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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 第一九九九章 一个人挺好

作者:跃千愁

得了南波的提醒,雄奇自然知道这黑光不能碰,迅速躲闪之际,一面盾牌护住了身体,挡住了躲避不及的黑光。

苗毅再三询问,碧月也的确是想不起来,能记起的没什么价值。

之后,苗毅眉头也皱了起来,这下麻烦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该如何应对?

“你怎么知道是妖僧南波控制了我?”碧月忽又问了声。

苗毅叹了声,“碧月,有件事我不知该如何开口,这么说吧,你和天元去见面,我突然接到探子密报,妖僧南波有可能和嬴家余孽勾结在了一起,我立马怀疑天元约你见面有诈,立刻派了人去接应你,结果我派去的人被妖僧南波给发现了,被妖僧南波给控制了,天策府派去的精锐战死近两千人,天元易容了,交战时不好分辨…”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显了。

碧月瞬间瞪大了双眼,紧张道:“你是说…你是说…”

“召青!”苗毅偏头示意一声,多话没说,起身离开了,似乎不愿面对。

杨召青将一只储物镯和储物戒放在了榻旁,说了声节哀,也迅速转身离去。

节哀?碧月颤抖着手,拿起储物镯,犹豫了好久方注入法力检视,发现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细查之下发现都是天元生前使用的东西。待拿起储物戒一看,储物戒里面没有放别的东西,只有一切两半的尸体,正是天元的尸体。

整个人瞬间凝滞,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儿顺着脸颊无声而下。

两人之间就这样结束了吗?泪流的碧月有点茫然,思绪回到了许久许久以前。

拱桥下两船并排透过,女子站在一船头丰姿绰约,男子站在另一船头青衫儒雅,女子被男子的肆无忌惮看恼了,挥手狠狠扬鞭抽了过去,却被男子信手抓住了鞭稍,男子戏谑微笑。

不打不相识,后来男子和女子一起留恋繁华人间,一起碧海泛舟,一起清风明月,一起山盟海誓,一起雪夜篝火对望,男子对天发誓此生永不负她,洞房花烛,人生可期,欲白头偕老。再后来男子意气风发,却深陷权势之中,于是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化,两人的心态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化,此后的岁月许多事情碧月居然都记不清了,模糊了。

碧月最终倒在榻上,香肩颤抖,埋头呜咽,她不明白,两人曾经是那么的相爱,为什么最后会走到如此地步,曾经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为什么大家最后都变了,储物戒紧紧攥在掌心,心疼的无法呼吸……

不知是不是受到碧月心情的影响,天空被乌云笼罩,下起了小雨。( 好看的小说

后出来的杨召青步入亭子里,看着沉默不语的苗毅,心中有很多疑惑,为什么大人知道妖僧南波脱困后会来找他。

雨渐大,看着外面激起薄雾的雨水,负手而立的苗毅渐渐眯眼,如今看来只有等了,若妖僧南波从碧月那知道了炼狱的秘密,一定会以此拿来威胁他,那他该如何是好?老老实实交出神草?神草对目前的他来说没什么用处,其实交出去了也没关系,可事情哪有这么简单,封印之地被虐那么多年,妖僧南波能不找他和八戒等人算账?妖僧继续以手中把柄要挟又如何?

“让我静静!”苗毅淡淡一声。

阎修略欠身便闪身消失了,杨召青则拱了拱手闪身离去。

就在这时,有人传讯联络他,苗毅多少有些意外,提溜出了一只星铃,是八戒的传讯。

沟通上后,苗毅问:有事?

八戒:一个人闷着无聊,大哥,你和嫂子还好吧?

苗毅:我们很好,你修行进度怎么样了?

八戒:在努力,在努力,大哥你忙,不打扰了!

就这样中断了联络,看着手中星铃,苗毅摇头苦笑,一问修为的事老二就躲,自己家老二聪明倒是聪明,就是那聪明不肯用对地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成熟长大。

雨幕下的亭子里,斟酌了一阵,苗毅还是决定把这事向杨庆说说,看看杨庆有没有应对的办法。

和杨庆联络上后,把大致的情况一讲,杨庆先是吃了一惊,旋即问到了关键:大人,妖僧南波为何一脱困就针对大人而来?

苗毅:此中另有隐情,暂时不便告知。

他被杨庆搞的有点忌惮,和八戒的关系之类的还是决定隐瞒,否则说不定哪天又要被杨庆给利用上。

他既然这样说,杨庆也就不问了,沉默思索了一阵,方回复:妖僧南波若真知道了这个秘密,对大人的确是个威胁,不过也不是不能化解。

苗毅精神一振,问:愿听高见。

杨庆:不妨暂等,妖僧南波不以此为要挟则罢,若以此要挟,大人当先下手为强……

听完杨庆之策,苗毅幡然醒悟,擡手一拍额头,暗道好办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而此时光溜溜坐在榻旁的八戒却是重重松了口气。

在他身后的厚绒榻上,一张精致到绝伦的少女面孔,蓝色双眸清澈明亮,纯净的像是能照人心的镜子,两耳上竖尖尖,一头金色秀发半散在肩头,和八戒一样光溜溜的,那赤?裸的身子侧躺在八戒身后宛若一幅画,白雪般的肌肤,浑圆饱满的胸脯,身段婀娜起伏至修长合并的双腿,美丽诱惑却让人不敢轻易亵渎,这女人由内而外散发着纯洁。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木行星精灵族的圣女木娜,不过早就被八戒睡了个滚瓜烂熟,这位圣女受到整个精灵族的呵护,整个精灵族在她面前展现的都是虔诚美好的一面,从不让她被黑暗说玷污,不谙世事,哪经的住八戒的忽悠。八戒才不管她是不是什么圣女,只知道自己喜欢这女人就要得到,第一次从南无门藏宝库脱困后就跑来了这里,直奔目标,没多久就把精灵族圣女给睡了,弥补了早年被七戒大师锁阳的遗憾。

话又说回来,能让八戒这种人几万年念念不忘的女人,可见八戒对木娜的喜爱。有些事情说不清楚,若说纯粹是追求男女之事的欢愉,那木娜肯定不如玉罗刹,可是没办法,八戒就是喜欢木娜,从第一眼见到木娜,他就深深被木娜身上那发自灵魂的纯洁给吸引了,似乎能洗净他身上的罪恶,于是就想跟她在一起,就想跟她睡在一起。

两人所在之地在精灵族境内的一座树洞内,高离地面十几丈,是八戒忽悠精灵族特意为他划出来的禁地,平常除了他也只有精灵族圣女木娜能来向他讨教学习,其他精灵族不敢擅闯此地,视他为圣僧。

说白了,这里就是他和木娜的安乐窝。弄出个禁地这么麻烦,也是因为八戒心里清楚,圣女纯净不可亵渎,把精灵族的圣女给睡了不是小事,让精灵族知道了非要跟他拼命不可。

然而这厮就是敢干出这种坏人家大忌还让人家保护的事来,估计让精灵族知道了非得气吐血不可。

总之,如今的八戒在这里混的很好,在这里待着也很舒服,外面的世道太凶险,还是这里祥和安宁,他蛮喜欢精灵族的氛围,也是他能在此久留的原因之一。

收了手上和苗毅联络的星铃,八戒目光闪烁琢磨着什么。

精灵族讯息闭塞,在木行宫的庇护下一直过的很安宁,外面的轰轰烈烈不关精灵族的事,八戒还是刚刚接到玉罗刹的讯息才知道妖僧南波脱逃了,把他吓了一跳,赶紧联络苗毅,想知道大哥和嫂子是否安全,确认无忧才放下心来。

苗毅也是不想他修炼分心,才没告知发生了什么。

木娜光溜溜爬了起来,趴在了八戒的后背,双臂搂着他脖子,面颊贴着他,柔声道:“你有心事?”

八戒沉吟道:“木娜,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木娜好奇道:“又要出去普度众生吗?”

八戒沉重地“嗯”了声,实际上是担心自己突然在这时机下联络大哥会不会让大哥生疑?他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回藏宝地躲上一段时间,万一大哥突袭检查,自己却不在,那就惨了。

“很快回来吗?”木娜明显有些不舍。

八戒笑道:“做完了该做的事自然会回来。”

两人收拾利落了,离开了树洞。

在森林中最古老最巨大的一棵大树的树洞里,八戒向长老木森辞行。

获悉八戒又要离开,木森有些惋惜,道:“圣僧此番出游还会回来吗?”

一身白雅僧袍的八戒合十道:“贫僧和这里注定有缘,缘未尽,自然会归来。”

木森这才放心,又请求道:“不知圣僧临行前能否再为我们讲一次法?”

“阿弥陀佛!”八戒淡淡微笑。

当精灵族上下再次聚集在这棵古老的大树下时,月光下,八戒一脸圣洁地盘膝坐在树下面对众人,微笑讲解着佛法。

精灵族上下听的虔诚而认真,连草木植物似乎都迫不及待的倾听,在以可见的速度生长,各种在夜色下散发着荧光的花儿快速绽放,如果从空中往下看去,以八戒为中心的森林正如向四面八方铺开的地毯般点亮。

森林中的小动物们从四周悄悄聚集而来,凶猛野兽也变得乖巧聆听,本该休息的鸟儿都飞来了,落在树上静静倾听,那些发光的虫子在八戒身后聚集飞舞如一片波光涟漪的光幕,越发将八戒渲染的充满神圣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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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三章 终于来了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一幕,但置身如此梦幻般的场景中,精灵族上下依然暗暗为之惊叹,坐在下面的圣女木娜满眼崇拜地看着

长老木森闭目聆听,一脸享受,他本树妖,从次说法,他就隐隐察觉到八戒的佛法讲解对自己的修行有益,竟能让自己隐约感受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奥义。<strong>80电子书

他能身为一族长老,自然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起先还以为八戒借助了木极晶之类的东西加了植物的生长,后来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没有使用木极晶,甚至连丝毫法力都没有使用。

个微笑,立刻鲜花灿烂,八戒走过的地方欣欣向荣、草木摇曳、鲜花绽放,已经枯死了哪怕用木极晶也救不回来的老树,句‘阿弥陀佛’能让枯木逢春,一句‘阿弥陀佛’能化暴戾为祥和,受过感化的森林猛兽进入精灵族的居住范围再也不呲牙咧嘴了,自然和谐。

让小动物也变得温柔,显然不是木极晶能做到的。

更匪夷所思的是,次,感化范围内的精灵族为木行宫种植的黄琼枝也会疯狂生长,说法一次就能让精灵族轻松完成木行宫所交代的任务。

加之从八戒的说法中木森的的确确感受到了佛法的玄妙奥义,万分确认了八戒的确是得道高僧,令木森长老为之毕恭毕敬。一开始精灵族多少还是戒备着担心八戒别有企图,结果现八戒从不贪占和索取精灵族的任何东西,若说一时是装出来的,几万年下来可见圣僧之圣洁。

八戒说与圣女木娜有佛缘,愿为木娜单独**,精灵族很高兴,对木娜的认可也让他们认为是对精灵族的认可,木森长老甚至交代木娜要尊敬八戒,这样的机会整个精灵族也是偶尔才能享受一次,譬如现在精灵族上下听的如痴如醉的场景就可见一斑,于是常见木娜光明正大地陪伴八戒身边游山玩水,精灵族不但没人反对,反而乐见……

阳光明媚,波涛阵阵的大海边,碧月捧着一只骨灰坛,开启了盖子倾倒,粉尘随风飘散。

不远处,苗毅和飞红并肩站在了一块礁石上看着,也许是女人容易感伤,飞红因这一幕黯然,眼中满是同情。

苗毅面无表情,尽管碧月成为今天这样和他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因为他,碧月不会在炼狱和海渊客走到一起,天元也是他下令杀的,可他心中依然波澜不惊。

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没了天元的存在,碧月也许会难过一时,可站在更宏观的角度来看,对如今的碧月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如今的天元自己都是丧家之犬,没能力照顾碧月,否则早就会想办法带走碧月,既如此还不如交给海渊客来照顾。<a href=" target="_blank">求书网

他说让碧月选块风水宝地安葬天元的骸骨,可碧月还是决定将天元给火化了,碧月说这里没人待见天元,又何必将天元安葬在这里,一座坟包对于修士的漫长岁月来说,经不起风吹雨打。

碧月说她和天元此生已经结束了,有缘下辈子再认识,立下坟冢不如留在记忆力里,不如把一些事情留在心中。

砰!骨灰坛最终在碧月手中震碎成了齑粉,一起随风而去。

一身素衣的碧月裙袂飘飘,在海边屹立许久之后,转身默默走回了二人身边,脸上带有泪痕,轻轻道:“都过去了,回去吧。”

她没走几步,苗毅突然出声喊道:“碧月!”

碧月停步转身看着他,苗毅轻叹了声,“对不起。”

碧月默默道:“路是自己选的,许多事情都是自找的,没什么可对不起的。”

苗毅稍作犹豫,沉吟道:“妖僧南波的事让我后怕,我想…我还是把你送到海平心身边吧,安全点。”

碧月没有拒绝,无惊无喜,微微点头,“有劳了。”

苗毅偏头示意飞红送了碧月回去,自己则摸出了星铃,联络上了海渊客,告知:天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这边会择机把碧月送过去,她的情绪可能不太好,让海平心多陪陪她。

海渊客静默了一会儿,回复:有些事情终究是要有个了断,谢谢!

数日后,苗毅安排了阎修秘密将碧月送去了炼狱,碧月此去也算是和他之间有了个了断,事情不管好坏他总算是对碧月有了个交代。

转眼小半年过去,天下针对妖僧南波的戒备却丝毫未放松,而妖僧南波却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这越让天庭大佬们忧虑,如今的妖僧南波还要对付,真要让妖僧南波恢复了实力再出,那就麻烦了。

相对来说,苗毅这边反而轻松点,地盘不大,人马多,可供妖僧南波转圜的余地不大,有异常容易及时现,反而是地盘大的天庭大佬感觉到处是破绽容易被妖僧钻空子。

小半年没动静,连苗毅也感到奇怪了,不禁怀疑,难道是自己多虑了,妖僧南波并未知道他和炼狱的秘密?

可就在这时,突然有不之客来访。

“张平?”徘徊在庭院中的苗毅思索,想不起这个人来,“金莲一品的修为,说是我旧友?”

禀报的杨召青递出了一块玉牒,神色凝重道:“他说大人见到这个就能想起他是谁。”

见他神情不对,苗毅接了玉牒到手中检视,只见玉牒里面只有两个字,‘碧’和‘海’。

一般人看到这两个字不免直接联想到碧海,也就是大海,可苗毅却是瞳孔骤然一缩,联想到了两个名字,碧月和海渊客!

苗毅和杨召青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眼,苗毅偏头示意了一下,杨召青迅离去。

等了一阵,透过层层检查被制住了的张平被带进了总督府,在花园的亭子里见到了苗毅,此时阎修已经站在了苗毅身后戒备。

“拜见大都督。”来者行礼。

苗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上的玉牒,审视着对方,淡然道:“我怎么想不起有你这个旧友?”

张平倒是不慌不忙道:“是不是旧友没关系,托我来见大都督的人说了,只要大都督肯见我,自然就知道我因何而来。”

苗毅:“敢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活得不耐烦了。”

张平:“托我来的贵人说了,想见大都督一面颇为困难,只好让我来充当和大都督之间的联络人。贵人说了,只要大都督交出神草,他可以保证玉牒中的秘密不泄露出去。”

苗毅眉头一挑,斜睨杨召青,交换了个眼色,妖僧南波果然知道了那个秘密,果然以此来要挟。

只是两人有些不明白,妖僧南波为何会拖了这么久才出手。

殊不知,阎修破除了碧月的禁制,让妖僧南波的神魂遭受了反噬,花了些时间才恢复过来。

苗毅搭在桌上的手勾了一下手指,阎修迅闪身而出,直接掐了张平的脖子给弄晕了,转身提走了。

提着张平再回来后,阎修禀报道:“大人,这张平不过是一散修,他自己也不知道托他来的人是谁,他已经被控制了,不过脑袋里只有一根控制他的金色丝线,要不要我取出来。”

想起阎修当初解救碧月吐血的情形,苗毅道:“不用了,上不了台面的跑腿小角色,不值得花那精力,把他弄醒,放开他的法力,让他跟妖僧联络。”

阎修立刻照办,弄醒了张平,也解除了他的法力禁制。

清醒过来恢复了法力的张平活动了下四肢,乐呵呵道:“看来大都督是想通了。”

杨召青暗暗摇头,还真是无知者无畏,若不是被控制了,区区一小散修哪敢在大人面前如此说话,这种小角色已经注定是个死人,这里肯放只怕妖僧那边也不会让他活着。

苗毅平静道:“联络你背后的贵人,告诉他,想要神草可以,先帮我办两件事情。”

张平问:“不知是哪两件事情。”

苗毅冷冷盯着他,“你可以帮你贵人做主吗?”

