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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56章神医三崽,来自近代化学的震撼

作者:生舞恒

「娘!」

  后方树冠上,刚刚用一记极其狠辣的反关节错骨手拧断皇家暗卫脖颈的谢明战,眼眶瞬间红得滴血。七岁的小狼崽子睚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拔出匕首,踏着树干疯了一般向崖边飞掠。

  来不及了。马匹失衡的重量加上叶阑的下坠之势,只需半息,便会一同化为崖底的肉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

  一声极其细微,却尖锐得仿佛能刺破狂风的破空声,自崖侧的一片灌木丛中骤然响起。

  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没有闺阁女子的无力啼哭。灌木丛后,赫然站着一抹娇小的水红色身影。

  十一岁的谢明珠双目微眯,犹如一只冷静蛰伏在暗处的猎豹。她白嫩的腮帮子微微一鼓,手中那根由中空紫竹与精钢内管打磨而成的两尺吹管中,一抹幽蓝的寒芒激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暗器,而是一根经过极为严苛的空气动力学修整尾羽的特制飞针。

  在狂风与乱流的交织中,那根飞针划出一道诡异而精准的弧线,犹如长了眼睛一般,「噗嗤」一声,死死扎入了黑马颈侧最粗壮的那根血管——颈动脉窦。

  狂鸢草的药性再猛,也敌不过来自另一个时空的降维打击。

  那针尖上涂抹的,可不是大业朝那些毒性缓慢、容易被血液稀释的蒙汗药,而是谢明珠在母亲的按头逼迫下,用琉璃蒸馏器皿提纯了七天七夜的「曼陀罗生物碱提取液」,并混入了极高浓度的蟾酥麻醉剂。

  用叶阑在小黑板上敲打的话来说:「这叫高浓度复合静脉注射麻醉。剂量给够,就是一头成年的发狂大象,也得给我在三秒内乖乖躺平!」

  一息。黑马狂躁的后蹄猛地一僵,疯狂甩动的身躯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息。那双充血暴突的马眼中,疯狂的猩红瞬间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呆滞与无力。

  三息。

  「轰隆——!」

  庞大如一座小山般的黑马,发出一声沉闷的鼻息,四蹄瞬间软如烂泥,推金山倒玉柱般朝着远离悬崖的内侧实地重重砸了下去!激起漫天黄土落叶。

  而就在黑马倒下的瞬间,半昏迷的叶阑凭借着前世千百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特种兵肌肉记忆,本能地在马鞍上借力一蹬。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卸去了大半的下坠力道,以一个并不算优美却极其标准的战术前滚翻,落在了铺满厚厚腐叶的泥地上。

  「娘!」

  谢明珠丢下吹管,水红色的裙摆在风中划过凌厉的弧度,一个滑跪稳稳停在叶阑身侧。小丫头没有丝毫废话,冰凉的三根指头瞬间搭上了叶阑的寸口脉。

  下一瞬,谢明珠那张向来毫无波澜的小脸上,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结。

  「经脉逆行,心脾两虚,气血倒灌……」谢明珠咬着牙,眼底浮起一层水雾,手上的动作却稳得令人胆寒。她熟练地捏开叶阑的下颌,从腰间的皮革药囊里抠出一粒散发着清苦幽香的赤色药丸,毫不犹豫地塞进叶阑舌下。

  「舌下含服,黏膜吸收最快,您教过我的。」小丫头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却硬生生逼着自己保持理智。

  此时,谢明战也已如一阵旋风般杀到。七岁的男孩手中握着滴血的匕首,背对叶阑和谢明珠,像一尊杀神般挡在她们身前。他那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死死盯着四周幽深的密林,胸膛剧烈起伏着:「三姐,娘怎么样?是谁干的,我这就去屠了他九族!」

  「闭嘴,警戒。」谢明珠冷斥一声,随即将手掌贴在叶阑的胸口,以内力缓缓助她化开药力。

  微苦的药液在舌尖化开,强行护住了叶阑险些崩断的心脉。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慵懒的狐狸眼。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左一右两张满是戒备与紧张的包子脸。

  叶阑咳出一口残血,胸腔火辣辣地疼,嘴角却轻轻挑起一个略显苍白却满意的弧度。

  她擡起沾着尘土与血迹的手,并不轻柔地揉了揉谢明珠的脑袋:「干得不错,吹箭的角度很刁钻,剂量算得一分不差。还有老四……」她看向前方握刀警戒的小背影,「那招反关节错骨,终于没再拖泥带水了。」

  听到这句夸奖,谢明珠眼眶里的眼泪差点没憋住,她猛地吸了吸鼻子,转身飞快地走向那匹昏死过去的黑马。

  「教官说过,战场上绝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分析我方武器的线索。」谢明珠一边用只有叶阑能听懂的「术语」嘟囔着,一边动作极其麻利地拔下那根吹箭,随后掏出一个小瓷瓶,将一滴刺鼻的透明液体滴在马脖子的针眼处。

  只听「嗞啦」一声微响,那细微的针眼连同周围的一小块皮肉,瞬间被强酸腐蚀成了一块看似是被灌木倒刺刮伤的普通伤痕。哪怕是当世最顶尖的仵作来验尸,也休想查出这匹马是中途被人用麻醉剂放倒的。

  看着谢明珠这毁尸灭迹的熟练手法,叶阑欣慰地闭了闭眼。

  这才是她教出来的崽。不惹事,但遇到事,绝不留半点首尾。

  ……

  同一时间。

  皇家秋围的主看台之上。

  明黄色的巨大华盖遮天蔽日,九龙金漆宝座上,大业宣帝正慢条斯理地端着一只景泰蓝的盖碗。袅袅茶香掩盖了看台四周弥漫的肃杀之气。

  宣帝那张因长年服用所谓的「长生丹药」而略显浮肿的面庞上,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实则阴寒入骨的笑意。

