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说>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第20章【屋顶飞镖,只认钱不认人的交锋】

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20章【屋顶飞镖,只认钱不认人的交锋】

作者:生舞恒

叶阑的话音未落,根本没有给屋顶那人任何反应与答话的余地。特种兵的战斗准则里,从没有「等对方开口」这一条。

  「战,回廊下去!」

  她低喝一声,一把将身旁还处于懵懂状态的七岁幼崽谢明战推向廊柱后的安全死角。与此同时,她那双原本慵懒如狐的眼眸骤然收缩,瞳孔中迸射出嗜血的冷光。

  没有内力,那就用纯粹的物理爆发。

  叶阑的左脚猛地踏碎脚下的水洼,借助大地的反作用力,腰腹的核心肌肉群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扭矩。力量从脚踝传导至腰际,再顺着脊椎如鞭子般甩向右臂。

  宽大的素色衣袖在风雨中猎猎作响,隐藏在袖管中的那一枚崩了刃的玄铁袖箭,化作一道撕裂黑夜的乌光,带着极其狠辣的破空尖啸,直取屋檐飞兽后那抹若隐若现的暗影!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极致的杀戮效率。

  屋顶之上,雨水顺着琉璃瓦蜿蜒流淌。

  宴无垢隐在暗处,身上那件玄色大氅已被雨水洇透,露出里面暗金线绣制的绯红曳撒。他原本还沉浸在叶阑方才那一手《破阵霸王枪》带来的极度震撼中,心口那处旧年的刀伤甚至因为情绪的剧烈起伏而隐隐作痛。

  谢家的枪法,谢家的绝学。这个名满京城的恶毒蠢妇,怎么可能会?

  就在他心神激荡的这半息之间,杀机已至。

  那道乌光快得违背了常理。没有一丝一毫内力催动的痕迹,却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物理穿透力。

  宴无垢眼眸微眯,眼尾那一抹殷红的朱砂痣在暗夜中显得格外妖冶。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从容地从大氅下探出苍白修长的两根手指,在半空中看似随意地一夹。

  「铮——」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石交击声在雨夜中荡开。

  袖箭堪堪停在距离他瞳孔不足半寸的地方。箭身上附着的恐怖螺旋力道,震得宴无垢指骨微微发麻。他垂下眼眸,漫不经心地扫向指尖夹着的暗器,原本阴鸷戏谑的目光,却在看清那枚袖箭的瞬间,彻底凝固。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那枚玄铁袖箭。

  箭身短小精悍,尾端刻着一个极不起眼的「渊」字。最刺眼的是,箭刃的左侧,有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宴无垢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血手死死攥住。

  这枚袖箭……

  七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入脑海。那时的镇国公谢景渊还没有死,还没有变成如今这个残缺阴暗、满手血腥的东厂九千岁。出征前夜,他在炉火前亲手打磨了这枚袖箭,递给那个永远低着头、瑟瑟发抖的新婚妻子。

  *「谢家树大招风,我此去凶险,这枚袖箭你贴身带着。若遇危险,可保一命。」*

  后来谢家军全军覆没,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毁容、吃药、净身入宫。他以为那个懦弱的女人早就把他的东西扔了,转投他人怀抱,甚至把他的孩子们当成泄愤的工具。

  可现在,这枚袖箭,这枚甚至因为使用过而崩了刃的袖箭,竟然还在她手里!

  她不仅留着,还把它藏在袖中,当成最致命的底牌!

  「叶阑……」

  宴无垢在喉咙深处咀嚼着这两个字,胸腔里翻涌起一股不知是狂喜、嫉妒、还是极致暴戾的复杂情绪。他嫉妒那个「战死的自己」,又对眼前这个仿佛换了一个灵魂的女人产生了如同毒蛇盯上猎物般的狂热。

  「不下来是吧?」

  下方庭院里,叶阑见一击未中,冷笑一声。她一脚踢起地上的红缨枪,枪尖挑起一片水幕,竟是要直接踩着廊柱借力跃上屋顶。

  「夫人好大的火气。」

  一道低沉、沙哑,透着股阴冷太监腔调的嗓音,如同鬼魅般在雨夜中响起。

  下一瞬,屋顶的暗影轰然炸开。

  宴无垢犹如一只巨大的血色蝙蝠,掀开玄色大氅,一身绯红曳撒在夜风中张狂地翻滚。他从天而降,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与阴寒的内力,直扑叶阑。

  「来得好!」

  叶阑眼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燃起了一抹见猎心喜的战意。

  她深知原主这具身体底子太虚,若拼内力,十个她也不够对方一掌拍的。所以,她根本不退。

  红缨枪如毒龙出海,直刺对方面门。

  宴无垢身形在半空中诡异地一折,宽大的云袖卷住枪杆,冷笑道:「夫人这枪法,徒有其表,内里空虚得很呐。」

  「废话真多。」

  叶阑毫不恋战,见枪杆被锁,她竟直接松开双手,放弃了长兵器。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黑豹,猛地矮身向前一窜,直接切入了宴无垢的近身内围!