张平默了一下,摸出了一只星铃,不知在跟哪联络,联络之后回道:“贵人说,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苗毅:“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用,岂不是要一直受他要挟下去,告诉他,我只和他做交易,不接受他的要挟,不答应就请自便,老子手上几千万精锐,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张平摇动星铃原话转告之后,****:“贵人问什么事,让大都督先说来听听。”

苗毅:“一,天庭有一处秘密炼制破法弓的地方,我想知道在哪里;二,群英会手上控制着一批人,以见不得光的手段胁迫其为群英会效命,其中有个女人名叫江芸,如今叫什么不得而知,帮我找到她!这事对别人来说困难,对你贵人来说应该有办法。”

张平记下转告,得了回复又问:“贵人说怎么知道你不会出尔反尔?”

苗毅:“能和平解决的事情我也不想惹出麻烦,我也希望他能保密。”

张平原话转告之后道:“贵人说了,这事他答应了,希望你说话算话,否则后果自负。”

苗毅点头应下,张平转达之后又被控制了,由阎修专门收管在身上。

“按准备好的应对计划行事吧。”苗毅偏头对杨召青说了声。

杨召青拱手道:“是!”

苗毅站了起来,“联络曹满,请他过来一趟,就说我请他喝酒。”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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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四章 给东家助兴

“是!”杨召青应下。[txt全集下载

而苗毅随后摸出星铃联络皇甫端容和皇甫君媃,告诉俩母女,让两人暂时尽量减少和外界的接触,避免可能出现的危险。母女都问怎么回事,有什么危险?

苗毅让两人照做,他不好说担心妖僧南波会找到她们母女头上。

母女两个本就不知道江芸的下落,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让皇甫君媃卷入江芸的事情里面,怕引起某些人的警觉,他也不想两人不小心被妖僧南波给撞上,不值得。

蓝岛星,一名体态魁梧的壮汉站在崖壁雕镂出的视窗,面朝大海,正是重占肉身的妖僧南波。

没多久,他身后的洞窟内左儿、曹银和雄奇联袂来到行礼,“前辈!”

妖僧南波的目光离开大海,转身面对三人,没绕弯子,直接问道:“天庭有一处秘密炼制破法弓的地方,你们谁知道在哪?”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妖僧突然关注这个是什么情况,左儿道:“破法弓是青主震慑天下的关键,破法弓的产地青主极为保密,一直不为外人知晓,我们也不知情。”

妖僧南波:“群英会手上以见不得光的手段控制着一批人暗中为其办事,可有此事?”

左儿点头道:“这个应该存在,实际上各方势力多多少少都有类似的事情存在。”

妖僧南波确认后,伸出两根手指,“先处理两件事情,一,破法弓如此大规模装备近卫军,不可能是青主亲自炼制,肯定有人帮青主负责这方面的事情,你们先划定人选,确认最有可能知道这事的人,看看哪个是我们有可能接近的;二,群英会以见不得光手段控制的那批人,确认一下是群英会的什么人在负责,看看相关人员哪个是我们有可能接近的。”

三人尽管纳闷,不知道妖僧南波要干什么,不过还是拱手应下,“是!”

幽冥总督府外,一行十几人从天而降,经过检查后,一行入内。

一行明显都易容了,为首者却仍披了件黑色斗篷,从头罩到脚。

进入内院时,守卫拦住了随从,不让跟入,只让为首者一人进入。

为首者指了身边一人,对前来迎接的杨召青道:“他跟我进去。[求书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杨召青对守卫挥了挥手,拦下了其他人,放了那人跟为首之人进去。

杨召青一直将两人领到了一座可观四方景致的阁楼上。

阁楼上,已经准备好了一桌酒菜,苗毅负手凭栏而立背对,身姿挺拔。

上了阁楼的人并未走到外人可见的阁楼边缘,站在了阁楼中间,撕下了脸上的伪装,掀开了斗篷解下,顺手扔给了身边的随从接着,出声道:“大都督好雅兴,怎么想到约曹某来喝酒?”

不是别人,正是信义阁东家曹满。而他身边的人也撕下了伪装,也是苗毅的熟人,曹凤池!

苗毅方转身看来,笑着拱手走来,“不想太惹人注意,未曾远迎,还请曹东家见谅。”

曹满笑笑不语,不经招呼走到一旁的桌前自己坐下了,一身男装打扮的曹凤池站在了一旁,目光闪烁地盯着苗毅。

苗毅朝曹凤池点头示意了一下,坐在了对面,正欲伸手亲自执壶斟酒,谁知曹凤池却抢先一步抢了酒壶到手。

曹满淡然道:“区区小事怎敢有劳大都督,还是让丫头来做吧。”

苗毅微微一笑也不计较,看着曹凤池道:“看来东家是在把凤池姑娘当信义阁的接班人来培养啊!”

知情的人从这一句话中便可听出许多资讯,按理说执掌信义阁的人只能是夏侯家的家主任命,哪是曹满能指定的,若真如此的话,夏侯家家主对信义阁的掌控力度可想而知了。

对曹满来说,这种话听听就好,没必要往心里去,倒是对眼前这位心存感慨,想当年自己一句就能让其在鬼市无立足之地,如今倒好,人家让自己来喝酒,自己也不好拒绝。

然而形势比人强,整个幽冥之地都在苗毅的大军掌控之下,自从知道夏侯令有可能对自己下手后,他也不敢将鬼市轻易挪地方,大的安全环境还需苗毅来提供,也就是说他如今身处在苗毅大军的包围之下,有些面子不敢不给,何况苗毅也挺给他面子的,没有仗势欺人强夺信义阁对鬼市的控制权,鬼市依然是他曹满说的算。

当然,他曹满也有所倚仗,苗毅敢动他的话,苗毅在黑市的那些产业全部要遭殃。

所以,两人是互为依仗互为合作的局面。正因为都有让对方忌惮的实力,双方的合作才能长久。

“喝酒!”曹满举杯相邀,苗毅举杯与其对碰了一下,双双饮尽,曹凤池在旁继续斟酒。

“酒不错,天宫的贡品。”曹满淡淡一句。

苗毅笑道:“蒙天后娘娘看的起,略有赏赐。”

曹满神情寡淡道:“只是天后娘娘如今的心里估计却是不太痛快,怕是已经意识到了大都督在拥兵自重,意识到了自己被大都督给利用了。”

苗毅淡然道:“言过其实了,对于天后娘娘,幽冥总督府一向恭敬有加,对天后娘娘的孝敬幽冥总督府没有少过,天后娘娘想办的事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幽冥总督府皆尽力满足娘娘,如果这样都算利用的话,那天下人怕是羡慕都来不及。”

曹满:“换了当年,大都督为娘娘办差可不存在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不领受,当年娘娘一声令下,大都督可是连天帝的妃子都敢劫持的。当年娘娘一声令下,不管多过分的事情,还有大都督敢不做的吗?”

苗毅平静一笑,“东家,话可不能乱说,牛某可没干过劫持天帝妃子的事。”

曹满:“天后娘娘如今想见大都督一面怕是不容易啊,想当年可是召之即来!”

苗毅:“公务繁忙罢了,娘娘一直很体谅在下。”

曹满:“哦!如果娘娘欲解除大都督的兵权,下令将大都督调离幽冥之地,让大都督得以从繁忙中解脱出来享福,大都督会奉召吗?”

“哎!东家也知道,这幽冥之地的几千万精锐都是曾经的丧家之犬,颇有危机意识,人心难定,牛某一直在努力与他们沟通,尽力让他们保持平和,总算取得了他们的信任。娘娘有召,牛某自然是遵命,只是怕下面那些人桀骜不驯,会惹出什么事来,挟持本督造反都是有可能的。”苗毅说着叹了声,颇为无奈的样子。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说白了还不是拥兵自重抗旨不尊!曹满心中冷笑一声,“我知道大都督不会像几位天王一样拥兵自重,毕竟大都督这边和几位天王还是有区别的,几位天王的境内地盘大,利益众多,下面人涉及利益之争,自然是纷争不断,实力一直在此消彼长,长久以来都维持着一个平衡,可大都督辖内的幽冥之地就不一样了,既没什么地盘,又没什么可争的利益,于是幽冥总督府人马的实力没什么消耗,一直在稳步增长,假以时日必然是天下精锐中的精锐!”最后一句意味深长。

苗毅眉头皱了一下,敢情这世上的明眼人还是挺多的,连曹满都能看出来,天宫那边又岂能看不出,看来一场风波迟早是在劫难逃,飞红母亲的事看来要抓紧了。

“听东家的意思,娘娘似乎在操着陛下的心…东家的语气听着怎么感觉对牛某有怨意?”苗毅举杯相邀调侃,他示意对方打住。

曹满举杯回敬,“我是觉得大都督请我来喝酒肯定是要谈点事情,总不至于真的仅仅是为喝酒吧?”他也在示意苗毅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苗毅笑道:“看来有好酒与东家分享不能让东家尽兴,也罢,我就讲两个故事给东家助兴吧。”

“哦!两个?”曹满露出饶有兴趣、洗耳恭听的神情,倒要看看苗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苗毅放下酒杯,颇为感慨道:“当年我还未加入天庭,尚在经营正气杂货铺的时候,一次外出游历至混乱之地,遇到一群妖魔鬼怪追杀天行宫的一名弟子,我无意中裹挟其间,被逼与那天行宫弟子逃到了血魔星,不得已在血魔星一番拼命厮杀,谁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撞见了血妖,被血妖收进了血魔大阵之中。这血魔大阵非同小可,我和那天行宫弟子差点丢了性命,侥幸从血魔大阵逃脱时,我顺手从血魔大阵的血海中得手了一株血莲。谁知这种在血海中的血莲亦非同小可,乃是一株神草,功效可活死人、生白骨,只要魂魄不灭,皆可以此神草重生。后来血妖为了这株神草屡屡纠缠,我才知血妖竟然是群英会的人,搞的我很麻烦,只是再后来血妖突然消失了,不知去了哪,我才得以喘息。”

曹满下意识和曹凤池相视一眼。

曹凤池惊讶‘神草’之说,不过貌似血妖纠缠牛有德的事她大概听说过一点,自己的大哥夏侯龙城似乎也掺和过这事,只是不明白苗毅突然说这事是什么意思,尤其是自我暴露手上有一株神草。

曹满却是听的眼皮子直跳,因为他知道血妖后来的下落,知道血妖后来去了哪里,意识到了今天这顿酒非同小可,身子微微前倾,极为关注道:“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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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五章 狼子野心

“后来?”苗毅摇头,“没有后来,之后再也见过血妖。<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曹满凝神盯着他道:“两个故事,大都督只讲了一个,另一个故事曹某洗耳恭听。”

曹凤池亦神情凝重地盯着苗毅,旁站的杨召青倒是神色平静。

苗毅淡然道:“当年我蒙天元夫人碧月的关照,后来嬴家事发,碧月的事情想必东家也是清楚的。”

曹满不知他提到碧月身上是什么意思,违心夸赞道:“大都督重情重义,为报前恩,力保碧月,接到了总督府照拂。”

苗毅道:“嬴家事败,天元侥幸跟随嬴家亲军右都督雄奇逃脱法网,我也不知道天元这些年有没有和碧月联络过,不过就在不久前,天元突然联络碧月,要求和碧月见面,因总督府严格管控,碧月无法擅自外出,不得已吐露了天元相邀的实情。夫妻人伦乃人之常理,我倒也没有阻挠,答应了碧月前往,不过天元毕竟是嬴家余孽,我多少有些忌惮,派了人暗中保护碧月,说是想摸摸天元的底细也不为过。然而事情出乎我的意料,派去的人居然莫名被人精神控制了,只有个别人因为最近戒备的原因封住了听识和意识及时将事发情况传了回来,只是事后便再也没了音讯,碧月也没了讯息。最近我一直在琢磨这事,突然接到碧月传讯,碧月向我索要一件东西,东家可知碧月要的是什么?”

结合前面的故事,曹满隐隐猜到了是什么,却仍问道:“要什么?”

苗毅:“她向我讨要神草,说是只要我交出神草,抓住他们的人便会把他们放了,并对我许以重利。我装糊涂,说不知道什么神草,她却提及血妖,说是血妖血魔大阵中那株被我拿走的血莲。有关血莲的事情,我并未对外透露,碧月是如何得知的,抓住他们的人又是如何得知的,着实令我费解。”

这两个故事结合在一起,把曹满给听的心惊肉跳,他知道三尾妖狐从封印之地逃脱的事,知道血妖在封印之地被控制的事情,加之神草的功效,抓住碧月等人的真凶已经是呼之欲出。

不过曹满依然平静道:“大都督重情重义,既然人家许以重利,不如就将血莲交出换回手下。<strong>求书网

见他还在装糊涂,苗毅索性拿话刺激道:“东家可知对方许以的重利是什么?”

曹满端酒慢品,淡定道:“愿闻其详。”

苗毅道:“对方许诺,让本督成为第二个夏侯拓!”

“……”曹满顿时眼皮直跳,知道再装下去没意义了,盯着苗毅徐徐道:“不知大都督如何抉择?”

苗毅:“既然已经对东家讲了这两个故事,如何抉择东家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曹满冷冷道:“你想以此要挟夏侯家?”

“错!”苗毅摇头道:“我若想要挟夏侯家,大可以直接向夏侯令讲这个故事!这些年和东家合作愉快,其实我更希望曹东家是夏侯家的家主!”

这话却是让曹凤池心惊肉跳,这分明是在鼓励曹满谋朝篡位。

曹满下意识看了曹凤池一眼,继而“啪”一声拍案而起,怒视苗毅,怒斥道:“牛有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别以为你手上握有几千万精锐就能为所欲为,你信不信夏侯家轻易能让你拥有的一切灰飞烟灭?”

他的确有些火大,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决定夏侯家家主的人选了,连青主也不敢这样做,这不但是在蔑视夏侯令,同样也是在蔑视他曹满。

苗毅不为所动,他当然信夏侯家有这个能力,不就是暗中掌握了他和六道的关系么,妖僧南波如今挑明了拿这个威胁他,他不得不开始应对。说白了,从一开始就是在以此为把柄稳住和麻痹夏侯家,为自己争取发展的时间和机会。

“东家息怒,我若是活得不耐烦了,东家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苗毅乐呵呵伸手示意请坐,同时提醒道:“一样的道理,我若是以血莲为饵,夏侯令必来,一旦进了幽冥之地,我若不肯放他离开,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难活着离开!”

曹满双手撑在桌上,上身前倾,冷冷道:“我劝你别不知天高地厚干出蠢事,我可以明白告诉你,那个后果你承担不起!”

苗毅两手一摊:“我当然不会这样干,否则也不会说出来,我若真想干,肯定不会自己下手,譬如以血莲为条件,给妖僧南波创造点条件,夏侯令出了什么事怎能怪到我头上?”

曹满听的眼皮直跳,这种情况下若夏侯令倒了,妖僧南波的威胁又迫在眉睫,夏侯家的势力必将迅速集中在他手上。

“你当夏侯家的人都是傻子吗?你居心叵测,我第一个不答应!”曹满面目狰狞一声,摸出了面具往脸上戴。

苗毅笑道:“我相信东家也不希望我将血莲交给妖僧南波!”

曹满反向威胁:“青主他们知道了血莲的事会如何?”

苗毅不以为然道:“我会说我已经把血莲交给了夏侯家,交给了曹东家,不知大家是信我的,还是信你的话?总之我不会承认我手上有血莲,还望东家三思而行!”

“我再警告你一次,别找死!”曹满冷冷一声,伸手拿了曹凤池递来的斗篷重新披上,转身领着曹凤池大步而去。

苗毅偏头示意了一下,杨召青立刻亲自去送。

下楼时,曹满看了眼站在了楼梯口束手而立的下人,步伐未停,迅速离去。

出了总督府,曹满回头看向大门内,对曹凤池传音道:“此獠狼子野心,所图不小!”

说罢大手一挥,领着众人飞天而去,然心中的忧虑难以排遣,相对于牛有德来说,妖僧南波的威胁对夏侯家更大,夏侯家可以说是妖僧南波当世的唯一仇人,夏侯家上下心中暗藏的恐惧他心知肚明!

从苗毅的话中已经得知,妖僧南波和嬴家余孽已经合流到了一块,不难想象妖僧南波为什么会找到嬴家头上,而有了嬴家余孽的相助,妖僧南波对夏侯家的威胁越发巨大。不过至少有了下手的方向,之前根本不知道妖僧南波藏匿何处,根本无处下手,如今确认了嬴家余孽,凭夏侯家的势力,一定有办法将妖僧南波给揪出来!

