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本宫是法医 第九十六章 残酷的真相
一下马车,雨薇就本能反应的仰头看了看府宅上的牌匾。
镇北,王府。
她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不知怎的,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好端端的,不晓得为什么会突然感到不安。
再次擡头疑惑的看了眼那牌匾,她确信自己之前绝对没有来过这里。可是,又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觉呢?
正当她疑惑之际,邪魅男忽然拍了下她的肩膀,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他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了看,并不觉得那牌匾有什么不妥之处。
雨薇摇了摇头,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事情,就算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
她现在只想尽快帮他办好事,以换取足以和他讲条件的筹码。
“走吧。”雨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正要进去,却被他一把拉住,直往王府对面偏僻的小巷中走去。
刚一停下就见他又是皱眉又是气愤的看着她:“你疯了吗?咱们此番前来只是想探探路,并非想直接撕破脸,就算现在冲进去,镇北王府高手如云,任你我武功再高,也只有被抓和任人宰割的份!”
这可不太像他所认识的凌雨薇,这般的冲动和毫无计谋,要不是他反应得快,说不定现在已经被王府的守卫包围。
听了他的话,雨薇露出一丝懊悔之色,也觉得自己方才确实有些冲动。但似乎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就是想快些进去看看,那个镇北王又到底长着什么三头六臂,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原因差点给邪魅男带来困扰,她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略略低下头道:“对不起,是我太莽撞,险些把你也给连累了。”
邪魅男先是一愣,尔后‘噗嗤’一笑:“来,让我摸摸,你是不是也学我带了什么人皮面具?”不然这性子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这样的她,倒让他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她一个很利落的转身,顺利的避开他的毛手,杏眼一瞪:“喂,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啊?”
就好像有换脸癖一般,一会儿换张男人的脸,一会又换张女人的,谁晓得他下一次又会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呢?
邪魅男尴尬的笑笑,似乎不太愿意和她在这个话题上多继续下去,上前几步站在巷口,看了看街上已经渐渐稀少的人群,转身看向雨薇:“怎么样,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他的表情是那么严肃,严肃到让雨薇觉得有些好笑,还有他那句问话,让她觉得他们将要做的事情不是潜入别人府中而是相亲。
但为了表现自己对待这件事是严肃认真的,她还是强忍住笑意点了点头。
在确认她已准备好之后,邪魅男一把揽过她的腰身,在她耳边说了句:“抱紧我!”然后双脚用力一踢墙,整个人立刻腾空而起。
虽然心中不愿与此人太过亲近,但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为了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雨薇还是决定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以免真有个闪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在屋顶上几个轻巧的起起落落之后,终于顺利的落在一个屋檐上。
邪魅男把雨薇放在一旁稳了稳神,而他则小心翼翼的揭开一块瓦砾往里面窥探着什么。
这个情景太过熟悉,让雨薇不由得想起慕辰。那时的他们在夜探安亲王府的时候,也曾做过同样的事情,也是从那时起,她开始对喜堂一点点的死心。
想起过往的事情,总会忍不住黯然神伤。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这世间的很多东西就在不知不觉中变了模样。
邪魅男似乎发现了什么,拉了拉她的衣袖,她这才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
见她这样,邪魅男有些不放心,双手握着她的双肩,眉头轻轻挑了下,似乎在问她到底怎么了?她摇摇头,对他微微一笑,提起裙摆轻迈几步走到那被掀开的瓦砾前蹲下。
刚要弓身去看,却被邪魅男以手遮住视线,她诧异的回过头来,不明白他这么做到底什么意思,却听他凑近自己的耳朵,低语道:“不管待会看到什么,答应我,一定不要太过吃惊,有什么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雨薇只觉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大风大浪她都曾见过,还真不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觉得吃惊的。像穿越这种百年千年都未必能遇到的事情都被她赶上了,还能有什么吃惊的?
