑内压抑的暗影。残夏的暴雨如注,打在廊下的芭蕉叶上,碎出满地凄厉的水声。
紫檀木雕花拔步床上,叶阑猛地睁开眼。
没有初醒的迷茫,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瞬间迸射出极度危险的寒芒。她的身体本能地紧绷,手指微曲成爪,这是一个顶级特种兵在陌生环境中随时准备一击毙命的防御姿态。
然而,视线触及之处,没有硝烟弥漫的丛林,也没有战术屏幕。只有头顶繁复的缠枝莲纹承尘,以及空气中那一抹令人作呕的闷热脂粉香。
尖锐的刺痛猝不及防地贯穿大脑,庞大而混乱的记忆如潮水般强行塞入。
叶阑,大业朝镇国公谢景渊的继室夫人。
更准确地说,是一本书里恶名昭彰、最终被四个继子联手削成人棍凌迟处死的恶毒后妈。
她的死鬼丈夫谢景渊,曾是大业朝最耀眼的战神,却在三年前的一场边关血战中「全军覆没,尸骨无存」。只给她留下了一个空壳子般的国公府,以及前头夫人留下的四个拖油瓶。
原主是个愚蠢且恶毒的女人,满心怨恨自己年纪轻轻守了活寡,便将所有怒火发泄在这四个谢家骨血身上。非打即骂,冬日罚跪,夏日暴晒。
而在原本的剧情线里,这四个被她日夜折磨的崽子,无一例外地长成了让整个大业朝闻风丧胆的疯批反派:
老大谢明舟,未来的冷血奸相,权倾朝野;
老二谢明金,未来的天下首富,暗中资助叛军买断国都粮草;
老三谢明珠,未来的魔教妖女,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屠尸百万;
老四谢明战,未来的镇国暴君将军,一杆红缨枪挑碎了皇宫的大门。
叶阑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嘴角扯出一个极冷的弧度。
穿成这种天崩开局的炮灰,换做旁人怕是已经开始想着如何痛哭流涕地洗白自己,用爱去感化这些未来大佬了。
但叶阑是谁?前世最神秘特种部队的搏击教官兼战术参谋。
在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感化」这两个字,只有绝对武力下的「物理降服」。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隔着朦胧的雨幕和掐丝珐瑯屏风,叶阑听出那是四个人的脚步。其中三人的呼吸短促且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唯独走在最前面的那人,呼吸平稳得近乎死寂。
门扉「吱呀」一声被推开。
冷风夹杂着雨气灌入屋内,吹得红烛摇曳。
为首的少年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眉骨极高,生得一副天生的阴郁俊美相。正是十五岁的长子,谢明舟。
他身后跟着三个年岁渐次递减的孩子,个个面黄肌瘦,透过单薄的衣衫,甚至能隐约看见手臂上未褪的青紫鞭痕。
谢明舟双手稳稳地端着一个朱漆托盘,盘中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褐色汤药。
他低垂着眉眼,在距离床榻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温润恭顺:「母亲连日操劳,这是儿子们特意为您熬的安神汤。趁热喝了吧。」
叶阑半靠在引枕上,狐狸眼半掀,视线如同实质般一寸寸刮过谢明舟那张极力掩饰却依然透着紧绷的脸。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安神汤?
叶阑鼻翼微动。特种作战多年训练出的敏锐嗅觉,让她轻易捕捉到了那苦涩药味之下,藏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鹤顶红的品质倒是不错,就是提纯工艺差了点。
原书剧情里,原主正是在这个雨夜,因为嫌这碗「安神汤」太苦而发脾气砸了碗。随后地毯被腐蚀,原主发现毒药后勃然大怒,将四个孩子吊在院子里用沾了盐水的藤条抽了整整半宿。
那半宿,是四个孩子彻底泯灭人性、坠入深渊的转折点。
「母亲?」谢明舟见叶阑迟迟不动,微微擡眸,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孤注一掷的死气,「药快凉了。」
叶阑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慵懒散漫,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无端让跟在后头的三个小崽子打了个寒颤。
她没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掀开锦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藏在宽大寝衣袖口下的掌心,那层薄薄的茧子正随着手指的屈伸,悄然积蓄着力量。
谢明舟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端着托盘的手指骨节泛白,呼吸不自觉地乱了一拍。他总觉得,今夜的继母,和那个只会歇斯底里尖叫的蠢妇有些不一样。那双微垂的眸子,像极了深山里盯住猎物的狼。
就在谢明舟暗自咬牙,准备开口再劝时——
叶阑突然动了。
没有质问,没有怒骂。
她猛地擡起右腿,带着凌厉破风之势,一脚狠狠踹在两人中间那张沉重的红木圆桌上!
「砰——!」
一声巨响,实木圆桌竟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踹得掀翻出去,狠狠撞在谢明舟手中的托盘上。
连碗带汤,连同整个托盘,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滚烫的褐色汤汁如雨点般砸在青砖地上,瞬间「呲啦呲啦」地冒出刺鼻的白烟。原本名贵的波斯地毯如同被烈火灼烧,肉眼可见地腐蚀出几个焦黑的大洞。
「啊——!」丫鬟春桃刚好端着热水盆走到外间,见到这一幕,吓得扔了铜盆,瘫软在地。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你这毒妇!我去死吧!」
一声稚嫩却如同野兽般的嘶吼骤然响起。七岁的四崽谢明战,眼见事情败露,双眼瞬间充血。他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磨得尖锐的碎瓷片,像一头被逼上绝路的幼狼,直直冲向叶阑的下盘,狠狠扎去!