他现在必须尽快赶回去,将讯息告知夏侯令,动员夏侯家的势力将妖僧给挖出来。

阁楼上,苗毅已经离席,站在高处凭栏目送曹满等人离去。

回到阁楼的杨召青和守在楼梯口的下人相视一眼,两人一起走到了苗毅的左右凭栏眺望。

“大人让他知道了这么多,他不会干出什么对大人不利的事来吧?”杨召青担忧一声。

另一边的下人道:“不会,当年逼他选择和大人合作,就是要让他骑虎难下,这么多年夏侯令若是还看不出他曹满在借大人的势力抗拒,除非夏侯令是傻子还差不多,就算早年的夏侯令没想过要除掉他,只怕后来也动了杀心,现在曹满就算想后悔也晚了!曹满不敢离开幽冥之地,确切地说是不敢离开大人的庇护,所以他不敢让大人垮掉。必要的情况下,大人可以约夏侯令喝酒,让元公再坚定坚定曹满的决心!”

熟知此人声音的人当能听出是杨庆的声音,没错,正是杨庆!

阎修送碧月去炼狱,杨庆立刻联络苗毅,说天下有变,当趁势而出,要求亲自来苗毅身边了解局势!

苗毅应允之下,阎修顺道将杨庆给带了出来,这段时间一直隐居在总督府内为苗毅谋划。

说到元公,苗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是不知曹满什么时候能答应做这个夏侯家的家主?”

杨庆笑道:“快了!说他一点都不心动是假的,他顾虑的无非是夏侯家手上捏着大人的把柄,夏侯家能轻易将大人给掀翻了,不是和大人共谋此事的时候,等他回头见到大人已经解决了此后患,知道大人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至少心动七分,再让元公透露点风声施压,他必对夏侯令下毒手!”

苗毅微微点头,却多少有些忧虑道:“此事非同小可,希望一切顺利吧!”

“妖僧南波一出,天下惶恐,大人手上握有先机,正是大人一举拿下南军地盘的机会!不过凭我们手上的实力硬拿下南军地盘不现实,必须先取得夏侯家的相助,只有夏侯家的势力全力支援大人,才能迅速稳定南军境内大小势力,大人麾下五千万精锐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会全力支援大人!欲得天下,先取南军地盘,欲取南军地盘,先得夏侯家支援,欲得夏侯家支援,先扶曹满上位!天赐良机,不可错过!”杨庆目露异彩侃侃而谈。

杨召青嘴唇绷了绷,目中亦闪过兴奋神色。

苗毅苦笑道:“这些年和昊德芳也算相处愉快,配合默契,倒是要对不住他了。”

杨庆不以为然道:“事已至此,大人何来妇人之仁?目前昊德芳虽为大人屏障,可曹满的话大人也听到了,大人的势力再这样稳步发展下去,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只怕到时候天庭稍作挑拨,第一个对大人不客气的就是昊德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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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零六章 又有谣言

苗毅也只能是一声叹息,转身走回到酒桌旁坐下,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拍杯在案,“闻泽等近卫军出身的人也不知会站在哪一边。( 好看的小说”

杨召青默然,知道这是动了剪除异己的心思。

杨庆:“肯定不会站在大人这一边,原因很简单,背叛青主的后果他们承担不起,大人就算能将昊德芳取而代之,青主也依然势大,除非大人能将青主取而代之,否则他们不可能站在大人这边。”

苗毅手指抚摸在酒杯上,“也就是说,关键时刻他们肯定会坏事。”

杨庆:“还不到动他们的时候,现在动他们无异于打草惊蛇,不宜和青主发生冲突,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扶曹满上位,逼曹满就范!”

苗毅微微点头……

“什么?寇凌虚是六道的人?”

“听说不单单是寇凌虚,还有牛有德,都是六道余孽,据说天元的老婆碧月其实是无量道大将海渊客的老婆。”

“哇,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外面就是这样传的。”

天街一家酒楼,几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类似的议论云波诡谲,悄然在天下扩散。

寇天王府,拱桥上寇凌虚撒出一把料,拱桥下的妖鲤一阵翻腾,搅的水花四溅。

寇铮在旁束手陪着,听候吩咐。

唐鹤年从竹林中快步而来,走上拱桥温声道:“王爷,外面突然传出一些不利于王爷的讯息。”

“哦!”寇凌虚不以为意,撒出一把料,问:“又有什么风言风语?”

唐鹤年:“外面有风声说,王爷其实是六道的人。”

“……”寇凌虚愣住,欲要往盆里抓料的手顿住,回头看来有些惊奇道:“说本王是六道余孽?”

寇铮好笑道:“这种谣言也有人信吗?”

唐鹤年的神情却不那么轻松,“看似谣言,却说的有鼻子有眼,不但说王爷是六道的人,还说牛有德其实也是六道的人,说牛有德当初由文蓝少爷引荐加入天庭就是王爷暗中安排的,牛有德能走到今天都是王爷一手策划的,是整个六道支援的结果。”

卫枢若有所思地慢慢点头,“血妖应该也不会对外提起这事,牛有德就算得手了不知道得手的是什么东西也正常,但是血妖人落在了妖僧的手上,凭妖僧的手段她没办法不说实话,假的糊弄不了妖僧,而妖僧既然笃定了神草在牛有德的手上,那么这神草就真的存在,不会有假!”

夏侯令吐出一口气道:“现在你应该明白妖僧为什么要那东西吧,妖僧想要借助神草重铸肉身,我岂能让他如愿,若真让他得逞,将是我夏侯家族的浩劫,我夏侯令将成为夏侯家族的千古罪人!”

卫枢皱眉道:“老爷刚才说牛有德已经将那神草用掉了?”

夏侯令嗤笑一声,喝了口茶,爆了句粗口,“用掉个屁!我若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可能被他糊弄过去了,他连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连有什么功效都不知道,用来干什么?药能乱吃的吗?何况还是血魔阵里的东西。但连妖僧都索要的东西,他肯定意识到了东西的价值不凡,所以才找我打听,说用掉了十有八九是借口,想摸清东西的价值才是真。”

卫枢缓缓点头,问:“老爷有什么打算?”

夏侯令:“妖僧对这东西肯定是志在必得,正好当做诱饵将其给诱出,一举将妖僧给除掉!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幽冥总督府,找牛有德好好谈谈。”

卫枢:“牛有德若是不肯交出来怎么办?”

夏侯令冷笑道:“那可由不得他,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只好捅给天庭知道,让青主等人逼他交出来。不过这东西还是要尽量掌握在我夏侯家族手里,哪怕不能诱出妖僧,也要亲眼看到将它给毁了,决不能落到妖僧手中。你安排一下,先不要惊动牛有德,咱们来个突然拜访!”

“是!”卫枢点头应下,主子亲自斟的茶不好不给面子,端起茶一口饮尽,这才迅速起身离去。

出了禁园,卫枢迅速去了自己屋内,躲如暗室,摸出星铃联络夏侯拓,如此重大的情况他必须得及时上报。

夏侯拓那边似乎消化了一下讯息,好一会儿才回复他:卫枢,幽冥总督府你就不要去了。

卫枢奇怪,问:为何?

夏侯拓:没有为何,你找个借口避开,就说下面可能查出了一些妖僧南波的蛛丝马迹,需要亲自去处理,幽冥总督府那边让老二自己去就行了,你来我这里一趟吧。

卫枢立马意识到有什么重要事情安排,否则老爷子不会轻易召自己过去。

然而让他无语的是,老爷子教给自己的理由是不是太滥了一点,查出了妖僧南波的蛛丝马迹?回头夏侯令肯定会高度关注,问起来自己怎么圆场?

不过他知道夏侯拓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这样说,就必然有这样说的理由,当即回复:是,老奴明白了!

次日,卫枢帮夏侯令把行程上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后,上报了个理由回避同往幽冥总督府。

夏侯令一听可能查出了妖僧南波的动向,自然是没有阻拦卫枢离开,这不是小事,严令卫枢务必弄清楚。

卫枢先夏侯令离开了天翁府。

江畔街道繁华,酒肆林立,更有倚翠偎红,街头贩夫走卒络绎不绝。

手上提了酒菜的卫枢从街头人群中走出,站在江岸,目光扫过停靠一排的船,锁定了一艘桐油打磨光亮的渔船,看到了盘坐在船头渔翁打扮的夏侯拓,快步下了台阶。

见到他,夏侯拓松了揽绳,待到卫枢上船,夏侯拓已经摇橹驾船离开了岸边。

看着驾轻就熟的渔翁,卫枢苦笑。

不过还别说,修行中人以渔翁的方式混迹凡间的确是最好的掩饰之一,既不用担心周围人生老病死就你一人老不死,又可混迹俗世人群,独来独往,哪里是岸想靠就靠过去溜溜,不像其他身份老是要更换。

船歇江心,夏侯拓放手了走来,卫枢已经酒菜拜访好了,对坐在对面的夏侯拓道:“老爷,您指定要的河鲜。”说罢帮他倒酒。

夏侯拓提起筷子夹了只小虾入嘴咀嚼,又闷下一口酒,咂吧嘴道:“老二烹制河鲜的手艺不错,今后怕是没机会再能尝到了。”

卫枢微微一笑,以为他指的是因为假死不能在二爷跟前露面。

“他已经去了幽冥总督府吧?”品尝着河鲜的夏侯拓问了句。

卫枢:“抵达这里之前,家里传来讯息,二爷已经出发了。”

夏侯拓淡淡问道:“他去那边事前没联络一下老六打听一下幽冥总督府的情况?就这样冒然去了?”

卫枢:“联络过了,但是六爷那边不知什么情况,暂时联络不上,老爷,你的意思是?”

夏侯拓停了筷子,忽露苦笑神色,看着盘里的菜,摇头叹了声,“老二啊,空有手艺,却没脑子,已经给了他机会,他却非要跑去送死,你们呐,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哎!”

送死?卫枢悚然一惊,“老爷,此话从何说起?”说着就摸出了星铃要联络夏侯令及时提醒。

夏侯拓手中筷子一指他手中星铃,摆了摆,挥了挥,示意不要动那个,收起来,问:“还记得你上次为何来找我吗?”

卫枢硬着头皮收了星铃,思索了一下,道:“记得,二爷出手扳倒了嬴家。”

夏侯拓唉声叹气道:“你说老二被牛有德牵住了鼻子,担心老二吃亏,你说牛有德对上老二太过气定神闲了,似乎有什么后手。”

卫枢连连点头,“老爷当时说牛有德的确有后手,说‘牛有德身在幽冥之地对上老二能如此气定神闲’便打住了,奴才问老爷,但老爷不肯说。”

夏侯拓摇头又是一声叹,“我没说吗?我说老二以扳倒嬴九光的方式在家族内部立威的算盘怕是白打了,我说老二相当长时间内都别想得到他那些兄弟的支援,我说老二那些兄弟不扯他的后腿都是好的,我说牛有德身在幽冥之地对上老二能如此气定神闲…说的还不够多吗?你现在觉得老三和牛有德的关系如何?”

卫枢还在思索他前面话里的意思,被后面一句话一点,一惊道:“老爷那个时候就知道三爷和牛有德勾结上了?”

夏侯拓慢吞吞吃菜,“你们呀,后知后觉,现在才知道老三和牛有德勾搭上了不觉得晚了吗?牛有德已经利用老三成功争取到了时间,将麾下人马整顿完毕,将幽冥之地牢牢控制在了手中,现在幽冥之地已经不是老三说的算了,最佳打压的机会已经错过了,再提这个已经没了意义。我再问你,老三因何会和牛有德勾结到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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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一章 此贼好大的野心

因何勾结到一块,这个有点难以启齿,毕竟是手足相残,卫枢略显犹豫。[

夏侯拓也不催他,微眯着眼睛咀嚼河鲜,小口嘬酒。

卫枢略作斟酌后,松口道:“三爷可能担心二爷对他动了杀心。”

夏侯拓咀嚼着食物,声音略带含糊道:“现在明白牛有德当初为何能气定神闲了吧?因为牛有德笃定老二和老三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笃定老三要跟他合作,不会配合老二对他翻脸。”

卫枢忍不住轻叹了声,“三爷糊涂啊!”

“糊涂?”夏侯拓摇头:“我既然能把老三放那个位置上,老三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不是确定了老二要对他下毒手,他还不至于和外人勾结自保。正因为我了解老三,那么问题来了,老三应该知道,凭老二手上的势力那个时候想动他也难,老二也不敢露出杀心逼老三狗急跳墙,那么老三又是如何确认老二要对他下毒手的?老三为何会立马和牛有德勾结上?老三为何会迫不及待地勾结外人抗衡家族内部?”

卫枢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肯定是因为三爷收到了可靠的讯息,确信二爷要杀他!”

夏侯拓:“你再想想牛有德当时对上老二的气定神闲,不觉得可疑吗?”

卫枢惊道:“一定是牛有德做了手脚!”

夏侯拓喝了口酒咽下嘴里的残余,“于是我在想,老三确信老二要杀他的讯息来源是哪来的,若是外人提供给老三的,老三肯定会存疑,外人毕竟是外人,他执掌信义阁多年岂能那么容易被外人给攻陷,那么讯息来源最大的可能便是家族内部的人。牛有德做了手脚,家族内部的人,能让老三确信的人,这三者之间的关系让我不得不将目标锁定了在牛有德身边的老六。”

卫枢越发吃惊,“六爷暴露了?”

夏侯拓:“我再梳理老六在牛有德身边的境况,粗看着似乎没有暴露,但细看之下便会发现,老六大多时间都被隔离出了幽冥总督府,跟着那个徐堂然经营聚贤堂,牛有德从一开始就没有让老六掌控过任何兵权,从一开始就在悄悄防着老六,我才明白,也许老六从一开始就暴露了。txt下载于是我在想老六究竟是怎么暴露的,这不是小事,如果夏侯家的暗中布局能轻易被人挖出来那还得了。老六自身暴露的可能性很小,我怀疑老六周边出了什么问题,再梳理老六和幽冥总督府的关系,发现了一个问题,老六帮牛有德经营的聚贤堂,和老六本来在夏侯家经营的层面基本上是同一个方向,我才意识到牛有德很有可能不但识破了老六的身份,还知道了老六在夏侯家掌控的是哪个方面,而老六为了取信牛有德必然有所表现,牛有德根本就是在利用老六手上的资源为他拓展财路、积蓄财力。”

卫枢倒吸一口凉气,“此贼太阴险了!”

夏侯拓:“若老六是在这一块的关系上暴露了,而且是从一开始就暴露了…我顺着这个方向捋下去,注意到了让聚贤堂起初突然崛起的星海盟,准备从头开始倒着梳理一遍,结果一查就查出了问题,查出了星海盟盟主楚安天并不甘于被控制,暗中置有妻儿藏匿,为自己留了条后路。既然要细细梳理一遍,自然要详查不放过任何疑点,我立刻命人暗中拿了楚安天严加审讯,从楚安天口中挖出了真相,原来这楚安天身具异能,能循着人体的气味识人,被他想办法一路摸到了控制他的源头,被他找到了老六的头上。楚安天本不敢暴露这些,谁知那个徐堂然为了扩充套件聚贤堂盯上了星海盟的人马,不择手段将楚安天的妻儿给控制了,楚安天暗中投靠了徐堂然,这秘密也就落在了徐堂然的手中。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老六刚好跑去鬼市投奔,试问牛有德一看到名单哪还能不清楚身边混进了夏侯家的奸细?”

如此精准的抽丝剥茧追查能力,卫枢对老爷子的能力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若没这点本事又岂能一手打造出一个偌大的夏侯家家族。卫枢真正吃惊的是老爷子对夏侯家的掌控能力,老爷子暗中查这些事情,这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察觉到。

他怀疑夏侯拓启用了族老会在家族内部暗藏的力量。

这些他自然是不会讲出来,恨恨一声,“这个楚安天坏了大事,不能轻饶!”

夏侯拓摆了摆手中筷子,“他也是身不由己,既然查到了他的头上,他除了重新归顺夏侯家也没了别的路可走,也就没必要再动他了,留着他,不要打草惊蛇,留个反间棋子在那,将来也许会发挥出更大的作用,这才更有意思。”

“于是牛有德假装不知六爷的身份,暗中利用六爷离间几位爷的关系,三爷这才上了牛有德的当?”卫枢问道。

夏侯拓颔首,“老三被逼无奈,为了自保,只好和牛有德合作,殊不知被逼上了绝路,骑虎难下,从他和牛有德合作开始,老二知道后就不可能放过他,不是他死,就是老二死,两人终究是要死一个。”说罢平静地品河鲜,小口嘬酒。

卫枢面带悲色,盯着他看了会儿,问道:“老爷,您既然早就心中有数了,为何不及时提醒?”

