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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继母开摆后,满门反派卷成了 第62章九千岁疯了,连夜点兵下江南

作者:生舞恒

那女人的字迹一如她本人,慵懒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张狂。

  ——「督主日理万机,既要操持东厂的刀,又要套着国公府那具诈尸的皮囊,实在辛苦。妾身见你装得这般劳累,便不陪你演这出鹣鲽情深的戏码了。」

  ——「多谢九千岁此前倾情赞助的养老金。既然死鬼诈尸了,这镇国公府的四个好大儿就留给你自己消遣。妾身这就带着银票,去江南水乡包下一艘最大的画舫。听说秦淮河畔新出了一批十六七岁、精通音律的小公子,水灵得很,刚好供我颐养天年。勿念,念也无用。」

  「……江南小公子。」

  宴无垢咀嚼着这几个字,舌尖生生漫开一丝腥甜的血气。他那张常年苍白病态、美得近乎雌雄莫辨的面容上,此刻浮现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潮红。眼尾那抹殷红的朱砂痣,仿佛饮饱了血,红得快要滴下来。

  她知道了。

  她不仅知道了他就是诈死潜伏的谢景渊,她还丝毫没有为人妻的自觉,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狂喜!她嫌弃他装神弄鬼,果断抛夫弃子,甚至还要拿他的钱,去江南找野男人!

  「好……好得很!」宴无垢气极反笑,嗓音沙哑得仿佛能刮出血来。

  胸腔里那颗常年死寂的心脏,此刻被名为嫉妒与恐慌的藤蔓死死绞紧。他以为自己掌控全局,以为她终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落入他这暗无天日的网中。可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连犹豫都没犹豫,一脚踹翻了棋盘,拍拍屁股去寻欢作乐了!

  「砰——」

  他猛地擡腿,重逾百斤的金丝楠木公案被他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未批覆的密报、名贵的端砚、殷红的朱批散落一地,墨汁蜿蜒在地毯上,如同干涸的血迹。

  营帐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司礼监的秉笔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圣旨,尖着嗓子在帐外高喊:「皇上口谕,宣东厂提督宴无垢即刻觐见——」

  那太监刚撩开厚重的毡帘,迎面便撞上一股浓烈得近乎实质的杀气。

  宴无垢站在一片狼藉中,绯红的织金蟒纹曳撒无风自动。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素来似笑非笑的狭长凤眸里,此刻只剩下暴虐的猩红。

  「皇上……皇上遇刺受惊,宣督主……」太监被这眼神一盯,双腿当即软了下去,跪在碎裂的木板上不住发抖,手里的拂尘直接掉在了地上。

  「滚。」宴无垢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声音极轻,却如淬了极寒的冰刃。

  太监惊骇擡头:「督主!这可是皇上的……」

  话音未落,宴无垢身形微晃。太监只觉眼前红影一闪,下一瞬,胸口猛地遭了一记重创。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帐外,重重砸在泥水里,呕出一口鲜血。

  「本座没空听那个老废物抱怨。」宴无垢从袖中抽出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语气森冷得仿佛来自阿鼻地狱,「今日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等本座把那个女人抓回来再说。」

  秋风如刀,行营校场上,三千东厂缇骑已披坚执锐。黑压压的铁甲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寒芒,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宴无垢大步走出营帐。绯红的织金蟒袍在风中猎猎飞舞,他翻身跃上一匹神骏的纯黑汗血宝马,动作利落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狂躁与急迫。

  他腰间佩着那把饮血无数的绣春刀,指骨因为用力攥紧缰绳而泛起病态的苍白。宽大的袖口下,常年冰冷的手心竟然沁出了一层细汗。

  脑海中,叶阑那双慵懒的狐狸眼挥之不去。她看他时,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甚至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她宁愿去点江南小白脸,也不愿看他这个权倾朝野的九千岁一眼!不,是连死鬼谢景渊,她也不要了。

  「死鬼谢景渊能给你的,本座也能。他给不了你的,本座还能……」宴无垢咬着牙,喉结剧烈滚动,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嫉妒,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喷薄而出,「想在江南养面首?本座倒要看看,谁敢要你的钱,谁敢碰你的衣角!」

  「督主!」

  锦衣卫副使李凛疾步上前,单膝跪在马侧,神色焦急且带着几分迟疑:「三千缇骑已集结完毕!只是……江南水陆要道错综复杂,涉及漕帮、盐商,乃至地方藩镇。若我们不带皇上的通关文牒强行封锁沿途州府,恐怕会引起地方哗变,甚至被御史台弹劾谋逆。」

  李凛咽了口唾沫,顶着头顶那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颤抖着问:「督主,若是遇到地方驻军阻拦……」

  宴无垢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天际骤然闪过一道惨白的惊雷,照亮了九千岁那张昳丽到近乎妖异的面容。他眼底的猩红在雷光下如同燃烧的业火,唇角缓缓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阻拦?」

  他缓缓拔出腰间长刀,雪亮的刀锋映照出他眼角那抹嗜血的朱砂痣。低哑的嗓音在死寂的校场上空回荡,透着不顾一切的病态与疯狂:

  「敢挡本座抓奸者,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