微微一用力,就把他挡在自己面前的手给拂开,刚看清屋中坐在上首的那人,她就立刻感觉眼前一黑,险些从屋顶滑落下来。
邪魅男像是一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不疾不徐的一把抱住她的腰,二话没说,只脚下一用力,便飞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出了王府之后,他便寻着一处偏僻处落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拉着雨薇一路往前走。雨薇心中有事,也知他早晚要和她谈这到这事,也就不急着问,但心中的憋着的那股气,却怎么都平息不下。
一直走到一处小湖边,看看四下无人后,邪魅男这才停下脚步,看着一脸情绪复杂的她低声叹了口气。
被他的叹息声扰了神,雨薇瞥了他一眼:“你叹气作甚?就算要叹息,那人也该是我吧。”
她还没有抱怨,他倒喧宾夺主起来,这让她感到不能理解。
“难道你不知道,只要看到你心情不好,我也会情不自禁的跟着不开心吗?”他的眸子里略带哀伤,目光缱绻的看向她,直看得雨薇不好意思的别过眼去,才肯罢休。
气氛因两人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尴尬,雨薇忽地想起他既然让自己去看,必然是一早就清楚一切,不然也不会在她看之前特意在她耳边说下那些话。
她走至他面前,目光紧紧的锁住他,双拳紧握,眼中好像隐藏着凌厉的刀子一般:“你一早就知道的对不对?”
只要一想到自己像个棋子一样被人摆放来摆放去却丝毫都不自知,她便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给千刀万剐。
“怎么?是不是不愿意相信你所看到的一切?还是,不敢相信?”他没有丝毫慌乱的对上她的眼神,似乎她所作出的任何反应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让她觉得可怕。
贝齿紧紧咬住下唇,她用极倔强的眼神看着他:“对,我是不愿意相信!他是我爹,是云国战无不胜的凌大将军,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镇北王?那一定是你找人假冒来骗我的,一定是!”
回想起当初在安亲王府时,也曾以这样的方式看到过喜堂和父亲在下面酒宴,当时她就觉得蹊跷,现在一想,想必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人所设下的圈套,目的就是要引她上钩。
可恨的是,她居然会那么傻的相信他,真是愚不可及!
听了她的话,邪魅男不气反笑,而且笑得很大声,就连他的红衣都跟着发颤。
被他笑得浑身不舒服的雨薇,皱起眉头看向他,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她宁愿看到他气急败坏的甩袖离去,也不愿看到他笑得那么猖狂。他这样的表情只会让她越发的觉得心里不安。
邪魅男一下握住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直视着自己的:“凌雨薇,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自欺欺人?你觉得我有必要花费这么大的精力在这件事上骗你吗?”
雨薇把他的手狠狠掰开,看着他的眼神中带着恨意:“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一切?”她很认真的想了他的话,觉得他确实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自己,但假如这一切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她从来不曾想过,一向对云国对皇上忠心耿耿的父亲,竟然会是敌国的镇北王!这件事如果被两国的任何一方知道,估计都是诛灭九族的大事吧!
想到疤叔、刀叔的相继出现,想到自从她入宫后发生的一系列的古怪事情,似乎这背后都隐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傻傻的,不会去想这么多,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这么多。
“为什么?”邪魅男冷冷一笑:“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这就是你的使命,你逃不掉,也挣不开。”
邪魅男的面容开始慢慢变得模糊,雨薇觉得自己的眼前陆续出现了很多张脸:喜堂的、慕辰的、父亲的、疤叔刀叔……
似乎所有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人都在她眼前回放起来,她觉得头好痛,她拼命摇着头想要让自己不要再想那么多,但越是刻意越是头疼得厉害。
“啊……”
她大叫一声,不顾邪魅男在身后的呼喊,踉跄着大步往不远处的湖跑去。
湖水不深,她也并未往深处走,只是发了疯似的胡乱用手用力的拍打着湖里的水,不晓得是为了发泄还是单纯的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脸湿了,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
邪魅男缓缓的走向她,薄唇紧抿着。
想必,这是她此生最狼狈的一刻吧。
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还有那因被湖水濡湿衣裙而更显削瘦的身影,无一不让他有种想要紧紧把她抱在怀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