夏侯拓嘴中嚼动,“如同我以前说的,我本不想插手这些事,若不是妖僧南波重新出世,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些,你现在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我死之后,无论是哪个坐家主的位置,都要想办法掌握夏侯家的权力,手足相残是免不了的,我能拦住一时,拦不住一世,终究还是要死人的。我出手干预的后果只能是让他们积怨更深,压制的后果是爆发的更厉害,我不能感情用事,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是他们的幸,也是他们的不幸。”

卫枢不知道该不该说他绝情,问:“老爷的意思是,二爷这次去幽冥总督府有危险?”

夏侯拓略擡眼看了他一眼,“难道你认为没危险吗?”

卫枢:“难道他敢对夏侯家的家主下毒手?就算是青主也不敢这样做!”

夏侯拓:“那是因为青主不知道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摸不清老二的实力底细,不知道夏侯家内部的实力整合状况,否则你以为青主会错过这个机会?牛有德这个暗中干预者却是心知肚明。前面说了那么多,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些放出的谣言就是针对老三去的,牛有德这是要逼老三夺权呐!”

卫枢不解:“二爷也曾怀疑那些谣言是牛有德放出来的,可老奴想不通,牛有德是怎么知道我们知道了他和六道的关系而放出这谣言,难道是三爷透露了?”

夏侯拓叹道:“老三不至于自毁夏侯家的根基,若是连这点底线都没有的话,我当初也不会把他放那个位置上去。至于牛有德如何知道了,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家族内部出了内奸,二是牛有德那边有能人,我们露出了破绽被人家看出来了。如今回顾牛有德的崛起过程做研究,他在天街的那段时间被动的局面较多,大多时候在靠临机应变过关,那似乎才更符合牛有德本人的性格,可到了鬼市以后,则似乎一直把握着大势而行,大的方向很少出错,所以我更偏向于他身边有运筹帷幄的高人在指点。从老二被他忽悠到扳倒嬴九光,到利用承宇那丫头稳稳立足幽冥之地,再到如今要除掉老二之后的图谋,这一连串的动向都是有因有果的,分明是有高手布下了连环套的大局,能有这手段的人,头脑绝不简单,能看出破绽不足为怪。当然,内奸也不能排除,这事我已经在着手调查,目前还没找到什么可疑。”

卫枢仍然难以理解,“牛有德如今不是很稳当吗?拥兵自重,又有昊德芳作为屏障,只怕连青主也不敢冒然动他,他为何要搞出这样的动作,逼得二爷和三爷自相残杀,对他有什么好处?”

“稳当?”夏侯拓放下筷子呵呵一笑,“正因为他太稳当了,手下实力成长的太顺利了,迟早要成为别人眼中的大患,他手下有高人不可能看不到这一点,与其被动,不如找准机会先下手为强!妖僧南波出世,吸引了天下人的注意力,正好掩饰他的小动作。凭他如今的实力,老三那个鬼市岂能满足他胃口,鬼市本就是摆在他嘴边的肉,他想什么时候吃都行,根本就不放在他眼里,不值得他大动干戈。那么主要目标是谁就显而易见了,谁挡他的路,他就要除掉谁,谁是摆在他眼前的大肥肉,他就要咬谁,谁离他最近谁就倒霉,昊德芳保护了牛有德这么多年,怕是要引狼入室啊!”

卫枢大吃一惊道:“牛有德想占昊德芳的地盘?凭他的实力想吞掉昊德芳的地盘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若是能得到夏侯家族的全力相助又如何?”夏侯拓淡淡一声,举杯小酌。

卫枢瞬间坐直了身子,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牛有德为何要兴起谣言折腾这事,震惊道:“此贼好大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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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二章 愚蠢能传染吗?

“野心?”夏侯拓略摇头道:“他没这野心只怕也活不长久,走上了这条路,走到了他这个地步,他还有回头路吗?放弃手上的权力,没了手上权力的庇护,得有多少人找他算账,得有多少人要他死?他若只想守着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稳步发展,哪怕没其他想法,我夏侯家也不容他永远以大军挟持信义阁,待内部稳定了迟早要解决他。[ 超多好看小说]更何况他是青主一手扶持起来的,青主也不会容他永远失控,不听话就要换人头,青主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他没的选择,只能是壮大自己,壮大到让别人不敢动他。”

卫枢不关心苗毅的死活,神情复杂地看着他,“老爷,您既然已经猜到牛有德要对二爷下毒手,难道您就真的忍心这样看着二爷去送死?”

“卫枢啊!”夏侯拓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又迅速隐没,“不是我要他送死,而是他自己找死,夏侯家家主的位置岂是那么好坐的?他想坐那个位置,我若不给他坐,他必然恨我,好吧,我如他所愿,给了他,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做的怎么样?我没有干预他,也没有帮他的兄弟,我彻底隐居幕后,不动用任何影响力,一碗水端平,任他发挥,可他这么多年也没能把夏侯家的势力整合到手中。”

卫枢哀声道:“老爷,您也知道,这是有人在搞鬼,这是牛有德在暗中挑拨离间啊!”

“这是理由吗?”夏侯拓摇头长叹,“这不是理由,这真不是理由啊!坐上那个位置之前,他就应该明白,要去迎接挑战,要去面对困难,要去面对别人的刁难,要去面对各种明枪暗箭,怎么可能顺风顺水?家族内外的人怎么可能让他称心如意?有人离间,他发现不了,应对不了,就是他无能!”

卫枢:“老爷,您可以换人坐那个位置,罪不至死啊!可以让二爷隐退族老会,只要您开口了,二爷会接受的。”

夏侯拓:“是!我若活着,一切都好说,因为我可以压住他们,他们不敢造次,可若是我死了呢?老二不会认为是自己无能,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不会认为是自己没做好,无能的人为何无能?就是因为认识不到自己的无能,认识不到自己的缺点,只会找别的外在因素,他会心怀怨恨,觉得是我把他给赶下来的,觉得是我对他不公。[

卫枢怔怔无言,才发现坐上夏侯家族家主的位置居然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成功的人才能活着,不成功只有死路一条,不但是外人要你死,家族内部的人也要你死,连亲生父亲也不会放过你。

“老爷,难道不能给二爷一次机会吗?”卫枢真正是在哀求了。

首先,他和夏侯令毕竟相处了那么多年,已经磨合了那么多年,多少有了点感情,哪怕不是感情也有了点交情,夏侯令对他不薄。其次,他身为奴仆,如何能当着夏侯拓的面铁石心肠毫不犹豫地赞成夏侯令去死?自然是要劝的。

夏侯拓斟了杯酒,举杯看天,幽幽道:“怎么没给他机会?毕竟是在我身边看着长大的,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猜牛有德必然要再次利用老六离间他们兄弟,继续给老三施压,所以我不惜对老六暴露自己是假死,直接联络老六,把老六给逼退了,逼老六交出了大权,逼老六退隐族老会,就是要让牛有德有所忌惮。”

一口喝掉杯中酒,“如今看来,是我太感情用事了,牛有德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手中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根本不怕夏侯家族跟他翻脸。我一接到你的讯息,获悉牛有德向老二打听血莲的讯息,我就知道完了,牛有德终究还是是要对老二下杀手,没打算放过老二,已经设下了圈套,老二就那样一头钻进去了!可笑老二还想来个突然拜访,搞牛有德一个措手不及,逼牛有德交出血莲,殊不知牛有德早就在等着他去拜访,牛有德早就精心设定下了一个圈套等着老二主动把脖子伸进去啊!”

杯子一拍,指着卫枢,怒斥道:“愚蠢,何其愚蠢!我已经抽掉了老六向你们示警,你们联络不上老六居然一点都不警惕,被一株血莲迷了眼,急功近利,非要往陷阱里跳。你说说看,是我没给他机会,还是他自己急着找死?这样的人怎么做家主?怎么带领夏侯家这艘大船乘风破浪继续前进,难道要让他带领整个夏侯家触礁沉底吗?我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放弃了,我若再帮他,再继续任由他坐那个位置,就是对其他儿子不公,就是让他把他的兄弟全部拖下水给害死,你说我该不该放弃他?”

提起酒壶继续斟酒,怒气已消,语气变得平静了,“卫枢,他坐上家主的位置后,我从头到尾不曾干预他的任何决定,哪怕是现在,我只是没有干预他而已。他不是三岁小孩,他自己做出的决定,自己酿出的苦酒,得他自己去尝!他若有本事躲过这一劫,那是拿多少钱也换不来的教训,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若死,也是给下一任家主的巨大警醒…多年前我一直在犹豫,然而终究是狠不下那个心来对自己儿子设局让他们多受点折磨,如今我命不久矣,只能是让别人去教训了,自己当做没看见!”

原来六爷已经被逼退族老会!卫枢怔怔看着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喃喃道:“只是老爷的推测,二爷也许还有机会。”

“逼退老六时,我向老六印证过了,老六当年的确是从牛有德那听说了老二要对兄弟们下手的讯息,及时提醒了老三他们。”夏侯拓淡淡点醒了一句。

卫枢浑身一颤,目露绝望道:“都是卫枢的错,没能及时提醒二爷。”说着爬开了一点,跪地咚咚磕头不止,渐渐泪流满面。

他终于明白了老爷子之前为什么要让自己找那样的理由搪塞回避和二爷一同前往,因为知道他需要再向二爷交代的可能性不大了,老爷子这是关键时刻拉了他一把,没让他去赴死。

宁让自己儿子死,也不让他去死,说明在老爷子的眼里,他比老爷子的儿子还重要。

老爷子做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说什么,大恩无以为报,只能是磕头不止。

夏侯拓提着筷子尝着河鲜,不置可否,安心受着,没说什么,也没阻止。

好一阵之后,磕破头的卫枢情绪平静了下来,擡头问道:“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牛有德的奸谋得逞?”

夏侯拓筷子一停,冷冷盯着他,“愚蠢能传染吗?跟老二跟久了,你也糊涂了吗?我若要破牛有德的奸谋,随时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就凭他眼前做的,只需向昊德芳知会一声,昊德芳会放过他吗?你要明白,昊德芳占南军的地盘还是牛有德占南军的地盘对夏侯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对夏侯家威胁最大的不是牛有德,而是那妖僧,牛有德只要有利益就会跟夏侯家合作,妖僧呢?妖僧一旦恢复真身…我太了解妖僧了,妖僧势必要将夏侯家给灭族!凭妖僧的神通,一旦被他咬上了,夏侯家根本没任何秘密可言,会被他连根拔起,将万劫不复!牛有德在这个时候动手,我之前就怀疑牛有德手上有什么能助老三凝聚夏侯家人心的东西,现在才知原来是当年传说中的血魔的神草。”

卫枢:“牛贼奸诈,老爷就不怕那神草是虚构出来的?”

啪一声,夏侯拓手中筷子重重拍在了小桌上,吓卫枢一跳,“糊涂!夏侯家能扶他上来,就能毁了他,他若得手必然要倚仗夏侯家帮他稳定南军地盘,在这事上欺骗的后果他承担不起,所以这神草必然真的存在!目前的局势对夏侯家来说,灭掉妖僧高于一切,夏侯家的势力必须团结一心,老二威信尽失容易出现不可预测的后果,老三若能利用神草对付妖僧,必然能得到大家的全力支援。为了预防妖僧复出,我苦心多年,让天下人心畏惧妖僧如虎,就是不想再给他重新崛起的机会。牛有德也不可能让这样的妖孽复活,而神草不给妖僧,他也担心妖僧报复,他为了得到夏侯家的支援稳定南军地盘,就不得不倾尽全力配合夏侯家除掉妖僧,所以这个时候牛有德手上的势力越大,对我们对付妖僧越有好处,因此南军地盘给他又如何?必须稳住他,总之绝不能让他把神草交给妖僧!我大限将近,在死之前必须将妖僧给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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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三章 不请自来

他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卫枢还能说什么?

说白了,夏侯家依然牢牢掌控在这位的手里,他能淡然放权是因为他能轻易将权力给收回来,夏侯家依然还是老爷子说的算。 [天火大道小说]

卫枢低垂个脑袋,在想夏侯令死后自己何去何从。

“老二若不能活着回来,你就去老三身边吧。”夏侯拓淡淡一声。

卫枢擡头看向他,夏侯拓不再言语,吃菜喝酒……

幽冥总督府,花园内,飞红笑靥如花,正与苗毅徜徉花丛中,对花儿评头论足。

杨召青快步来到,传音禀报道:“大人,夏侯令来了。”

“哦!”苗毅目光一亮,伸手在飞红柔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飞红半蹲行礼告退,又对杨召青微微点头致意,知道苗毅有要事相商,快步离开回避。

杨召青拱手相送。

飞红一走,不远处半掩身在植株后面的杨庆也走了过来,他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事,上前笑道:“夏侯令不声不响,来了个突然袭击,呵呵。”

苗毅斜睨着他微笑,之前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将夏侯令给请来合适,怕一个不甚露出破绽,直接以神草相邀容易让人生疑,结果杨庆围绕神草设计,连苗毅都听说过神草的来历,想必夏侯令查出来不难,妖僧心动的东西夏侯令焉有不查之理,很显然夏侯令自作聪明,自投罗网来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直接说出来的人家未必相信,让人家自己做出判断才是最好选择。

苗毅问:“来了多少人?”

杨召青:“不多,明处随行的有上百人,暗中携带的有上万人。”

苗毅笑了声,“万把人,那还真不多。”

杨庆:“他心里很清楚,幽冥之地是大人的地盘,大人若真要对他不利的话,他就算携带百万大军来也没用,凭夏侯家明面上能集结的势力,就算全部带来也不可能是大人的对手。他也明白,大人不敢明着动夏侯家家主。”

苗毅点头,“我的确不敢明着动他,逼得夏侯家报复我的话,那后果我承担不起。”

杨庆又提醒了一句,“召青跟外面的人联络过了,卫枢没有跟来!”

苗毅两眼骤然一眯,“这样的事,他这助手居然没跟来?难道真的是他?”

“很有可能?”杨庆点头。txt下载

苗毅:“他若识破了计划,却放任夏侯令来送死,是什么意思?”

杨庆:“若真是此人把夏侯兄弟当棋子的话,那就需要判断他的目的了,看他是为夏侯家的利益着想,还是心怀野心想控制夏侯家的势力。不过按理来说,夏侯家族的布局应该不是外人能轻易控制的,他夺权的可能性不大。若真是为夏侯家的利益着想,不出意外的话,夏侯令死后他会出现在曹满的身边,那就说明夏侯令已经被他放弃了。若是他不出现在曹满的身边,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他若不支援,只怕曹满未必能顺利收拢夏侯家的势力,我们可能要联络这个卫枢谈一谈了,谈不拢的话,后面的事情变数太多,风险太大,大人的计划估计要喊停了。”

“没想到会出现卫枢这个变数!”苗毅冷哼一声,对杨召青道:“放行!”

“是!”杨召青领命执行。

总督府外,上百人从天而降,为首的夏侯令一身白袍,器宇轩昂。

苗毅亲自在外迎接,一见便快步上前拱手道:“天翁法驾亲临,牛某有失远迎!”

