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的窝囊前妻重生了 第202章破大防了(文案剧情)
# 第202章破大防了(文案剧情)
他没想吓唬她。
看到她的反应,就知道她对澜芜香的用处是知情的。
宋闻璟把香盒盖上。
他心里有些从未有过的慌乱,头一次觉得人反应太快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短短一点时间就已经在猜想容舒这么做的原因。
倘若真相如此,那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过他?
容舒跟他离得近,灯就放在旁边的桌上,她把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
怕香味散不去,容舒始终掩住口鼻。
宋闻璟把她的手从唇上拉开。
「不是澜芜香,只是味道相似。」
他看着容舒道:「这是普通驱蚊香。」
容舒这才放下心来,但也反应过来他说「澜芜香」的话。
被他放在掌心的手蓦然轻轻抖了一下。
容舒把手收回去,不清楚他知不知道澜芜香的作用,顿时装鹌鹑不出声。
宋闻璟从她把手抽走的时候,感觉心也被抽走了一大块。
「容舒,澜芜香你从哪里来的?」
他希望是一场误会。
可容舒却眼睫动了动,心虚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
「母亲给的。」
容舒心里也打着鼓,又觉得自己没有错,本来就是婆母给她的,又不是她去主动寻来。
虽然有了这个香在那段时间让她觉得可以抛却面子和羞怯,去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很好。
宋闻璟又问:「母亲给你这香做什么?」
容舒一听他好像要问个明白,给自己找好的借口就又有点站不住脚。
说到底她只是借着谢氏给她的香,行自己的便利罢了。
后来谢氏不让她用了,她还偷用了好多回。
而且他这么聪明的人,能这样问她话,想必也已经知道这香的作用了。
瞒不住了,她只能老实回答,「母亲想让我们早点有个孩子。」
孩子……
宋闻璟眼睛往下挪,看着她已经有点微微隆起的小腹。
他神色更加紧绷,面色已经维持不了柔和的笑意。
「所以从一开始,你对我的主动,都只是因为要怀上孩子?」
他期盼着容舒否认。
可是她轻轻地点了头。
宋闻璟闭了闭眼,「那后来呢,后来我与母亲说想让你跟我去京城,母亲也同意了,那时候母亲有没有跟你说过?」
一切的回答都事与愿违。
「母亲跟我说过。」
容舒不觉得自己有错,「是你自己没跟我商量要让我去京城的事,我本来就不想去。」
宋闻璟把时间一对,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谢氏给了她澜芜香,让她早点怀上孩子,所以她用了。
在香的催/情下,她对他百般勾缠。
后来谢氏跟她说了要去京城,可她还是继续用着澜芜香。
宋闻璟理解她那时候以为他不爱她,他们之间有那么大的误会,容舒才那么抗拒跟他去京城。
她想怀上孩子留在江州。
但后来呢?
误会解开后,她还是主动过的。
他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有点发颤:「我去京城之前的那几日,你决定好不去京城的时候,你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容舒这才擡起头看他,他神色不大对劲,好像有点难过。
因为他这样的表情,让她想找借口的心思都没了,只剩下一堆扎人心的老实话。
可老实话有时在不对的环境和心境下,又特别伤人。
「我就想有个孩子,跟孩子留在江州。」
宋闻璟飘在天上的心终于落地,摔了个粉碎。
「只想要孩子,那我呢?」
他终于将委屈表露出来,「你当时是如何想我的?」
容舒也不想瞒他了,况且她本就不是会说谎的性子。
「我想着你会留在京城,我有个孩子作伴,就算你一去不回也……」
说着发现他脸色更差了,好像难过得……
眼睛都有点红了?
她把「没关系」三个字退了回去,转而说道,「也……也好歹让母亲不,不操心我们孩子的事。」
她还是说了个小小的谎。
宋闻璟却还是猜到她的真实想法,她是想说他一去不回也没关系。
反正她有了孩子,他这个孩子父亲在不在她跟前晃都没多大关系!
晴天霹雳一样的真相让宋闻璟涌现出一大股的委屈。
就好像刚刚她说要回江州,也是想着孩子已经有了,其他无所谓。
所以她才一开始不想跟他掰扯清楚,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还有之前,他觉得很奇怪的事,容舒在晚上对他百般热情,到了白日就有些冷淡。
也是因为澜芜香。
他深吸了口气,问出了藏在心底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容舒,你爱我么?」
满腹的委屈最后就剩这么一个问题。
可问出口了又极度后悔。
容舒被他问得心头一震,转念一想,她都跟着他来了宁海,为了个「外室」都忍不住跟他闹。
竟然还要问这种问题?
