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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58章马背夺吻,死鬼老公的绝杀

作者:生舞恒

刀锋未至,森寒的杀意已瞬间锁定了叶阑的咽喉。

  躲不开了。

  叶阑瞳孔骤缩,四肢的肌肉因为极度透支而彻底僵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抹夺命的刀光在视线中无限放大。

  「母亲——!」

  「娘!」

  身后传来谢家四个崽子撕心裂肺的惊呼。谢明战甚至徒手去抓地上死士落下的长刀,双目赤红地想要扑过来,可一切都太迟了。

  就在那雪白刀刃距离叶阑脆弱的颈动脉仅剩半寸的刹那——

  「咻——!」

  一道极其尖锐的破空声,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自密林深处悍然撕裂了这方死寂!

  那是一支通体玄黑的精铁重箭。

  「铮」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死士首领引以为傲的百炼钢刀,竟被这一箭硬生生从中折断!巨大的贯穿力余势不减,擦着死士的侧脸钉入后方三人合抱的古树干中,箭尾的翎羽还在疯狂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死士首领被震得虎口崩裂,骇然转头。

  狂风卷起漫天凄黄的落叶,马蹄声如急骤的鼓点碾碎了秋名山的枯枝。

  一匹神骏异常的纯黑汗血宝马如同踏破阿鼻地狱的恶鬼,自林间悍然冲出。马背上的人,一袭金线蟒纹绯红曳撒,在这满目肃杀的秋林中,红得刺目,红得像一团正在燃烧的业火。

  是宴无垢。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身一人,犹如杀神降世。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阴冷笑意、仿佛对世间万物皆漫不经心的苍白面容,此刻却覆满了一层骇人的寒霜。眼尾那一抹殷红的朱砂痣,在浓烈的杀气中妖异得滴血。

  骏马疾驰而至,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

  叶阑还维持着半跪的姿势,肺腑间如拉风箱般喘息着,视线因脱力而微微模糊。

  下一瞬,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猛地攥住了她的腰肢。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宴无垢甚至没有勒停缰绳,只在战马掠过叶阑身侧的瞬间,猿臂长伸,单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如同凌空拔柳般提了起来,稳稳地按在了自己的身前。

  「砰」的一声,叶阑的后背撞进了一个宽阔、坚硬且滚烫的胸膛。

  没有太监常有的脂粉气,只有浓烈的冷木檀香,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男人的铁血与霜雪气息。

  「找死。」

  头顶上方传来极低、极哑的两个字,仿佛是从齿缝中碾碎了挤出来的。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在半空中猛地踏下。

  叶阑被他单臂死死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她的肋骨。她喘着粗气偏头,便看见宴无垢已经松开了缰绳,那只常年拨弄白骨扳指、苍白修长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握住一把通体乌黑的铁胎满月弓。

  搭箭,拉弦,满弓。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太监该有的阴柔,反而透着一种在千军万马中淬炼出来的狠厉与绝杀。

  嗖!嗖!嗖!

  三箭连发,快得只能看见半空中残留的乌黑残影。

  「噗——」

  「噗——」

  「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接连在林间炸开。

  准备围攻上来的三名皇家死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头颅便如熟透的西瓜般轰然爆裂。红白相间之物溅射在枯黄的落叶上,三具无头尸体甚至还维持着向前奔跑的姿势,足足冲出两步后,才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着没了声息。

  一击必杀,箭箭爆头!

  残酷,暴戾,毫无保留的碾压。

  剩下的死士首领见状,瞳孔剧烈收缩,多年的暗杀经验让他瞬间明白——眼前这个红衣男人的武力值,根本不是他们这群死士能抗衡的。

  「撤!」首领嘶哑地怒吼一声,纵身便要借着树冠的掩护遁走。

  「动了本座的人,还想走?」

  宴无垢低垂着眼眸,眼底翻涌着实质化的猩红戾气。他随手将铁弓挂在马鞍上,右手猛地抽出马侧的绣春长刀。

  刀锋出鞘,龙吟虎啸。

  他连看都没看,只凭着听风辨位,手腕一抖,长刀化作一道流光掷出。

  「哧——」

  刀锋精准无误地穿透了那首领的后心,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半空的粗壮树干上。鲜血顺着刀槽疯狂涌出,滴答滴答地落在下方的枯叶上。

  顷刻间,整片密林死寂一片,只剩下战马粗重的响鼻声,以及四个崽子急促的呼吸声。

  谢明舟紧紧将弟弟妹妹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马背上那个一袭红衣、权倾朝野的东厂九千岁,眼底闪过极度复杂的光芒。

  危机解除,叶阑那根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终于断裂。

  满级特种兵的灵魂也无法再强行驱动这具透支到极限的原主躯壳。她脱力地软倒,若不是腰间那条铁臂死死禁锢着,她恐怕已经滑落马背。

  「别动。」

  低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偏执。

  叶阑微微仰起头,刚想开口说句「多谢厂公」,却蓦地撞进了一双深渊般的黑眸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与算计,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几乎要将人吞噬殆尽的占有欲。他胸膛的起伏频率快得不正常,心脏在她脊背贴合处疯狂跳动,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真正经历生死劫难的人是他。