“不请自来,还望大都督不要见怪。”夏侯令客气了一声。

“天翁可是请都请不来的稀客,幽冥总督府蓬荜生辉,高兴都来不及,怎会见怪,里面请!”苗毅爽朗相请入内。

两人并排谈笑风生中进了城门,这最后一道盘查,苗毅亲自下令省略掉了。

不过只针对夏侯令一人,其余随从则被拦下了严查,最后只放了百人随行而入,其余暗中携带的人马全部被查了出来,摒弃在了总督府外不得进入。

而总督府的城墙上已经出现了大批人马戒备着外面的这群人,四周山峦间更有调动来的百万大军戒备,防止夏侯令带来的人马生乱。

琼楼玉宇般的华美楼阁间,自有设定款待客人的场所。

夏侯令的随行护卫把守着一些要害位置,高度警惕着四周。

楼阁内歌舞升平,一群歌舞美姬正在优雅起舞,钟声悠扬,弦音嗡鸣,一群歌舞美人姿态或优雅或撩人。

这套歌舞班子的底子都是当年昊德芳送的,为防有安插的奸细,阎修都暗中操控查探过,昊德芳也的确没在这上面做什么手脚。不过这么多年来这歌舞班子有进有出,出的是被下面的将领看上了,被苗毅赏了出去,缺的自然又进行了补充。苗毅是个没什么雅趣的人,不太好这东西,觉得养这些人还不如把资源省下来养兵。不过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偶有贵客来到,要讲究个排场招待客人,有些客人来了也的确不好显得太随便。

更有些客人有些风雅爱好,看上了某个歌舞美人直接向苗毅这边提出要带去收房纳妾之类的,换了年轻时的苗毅肯定是不耻干这事的,肯定不会答应。然而苗毅如今看问题的方式已不是当年,从某种角度来说,让这些歌舞姬终老此地对这些女人未必是好事,嫁给人家为妾肯定比这样的待遇好,何况能进总督府为客的人身份地位都不会差。

对此苗毅一般都不会拒绝,没必要因此得罪人,顺带奉上一份嫁妆吧。

碰上这种还算好的,碰上另一种就比较那啥了,有一种客人就是一时心血来潮玩玩,叫来侍寝陪上一宿,过后顶多是一笔厚赏,压根不想负责任。譬如升暮雪就是这种,每回来一叫就两个,还每次来都不重样,歌舞班子里除了一些有地位的,近半的都被升暮雪给祸害了。其夫人寇玉陪着一起来的时候,升暮雪不干这事,寇玉不来,升暮雪立马原形毕露,由此也可知升暮雪为何只玩却不肯带回家。

最后还得苗毅这边帮他擦屁股,那些被祸害过的美人也不好再嫁有身份有地位的,有的运气好的碰上不嫌弃的可以顺利从良,有的则愿意继续留下安度余生,有不愿留的这边也会集中处理,凑够数之后,在天街弄一间商铺,送给她们,让她们自己去打理。有的想自寻生路,这边也会祛除她的奴籍,给一笔财物打发了。

这年头的歌舞姬就是戏子,总督府的处理方式还算厚道,大多人家的就是玩物,哪会这样厚待。像雪玲珑和飞红这种戏子出身的有这样运气的毕竟是少数。

世道如此,连云知秋也只能是一边骂着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一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些个美人云知秋这个母老虎是坚决不让苗毅染指的,敢碰云知秋就敢跟苗毅拼命。而有些女人的想法也能理解,毕竟苗毅的身份地位耀眼诱人,加上长的也不赖,一些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对苗毅卖弄抛媚眼勾搭的,想成为第二个飞红的,云知秋下手绝不留情,狠狠收拾一顿不说,最终的下场都被卖进了青楼。

在这一点上,苗毅身边的所有女人全部都坚定地站在了云知秋这边,没有任何人道可言,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观察,发现了立马举报处理,不给苗毅任何出轨的机会。如此严厉打击下,整个总督府的下人之类的没人敢勾引苗毅,见到苗毅都赶紧低头,不敢多看,搞的苗毅偶尔有点男人的小念头也不得不掐掉了。

不单单是针对苗毅,总之,云知秋不愿看到任何卖弄风骚勾勾搭搭作风不良的女人在家里出现,跟府里的其他男人也不行,这就是云知秋这个主母的家规!

“不错不错。”

看着眼前的歌舞,夏侯令举杯和苗毅相碰,赞了一句。

苗毅当然知道他的兴趣不在这上面,不由调侃,“哦,不知天翁看上了哪个?回头定让人送到府上去。”

本来两人之间地位有差距,应该分坐的,夏侯令却坚持一起坐,现场的歌舞基本上也就是表演给他们两个欣赏的。

夏侯令变成了传音,笑道:“难道我看上了什么大都督不知道吗?”

苗毅淡然道:“不知,还请天翁明示。”

“大都督手上的血莲!”夏侯令慢腾腾饮酒。

苗毅叹了声,“天翁,牛某已经告知过,那血莲已经被我用掉了。”

“当年有一人,人称血魔老祖,他自称曾在星空深处采到一株神草……”目光看着歌舞,嘴上不疾不徐地将神草来历和药效功能讲了遍,夏侯令方慢慢回头盯着苗毅道:“大都督如今知道了妖僧为何会找你吗?”

苗毅眉头明显皱起,沉默不语。

夏侯令又道:“此物留在大都督手上不详啊!不但妖僧要取,只怕连天庭知道了也要逼大都督交出来,大都督何不给我处理,也好省去一些麻烦?”语气里隐带威胁。

苗毅冷笑一声,“谁敢逼我,我就将神草送给妖僧。”

夏侯令叹道:“大都督何故意气用事?神草就算给了妖僧又如何?妖僧得到神草还能立马恢复当年的实力不成?在这段时间内,天下人有足够的时间将大都督的势力给彻底瓦解,大都督这又是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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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四章 眼高手低的家伙

苗毅陷入沉默。<strong>热门小说网

夏侯令嘴角浮现一抹莞尔,也不催他,悠闲欣赏歌舞,等着他的回复。

他心里清楚,自己找上门了,苗毅不把东西交出来都不行,不给的后果苗毅承受不起。

良久之后,苗毅忽然问道:“送给天翁的话,我能有什么好处?”

夏侯令淡笑道:“好处?大都督搞清楚一件事情,我是在帮大都督解决麻烦。”

没好处?苗毅一脸腻味,皮笑肉不笑道:“呵呵,还是不麻烦天翁的好,这样吧,回头我自己主动向天庭坦白。”

夏侯令嘴角抽了一下,漫不经心道:“大都督想要什么好处?”

苗毅举杯相邀,“将东西呈交给天庭,如此重宝,天庭还能没点赏赐?咱们也别绕弯子了,东西我不可能白给,夏侯家也不缺钱,天翁还是花钱买吧。”

夏侯令面无表情道:“大都督果然是快人快语,说吧,你想要多少?”

苗毅伸出一根手指,“一千兆仙元丹!”

夏侯令冷笑道:“大都督这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苗毅凝视着他,“这胃口已经缩小很多了,当年嬴九光可是给了我一万兆仙元丹,还有诸般附加条件,如今只向天翁讨要一千兆,牛某已经表示出了足够的诚意!这株血莲既然有如此奇效,你我心里都清楚,夏侯家是志在必得,绝不希望落到别人手上去,何况这点钱对夏侯家来说不算什么,退一万步说,就算和妖僧南波无关,这毕竟是一株神草,拿出去卖怎么的都要值不少钱,这可是我当初拿命换来的,天翁觉得牛某的命不值这个价吗?天翁真心想要的话,我也不为难,就一千兆,天翁若是不愿给,那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咱们继续喝酒欣赏歌舞开开心心,别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两人目光对视在一起,目光里对峙的意味很浓。

最终还是夏侯令松口了,“不能红口白牙,大都督是不是该先把东西拿出来让我验证一下?”

苗毅目光扫了周围一眼,“天翁不会是想让我在这种场合拿出来欣赏吧?”

夏侯令:“千万别说这么大的总督府找不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那就劳驾天翁跟我走一趟吧。”苗毅放下了酒杯起身。

夏侯令也顺手摆下酒杯跟着起身离去,他的那些随行护卫也立刻收队跟来。

走出华美楼阁,来到内宅庭院门口的苗毅停步,回头看了眼跟来的一大堆人,漠然道:“天翁非要带一群人闯进牛某的内宅不成?”

“不用跟着了,等着吧。”夏侯令回头交代了一声,对他来说,苗毅不可能在这里对他动手,真要动手的话,已经深入虎穴,这点人在这里也保护不了他。

两人进了内宅,来到了一座地下室入口,顺台阶而下,一面金属墙封堵,苗毅施法挥手,金属墙浮现宝光,瞬间撤开了,一道带着法力波动的洞口出现,浮现诡谲幽光。

苗毅伸手请入,夏侯拓略带警惕道:“这是?”

“牛某打造的修炼密室,怎么?天翁怕牛某对天翁干出什么不利的事情?”苗毅淡笑了一声,也不多说,自己先行一步踏入,人瞬间消失在了洞口。

夏侯令稍微犹豫了一下,想到牛有德也不敢让自己在这里出事,遂硬着头皮一步迈了进去。

眼前突然一亮,夏侯令愕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山清水秀的世界,避之不及的是,眼见缠绕而来的黑光,本就精心编织好了网等着,撞进来了还能往哪跑,后方的虚空洞口也封闭了,可谓瞬间中招,整个人呆木在了空中直直掉落。

一条人影闪来,手持招魂幡的阎修抓了夏侯拓稳稳落在地面,落在了苗毅的身边。

杨庆也从附近的山头闪来,忍不住多看了阎修两眼,尽管已经知道了点什么,但这还是头次看到阎修施展此等神通。

看着踏进陷阱轻易中了圈套被控制住了的夏侯令,苗毅斜了杨庆一眼,“这眼高手低的家伙,弄死了可惜,照我看,不如想办法扣下,以后对付曹满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杨庆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想以后用来要挟曹满,曹满继任家主后,突然发现上任家主还活着,曹满是退位还是不退位,让曹满情何以堪。杨庆有点哭笑不得,摇头道:“大人,不要再节外生枝了,此事对曹满来说非同小可,篡权夺位可不是小事,必然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家主死活不知,曹满哪敢轻易上位,总得顾及夏侯家其他人的看法吧?首先夏侯令的心腹就不会答应,夏侯家上下必然要先追查家主的下落,而不是考虑让谁立刻接任家主的位置。何况这事幽冥总督府不能有丝毫牵连,必须让他安全离开幽冥之地,想活着扣在手中有不小的难度,还望大人三思啊!”

苗毅歪嘴一乐,发现自己有点想多了,呵呵笑道:“玩笑,开个玩笑。”旋即回头对阎修道:“抓紧时间问问,不能拖太久了,否则会让外面生疑。”说罢直接将夏侯令手腕上的储物镯给撸到了手中。

之前和夏侯令谈价钱完全是在迷惑夏侯令,降低夏侯令的防备之心,怎么可能等到夏侯令回去凑足千兆仙元丹,也不可能让夏侯令留下字据欠条之类的,回头真要拿出借据来,夏侯家的人想不怀疑他都难。

不过现在可以趁机把夏侯令身上的好东西搜刮一遍。

当然,他也不敢搜刮的太干净了,大部分值钱的东西给搜刮了就行,星铃之类的,或者一些搞不清底细的玩意不敢弄走,回头夏侯家的人检查夏侯令的遗物容易发现破绽。

杨庆补了句,对阎修提醒道:“时间不多,挑重要的问,看看能不能弄清夏侯家暗中的势力。”说着摸出了玉牒做记录,怕遗落什么重要资讯。

阎修和杨庆抓紧时间从夏侯令嘴里挖东西,苗毅则在那埋头清理夏侯令储物镯里的财物。

夏侯令嘴中吐出的绝密非同小可,杨庆听的暗暗心惊,更令杨庆心惊的是阎修的手段,让他有些不寒而栗,他在想,万一有一天这手段用到了自己的身上又该如何?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天下各方势力为何非要置妖僧南波于死地。

盘问了一阵,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还要留点时间给阎修施法加深对夏侯令的控制,再拖下去容易惹人生疑,杨庆果断出声终止道:“大人,差不多了,夏侯家树大根深,夏侯令这个家主知道的似乎也并不彻底。”

苗毅擡头问道:“他不是已经招出了他那些隐藏在暗中掌权兄弟的身份吗?”刚才虽在集中精神清理夏侯令的财物,但多少听进去了一点。

杨庆点头:“这的确是重大发现,不过他也仅仅只知道这些,他那些兄弟手上的具体情况他根本就弄不清楚,说白了他压根就没掌握住那些势力,许多细节上的事情我们也没时间深究下去,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不过仅有的这些讯息已经对我们有重大利用价值。”

苗毅挥手示意阎修赶紧动手去做,自己则皱眉道:“刚好像听到什么族老会,什么情况?”

杨庆神情凝重道:“不清楚,我也是头回听说夏侯家还有个族老会,夏侯令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个族老会,只听夏侯拓讲过,都是曾经分掌过夏侯家各方势力的实权人物,各种原因退隐后就会进入族老会,看似已经隐退,但曾经都是掌握实权的人物,影响力可想而知,不过夏侯令从未见他们干扰过夏侯家的正常运转,总之很神秘,连夏侯令也不知道这族老会究竟藏身在哪,他怀疑根本不在天庭管辖的区域之内,而是暗中藏身在外人不知道的未知星域。对了,他身边的那些贴身护卫就是族老会提供的,连他也查不到任何的身份来历。”

苗毅皱眉道:“这族老会由谁掌控?”

杨庆:“原来自然是由夏侯拓一手掌控,但是夏侯拓临死前并未交接给夏侯令,只告诉夏侯令,必要的时候族老会自然会联络他,介时他自然会清楚是怎么回事。”

一团笼罩在夏侯令脑袋上的黑光收回了招魂幡,阎修出声道:“大人,好了。”

苗毅看了看手上的储物镯,骂了句,“这夏侯家的财富历经几朝的积累,果然是深不可测,仅凭他身上携带的就多的吓人,妈?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舍,时间不够,他集中精力快速清理也只清理了个小半到手,搞不清名堂的东西他根本不敢拿,万一夏侯家知道肯定是在夏侯令身上的东西不见了,肯定要怀疑是不是在幽冥总督府出了问题。

这些年打家劫舍的事情他不是没干过,一向是有多少就敢吞多少,只嫌少不嫌多,头回发现到手的东西居然有烫手不敢拿的时候,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江湖越老人越胆小,知道的事情越多,越容易给自己划出不敢逾越的底线来。

杨庆大概看出来了,劝慰道:“大人,有了自己的势力还怕没这些身外之物吗?大事为重!”按他的想法,最稳妥的办法也是最不容易节外生枝的办法就是别动夏侯令的东西。

苗毅颔首,储物镯抛给了阎修,重新套回了夏侯令的手腕上,喝了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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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五章 遇刺身亡

大手一挥,空中虚空旋转的出口再次出现,阎修提了夏侯令,几人一起破空而去,遁入了空中的洞口。<strong>求书网

再现身,几人已经回到了地下室的出口。

苗毅转身挥手一招,洞口的金属门咔嚓闭合,宝光闪烁,金属门迅速缩小,现出了真容,正是玲珑宝塔,落在了苗毅的手中翻掌一收,地下室内的原貌现形。

回头一看夏侯令,见到夏侯令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正欲踱步而出的苗毅眉头一皱,“这样不行,他这个样子一出去就要被识破。”

“大人放心,可以调整。”阎修宽慰一声,五爪罩向夏侯令的脑袋,虚摄的样子,五指参差不齐摇摆,夏侯令脸上的神情也在变化调整。

杨庆提醒道:“面无表情便可。”

阎修照办,果然将夏侯令脸上的神色调整为了遇上了什么不太高兴的事情略带不快的样子。

苗毅摸着下巴盯着夏侯令琢磨道:“妖僧南波是怎么远端控制的,你做不到他那样吗?”

阎修道:“大人,就算我阴魂通阳诀修炼到大成的境界也无法做到他那种地步,妖僧那种手段也算不上什么远端控制,是在他们脑中植入了什么东西,应该是移植了妖僧的想法覆盖了他们自己的想法,为妖僧所用。”

苗毅默了默叹道:“我担心这样会露出什么破绽。”

杨庆道:“既然大人能保证另行安排的人手没问题,这边应该问题不大,夏侯令就算保持沉默不说话,他的随从也不太可能逼问他什么,这个样子应该能过关,不过还要麻烦阎兄一路关照。”看向了阎修。

阎修点了点头,苗毅对夏侯令伸手道:“天翁,请吧!”

阎修双手摆动,略施术法,夏侯令脸上表情不变,跟了苗毅离去。

一行离开内宅,出了门口,守在外面的护卫明显发现夏侯令的脸色有些不太愉快。

出来的夏侯令就一句话一个字,“走!”

随行护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少人警惕地看了苗毅等人一眼,随后迅速收队跟在了夏侯令的身后离去。

苗毅眯眼目送,并未相送,只对阎修淡淡传音一句,“速去配合白凤凰。”

有关动用了什么人下手的事并未让杨庆知道。

阎修略点头,快速离去。[&#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

苗毅又回头问杨召青:“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改变路线。”杨召青表示了担忧。

杨庆:“所以要就近动手,短距离内应该不会改变路线。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有让阎修直接下手了!”

“等讯息吧。”苗毅冷冷扔下话,转身而回。

星空中,夏侯令一行从虚空中吐出,急速而行,途径一片乱石星域时,为首在前开路的护卫突然扬手,整个前行队伍立刻停了下来。

后面立刻有人闪来问道:“怎么回事?”

开路护卫首领目光冷冷环顾四周,“情况有点不对,这里的乱石似乎多了不少。”

问话之人道:“我立刻派人去查探!”

开路首领喝道:“不用了,不要纠缠,立刻通知附近区域的人来接应,戒备!快速透过!”