她动了动唇,刚要说话,宋闻璟就率先开口。
「你肯定爱我,嗯,我感受到了。」
容舒:……
怎么觉得他把他自己给说服了?
本来要说的,一想起那「外室」的事,容舒决定坏心眼一次。
声音不冷不淡,「你在这儿好好猜吧,我累了要回去歇息,明早要去外祖母的寿宴。」
她头一次见宋闻璟好像受了打击的样子。
有点心软,可想起今日白天自己也是很难受,就想让他也难受一会儿。
就让他难受一晚好了,明日再跟他说清楚。
宋闻璟被她的态度再次受到巨大打击。
看看,被拆穿了她也不慌不乱,半点掩饰都没有。
所以他在她这里只有生孩子的作用?
江容舒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握紧了拳头,想理论。
但一擡眼看她倦怠的神色,还有她已经有孕的事实,又松了拳头。
他起身,掩住心里巨大的失落和难受,想送她回去。
容舒却止住脚步,冷静到让他觉得她太过狠心。
「我说了我自己回。」
宋闻璟脸色发白。
没说澜芜香之前,容舒生气还不会这样冷淡……
难道说,这些日子她都是装出来的?
就为了要孩子!
现在有了孩子,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无情地把他当成生孩子的工具!
头疼得快要站不稳,他停在原地,失神道:「让长顺带着人护你回去。」
声音听着都让人觉得可怜。
容舒心里有点暗戳戳的痛快,就让他难受一晚上吧。
人总得吃点教训才知道以后什么错不能犯!
他若真没想养那花魁,真是误会的话,用此事给他一个小小的惩戒,好似也不错。
不过他看着是真有点可怜呐……
容舒觉得还是早点离开好,不然等下她又心软了怎么办?
她喊了梅云进来,再也不看他一眼,跟着梅云就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宋闻璟疼痛欲裂的脑袋里,一会儿是容舒柔情蜜意勾缠他的样子。
一会儿又是她冷漠,将他弃之如敝的模样。
心中万般痛楚,好似不止是因为她刚刚的态度。
是从什么很久远的地方涌现而来,将他的神思全部占满!
他脑中的清明随着容舒离去后,渐渐涣散。
他感觉人渐渐变得沉重非常,像是灵魂要被剥离。
快要闭上的眼睛,瞥到放置在卷宗上的一个细长盒子。
慈云庵比丘尼的话似乎在耳边响起。
「此香可缓解您的头疾……」
他撑着起身,把盒子里细长的香拿出来,再强撑着拿出火折子燃上。
细长的线香袅袅丝丝的烟飘起。
轻浅的香味瞬间就让宋闻璟的头疼缓解些许。
他在小榻上躺下,困倦也随之袭来。
神思却稍稍清明了许多。
于是满腔神思又回到了让他难过的起点。
容舒要孩子不要他!
她甚至不让他回家!
他就不信,这么多日子以来,对于他的示好,容舒当真就半点动摇都没有?
也许她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既然如此,干脆就分开几日好了!
让她也想清楚,是只要孩子好,还是和孩子爹一起的好!
那要分开几日才好?
三日?
太长了,她还怀着孩子。
两日?
还是有些长,而且前几日就答应过明日陪她去周家赴宴?
半日吧。
如今是晚上,到明日早晨去接她去周府,恰好是半日。
不过是睡一觉的功夫而已……
如此思来想去,在轻浅的香气中,他逐渐闭眼睡去……
*
翌日清晨。
容舒早起用了早膳,再检查了下昨日备好的寿礼。
确认无误后便换了衣裳在外间坐着。
昨夜一回来,她当真就去查了宋闻璟的私帐。
这么一查发现,他当真没花三万两赎人。
她想着,让他抓心挠肝了一夜,等下他过来,俩人去完寿宴回来,说清楚那女子如何安置就成了。
从花楼带来的,给人还了良籍,送些银子,也算做善事了。
容舒想,没有哪个女子是心甘情愿去花楼的,这女子只怕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到了原本定好要出发的时间,宋闻璟还是迟迟没有回来。
梅云进来道:「夫人,再晚的话要赶不上了。」
容舒看了看外头。
这人难道过了一夜就把她记恨上了?
她都不曾去记恨他以前冷落她那么久的事。
如今他倒是计较上了!
