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宫是法医 第一百零四章 杀心
云国
看着御医一脸严肃的给乐菱搭好脉,萧煜祺便急不可耐的开了口:“御医,皇后她……”
他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床上脸色十分苍白的乐菱,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在等待御医到来的这段时间里,看着她那么痛苦的样子,他在心中不停的责骂着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冲动?画没了可以再画,但万一她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一场大战可就在所难免了。
“皇上,外面请。”
萧煜祺看了看他,发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便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乐菱仿佛听不到任何人的说话一般,只是呆呆的看着床幔,整个人仿佛没有生气的娃娃。
从她被煜祺哥哥推倒的一瞬间,剧痛袭满全身,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住孩子,不然,他们两个的感情可就真走到尽头了。
“老实告诉朕,皇后到底怎么了?”从没一刻,他像现在紧张过一个女人。
老御医叹了口气,满布皱纹的老脸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皇上,恕老夫直言,皇后娘娘的身体不容乐观,这次侥幸保住孩子,但下次恐怕就……”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让萧煜祺深感不安,连忙问道:“好好调养,是否可保孩子无恙?”
这孩子是他第一个孩子,又是嫡出,他的降生势必能大大加强和南祁国的友好邦交。所以这孩子决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御医点点头:“调养是必须的,只是娘娘似乎心中有郁结,而且这郁结绝非一日形成。您定然听过一句话:解铃还许系铃人,倘若能找到娘娘的心结,然后慢慢纾解,还是可以确保聋子无虞的。”
作为医者,他能说的只有这些,作为臣子,他也只能点到为止。再多言,便是僭越。
萧煜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多问,在低声吩咐了一番后,便转身走进内室。
他推门进去的声音算不上很小,但乐菱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仍旧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都鲜少眨动。萧煜祺走到她的床边坐下,把她冰凉的小手握在自己的掌心:“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待会吩咐下面给你做。”
她不答话,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尴尬,但萧煜祺却并不气馁,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下人经过,变挪动了下身子,让自己可以离她更近一些:“菱儿,对不起,都是朕不好,可你一定要相信朕,朕绝对不是有心要推你的!”
乐菱的头缓缓侧过,原本澄澈的眼睛里夹杂着些许的血丝:“是菱儿,还是凌儿呢?”她的脸上带着讥讽的笑意,就那么一直看着萧煜祺,似乎在等待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他的手微微抖了下,虽然很轻,但却仍旧被乐菱察觉。
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让乐菱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么长久以来,她一再的自我欺骗,如今,她真的觉得好累好累,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么下去了。
她以手支撑起自己的身子慢慢坐起,见她要起身,萧煜祺连忙去扶,却被她堪堪躲开。他的手一时僵在原地显得有些尴尬,但很快,他便调节好自己的心态:“皇后,是不是渴了?朕去给你倒水。”
他正要起身,就被乐菱一把拉住。她对他缓缓摇摇头:“皇上,煜祺哥哥,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皇后请说。”他已经下定决心,今天无论怎样都要尽全力把她的心结开启,以免同样的事情以后再发生。
她的眼中慢慢汇聚了许多泪水,轻轻吸了下鼻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是否,从来不曾爱过我?”
萧煜祺面上一怔,但很快又恢复如初:“怎么会?皇后你多虑了。若是朕对你无心,又怎会娶你做朕的皇后呢?”
也许,你有你的情非得已。乐菱在心中轻轻对自己说。
不过见他还愿花心思骗自己,乐菱稍稍觉得心里好过一些,继续问道:“那你,爱她吗?会一直记着她吗?”
明知道他的回答很可能会让自己受伤,她还是情不自禁的问出了口。说她虚荣也好,任性也罢,从小就被父皇捧在手心疼爱的她,有着绝对的骄傲和自尊,决不允许自己的夫君心里还深深埋藏着别的女人,哪怕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力也一样!
“这……”他的眼神闪烁了下:“她现在已经是辰国的凌妃,朕和她是永远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的,皇后你又何必非要执念于此呢?”