指令传达下去,隐藏的上万人马立刻全部现身,将夏侯令严密护卫在了中间。

可就在这时,这片乱石星域犹如盛开了无数花朵,四面八方,一块块大大小小的黑色星体爆开,黑雾瞬间充斥,颜色更深的黑雾如一条条巨龙在黑雾中驰骋,声势惊人。

护住夏侯令的护卫高度戒备着四周。

“迷雾区域不大,快速透过!”领队怒喝一声。

并没有盲目突围,前队人马摆出锥阵在前冲击开路。

“阿弥陀佛!”一阵隆隆之音回荡星空。

前方黑雾中闪烁金光,跌宕迷雾略排开一道漩涡,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金色身影,明显是和尚轮廓,眼部貌似有两只金色火眼在燃烧。

这情形,令冲击人马阵势一顿,竟不敢再向前,所有人马盯着那个金色人影,露出高度紧张神色。

有人急声高喊,“封住听识、意识,看手令行事!”

护在人群中的夏侯令突然拔剑在手,左右护卫人群也没当回事。

谁知下一刻,夏侯令手中宝剑忽然倒转剑锋,毫不犹豫地狠狠插进了自己的胸口,直接插了个透心凉,剑锋从后背贯穿而出,喷出一道鲜血。

察觉到法力波动,警惕周围的左右护卫回头一看,一个个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有人失声大喊,“天翁!”

夏侯令一脸狰狞,嘴里发出“嗬嗬”声,双手再次把宝剑用力内捅,身边有人快速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夏侯令用力挣扎,口鼻喷血,面目狰狞到吓人,奈何气力已经快速流逝。

身边护卫迅速制住他,手忙脚乱地摸出星华仙草对夏侯令进行急救,围着夏侯令的人马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怒喊:“保持阵型,让援兵快!”

众人刚刚封住了听识,根本听不见在说什么,一番手语打出才让大家明白了什么意思。

而迷雾中的金光人影光芒渐渐黯淡,隐没在了迷雾之中。

迷雾中腾飞如巨龙的迹象亦迅速消失,只剩黑色迷雾无规则翻滚冲撞。

迷雾外围,一个蒙面人站在一块静浮空中的巨石上,目光冷冷盯着迷雾中。

很快一个体型高大的金身和尚现身,一把抹掉两眼部位的焰脂晶石灭掉火光,一双火眼变成了滴溜溜转的明眸,不知从身上摘下了什么东西,身上的金光也消失了,闪身落在了蒙面人身边的同时,整个人也蠕动着变成了一个老太婆。

“还以为你不能及时赶到,一大群显圣高手,我可挡不住他们,差点吓死我。”老太婆埋怨了一句。

蒙面人声音阴森沙哑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老太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好像乱成一团,你还别说,这妖僧吓唬人好像挺管用的,原来妖僧长这模样啊!”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透着狡黠。

蒙面人:“趁乱快撤,等他们反应过来追上来,我们就跑不掉了。”

不一会儿,迷雾中飞出一只只宛若白色幽灵的东西,老太婆张开了双臂迎接,白色幽灵咻咻撞在了她的身上,瞬间一只只没入她的体内。

老太婆和蒙面人相视点头,飞速遁入星空深处。

“给我杀!”

迷雾中的护卫首领看着胸口插了支宝剑已经断了气的夏侯令,浑身颤抖着握紧了双拳,咆哮着下令。

直接致命,使尽仙草也未能救过来,此时夏侯令的安全已经不是首位的,而是该怎么向夏侯家交差。

周围上万人立刻四散冲进了迷雾中,然而哪里还能找到人。

“统领,还是尽快联络卫总管做定夺吧。”

剩下的百余护卫中的护卫队副手对首领叹了声。

首领握拳闭眼用力摇了摇头,他没办法接受这个现实,堂堂夏侯家的家主居然死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关键还没有和敌人对上,家主就这样死了,死的莫名其妙,死的猝不及防,死的完全出乎预料,居然是自尽?

最终用力挥了挥拳头,摸出了星铃请罪。

接到传讯问明情况的卫枢只给了一句指示:暂时封锁家主罹难的讯息,避免造成夏侯家动乱!

而此时的星空中,夏侯家紧急协调之下,附近驻地的南军人马已经火速出动了百万精锐,全速赶往这里,同时有这一带的夏侯家高手带着人全速赶来驰援。

接到指示的护卫队首领立刻传出讯息劝退各路人马,表示已经没事了。

江中渔船,夏侯拓摇橹,阳光明媚,江波荡漾。

卫枢盘腿坐在船舱内,慢慢放下了手上星铃,一脸复杂地看着夏侯拓的背影,悲声道:“老爷,二爷遇刺身亡!”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夏侯拓身形仍免不了一颤,不过随后又继续不疾不徐地摇橹,“他身边有上万高手护卫,几十万精锐大军一时半会儿也未必能轻易伤到老二,夏侯家人手遍布各区域,还能随时沟通当地驻军支援,我倒想知道牛有德是怎么得手的,他出动了多少人马?”

卫枢颤声道:“根本没看到牛有德的人马,二爷是自尽的,护卫谁都没想到,措手不及。”

“什么?”夏侯拓失声,扔下了摇橹,霍然转身,瞪大了眼睛道:“自尽?这怎么可能?”

卫枢:“护卫队的人看到了妖僧南波,二爷应该是中了妖僧的索命梵音。”

夏侯拓瞳孔骤缩,急问道:“他们怎么能确认是妖僧?”

“不少人目睹了,宣着佛号,迷雾中出现了一个金光和尚人影,两眼似那跳跃的金色火焰……”卫枢把护卫目睹的情形讲了遍,已经是泪流满面,盘坐在船舱内一动不动。

夏侯拓喉结艰难地耸动,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恐惧神色,需知如今的妖僧还未恢复真身呐,在夏侯家那般实力强悍的护卫中取夏侯家家主的性命居然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再联想到青主和佛主联手率领大军到封印之地仍然被妖僧给跑了的事迹,嘴里一阵发干,嗓子有些发哑道:“这妖僧竟然比当年还更…”

‘可怕’两个字他终究是没讲出口,“妖僧怎么知道老二的来回路线,老二…”话没说完又沉默了。

卫枢咬牙切齿道:“肯定是牛有德向妖僧透露了讯息,肯定是牛有德借了妖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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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六章 恭喜了

夏侯拓紧绷着嘴唇,默然一阵徐徐道:“这无异再次证明了妖僧的确向牛有德索要过血莲,牛有德能直接和妖僧联络上,否则妖僧不能及时设伏下手!”

卫枢恨恨道:“迟早有一天要将这牛有德碎尸万段!”

夏侯拓目光森冷道:“我的儿子岂能白死!报仇是迟早的事情,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必须立刻控制住讯息,不能让讯息扩散闹得天下皆知,否则夏侯家可能要出乱子!”

卫枢擡袖抹了把眼泪,“已经叮嘱下去了。<strong>线上阅读天火大道

他身为管家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夏侯拓既然让他明白了意图,他就是最好的执行者,不用交代也知道该怎么做,第一时间就下令封锁了讯息不让扩散。

夏侯拓站在随波略微轻摆的船头,盯着他凝视了一阵,叹道:“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去老三那边吧,你到了老三身边,其他人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告诉老三,老二罹难的讯息暂时只限于他那各路掌舵的兄弟层级,先不要扩散…算了,这个老三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用不着你叮嘱。”

“是!”卫枢按下悲伤,从船舱内钻了出来,“天翁府邸那边怎么办?二爷掌管的天街那边怎么办?”

夏侯拓已经迅速回复了冷静,捻须沉吟道:“那两边只能是交给站在明处的人,老三现在还不能正式公开,否则天下人都知道夏侯家出了变故,容易惹得青主他们图谋不轨,也容易把妖僧的注意力吸引到老三身上,目前一切暂时让老三暗中集中力量行事,我还是那句话,暗中办事比明处更容易规避风险。天翁府和天街那边,你的话应该比老二的话还管用,你出面完全能压制住,没人敢不听你的,暂时由你暗中直接操控便可,等把妖僧给解决了,再来考虑这些,去吧!”

“是!老奴告退!”卫枢拱手后退一步,躬身良久,随后才迅速掠空而去。

目送人影消失后,夏侯拓如同老了一万岁一般,瘫坐在了船头上,老泪纵横,嘤嘤啜泣……

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阎修依然是老样子,步履沉稳地进入了总督府。

徘徊在内宅外面的杨庆和杨召青见到他回来了,立刻定住了身形看着他。

“怎么样?”

“怎么样?”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对阎修问出了同一句话。<strong>线上阅读天火大道

谁知阎修只是阴森森看了二人一眼,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声不吭,没告诉任何结果,从二人中间擦身而过,直接进了内宅的院子。

他如今的性子越发孤僻,整个总督府除了苗毅和云知秋,谁的话他都不听,除了苗毅夫妇谁都指挥不动他,就是这么不给面子,谁也拿他没办法。

杨庆和杨召青闹了个尴尬,相视一眼无语。

不远处的守卫中不时有人瞟上杨庆一眼,发现这人长期易容不现真容,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是杨总管的手下。

浴室内,赤条条泡在水中的苗毅倚靠在池壁上,边上摆着美酒任他慢慢品尝。

同样赤条条在旁的飞红扭动着令人血脉喷张的雪白胴体,力度适中地为苗毅擦洗,神态间有几分慵懒,还没从之前的激烈欢愉中彻底缓过来,不时看向苗毅的明眸水汪汪的,异常粘人。

她能感觉到之前的苗毅是在她身上疯狂发泄,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然毕竟跟了苗毅这么多年,对苗毅的脾性多少有了些了解。据她的判断,每当苗毅这般发作的时候,应该就是承受了巨大压力的时候。

她虽是修士,却是一个典型的居家女人,不懂外面的血雨腥风,目前看来外界似乎如常没什么异常的地方,她也看不出苗毅哪来的压力。许多事情她都不懂,也看不明白,但是她知道,每当苗毅这样的时候,估计就有大事要发生,心里嘀咕琢磨着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

而此时的苗毅慢慢品着美酒,明显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只能尽力在旁给予无限温柔。

浴池门口传来轻柔脚步声,一名丫鬟走到了垂纱后面,看了眼轻纱后面泡在水中若隐若现的两个人影,脸颊暗红,低头禀报道:“大人,阎修求见。”

苗毅目光一闪,瞬间恢复清醒,酒杯往岸上一放。

飞红迅速爬上岸,一件袍子披在了自己的身上,把身子一裹,赶紧拿了苗毅的衣裳在手。

下一刻,苗毅已经赤条条哗啦出水,肆无忌惮地光着身子上了岸,那结实的胸膛,健硕有力形态的身躯,令飞红暗暗咬唇。

苗毅双臂一张,浑身滴水瞬间雾化散尽,转身自然而然地套进了飞红张来的衣袖内,早已习惯了被人伺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势的确配的上他一方诸侯的身份,久居人上!

目送苗毅大步离去后,飞红才喊了丫鬟进来帮自己收拾。

对于伺候苗毅的事,云知秋立下的规矩,除了苗毅身边的几个女人,压根不让其他女人碰苗毅,看苗毅沐浴也不行,就是这么彪悍!苗毅觉得不可理喻,飞红等人却是坚决站在云知秋这边,认为夫人英明无双,坚决听夫人的。

如今的阎修似乎也不太习惯行礼了,苗毅大步从浴室内出来,他也只是静静跟随在了苗毅的身后。

苗毅斜了他一眼,估计事情已经成了,而且很顺利,不然就会事先传讯联络,而不会如此平静地回来。

“白凤凰呢?”龙行虎步的苗毅传音问了声,身上还带有沐浴后的清香。

阎修回:“她说您交代给她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不肯来见大人,跑了。”

两人绕出到花园里,见到了亭子里等候的二人,苗毅进了亭子直接坐下,当着杨召青和杨庆的面出声问道:“事情怎么样了?”

阎修:“顺利解决了。”

杨庆问:“亲眼看到夏侯令死了?”

阎修:“没有,他身边高手太多,不敢靠近,也靠近不了,不过我可以确认他死了,我能感受到事发时对他的操控抓空了,这是死了才有的现象。”

杨庆皱眉,苗毅瞥他一眼,“怎么,你对阎修的判断有疑虑?”

杨庆叹道:“倒不是疑虑,只是觉得不能亲眼所见多少有些忐忑,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个卫枢,我们根本不知他的深浅,他若真是事先有了预判,我怕对方会将计就计,还是小心点的好。”

阎修冷冷看着他,正式重复道:“夏侯令已经死了,死于自尽!”语气有点不善,经历过诸葛清的事后,他对杨庆没什么好感,从这语气中可听出一点端倪。

杨召青悄悄左右打量,他对一些事情是心知肚明的。

杨庆被弄的有点不自然,不过还是谨慎问道:“确认没有留下什么让对方怀疑是我们对夏侯令暗下禁制的证据?阎修,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声,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让夏侯家知道你有这手段,夏侯家必然会怀疑我们已经从夏侯令嘴中知道了什么秘密,那后果很严重,夏侯家必然要以雷霆之势对我们出手!”

他有这担忧不是没原因的,他压根不知道苗毅那边对夏侯令下杀手是怎么布置的,苗毅只说他会安排好。

聪明人往往都有类似的毛病,自己不放心的事情总担心别人会干不好,往往喜欢事必亲恭,这种人易劳心伤神。

“他们只看到了妖僧南波。”阎修扔下这句话就闭嘴了,不想废话下去,尤其是对杨庆,觉得杨庆这人太阴险可怕了,连自己人都算计下套子,而且太聪明了,让人防不胜防。

杨庆刚要张口,苗毅擡手打断了,“这件事不用质疑了,早已布置好了让妖僧南波背黑锅,事情很顺利,没有出什么漏子。”

既然苗毅都这样断言了,杨庆也就不好再多问了,拱手道:“大人,既如此,可以向曹满报喜了,以便尽快掌握卫枢的动向,这卫管家太危险了,必须尽早确认卫枢的打算!”

若是让曹满听到这话,不知该做何感想,杀了他兄长居然是向他报喜。

苗毅点了点头,摸出了星铃直接联络上了曹满。

鬼市幽阑,信义阁内,幽闭在黑暗中的房间,曹满焦虑徘徊,心神是一刻都安宁不下来,不时看看窗外的灯火阑珊,又继续负手来回走动。

尽管苗毅没告诉他什么时候动手,具体计划没有向他泄露分毫,可他信义阁在幽冥之地的眼线也不是吃素的,夏侯令来了幽冥之地去了乙月星他已经收到了讯息。

牛有德真的让夏侯令亲自来了这边!

曹满已经意识到了,今天可能就是牛有德下杀手的时候,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坐卧不安,心弦紧绷,心绪无法平静下来,交代了下去不让任何人打扰,他知道决定自己命运、决定夏侯家族命运的成败一刻就在今朝,不知道牛有德能不能成功,心情可谓相当紧张。

有一点明摆着的,此事他承担着巨大的风险,一旦牛有德失手,夏侯令必然会第一时间怀疑是他主使的,否则牛有德没必要冒险干这种事,到了对家主下杀手的地步,夏侯令必然是不惜代价也要除掉他的。

储物镯内的星铃突然有了动静,施法渗入一看,正是牛有德与他联络的星铃,这个星铃目前已经被他摆在了储物镯内最显眼的位置,提溜出了星铃在手后,他居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有点不敢与牛有德联络的感觉。

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复道:大都督有何吩咐?

苗毅:东家,事情顺利,夏侯令已经伏诛,恭喜了!

曹满瞬间如释重负,长吐出一口气来,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快步后退到椅子旁,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了椅子上,胸脯急促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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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七章 卫枢驾到

不过神经很快又紧绷了起来,又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万一让夏侯家的人知道是牛有德动的手,只怕夏侯家上下都要怀疑和他有关,有些东西大家心知肚明,介时家主的位置怕是没那么好坐,他若是坐不上去,被别人坐上了,一个谋害家主的人,谁能放心他?

手中星铃急问:你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双方之间的这种秘密联络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别人也不知道。( 求、书=‘网’小‘说’)

苗毅:东家放心,没露出破绽,我没必要自找麻烦。

曹满哪能轻易放心,这事往小了说是谋害家主,往大了说可以扣背叛家族的帽子,家族败类,人人得而诛之,不放心地问道:家主护卫可不简单,他身边高手如云,你怎么能确认没有露出破绽?

苗毅暗暗好笑,看样子这家伙不是一般的紧张,回:我不需要露出什么破绽,他是自杀的。

曹满惊疑不定:自杀?怎么可能自杀!

苗毅:也没什么,只是妖僧南波无意中知道了他的行踪罢了,然后他就自尽了,跟我没任何关系。

曹满愕然,旋即真正放下心来,心里也骂开了,跟你没关系才怪了,你敢说不是你向妖僧泄露了行踪?