容舒起身吩咐:「备马车,咱们这就去。」
她还不需要他陪,他爱去不去!
……
周府老太太的寿宴办得热闹。
门外迎着宾客的周鹏看到容舒独自从马车上下来,顿时眸色沉下去。
他指了两个婆子护送容舒去老太太那儿。
容舒客气道:「表哥不必麻烦,我识得路。」
周鹏颔首,问她:「宋大人怎地没陪你来?」
夫妻间的事不好让外人知晓,而且俩人一体,彼此都要把这个小家的面子维护好。
「他县衙忙着,晚些时候应该会来,若是来不了,还请表哥多多见谅。」
不管容舒是不是有意遮掩,周鹏心里都不爽快。
扔下有孕的妻子独自赴宴,他宋青天当真就忙到这点时间都没有?
可这又如何,他最多身为兄长敲打一两句,日子还是容舒在过。
「进去吧,祖母一早就在念着你。」
容舒微微福了下身,就由婆子领着去了周老太太的院里。
从端午后容舒就没来过周府,如今都快三个月了。
这么久的时间,她跟周氏的交集就只有那个催生包。
甚至那个催生包,吃的用的她都没动过。
她早在决定要来寿宴时,就知晓一定会和周氏遇上。
在家里的时候她还能心平气和。
这会儿在廊下遇上了,反而浑身不自在,以及被她刻意忘记的怨怼也都涌上。
「母亲。」
她行了福礼,声音不咸不淡,就跟遇到平常的长辈那样。
周氏也在打量着她。
半年不见,容舒气度上都和之前不同了。
更显娇贵,再也没半点出阁前在家里唯唯诺诺地听话的样子。
周氏知道容舒已经彻底不会听她的话,受她的控制。
江霖这辈子对她哪儿都好。
唯有过于疼爱容舒,给她留了这么一门亲事,以至于现在容舒越过越好。
而江芙的婚事则频频受阻!
先是在昭县和蒋家的婚事告吹。
再是来了宁海,和秦家的婚事也不了了之。
而最重要的是,后来她听胡秋燕所说,才知道人家秦家看重的是江芙是知县的姨妹。
但是看他们不亲近,这才把此事搁置下来。
周氏哪里曾想到,有一日小女儿的婚事,竟然要仰仗容舒!
周氏也想过要不要和好,可是容舒就跟吃了秤砣似的,她送了催生包过去,也没见她来请安。
顾念着宋闻璟是这里的一方知县,把关系搞得太僵影响江芙以后的婚事,她这才忍下没提过。
今日见到,周氏倒也不想有什么冲突,毕竟寿宴上来的人那么多。
她只微微颔首后,便迳自离开。
梅云等人走过去后,去看容舒的神色。
容舒并没什么情绪起伏。
她早就猜到这样。
早在江州的时候,她就做好了这辈子母女不可能回到从前那样了。
「走吧,去给外祖母拜寿。」
……
周老夫人今日精神头不错。
穿着一身枣红色褙子坐在罗汉床上。
她头上的抹额还是容舒端午时送给她的,没想到今日寿宴竟然戴上了。
容舒祝寿后,周老夫人招手让她过去。
她手摸了摸容舒的肚子。
「好孩子,几个月了?」
容舒笑着答:「三个月多了外祖母。」
周老夫人满脸慈爱,「以后要好好疼它。」
容舒不知为什么,听得眼睛有些发酸。
「您放心,我会的。」
这是她的孩子,她的宝贝,她肯定会很爱很爱它啊。
周老夫人现在脑袋已经是有些混沌,也就是今日看着还好一些。
她说起了容舒小时候的事。
「你刚来家里的时候啊,小小一点,谁抱都哭,也就我一抱你就笑了。」
「你当时身上包着的襁褓如今外祖母还留着呢。」
说着就让人把襁褓找出来。
旁边伺候的丫鬟没有不应的,当即找出来递上。
杭绸的绿色料子,上头绣着一朵精致的荷花,隔了将近二十年这襁褓看着还跟新的一样。
容舒手附在上面道:「外祖母,这个能让我带走么,等生了孩子我也用这个给他包着。」
周老夫人点头应下了。
说了一会儿话后,周老夫人好像累了,手撑着脑袋像是要睡。
容舒不能用力,就让丫鬟伺候着周老夫人躺下。
周老夫人眼睛快闭上了,却还抓着她的手。
「好孩子,你是有福的,你给我的女儿带来了福气,是她不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