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儿,倒真有几分未来屠城暴君的影子。
「老四!退下!」谢明舟大惊失色,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叶阑连眼皮都没擡一下。
在瓷片即将刺入她大腿的瞬间,她身形微微一侧,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避开锋芒,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啪」的一声。
她一把精准地捏住谢明战的后颈皮,手腕猛地一发力,竟单手将这七岁的孩童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悬空拎了起来。
「力道太虚,下盘不稳。」叶阑冷眼看着在半空中疯狂挣扎、却连她一片衣角都碰不到的谢明战,语气鄙夷,「连刀都不会握,还想学人拼命?」
说罢,她手腕一抖,将谢明战随意地掷向一旁的软榻,砸出一声闷响。
「老四!」二崽谢明金和三崽谢明珠吓得惊呼出声,连忙扑过去护住弟弟,看向叶阑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毒妇,怎么突然之间力气这么大,身手这么好?!
谢明舟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的阴鸷彻底爆发。
谋杀继母,按照大业律例,那是凌迟处死的大罪。事情败露,他们四个今天谁也活不了。
既然如此,不如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谢明舟死死盯着叶阑,猛地擡起手,将指甲缝里早早藏好的一颗备用毒药丸塞入口中,狠狠咬下。只要他死在这个房间里,族中宿老必定会来查验,到时候他胃里的毒,就是这毒妇虐杀谢家嫡长子的铁证!
「想用自己的死来栽赃我?」
叶阑眼尾一挑,瞬间看破了他的意图。前世在审讯室里,什么硬骨头的死士她没见过?这种低端的咬毒自尽,在她面前简直是班门弄斧。
「在我手底下,阎王爷也得排队领号!」
话音未落,叶阑已如鬼魅般欺身上前。她一把扯住谢明舟的衣领,反手一记战术擒拿,死死掐住他那纤细苍白的脖颈,强行切断了他的吞咽动作。
十五岁的少年拼命挣扎,双手狠狠去掰叶阑的手指,却发现那只看似柔弱的手上,竟覆着一层粗糙的薄茧,力量大得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叶阑就这样单手掐着谢明舟的脖子,像拖拽一件没有任何重量的沙袋,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门,直接将他拖入暴雨如注的庭院。
「夫人!使不得啊夫人!大公子会没命的!」春桃在后面连滚带爬地哭喊。
「闭嘴。」叶阑头也不回。
她将谢明舟拖到廊下那口盛满半人高井水的大青石水缸前。大雨劈头盖脸地浇下,瞬间将两人浑身湿透。
叶阑一把将谢明舟的脑袋按向水缸边缘,空出的左手抄起一个大木水瓢,舀起满满一瓢冰凉浑浊的井水。
「既然你那么喜欢喝,老子今天就让你喝个够。」
她捏住谢明舟的下颌骨,拇指与食指在其关节处精准一按,「咔哒」一声,迫使他张大嘴巴,随后将那一瓢冷水毫不留情地灌入他的喉咙。
「咕噜噜——咳咳咳!」
冰冷的水混杂着雨水,顺着谢明舟的鼻腔和气管倒灌而下,引起剧烈的呛咳。他眼眶猩红,眼球几乎要凸出来,双手死死抓着缸沿,指甲因为用力甚至崩裂出血。
但叶阑的压制是绝对的降维打击。她用膝盖顶住少年的脊背,让他无法借力,一瓢接着一瓢,硬生生地往他胃里灌水。
直到灌下整整五瓢水,谢明舟的腹部已经肉眼可见地隆起,整个人翻著白眼濒临窒息时,叶阑终于停了手。
她拎起谢明舟的后领,将他往地上一掼。
紧接着,她一脚踩住他的背心,俯下身,右手握拳,在他的胃部上方某个特定穴位以一种极其专业的战术手法猛地一记重压!
「哇——!」
受到极致物理刺激的胃部剧烈痉挛,谢明舟张大嘴巴,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一般,连同一大股清水混杂着刚刚吞下还未融化的毒药残渣,尽数喷吐在青石板上。
刺鼻的腥味再次弥漫开来。
吐完这口毒水,谢明舟整个人像抽干了骨头,软烂如泥地瘫在暴雨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犹如一条濒死的鱼。
跟出来的三个崽子已经彻底看傻了。
二崽谢明金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水洼里;三崽谢明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太可怕了。
这个平日里只会用藤条抽人的蠢毒后妈,今夜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雨,似乎小了一些。
叶阑站直身体,慵懒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浸透的薄衫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劲瘦有力的腰线。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四个少年,那双平时看人总像没睡醒的狐狸眼,此刻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绝对理智。
谢明舟趴在泥水里,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但他眼底的那抹阴狠并未散去。借着雨水的掩护,他的右手在袖中悄然翻转。
「咔——」
极轻的一声细响,一把淬了剧毒的精巧匕首滑落掌心。
十五岁的少年死死咬着牙,肌肉紧绷到极致。只要这个毒妇再靠近一步,哪怕是拼着同归于尽,他也要将这把匕首送进她的心脏!
就在他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啪」的一声闷响。
一本厚重的线装书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他持刀的手背上,溅起一摊浑浊的水花。手背传来一阵剧痛,匕首险些脱手。
谢明舟猛地僵住,擡头看去。
叶阑站在一步开外,不知何时从哪顺来了一本书。她双手抱臂,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雷光撕裂苍穹,照亮地上的那本书——《大业律例》。
叶阑慵懒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清晰地砸进四个反派崽子的耳膜:
「想杀我?先翻开看看,背熟杀人偿命的刑罚。」
「连怎么合法合规地杀人都没学会,就敢拿刀。你们这是在侮辱反派这个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