不过现在指责这个没意义,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继续问:尸首在你手上?

苗毅:我要尸首干什么?尸首在他随行护卫的手上。

曹满默然,他还没接到家族的通知,看来封锁了讯息,这事自己也不好去问,只能是等通知了。略作思索,回:若情况属实,不管是不是为家主报仇,夏侯家下一步必然是全力铲除妖僧,那株血莲你不能给夏侯家的其他人,懂吗?

苗毅当然懂他的意思,按理说无论是论资排辈还是什么,他曹满都理当是下一任的家主,血莲若是落到了夏侯家其他人的手上容易产生变数,曹满一旦接掌家主的位置需要尽快有所成绩服众,他若控制了血莲说有办法将妖僧诱出来,夏侯家的人必然要听他的意见,若能以血莲为诱饵拿下妖僧,他曹满解决了夏侯家最大的隐忧,就是整个夏侯家族最大的功臣!

苗毅:放心,我只跟东家合作!不过也不能让我白忙活不是?东家也当体谅我,大家有来有往才是合作之道!

这件事从头到尾曹满都心中有数,曹满自然能猜到他想要什么,到了牛有德这个地步能为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岂是一般东西能打发的?回道:先看看后面的情况再说,若是轮不上我说话,那我也爱莫能助,现在说再多也是废话!

这点苗毅能理解,此事非同小可,曹满由不得自己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不确认夏侯令真的死了,他是不敢蹦出来的。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苗毅:好说,牛某静候东家喜讯!不过有一点要提醒东家,这次卫枢居然没跟来,卫枢在夏侯家什么份量想必不用我提醒,东家多加小心!

结束联络收了星铃后,曹满感觉浑身发麻,有种电流浑身游走的感觉,身子酥麻。

他知道苗毅所图不小,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骗自己,心中的那种期待感难以言语。

偏偏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想做也不能做,不能表露出任何意图,该做的已经在暗中布置好了,之前做了预防失败的准备,现在只能等待,等夏侯令的死讯来到。

这一点他很清楚,夏侯令的死讯再怎么封锁也不可能瞒他们各线的掌舵人,否则他们这些兄弟搞不明情况会失控。如牛有德所说,现在卫枢的份量很重要,卫枢是老爷子指定给家主的辅佐人物,加之累积的威望在那,卫枢站在谁身边,谁就是夏侯家族今后的领头羊。牛有德提醒小心不是没道理,然而多虑了,那是因为牛有德不知道夏侯家族还有族老会的存在,由不得卫枢依据个人喜好胡乱站队,必须以夏侯家族的利益为优先,他曹满首当其选!

至于夏侯令的死,他没有任何悲伤,一个想杀他的人,哪还有什么兄弟之情可言,他心中憎恨还来不及,哪会悲伤,只有兴奋和高兴。

次日,曹满正沉浸在黑暗中盘膝打坐,七绝敲门的声音响起,“东家!”

“进来!”曹满出声后听到开门的声音,听到了两个人进来的脚步声,霍然睁眼,只见七绝身后还跟了一名汉子,来人明显易容了,而七绝的态度对来人显得很恭敬。

曹满眯眼盯着来人,能让七绝不打招呼直接带过来的人屈指可数。

来人对七绝偏头示意了一下,七绝看了眼曹满,不敢有任何反应,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来者一把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不是卫枢还能是谁。

“老奴拜见三爷!”卫枢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只这瞬间,曹满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重重落地,心中的兴奋之情难以言语,不过尽力压制着,赶紧下榻回礼,一脸惊讶地拱手道:“卫总管,你怎么来了?可是家主有什么吩咐?”

卫枢直起身子擡起脸来,已经是老泪纵横。

曹满心中狂喜,表面却吃惊道:“卫总管,你这是怎么了?”

卫枢哽咽颤声道:“三爷,家主…家主他遇刺罹难了!”

“啊…”曹满震惊的连连后退,撞在了榻沿才停下,失声道:“这怎么可能?”

卫枢泪眼模糊地盯着他看了阵,提袖抹泪摇头。

曹满又快步上前,双手握了卫枢的手,着急道:“卫管家,究竟怎么回事?”

卫枢哽咽道:“家主昨日去了幽冥总督府拜访牛有德,结果离开幽冥之地没多久就遇刺了!”

曹满两眼一眯,心弦一绷,表面却震怒道:“是牛有德干的?”

卫枢摇头:“应该是妖僧南波下的毒手……”他把从护卫那了解到的情况详细讲来。

听完经过和牛有德扯不上关系,曹满松了口气之余,在那咬牙切齿恨恨道:“妖僧,某誓诛此贼!”

卫枢点头,拱手道:“三爷说的不错,妖僧乃夏侯家大患,三爷当召集兄弟手足共除此贼!”

“这…”曹满略显犹豫,道:“无论是为了夏侯家,还是为了除贼,都理当如此,可我哪有资格召集众兄弟,此事怕是还要卫总管出面才行!”说着退后两步,拱手道:“某愿听从总管调遣!”

卫枢叹道:“老奴只是一个奴才,哪能做这事。三爷,龙无头不行,兵无主自乱,这个时候夏侯家千万不能出乱子啊,无论是按资历还是按排位,长幼有序,三爷都该出这个头啊,换其他爷大家不服会引起纷争呐!三爷,哪怕是为夏侯家着想,都不是谦让推辞的时候啊!”作揖到底。

曹满摇头,试探着问道:“此事当让族老会做决定,卫总管何不联络族老会?”

卫枢诚恳道:“族老会已经知晓这事,正是族老会让老奴来找三爷的。”

曹满心中又是一阵荡漾,但依然不失态,道:“此事非同小可,卫总管能否代为引荐,让我和族老会商议商议?”他想趁机摸清族老会的底细,将族老会掌控。

卫枢为难道:“不瞒三爷,老奴只是接到族老会的指令来找三爷,老奴根本联络不上族老会,也不知道族老会在哪,族老会那边说了,等时机到了,自然会和三爷联络!”

话说到这个地步,曹满也不会轻易答应下来,哪怕是矫情,惺惺作态地连番婉拒,最后在卫枢苦口婆心地再三劝说下,曹满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出头。

将灭贼事宜略做商议,又询问了天翁府那边该如何安置后,曹满让七绝领了卫枢先去休息,自己则徘徊在黑暗中,情绪久久难定,短短一两天内的跌宕起伏滋味对比之前的担惊受怕,如今卫枢终于站在了他这边,大势已定!

冷静下来后,曹满将七绝招来,秘密吩咐,看住卫枢,没他的同意不许放卫枢离去!

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允许事情再出现变故,为以防万一,必须等到他在家族内的地位彻底确定后才会给卫枢自由。

之后又摸出了星铃联络苗毅,和苗毅那边的筹划可以同步进行了。

幽冥总督府,苗毅推开了飞红光溜溜娇躯的缠抱,从温柔乡里爬起,随意穿戴一番,披了件袍子,披头散发地迎着月色出门了,独自端坐在正厅内,阎修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寂静无声。

不一会儿,杨召青、杨庆陆续来到。

苗毅挥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礼,正襟危坐道:“卫枢已经到了信义阁,站在了曹满这一边。”

杨庆微微点头,“之前怀疑这个卫枢,现在这个卫枢果断站在了曹满这边,看来夏侯令果然是被放弃了,只是不知道那个神秘的族老会在其中究竟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苗毅:“血莲在我手中,不管他了!现在曹满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不容有失,他也怕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下手摘桃子,传我令,立刻密调百万精锐进驻鬼市,一旦信义阁有变立刻支援。再密调五百万精锐暗伏荡阴山,做后援!闻泽…近卫军那边来的人立刻给我隔离,不能让他们知道讯息,如有必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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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八章 简单粗暴

“是!”杨召青领命。[&#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

杨庆却赶紧出声阻止道:“大人,曹满那边加强保护自然没问题,可这多人马的调动想一点风声都不泄露不太可能,天庭那边发现异常必然要联络闻泽等人询问,一旦联络不上闻泽等人反倒越发容易生疑…”

苗毅一口打断:“我管他生疑不生疑,我的目的是控制他们,不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捣乱,鬼知道他们这些年有没有在下面发展出自己的人。”说罢站了起来,对杨召青道:“立刻通知他们来见我,速战速决,我亲自来处理!”

他一连串布置下去,人来到了议事大殿,杨庆躲在了偏殿小间内偷听。

五位都统徐堂然、栖梧、黄隶、南宫如玉、麦紫,还有青月、龙信,先到一步参见。

五人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苗毅挥手让他们站在了左右两边候着。

议事大殿内灯火通明。

身裹披风的飞红,长发随风,站在了高高的阁楼上凝望大殿方向,苗毅接了个星铃传讯后立刻忘却了她的温柔走了,她意识到要出事了,她也明显感觉到了苗毅这几天略有异样,心思一点都没放在修炼上。

闻泽等近卫军人员陆续来到后也意识到了不对,发现大殿内除了幽冥总督府的一些大员剩下的全部是他们这些近卫军的人,这是要干什么?

看看高坐在上的苗毅,一件披风,长发垂肩未做任何梳理,明显是刚从榻上爬起来的。

“大都督,不知何事深夜召集?”闻泽拱手问道,一般下面人都是挑级别高的官衔来称呼苗毅。

苗毅压根不绕任何弯子,居高临下漠然道:“刚接到密报,外面出了点事情,据说和你们有关,你们怎么说?”

徐堂然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闻泽等人也茫然,左右相视,不知道出了何事,闻泽忙问:“敢问大都督,不知何事?”

副总督横无道从后殿走了出来,站在了苗毅下面的台阶下,啪啪击掌两声。

紧接着后殿两侧冲出一批人马,大殿外亦是战甲哗啦啦声响动,冲进了一批人,可谓直接将闻泽等人包围了。

徐堂然等人不知出了何事,赶紧后退开,让了地方给冲进来包围的人,发现全部是天策府的高手。

几人不约而同看向横无道,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横无道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反正是尊令执行。

闻泽等人迅速背对警惕。

闻泽大声道:“大都督,这是什么意思?就算让我们死,是不是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

苗毅就一句话,“没谁让你们死,查明后自会交给天庭发落,是配合调查,还是顽抗?”

闻泽怒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好歹是幽冥总督府副总督,岂能由你说拿就拿,退一万步说,是不是起码得让我们知道出了什么事?”

苗毅淡然道:“顽抗者杀,拿下!”

一群人立刻刀枪逼来,一拥而上。<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近卫军这边有人扬起武器欲做反抗,却被闻泽挥手阻止了,喝了声:“不要鲁莽!”

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旦反抗就坐实了他们有反叛之实,何况天策府高手如云,打起来也不是他们这几十号人能应付的,简直是找死,唯一的活路只能是束手就擒,他不信苗毅真的敢无缘无故杀他们,天庭那边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就这样,近乎束手待擒,一个个当场被制住,收缴了身上的东西,闻泽粗着脖子呐喊道:“牛有德,你这是蓄意加害,我要向天庭申诉!我要…”话没喊完,立刻被身边的人出手点哑了。

“好酒好菜招待,不要委屈了他们。”苗毅手一挥,“带下去!”

内宅阁楼上,身披战甲的慕容星华登上了阁楼,慢慢走到了飞红的身边。

她也是刚接到杨召青通知,加强内宅戒备,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飞红偏头看了她一眼,随后两人的目光同时被大殿方向给吸引了,只见闻泽等人被带出了大殿,押往了地牢方向。

两人同时暗吃一惊,面面相觑,这抓的明显都是近卫军的人,大人这是要干什么,想造反吗?

可又觉得不可能,凭苗毅目前的实力,根本没有造反的资格。

而飞红早就察觉到了苗毅这边要出什么事,现在这动静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测,她忍不住回头问了句:“慕容将军,这是出什么事了?”

慕容星华摇头,心道,我还想知道出了什么事呢。

议事大殿内的风波来的快,去的也快,抓捕的人马悉数退出后,徐堂然等人一个个心惊肉跳,刚才真是把他们给吓到了,差点以为要对他们动手,此时一个个慢慢靠近大殿中央,惊疑不定地看着苗毅,心里都在猜测究竟出什么事了,为何之前一点端倪都不见。

躲在侧殿小间内的杨庆则是一脸无语,他算是切实体会到了自己和苗毅的差别在哪了,堂堂副总督,连个正当罪名都没有,只拿了个似是而非的理由,说抓就抓了,简单粗暴,干净利落的不行,就这样把事给解决了,回头你怎么跟天庭交代?

徐堂然壮着胆子问了声,“大人,出什么事了?”

苗毅瞥了他一眼,没搭理,出声道:“麦紫!”

麦紫出来拱手脆声道:“在!”

苗毅:“即刻领一百万精锐,秘密入住鬼市,包围信义阁,听令行事!”

“遵命!”麦紫应下。

苗毅道:“南宫如玉!”

南宫如玉拱手道:“在!”

苗毅:“即刻领五百万精锐,暗伏鬼市附近,无令不得擅动!”

“遵命!”南宫如意应下。

苗毅挥手道:“就这样吧,其他人都回去歇着吧。”

“是!”众人拱手应下,只是心中不免嘀咕,究竟出什么事了,为何点这两个女人?

众人陆续退出,徐堂然却有些磨磨蹭蹭,貌似不愿走,实在是今天这事太过蹊跷,最关键的是,好像没他什么事,感觉自己不受信任了,这让他很难接受,也有点不安。

他是靠什么上位的?就是靠苗毅的信任,所以他硬着头皮道:“大人…”

他想讨事做,再苦再累再危险也心甘情愿,现在就算让他去拼命他也会拍着胸脯毫不含糊,谁知苗毅冷冷瞅着他,打断道:“让你回去歇着,没听见?”

“呃…是是是!”徐堂然一脸干笑,赶紧退了出去,遵命回去歇着。

殿内没了外人,苗毅问一旁的杨召青,“伏青他们那边都通知到位了吗?”

虽然点了麦紫和南宫如玉为将,可他更信任的还是伏青等人,伏青以及幽冥旧部就是他盯着下面一举一动的眼睛,这次自然会安排这些人参加行动。

杨召青道:“已经通知到位了。”

杨庆也从偏殿走了出来,还想说些谨慎的提醒。

谁知苗毅目光只是在他身上一扫,已经起身而去,没有再啰嗦这事的意思。

杨庆只好作罢,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知道苗毅不会什么都听他的,会有自己的思考,该做决断的时候向来快刀斩乱麻,从不计较后果。

一出后殿,苗毅手中摸出了星铃笼在袖子里,联络庞贯,请庞大帅来幽冥总督府小聚。

回到内宅,飞红迎了过来,陪着苗毅一起返回了寝宫,给苗毅解下披风之际,问了句:“大人,妾身刚才好像看到您把近卫军派来的人都给抓了?”

苗毅转身,伸手挑起她粉嫩的下巴,笑道:“监察左部探子的眼睛果然是雪亮。”

飞红有点不好意思道:“大人又取笑妾身了,妾身只是怕回头监察左部问起不知该如何应对。”

苗毅伸手揽住她的柔软腰肢一把勒进怀里,一路摸了下去捏住,呵呵笑道:“没什么不好应对的,把你看到的实话实说,现在就报给监察左部……”

信义阁,七绝匆匆来到曹满屋内,对曹满禀报道:“东家,情况有点不对,信义阁四周似乎暗中布置了不少的幽冥人马。”

曹满反倒微微一笑,“没事,不用理会,是我调来的。”

“呃…”七绝愣住。

月色下的幽阑庭院中,徐堂然负手来回踱步,不时擡头看天,又不时低头不语,长吁短叹个没完没了。

苗毅让他回来休息,又那冷冰冰的态度,他哪休息的下来,榻上辗转反侧好久又爬了起来外出散步。

一旁的雪玲珑内着亵衣,外罩薄纱,月光下曼妙娇躯若隐若现撩人的很。雪玲珑知道他心情不好,有意这样打扮,准备献上温柔乡宽慰他心情,谁知徐堂然暴殄天物,视她的精心打扮若无物,真是让她好气又好笑。

“是不是你想多了?”雪玲珑上前哭笑不得道:“你又没做错什么,这不是没把你给怎么样嘛,至于像丢了魂一样吗?”

“你懂什么,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清楚,根本就不是带兵打仗的料,大都督身边如今有能力的人是多如牛毛,跟在大都督身边有时候差一步就步步差,兴许以后就没我什么事了。哎!今天我根本就不在大人的关注之内,这么大动静我居然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不妥,这很不妥!”徐堂然连连摆手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忽想到什么似的,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问道:“夫人那边你有没有保持联络,夫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雪玲珑叹道:“一直听你的,一直有联络,定期问候着呢,夫人说归期不定,再游玩一段时间,让你有什么事直接星铃传讯联络她。”

徐堂然皱眉嘀咕,“这个风口上跑出去游玩,骗鬼还差不多。”

雪玲珑好笑道:“谁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难道我还能逼她老实交代不成?”

