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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本宫是法医 第九十五章 动怒

作者:青杏小

云国

因着心里老是时不时的回想起丽妃说过的话,乐菱的心情总是难以平静下来。

女人,本就是十分敏感的动物,怀了孕的女人,整天能做的事情不多,更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胡思乱想。

身为公主,她自然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帝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要和数不清的女人去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而她的孩子,也要和不知多少孩子争夺那唯一的父爱。

这些,她都懂。

只是,若真能控制自己的心,她堂堂南祁国公主,又何须千里和亲呢?

此时的她,虽然面上平静如水,指甲却紧紧陷入手心的肉中。

凌雨薇,凌雨薇!

她们长得,真就那么相像吗?

想起煜祺哥哥看着自己时那痴迷的眼神,心里是在想着她吗?一定是的!

素白的手指缓缓抚向自己的右脸,那柔嫩的触感让她的心都跟着微微颤了颤。

她起身走向梳妆台前的铜镜处坐下,冷眼看着镜中那张倾国倾城却面无表情的脸。

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控着镜面,就是这样一张脸,曾经,她把自己的脸当成是骄傲,现在,这张脸却成了她痛苦的源泉!

每当看到这张脸,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想到自己的丈夫对另一个女人的爱。虽然她从不曾见过她,但每次照镜子时看到镜中之人,她总觉得那不是自己,而是凌雨薇!

镜中人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又好像可以洞悉她的一切心声,那冷漠的表情好像在时刻的嘲讽着她无知的爱恋。

以前的她,是最爱照镜子的,但现在,却无比害怕,仿佛镜中藏着一个可怕的梦魇一般。

原本开朗的她开始变得有些孤僻,经常遣退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待着,有时就连萧煜祺亲自来访,她也会称病不见。只因她害怕看到他的眼神,害怕他是透过自己在看另外一个人。

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才太过在乎。

她并不在乎他以前有过多少女人,身为皇室之人,有责任和义务开枝散叶,让龙嗣绵延不绝。但那些女人终究只会成为他生命中的匆匆过客,不会留下太多的印记。

她千里远嫁,如愿成为这后宫之主,本以为自己的命运会和那些女人不同,不曾想,却还是步了别人的后尘。

母后曾告诉她,再薄情冷性的男人,心中也至少会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差别就是,女人把身子交给男人,往往很容易死心塌地,男人要了女人的身子,却越发的不知道珍惜。

得不到和已失去的,往往都是最美好的。

所以,做不到他心中的挚爱,那就做个让他尊敬让他离不开的人,这样,你的一生才不会太过凄苦。

母后的话犹在耳间,她甚至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初的表情和曾经说过的话:“我乐菱才不会和那些愚蠢的女人争宠,要做就做煜祺哥哥心尖尖上的那一个!”

那时候的她,表情是多么骄傲和自信,但现在想起,却觉得那时的自己幼稚的可笑。

她花了好几年的时间,让自己成为人中之凤,在他心中却终究抵不过一个远嫁他国的和亲公主。

或许,就真如母后所言,得不到的才是最珍惜的吧!

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见见那个凌雨薇。想看看她们究竟长得有多像,想问问她,她和煜祺哥哥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想到为什么他会如此爱她?

但她心中明白,这只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云国和辰国相距甚远,凌雨薇也早已嫁入深宫,又岂能是她想见就见?

抑制不住心中那个强烈的念头,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御花园中丽妃曾对她说过,皇上曾给凌雨薇画过许多画像。

煜祺哥哥的画工她是见过的,经他画出的花鸟鱼虫,无不栩栩如生。

倘若真能找到那画,想必也同见了真人没有太大的差别吧。

她向来是个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去做的人,算算时辰,此刻正是萧煜祺上早朝的时候。她整了整衣装,在喜儿和乐儿的陪同下,一同赶到了御书房。

这御书房本不是闲杂人等可以进入的,但乐菱不同,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是皇上最宠爱的正妻,自然要另当别论!而且她并非第一次过来,闲来无事的时候,他们经常会在这里聊天,因见解独到,皇上在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时,甚至还会问问她的想法。

能在皇宫中当差的人,哪一个都不会少了眼力劲,在很热情的给她行礼之后,没有任何阻拦的放行。

对于此行一路顺畅,乐菱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她宁愿这宫中的所有人都不理她,只要她的煜祺哥哥能心中只有她一个,她就心满意足了。