  这是现代特种兵最拿手的CQC(近身格斗)!

  宴无垢显然没料到她会放弃兵器主动贴身。往常那些江湖高手,一旦兵器被夺,必然拉开距离。

  就在他微怔的半秒钟,叶阑的一记顶膝已经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奔他的下阴!

  阴险、毒辣、毫无武德。

  宴无垢眼角狠狠一抽,这女人是想让他连假太监都做不成吗?!

  他猛地沉身,单手下压,精纯的内力在掌心化作一堵气墙,硬生生挡住了叶阑这断子绝孙的一膝。

  然而叶阑的攻击如同水银泻地,一击不中,后招已至。她借着膝盖被挡的反作用力,身体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一扭,右肘如重锤般狠狠砸向宴无垢的太阳穴,同时左手并指如刀,直插他的咽喉。

  每一招,都是奔着一击毙命去的。

  没有内功的心法流转,全是人体骨骼与肌肉的最优解。

  宴无垢越打越心惊,同时眼底的亢奋也越来越浓烈。

  他游刃有余地化解着叶阑的杀招,像是一头正在戏耍幼虎的雄狮。但他不敢用太强的内力,生怕一不小心把这个脆弱的身体震碎。

  「砰!」

  两人在雨中交换了一记闷棍般的碰撞。

  叶阑的左手终于抓住了宴无垢胸前的衣襟,而宴无垢的右手则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叶阑的咽喉。

  只要他微微吐劲,就能折断她脆弱的脖颈。

  周围的雨声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下对峙。

  叶阑被迫微微仰起头,冷白皮上沾着晶莹的水珠,几缕湿透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她喘着粗气,因为剧烈运动而消耗了大量碳水,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慵懒的狐狸眼里,却闪烁着野兽般凶狠的光。

  她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盯着眼前这张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脸。

  面具下,那双狭长阴翳的眼睛,以及眼尾那一抹标志性的殷红朱砂痣,在夜色中格外惹眼。再加上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混合著血腥气的味道,以及那身华贵的绯红曳撒。

  叶阑的脑海中迅速调取出了原着信息。

  「我当是哪个不开眼的毛贼,大半夜喜欢爬寡妇家的屋顶。」叶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原来是东厂的九千岁,宴督主。怎么,东厂现在的业务范围这么广了?连镇国公府的后院都要来查房?」

  宴无垢扣在她咽喉上的手指微微一僵。

  寡妇。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听得他心头火起。

  他可是还活着!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宴无垢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撕裂伪装的冲动,手指在叶阑细腻的侧颈上危险地摩挲了两下,感受着她颈动脉处强有力的跳动。

  「镇国公夫人好利的身手。」宴无垢的声音沙哑,刻意拖长了太监特有的阴柔尾音,「本座倒是不知,谢家那套从不外传的《破阵霸王枪》,夫人是从何处学来的?刚才那一套近身搏杀的狠辣招式,又师承何人?」

  他逼近了一步,两人几乎鼻尖相触。

  「夫人藏得这么深,让本座很难不怀疑,你是不是哪国派来,潜伏在谢家的细作?」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换做普通后宅妇人,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了。

  但叶阑只是翻了个白眼。

  「督主大人办案,都是靠脑补的吗?」叶阑毫不客气地拍开他扣在自己咽喉上的手,顺势退后两步,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襟。

  她知道,如果对方真的想杀她,刚才她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这种段位的顶级boss,在没有彻底弄清楚她的底牌之前,不会轻易下杀手。

  「那枪法,谢家书房里堆着几十本破烂兵书,我闲着没事翻了两页,小四刚好喜欢玩棍子,我就照本宣科让他比划比划。」叶阑说谎连草稿都不打,语气慵懒得仿佛在谈论今晚的夜宵,「至于刚才的招式?这年头,孤儿寡母的,不学点防狼术,怎么防得住那些大半夜喜欢翻墙的登徒子?」

