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宫是法医 第一百零五章 飞往两处的信鸽
对于朗月所说的他会后悔,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她竟然会去伤害自己!
在他的印象中,她向来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凡事只要她感到开心,即使代价是要践踏别人的自尊或是夺去一个在她看来毫不重要的生命,都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不可否认,曾经的他,确实真爱过她。但随着认识的加深,他们之间的距离开始越拉越远,到现在,他甚至连继续违心的把这份关系维持下去的心都没了。
没想到,她这次竟然会以伤害自己这么愚蠢的方法作为惩罚他的砝码,难道她不清楚,若是一个男人的心不再你这里,即使你现在就死去,他也未必会对你流下一滴眼泪吗?
傻瓜。
他叹了口气,看着那抹明紫色的身影在水中起起伏伏的样子,他的心忽的一阵揪痛。
到底是自己曾经爱过的人,他还是无法狠心到不去管她的死活,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的眼前死去。
她的性格他甚是了解,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他,就必然不会游泳也要硬撑着不让别人救。
池塘中,一群侍卫围在她的周围,她扑腾着,嚷叫着,再也不顾往日的形象和骄傲,十足的发了疯的女子。
入秋的天气已经转凉,一个会游泳的人泡在水中尚且会不爽利,更何况是个不会游泳之人呢?看着周围早已落败的荷花被她因挣扎而弄得七零八落,叶尘轩决定不再站在岸边当个看客,而是纵身跃入池中。
见他过来,水中的侍卫们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到底如何,但他们依稀听说朗月公主是因为和皇上发生了争执才会一时想不开寻了这短见。而且她似乎是铁了心要寻死一般,无论谁靠近都毫不留情的又抓又骂,大家既不敢太过上前,又不敢对她不管不顾。
到底是公主,要是性命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一群人可就真要陪着殉葬了。
在池中胡乱扑腾的朗月,见叶尘轩亲自跳了下来,情绪变得更为激动,更加以手用力到底拍打水面,水花四溅,弄得周围的人无不跟着遭殃。
叶尘轩懒得和她废话那么多,奋力游到她身边,二话不说一手揽着她的腰身,一手拼命的在水中划动,刚刚有点进展,朗月就十分不配合的把拳头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现在他的心情很烦,水的凉意已经镇不住他心中的怒火,这女人却仍旧像个泼妇在拼命的闹着,他终于没了耐心,转头对她大吼一声:“你闹够了没!”
可能是被他的怒气吓到,朗月停下手中的动作,就连脸上原本激动的表情也就此停住,只余下鼻子委屈的一下下的抽泣着。
叶尘轩冷眼环视了一下围在四周没有近前的侍卫,大喊一声:“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帮朕!”
只一声,所有的人就立刻七手八脚的赶过来帮忙,把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水面再次搅乱。
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接过去的朗月不再挣扎,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那个身着龙袍被众人簇拥上岸,又很快披上干净衣服的男人。
他的背脊依旧是那么宽阔,眉宇之间的却再没有了过往的温柔。他的唇紧抿着,微眯的双眼再不像以前那样深情的凝视着她。
不得不承认,几年的帝王身份早已让他褪去了过去的一贯温柔,变得让她越来越捉摸不透,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了。
上岸后的叶尘轩一句话都没对她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便甩袖离去,她看得出,他是在用眼神警告她:好自为之。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竟然流了泪。
身边的人不知她到底是在开心还是难过,有的人匆忙给她递去干衣服有的则手忙脚乱的把手帕递至她的眼前,更有稍稍大胆些的开口询问:“公主,您到底怎么了?”
朗月看都没看那人一眼,而是拉了拉身上的干衣,接过眼前的帕子擦了擦眼睛,微微一笑:“本宫没事,只是,沙子迷了眼睛。”
既然路是她自己选择的,那么就算前方有再多的艰难险阻,她依旧会坚定的就这么走下去。
南祁国
萍儿看了眼坐在桌边品茗的皇后,嘴角轻勾,翩然走至她的身边:“娘娘,这是您要的东西。”
皇后点点头接过,慢慢展开手中的纸,那上面赫然画着一幅画,画的一角还写着几行小字。
没等皇后仔细去看那小字究竟写的是什么,拿着画的手就蓦地一抖,险些没有拿住。
自小就在皇后身边长大的萍儿,自然看出她的表情多有不对,连忙询问:“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莫非,您认识她?”