  按照时辰推算,现在林子里应该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那匹被暗卫下了「狂鸢草」又被特殊哨音刺激的烈马,此刻定然已经将镇国公那个不知死活的恶毒遗孀踩成了肉泥,亦或是连人带马一起坠入了断魂崖。

  宣帝端起茶盏,轻轻撇着浮沫,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当年谢家军十万儿郎的威望太盛,盛到让他这个坐在龙椅上的人夜不能寐。他好不容易设局将镇国公谢景渊葬送在沙场,如今谢家只剩下一个名声恶臭的寡妇和几个半大孩子,竟然也敢在猎场上对他出言不逊,甚至隐隐有崛起之势。

  斩草,必须除根。孤儿寡母死于秋围惊马,这是天灾,谁能挑出他这做皇帝的半点错漏?

  「陛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看台上的虚伪宁静。锦衣卫统领陆指挥使快步走上御阶,脸色古怪至极,甚至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骇。他在距离龙椅三步远的地方重重跪下,身子压得很低。

  「可是谢氏母子遇难了?」宣帝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连声音都透着几分准备好的悲悯,「传朕旨意,镇国公遗孀不幸殒命,命太医院……」

  「陛下!」陆指挥使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打断了宣帝的表演,额头上冷汗涔涔,「谢氏……谢氏安然无恙。」

  「当啷——!」

  宣帝手中的景泰蓝碗盖重重砸在茶盏上,发出刺耳的脆响。滚烫的茶水溅落在明黄的龙袍上,他却恍若未觉,死死盯着阶下的人,声音瞬间冷得像从冰窟里捞出来的一样:「你说什么?安然无恙?那匹惊马呢?!」

  暗卫回报说,那是发作到极致的狂鸢草,即便是大内第一高手,在马背上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陆指挥使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硬着头皮答道:「回陛下,那匹发狂的黑马……不知为何,突然在断魂崖边力竭倒地,昏死了过去。谢夫人……只是受了些许皮外伤。」

  「不仅如此……」陆统领声音更低了,「据高处的暗桩回报,惊马倒地时,谢家的三姑娘和四公子就在近旁。那匹马,似乎……似乎是被三姑娘不知用什么暗器,瞬间放倒的。」

  此言一出,偌大的主看台周遭,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宣帝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一个十一岁的小丫头?瞬间放倒了一匹药性发作的烈马?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

  宣帝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甚至眼前黑了一瞬。他扶住龙椅的扶手,胸口剧烈起伏着。谢景渊生前用兵如神,让他忌惮也就罢了;怎么他死后留下的一个刻薄寡妇,还有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竟然也这般邪门?!

  那谢家,难道真的受天命庇佑不成?!

  「摆驾!朕要亲自去看看!」宣帝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中杀机毕露。

  层林尽染的秋色中,落叶如碎金般翻飞。

  林地边缘的薄雾被山风吹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投向了那片幽深的密林出口。

  叶阑在一左一右两个崽子的搀扶下,脚步略显虚浮,却脊背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出了阴暗的林间。

  她那一身原本素净利落的月白色骑装,此刻沾满了灰扑扑的尘土与点点斑驳的血迹。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死里逃生的惶恐,反而在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中,沉淀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属于杀戮者的料峭与悍利。

  风吹起她的散发。

  叶阑停下脚步。她没有行礼,也没有呼救。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擡起那只带着粗糙薄茧的手,用拇指指腹极其随意地抹去了唇角残存的一抹猩红。

  随后,她擡起头。

  隔着大半个猎场的距离,隔着森严的皇家仪仗与禁军的刀枪剑戟,叶阑的目光犹如出鞘的绝世利刃,直直地、冷冷地刺向高高在上的主看台,刺向那抹明黄色的人影。

  那是一种没有丝毫掩饰的、绝对的挑衅与嘲弄。

  ——「狗皇帝,你这局,老娘破了。接下来,该我了。」

  主看台上,宣帝被这大逆不道的目光刺得呼吸一滞,竟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而就在宣帝身侧,珠帘垂地的暗影深处。

  一袭金线蟒纹绯红曳撒的九千岁宴无垢,宛如一尊妖异的玉雕般静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从始至终,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弹分毫。外人只道这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是在闭目养神,不屑理会这等惊马的小事。

  然而,无人察觉。他置于膝头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扣住了一只青瓷茶盏。

  他的面容隐在暗处,唯有眼尾那抹殷红的朱砂痣,此刻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他的视线穿透了漫山遍野的枯黄,穿透了重重叠叠的御林军,死死、死死地钉在那个摇摇欲坠却又傲骨铮铮的女人身上。

  当看到叶阑唇角那抹刺目的猩红时,宴无垢的呼吸停滞了整整三息。

  一股无法言喻的、足以毁天灭地的暴戾与恐慌,瞬间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炸开。那是他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时,都不曾有过的失控。

  他名义上的妻子,他在暗中窥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女人,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而他,作为大业朝只手遮天的九千岁,作为谢景渊,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一样,坐在这里看着她独自流血。

  「咔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被猎场的风声完美掩盖。

  那只坚硬无比的御赐青瓷茶盏,在宴无垢的掌心,生生化作了齑粉。

  锋利的碎瓷片毫无阻碍地割破了他苍白修长的手心。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指缝,一滴、两滴……无声地砸落在绯红的蟒袍上,晕染出更深的暗影。

  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一般。

  宴无垢缓缓松开手,任由混着鲜血的瓷器粉末簌簌落下。他微微倾身,沾血的指尖在太师椅的紫檀木扶手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那双狭长的凤眸中,翻涌起足以掀翻整座皇城的滔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