“是的,我坚持!而且,我希望你能对我坦白,好吗?”此刻,他们不再是皇上和皇后,只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小夫妻,她觉得自己有权利去了解一下自己夫君的过去,知道他的心中曾经住进过谁。
萧煜祺深深看了她一眼,尔后重重叹了口气,像是拿她一点都没办法:“爱过。”
他是皇上,而她,只是自己的皇后罢了。作为帝王,他不觉得自己就算坦白了这个会有什么过错,就算南祁王找来,怕是也不能干涉他爱谁或是娶谁吧。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很随意又很轻的两个字,却足以让乐菱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就此塌陷。
她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也不再看萧煜祺,而是动手拉了拉身上的被子之后,才把视线重新放回到他身上。她的脸上虽然带着浅浅的笑容,但任谁都看得出,那笑容中夹杂着多么深沉的无奈。
“煜祺哥哥,谢谢你对乐菱的坦白,我没事了,想好好睡上一觉。”
萧煜祺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也不想多做勉强:“好,那你就好好歇着,现在你肚子里有了咱们的孩子,千万不能像以前那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乐菱乖巧的点点头,直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她的眼泪才再也控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哭得累了,她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肚子,低头看着那个现在仍旧不显形的小生命,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是快要做母亲的人了,是不是也该为肚子里的孩子做些什么了。
回想起曾经在后宫中所见到的那些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来,如非父皇一直全心全意的爱着母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选择坚定不移的相信她,想必她们母女俩不晓得已经死过多少次。
她不止一次的和母后表达过自己的想法,那时候她尚且待字闺中,趴在母后的膝盖上红着脸说出自己心中的期待,若是煜祺哥哥也能像父皇对待母后那般,那她这一辈子也算是没白活了!
但事与愿违,她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心里却住着别人,假如她愿意当做一切都不曾发生,那倒也能相安无事,但她从小就享受的是众星捧月的感觉,怎能忍受得了被心爱之人当成别的女人的替身?
虽然煜祺哥哥让她心里受到很大的伤害,但她仍然恨不起他,只能把一切都算在那个从未谋面的女人头上!
看向前方的眼神微微眯起,假如,假如凌雨薇不存在了,那她在这个世界上,在煜祺哥哥的心中,是不是就可以变成独一无二了呢?
盘算着自己动手不太方便,倒不如飞鸽传书交给母后帮忙去办,母后那么疼她,一定不忍心看她这般痛苦吧。
打定主意之后,她叫来乐儿带来她们从南祁特意带来的信鸽。当初把它们带来就是为了想父皇母后时能够透过它们把这边的讯息传达过去,如今,也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略一思索,她在纸上飞快写下几个字,让乐儿把信鸽放飞。
看着扑闪着翅膀飞离的白鸽,乐菱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
那白色的小生灵仿佛承载着她所有的希望渐渐远去,她这才回转过头,微微一笑。
南祁国
永康宫
“娘娘,你瞧这是什么!”萍儿晃了晃手中雪白的鸽子,笑盈盈的往皇后所在的方向走去。
原本正在绣花的皇后在看到她手中的白鸽后,眼眸一下亮了起来:“呀,是菱儿的白羽!快,快拿给本宫瞧瞧!”
虽然前阵子刚听皇上说起女儿怀上龙嗣的事情,但当娘的,有几个不希望多知晓点关于女儿的事情的。
她迫不及待的从白羽的脚上取下那信笺,展开细细看了起来,却发现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杀凌雨薇。
她拿纸条的手轻轻颤了一下,杀人,女儿竟要她杀人!
虽然女儿从小长在这深宫之中,被她和她的父皇宠惯,难免有公主脾气,但女儿是自己的,她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个做娘亲的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现在,她竟然要杀人,杀一个,和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
凌雨薇和亲的事情,南祁国有身份地位的人大多听说过,女儿会知晓此事,也是她在无意中提起。那凌雨薇虽是云国人,但早已在她远嫁之前就奔赴辰国和亲,女儿为何会对此人起了杀心呢?
“娘娘,您怎么了?”
皇后摇摇手:“没事,派人去详细调查一个人,我要知道关于她的所有事情。”
“谁?”
“凌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