皇后擡眼看了看她,神情显得有些复杂。她轻咬了下红唇,招手让萍儿过来:“你仔细瞧瞧,这画中之人,像谁?”
萍儿疑惑的自她手中接过画来细细打量一番,这一看,也着实吃了一惊:“天哪,她竟然和公主的长相和身形有七八分相像!特别是那眼睛,您瞧瞧,像这么遮住的话,想必没人会怀疑她们是一个人!”
皇后点点头,这也正是她之前为什么会有这么大情绪波动的原因。
她擡起手来轻轻摩挲着画上的人儿,口中喃喃:“像,太像了,看到她,让我想到了我的馨儿……”她的眼中满是哀伤和思念,那个和她有缘无分的孩子啊,如果还活着的话,想必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您是说,乐馨公主?”她比乐菱公主大不了几岁,关于乐馨公主的事情,她还是后来断断续续的从皇后口中得知。
乐馨公主和乐菱公主本是双生子,本该是乐菱的姐姐。不知为何,在她们刚刚满月那天,举国同庆之时,她却突然失踪,为此,皇上和皇后曾大费周章的四处找寻过,却没有丝毫线索,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把原本该给两个公主的爱都尽数给了乐菱公主,这也是为何乐菱公主会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缘故。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这画中之人,难道当真会是失踪多年的乐馨公主吗?
皇后点点头,因为心中有了怀疑,她开始很认真的去看画旁边的那几行小字,作为一个母亲,哪怕只有一丁点的线索可以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她都绝不会轻易放过!
凌雨薇,云国人,大将军凌成功之女,武功一般,却智谋过人,从小于军中长大,深得其父赏识,大有虎门将女之风。
曾在剿灭苍茫山匪众一事上展现出极其冷血一面,令所有匪众无一生还,也从此声名大噪。
后和亲于辰国被封为凌妃,因不甘平凡度日而插手后宫之事,不日前被十余名刺客潜入宫中劫走,自此再无音讯。
她把手中的画平放在桌子上,呆呆的看着画上那个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的女子,擡头看了眼和她一起打量画中女子的萍儿,喃喃自语了一句:“被刺客劫持了……萍儿,你说她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不管这画上的女孩究竟是不是她的乐馨,就冲她和菱儿长得这么像,她也不忍心看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娘娘您莫要担心,有时候没有讯息未必不是件好事。”在宫中见得多了,这样的道理不用多说,娘娘也会明白,看她赞同的点了头,萍儿继续道:“您也莫要太过担心,她究竟是不是乐馨公主还有待考证,咱别自个儿先乱了分寸。”
一听这话,皇后脸上的表情明显松快了许多,轻轻拨出一口气:“说得有理,这次本宫确实有些性急,只是不知菱儿到底和和结了何等仇怨,竟然要本宫帮忙动手杀了凌雨薇,你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一边是自己嫡亲的女儿,另一边又不确定是否和自己真有血缘关系,这不管手心手背都是肉,万一莽撞行事,那岂不是以后要后悔终身吗?
萍儿略微沉吟了一会儿,便眼眸一亮:“有了,您可以回复公主说凌雨薇现在下落不明,现在正在努力找寻,这样一来,既可以多争取点时间,又能深入调查一番她到底是不是咱们的公主,您说萍儿说的在理吗?”
一番话下来,让皇后的眉头慢慢纾解,她拉着萍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萍儿啊,亏得本宫身边有个你,不然啊,这事还真是难办!哎……”
回想起这么多年所经历的种种,若不是有皇上一直向着她,她很清楚自己一定活不到今天。
“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若非有您,萍儿是决计不会有今天的,所以就别再和萍儿说这些见外话了。要不您先给公主写个回信吧,公主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切莫让她等急了。”
皇后觉得她的话有理,便提笔很快写好纸条交至她的手中,她则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当着皇后的面把那信笺绑在白鸽脚上的金环上。
出了皇后的寝殿,萍儿四下看了看,见周围没人,便抱紧怀中的鸽子,以最快速度跑回自己房中。
先给鸽子安放在一边给它喂点食物,趁着这个当口,她飞快在纸条上写下两行字,又拿出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白色信鸽细心的把信绑好,这才抱着两只鸽子一起出了门。
看着两只白鸽同时忽闪着翅膀自怀中飞出,然后以最快速度往不同的方向飞去,她的嘴角慢慢浮现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