  她若有所指地上下打量了宴无垢一眼,目光在对方下半身极快地扫过,带着几分轻蔑:「哦,抱歉,忘了督主大人是个公公,算不上登徒子。」

  宴无垢的呼吸猛地一滞。

  面具下的那张俊脸瞬间黑如锅底。

  这毒妇!居然敢嘲笑他不行?!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好一个防狼术。」宴无垢怒极反笑,笑声在雨夜中听起来格外渗人。

  他摊开右手,掌心静静地躺着那枚崩了刃的玄铁袖箭。

  「这枚暗器,做工粗糙,刃口尽毁。夫人既然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何还留着这种破铜烂铁?」他死死盯着叶阑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对「亡夫」的眷恋。

  叶阑瞥了一眼那枚袖箭,心中暗自惋惜。这可是她穿越过来后用得最顺手的一个小玩意儿,原主记忆里好像是死鬼老公留下的。虽然崩了刃,但用来当飞镖还是挺好使的。

  「督主大人管得可真宽。」叶阑打了个哈欠,刚才的高强度爆发让她现在只想回去再吃两碗白米饭,「那是先夫留下的遗物。我这人念旧,虽然不值几个钱,但留着辟邪也是好的。」

  辟邪?

  宴无垢被气笑了。合著他谢景渊亲手打磨的护身符,在她眼里就是个辟邪的玩意儿?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句「先夫留下的遗物」。

  一丝极其隐秘的、变态的愉悦感,如同毒藤一般在宴无垢的心底疯狂滋长。

  她没有扔。她一直贴身带着。

  哪怕她成天嚷嚷着要把谢家卖了,要把几个孩子卷死,但她依然带着他留下的东西。

  这就够了。

  至少目前,她这具身体里装的无论是什么怪物,都在替他守着谢家,护着他的骨血。

  廊柱后,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谢明战手里死死握着半截断掉的木枪,像一只护食的小狼崽一样死死盯着宴无垢,仿佛只要宴无垢敢再动叶阑一下,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来拼命。

  宴无垢看着自己的亲儿子,那眼神里是对叶阑绝对的维护。

  「真是有趣……」

  宴无垢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

  他将那枚玄铁袖箭反手收入自己的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放好。

  「这东西,权当是夫人今日冲撞本座的赔罪了。」

  「喂!讲不讲理啊你!」叶阑眉头一皱,这死太监怎么还带抢人装备的?

  没等她发作,宴无垢突然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云纹锦袋,在半空中抛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叶阑的脚边。

  袋口微微散开,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芒。

  足足十锭赤金,看分量至少有百两之多!

  叶阑的目光瞬间被那抹金光牢牢吸住,原本因为武器被抢而升起的怒火,在金钱的物理安抚下,瞬间烟消云散。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叶阑用脚尖拨了拨锦袋,确认里面没有毒针机关。

  宴无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交织着暴戾的杀意、疯狂的占有欲以及一丝隐晦的宿命感。

  「镇国公夫人,是个聪明人。」宴无垢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酷与傲慢,「那几个谢家的种,既然夫人想教,那就给本座好好教。教废了,本座拿你是问。」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叶阑因战斗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这钱,是本座赏你的辛苦费。」

  他需要她继续用那种「军事化」的手段,将谢家这几个小崽子打磨成锋利的刀。至于她究竟是谁,他有的是时间,在漫长的岁月里,一层一层剥开她的画皮。

  话音未落,那抹绯红的身影已如同鬼魅般掠上屋檐,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中。

  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只有雨打芭蕉的声音。

  叶阑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三秒。

  脑海中回放着刚才那死太监留下的话,再看看脚边那袋沉甸甸的金子。

  前一秒还在打生打死,后一秒直接撒币包养?

  东厂的九千岁,是个出手这么阔绰的冤大头吗?

  她可是正愁公府的帐面上现金流不够,想给四个崽子改善伙食、买上等药材泡药浴都捉襟见肘呢。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金枕头啊!

  特种兵的战斗直觉瞬间被资本主义的快乐所取代。

  叶阑毫无形象地蹲下身,一把将那袋金子捞进怀里,用手掂了掂分量,嘴角疯狂上扬,原本慵懒的狐狸眼此刻弯成了两道月牙。

  她冲着宴无垢消失的夜空,极其响亮且毫无心理负担地喊了一声:

  「老板大气!」

  「老板以后有活常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