  宴无垢的手臂一点点收紧,将她整个人完全嵌入自己的怀里。他微微低头,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她的侧脸。

  他的呼吸很乱,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叶阑沾染着血污的侧颈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夫人今日,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宴无垢的声音极轻,却透着咬牙切齿的味道,「若本座晚来半步,夫人是不是打算就这么交代在这群废物手里?」

  他在害怕。

  这个权倾朝野、杀人如麻的九千岁,在害怕。

  叶阑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失控,干裂的嘴唇微微一扯,用仅剩的力气漫不经心道:「厂公说笑了,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

  话音未落,颈侧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宴无垢竟是毫无征兆地低头,一口狠狠咬在了她脆弱的侧颈上。

  「嘶——」叶阑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调情,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撕咬。锋利的犬齿划破了她白皙的肌肤,渗出一点血珠,铁锈般的血腥味瞬间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在叶阑即将发作的瞬间,他却又松开了牙关。

  那双微凉的薄唇沿着他刚刚咬出的牙印,如同虔诚的信徒安抚神明般,落下一个极度克制却又缠绵至极的吻。

  唇瓣的柔软与他身上森寒的杀意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战马不安地在原地踏着步,四周是横七竖八的死尸。在满地血泊与秋风肃杀之中,一袭红衣的九千岁将镇国公的寡妇紧紧圈在马背上,以一种极度宣示主权的姿态,亲吻她的侧颈。

  「救命之恩……」

  宴无垢缓缓擡起头,唇角还沾染着她颈侧的一抹血迹,衬得他眼尾的朱砂痣愈发妖冶。他盯着叶阑的眼睛,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夫人,拿什么还?」

  换做普通的古代后宅妇人,此刻怕是早就羞愤欲死,或者吓得尖叫连连。

  但叶阑没有。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像平日里那样用毒舌反击。那双总是慵懒如狐狸般的眼眸,此刻却清明得可怕。

  特种兵的直觉在脑海中疯狂拉响警报。

  太违和了。

  堂堂东厂九千岁,就算再怎么对她「另眼相看」,也绝不可能在皇家暗杀的现场,为了救她而直接格杀皇帝的死士。这等同于向皇权直接宣战。

  更违和的是——

  叶阑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宴无垢还虚虚握着马鞍的那只右手上。

  刚才因为视角问题,那四个崽子或许没看清,但被他抱在怀里的叶阑,却将他方才拉弓射箭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她反手,一把抓住了宴无垢的右手。

  宴无垢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要抽回手。

  「厂公躲什么?」叶阑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指尖不顾他的反抗,强行一根一根地抚过他右手的骨节。

  常年握刀弄权的手,有茧子很正常。

  但叶阑的指腹,却精准地停在了他右手食指与中指的第一指节内侧。那里,有着两层厚厚的老茧,与虎口处的刀茧截然不同。

  这是常年使用重型铁胎弓,且使用一种极其特殊的手法扣弦,才会留下的独特印记。

  大业朝的武将,多用拇指扣弦的「蒙古式」射法,食指和中指只是辅助。

  但刚才宴无垢连发三箭,用的是食指和中指共同勾住弓弦的「地中海式」变种射法。

  这种射法,极其罕见。

  而在原主那并不算美好的记忆深处,却有一个极为清晰的画面——

  七年前的镇国公府梅林。

  那个传闻中战死沙场的死鬼丈夫谢景渊,曾从背后握着原主的手,教她拉开一张精巧的小弓。

  当时,谢景渊修长的手指便是这样,食指与中指扣住弓弦。

  他低沉的声音在原主耳边响起:*「阿阑,看好了,这种扣弦法,射出的箭最稳,可破重甲。」*

  谢景渊。

  谢、景、渊。

  叶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猛地擡起头,目光死死钉在宴无垢那张病态俊美、却明显经历过骨相微调的脸上。

  身高、体型、对谢家四个崽子那种表面嫌弃实则次次兜底的保护,以及……那莫名其妙吃到死人头上的飞天大醋。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违和感,在这一刻如同被打通的任督二脉,在叶阑的脑海中轰然串联成一条完整得令人头皮发麻的逻辑链!

  难怪他三番两次试探她的武功。

  难怪他看见她用物理手段超度二叔一家时,眼底不仅没有杀意,反而有种诡异的纵容。

  难怪,这死太监每次靠近她时,身体的反应根本骗不了人!

  叶阑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无比,她看着宴无垢那双因为她的抚摸而微微紧缩的黑眸,唇角突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反手握住他那两根带着特殊老茧的手指,指尖轻轻在上面刮了一下。

  「厂公这射箭的手法,真是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叶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家那死鬼亡夫,也是这么扣弦的。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呢?」

  宴无垢瞳孔骤震,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