“娘娘,咱们来这里做什么?是要找什么东西吗?”喜儿四处看了看,不觉得这里有什么好找的东西。

乐菱抿了抿嘴,目光四周逡巡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书案上,看都没有看喜儿一眼,红唇轻启,答道:“找画。”

“画?”喜儿疑惑的看了眼乐儿,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会忽然找这个。

乐儿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问太多,娘娘的情绪看起来有些不太对头。

“是啊,画。”她顿了顿,脸上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悲伤:“画着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人。”

喜儿和乐儿均是一愣,知道她口中所说的那个‘长得和她很像的女人’指的就是凌雨薇,都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主子何必非钻这个牛角尖呢?明明那女人已经不具备任何威胁,却偏要自己拿这事来折磨自己,何苦呢?

但她们谁都不会开口去劝,她们跟在公主身边已经很多年,自然了解她是什么性子的人。只要是她所决定的事情,就算天皇老子来了,她依然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既然明知道无法改变她的决定,倒不如凡事帮着她,等她解开了心中的结,说不定一切就会好起来。

四下翻找了一会儿,乐儿在书架上找到一个一摸就知道中间夹着东西的书,连忙招手让喜儿过来看。

两人把夹在中间的几张平平整整的纸张小心翼翼的展开,当看到画上所画的人时,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像,真是太像了!

只是,若你仔细去看,却又似乎不那么像!

画中女子一身银色盔甲,目光清冷,虽然眼睛和娘娘的极像,但眼中所透露出来的情绪却是截然不同的。

一个妩媚,一个冷艳。

乐菱听到声音,连忙回头去看,就见她们手中拿着几张画,连忙一把夺到自己手中。

当她一张一张的看下去之后,手就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画中的女人有正面的,侧面的,背影的,无一不是身穿一身银色铠甲,整个人显得孤傲冷清,让人有种不太敢亲近的感觉。但也不得不承认,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身上所散发出的光芒,是连同样身为女人的她都无法别开眼的。

那眼睛,那背影,分明和她在镜中和以前自己在宫中画师笔下所看到的自己无二。原本在没看到这画之前,她还能骗自己说,那只不过是丽妃嫉妒她而编造出的谎言,所以她才会一直想亲眼看看这些画,如今亲眼看到,她顿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般,再没有丝毫丝毫力气。

眼看着手中拿着画的她险些跌坐在地上,喜儿乐儿眼疾手快的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面上尽是担忧之色。为了让她心里好过一些,乐儿连忙劝慰道:“娘娘,您,您放宽点心,那都是,都是过去的事了。”

被她们这么一搀,乐菱觉得自己的脚已不如先前那么瘫软,她轻轻推开两人的手,手里紧攥着那些画,有些踉跄的往前走了几步:“过去?呵呵……”她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一般,但笑着笑着脸上便流下了泪水。

说得容易,有些事情要是说能过去就过得去,那她又何必心中这般难受?

胸口的位置疼得她无法呼吸,她只希望自己能够不这么爱他,这样,或许她还能劝自己想开一些。

她悲恸的表情感染着喜儿和乐儿,她们都不知该如何劝她才好。乐儿忽然想起她现在已经有了身孕,便像落水者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凑到她身边说道:“娘娘,就算您不为自个儿的身子着想,也该为您腹中的小皇子多想想吧,老嬷嬷们常说,做娘亲的要是没个好心情和好身体,那孩子自然也不会健康的。”

果然,在听到她提起孩子时,乐菱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一遍遍的用手摸着,口中喃喃:“孩子,我苦命的孩子……”

若是没有孩子,她倒可以让自己放宽心,但如今孩子在她腹中一点点的长大,这是她和煜祺哥哥的孩子,是他们共同孕育的小生命,她怎能不在乎呢?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要尽早把他落在别人身上的心给找回来!

正在她考虑着下一步要怎么办才能让萧煜祺心中只有她时,却突然听到有人推门而出。那人看到她后,先是愣了愣,当看清她手中所拿的东西后,几步走到她面前,脸上满是愠色,一点没有平时那份温柔,看着手中已经被她捏得起皱的画,他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皇后,你在这里做什么?是谁准你动朕的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