徐堂然又擡头问道:“飞红那边呢?最近来往如何?”

雪玲珑愕然道:“你最近不是说什么妖僧南波闹得人心惶惶,让我尽量不要外出吗?再说了,总督府进出都要搜查,我进进出出的也不方便,有段时间没去了。”

“你呀!”徐堂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指着她,就差捶胸顿足了,“搞不好问题就出在这!你也不想想现在在大都督枕边吹风的人是谁,就是她呀!夫人一走,你就连去都不去了,你让人家怎么想,说明你眼里根本没有她嘛,鬼知道她在大都督耳边讲了我什么坏话才让大都督厌了我。我让你尽量不要外出是指不要去外界,又没说总督府,你好糊涂啊!”

雪玲珑翻了个白眼道:“说要让我和飞红适当保持距离以夫人为尊免得夫人误会的是你,如今嫌我疏远了飞红的也是你,我怎么就这么难做?行啦,行啦,别这样瞪我,我明天就去行不行,犯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吗?”

徐堂然又抓了她的柔荑,交代道:“不要空手去,对了,我前番从外面弄来送你的那件幻彩屏风,你顺便送过去。”

雪玲珑立马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你送我的礼物,你明明知道我很喜欢的!”

徐堂然连忙安慰道:“你怎么这么拗?乖,听话,回头我一定弄几件更好的礼物送给你。”

雪玲珑咬着娇唇不语,知道那件宝贝保不住了,一脸哀怨地看着他……

天庭,离宫,司马问天大步直入,径直来到了花园内,见到几个妃子正陪青主玩乐,遂站在了不远处等着,朝上官青使了个眼色。

束手一旁的上官青立刻对说笑的青主躬身提醒道:“陛下,司马左使来了。”

青主当即挥了挥手,几个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和陛下相处的妃子只好有点不情愿地告退了。

司马问天这才快步走来,行礼之后禀报道:“陛下,安插在幽冥大军那边的探子来报,发现了幽冥大军的异常调动,具体调动了多少人数不明。”

青主哦了声,问道:“调去哪了?”

司马问天,“去向也不明,应该是管控了星铃的使用,切断了对外联络。另外接到安插在牛有德身边的探子急报,发现牛有德把闻泽等近卫军派去的将领全部给抓了。”

青主脸色一沉,“连朕的人也敢抓,那小贼想干什么,想造反吗?”

司马问天:“情况不明,探子也搞不清究竟出了什么事,只知就寝时牛有德接了一个传讯,突然说了声出事了,立马离去,后面才有了抓捕行动。探子也说幽冥大军似有调动,具体去向和原因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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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九章 好事

“出事了?”青主略怔,偏头看向上官青。<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上官青会意,当场摸出了星铃联络闻泽等人,联络无果,对青主略微摇头,表示联络不上,等于印证了司马问天所报,闻泽等人的确被抓了。

“能出什么事?”青主狐疑,又问道:“最近幽冥之地有什么异常吗?”

司马问天琢磨了一下,摇头道:“没听说有什么异常…对了,离幽冥之地不远的地方最近有点异动,好像南军的人马紧急调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平复了,左部查了一下好像和夏侯家有关,具体怎么回事安插的探子也搞不清楚。”

“继续查!还有小贼那边,让他给个交代,敢抓朕的人!”青主冷哼一声,连个理由都不给就抓他的人,让他很不爽。

司马问天赶紧劝道:“陛下,牛有德那边能否暂缓几日再要交代,那边刚抓人,这边就问罪,想不让牛有德怀疑都难,容易让探子暴露,最好是让天后娘娘出面质问!”

这话倒也有些道理,青主默了一下,终究是觉得牛有德身边的探子作用重大,如今深得牛有德的信任,拥有不可替代性,到了牛有德如今的地步就算再安插探子也不是想接近就能接近的,连他也不得不为那探子的处境考虑一下,颔首道:“这事你和上官商量着办。”

“是!”两人一起欠身应下。

而青主今天显然是颇有雅兴,又让上官青把之前几个赶走的妃子给召了回来。

目送几个妃子又到了青主身边欢声笑语,司马问天倒是颇感意外,被赶走又召回来的情形倒是很少见,男女之事人人难免,但青主说不上是什么好色之人,一般被正事干扰后青主难有再续的兴趣,今天倒是见到了。

他不由多看了几个妃子一眼,发现都面生的很,难道陛下喜欢上了哪位?他把几名妃子的容貌给记下了,回头又对陪同离去的上官青传音道:“劳烦大总管把几位娘娘的名单给我这边。”宫中女人太多,他也不可能每个都能记下。

上官青微微颔首,明白他的意思,一旦陛下真的喜欢上了哪个女人,跟哪个女人接触的比较多的话,为了陛下的安全考虑,监察左部必须要将那个女人的底细给查个清楚。[&#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

不过上官青心里清楚,他太了解青主了,知道青主并没有喜欢上哪位,而是其中有一位讨好的手段勾起了青主的兴趣,估计要宠幸一段时间,纯粹是男女之欲,谈不上什么****,真正喜欢的还是冷宫的那位。

然而这些事情他不会对司马问天说明,司马问天要名单,他按应有的规程照办就是了。

两人传音交谈着青主刚才交代的事情,出了花园,分道而去。

司马问天出了离宫,上官青则来到了一处水榭负手而立。

没一会儿,一名红甲大将快步来到了上官青身后,拱手道:“大总管”

此人名叫杜桥,上官青身边有三大心腹,一名叫向忠,负责武力,也就是影卫的统领。一名叫端木无欢,负责宫中事物。再就是这位杜桥,负责宫外事物。

三人平常在天宫进出穿的都是战甲,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进出天宫太过显眼,挂在近卫军的名下,却不受近卫军管制,直接听令于上官青。

上官青淡然道:“幽冥之地出了些异常动静,数日前靠近幽冥之地的南军境内有批人马也出现了紧急调动,让群英会那边暗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出出了什么事。”

杜桥:“是!”

蓝岛星,面朝大海的崖壁上镂雕出的扶栏洞口,南波迎着海风闭目静默,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在感受着自然。

左儿出现在他的身后,行礼道:“前辈!”

妖僧南波闭眼徐徐道:“这么久了,事情有进展没有?”

左儿道:“群英会那边已经锁定了下手的目标,正在想办法布局,准备把目标给引出来,应该快了。至于破法弓的炼制之地,这事实在是太过隐秘,想来想去,最清楚的估计只有青主,而为青主操办这事的怕也只有青主身边的第一心腹也就是天宫大总管上官青,想对这两人下手几乎没可能。”

南波:“天宫大总管也不可能亲自盯着炼宝,下面总得有人帮他分担吧?从这方向下手不行吗?”

左儿:“已经往这方向考虑过,上官青下面有三个心腹,一个名叫向忠,一个名叫端木无欢,一个叫杜桥,若非说另有人知道炼宝地在哪的,估计最大的可能性也就是这三人,但是这三人长期隐居天宫,就算出来也是神出鬼没,根本无法掌握三人的行踪。若是当年嬴家未倒,在天宫有人帮忙盯着还好办点,如今真的是无处下手。”

南波睁开了双眼,缓缓回头盯向她:“你就准备告诉我这个?”

左儿略显紧张道:“前辈,我们正在想办法,一刻也没松懈过。”

南波冷冷盯了她许久,方道:“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太久,抓紧!”语气虽没有咄咄逼人,却给人极大的压力。

“是!”左儿只能是唯唯诺诺应下。

幽冥总督府,客厅内,看着静坐微笑的玉灵掌门,苗毅忍不住挠了挠头,有点头疼。

不头疼都不行,好事,这老家伙跑来一开口就把他给镇住了,开门见山,直接表明了,为宝莲提亲!

说实话,苗毅对宝莲没男女方面的意思,顶多算是旧部念点旧情,另一个方面,宝莲漂亮肯定是漂亮的,但也算不上什么绝色,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以及为人都没什么吸引他的地方,无法让他心动,做手下最好。再说了,他现在要做的事非同小可,哪有心思纳宝莲为妾?

他就纳闷了,玉灵哪来的底气找自己提亲?他不是看不起宝莲,而是自己如今的地位摆在这,区区一个掌门哪来的勇气开这口?按说,玉灵掌门也不是喜欢高攀的人,否则当初大可以答应高岩的提亲。

一旁的杨召青抿着嘴角微露莞尔。

苗毅却是忍不住一问,“掌门,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事?”

玉灵叹道:“高岩的事想必大人还记得,天下人都误会了宝莲和大人的关系,除了大人谁还敢娶她?”

“呃…”苗毅无语,这个理由连他也无法反驳,凭他如今的地位,还真有这可能。

见他犹豫,玉灵又补了一句,“夫人说这事她能做主,老朽来之前已经征得了夫人的同意。”

杨召青愕然。

“……”苗毅再次哑口,猛然想起云知秋说过这事,他只当云知秋是在开玩笑,压根没往心里去,敢情是真的,玉林应该不会开这种玩笑,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玉灵为何会来开这口。

醒悟过来后,苗毅第一时间摸出了星铃联络云知秋,再怎么相信玉林不会乱说,也还是要确认一下。

云知秋承认了,一开始还调侃苗毅,最后说出了真实考量,想借助宝莲控制正气门是其一,其二是苗毅地盘上没什么补充兵力来源的地方,唯独只有一个正气门,扶持正气门壮大后,不但能补充兵力,充实到基层还能发挥眼线作用,能帮苗毅加强对下面的掌控。

苗毅哭笑不得,这女人还真是为自己考虑,也不能说她说错了,只是最近的一些事情没让她知道,怕她担心,到了这个地步,他只好提点道:秋姐儿,我最近在谋划将昊德芳给取而代之,不出意外,应该能成。

言下之意是,南军那么大的地盘,还怕补充不了兵源吗?

云知秋显然吃惊不小,问:牛二,你是不是疯了?你哪来这么大胃口?

苗毅:这件事情已经谋划好了,你安心呆在小世界,其他的不用管了,至于宝莲,我现在也没那心思,还是算了吧。

云知秋那边沉默了许久,再次提醒道:你从未控制过那么大的地盘,地盘越大越复杂,你不可能再以幽冥之地的环境做对比来控制下面,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娶宝莲。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能顺利占了南军地盘,你毕竟崛起的太快了,根基还是有点浅,下面大多人并不是跟着你一路起来的,正气门跟你关系好是一方面,若是宝莲再做上正气门掌门,你娶了宝莲,她门中弟子先帮你调教好了再陆续补充到你下面的基层,那都是你的眼睛,至少比一般人更效忠于你,这不是招揽一般门派弟子能比的,对你将来有好处。

这次轮到苗毅沉默了,默然许久后,对云知秋坦诚道:有件事情我本打算暂不告诉你,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我觉得还是应该先跟你打声招呼,我之前已经准备纳妾,是杨庆的意思,纳的不是宝莲……

也不是皇甫君媃,皇甫君媃的事情隐瞒的有点过火了,云知秋的脾气他了解,所以心虚的很,压根不敢跟云知秋那母老虎提这事,也不想因为这事在这关头闹出事来。

听明要纳妾的缘由后,云知秋虽没什么好话,臭骂一顿免不了,不过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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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零章 贵客驾到

她也不想苗毅到处纳妾,也想苗毅独宠她一人,可是苗毅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求书网小说

她清楚记得苗毅当年人人可欺、受尽屈辱的时候。

她在东华总镇府亲眼目睹过那么多人对苗毅的羞辱,那时的苗毅只能是默不吭声忍着,任由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那一次真正是她亲眼所见,心酸!

她清楚记得苗毅去炼狱考核时,听到的讯息几欲让她双目欲裂,那么多人要置苗毅于死地,那么多人欺苗毅一人,没任何公理和道理可讲,苗毅单枪匹马在百万人马中浴血死战才捡了一条命回来,她那时就对天起誓!

她清楚知道苗毅不知受过多少屈辱,不知受过多少明枪暗箭,不知多少次拼死血战,还有背叛,才走到了今天,今天的一切都是苗毅提着脑袋拿命换来的。

不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苗毅已经没了退路,她也只能是尽量支援苗毅继续向前。

当然,一切都要在不违揹她底线的情况下,你我夫妻,你苗毅不能乱来!

玉灵掌门估计苗毅也是在和云知秋联络,耐心等着。

联络结束后,苗毅默默收了星铃,斟酌了一下,沉吟道:“掌门,这事是我占便宜,我没什么意见,但我觉得这事不能勉强宝莲,宝莲能答应吗?”

杨召青眼珠转动,知道这是答应了。

玉灵掌门松了口气,他也不想闹成这样,但是云知秋明里暗里的暗示,加上宝莲那丫头拗的很,她爹德明也是那样,认准了的事情不回头,当年正气杂货铺的事非要被逼成那样才肯退场,落得如今这个下场连他这个掌门都不好帮忙说话,只能让德明继续在灵田落魄下去,宝莲那丫头的脾气可谓像足了她爹德明。

宝莲心里什么想法他一清二楚,正气门没有逼女人嫁人的事,拖到这个年纪真的不小了,毕竟是他孙女,他也只好厚着脸皮来开口了。

“这点大都督放心,宝莲若是没那个意思,老朽也不会来开这个口。”玉灵掌门笑道。

苗毅依旧沉吟道:“掌门,有件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了,我如今的身份你知道,其中的风险绝不像表明看到的那么风光,局势瞬息万变,今天高高在上,明天就有可能成为阶下囚,宝莲若是真的嫁给了我,包括正气门在内,可就没有退路了。”

庞笑笑也不想母亲在这里继续恶语下去,有意帮着分心,忙略带撒娇道:“女儿倒想看看大都督收藏了些什么宝贝,娘,咱们就去看看吧。”

见如此,查如艳也就顺水推舟了,“既如此,那就去看看吧。”

几人移步,一路来到了藏宝阁外,飞红推门而入,一楼就一点雅设,一眼就能看完。

飞红把母女二人

查如艳不是没见过好东西,但大多的好东西都是收在储物空间里,不会像这样刻意堆积摆设,陡然置身其中,带来的视觉冲击的确让查如艳略有惊艳感,心里嘀咕,这牛有德这些年果然捞了不少的好东西。

一眼看去,最吸引她眼球的还是藏宝阁内摆设的一面屏风。

不是普通的屏风,屏风上的画景变幻莫测,时而如山水画作,时而流光溢彩,时而山野美景,时而青山明月,时而浩瀚大海,时而泛舟江上,时而大漠孤烟,端是神奇。

查如艳站在屏风前看的眼睛发亮,伸手摸了摸,发现并非什么法宝,而是一块天然形成的晶石,只是晶石里面不知有什么气体还是什么的,在里面涌动时自成画境,忍不住赞了句,“倒是个稀罕东西。”

一旁陪同的雪玲珑心里略泛味,这本是徐堂然送她的礼物,被徐堂然逼着送给了飞红。

飞红在旁笑道:“这屏风画境千变万化,无穷无尽,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夫人若是感兴趣,不妨带回元帅府慢慢欣赏。”

这是要送给自己啊!查如艳顿时有些心痒痒,嘴上含糊道:“这不太合适吧?这都是牛大都督的收藏,岂能轻易送人。”

飞红道:“大都督事前有过交代,这里的东西只要夫人喜欢,可以随便取,夫人全部拿去也没关系。”

查如艳瞟了她一眼,明白了,这是牛有德有心讨好自己。

她心里也有点犹豫好不好收下,绕着屏风转了两圈后,心里实在是喜欢,带回去让平常来往的那些女人看看,如此稀罕物必然是引得一阵羡慕。可又有点不好意思白拿,不过转念一想,这东西肯定也是牛有德利用手上权势搜刮来的,牛有德的东西不拿白不拿,何况也别指望送点礼物就能让以前的事情过去,该算的帐迟早还是要找牛有德算。

这么一想,她心里就平衡了,淡然道:“既然如此,却之不恭。”说罢顺手就收进了储物镯内。

其实她就算不拿,飞红也会想办法让她收下,否则苗毅也没必要弄出一间藏宝阁来显摆。

查如艳心里虽然想着以后照样要收拾牛有德,不过嘴上却是留情了不少,对飞红和雪玲珑也不再冷嘲热讽了,欣赏着各种琳琅满目的宝物偶尔还会和二女笑答两句,看到中意的也尽管收入囊中。

飞红也请庞笑笑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再三之下,庞笑笑盛情难却,只收了一件意思了一下……

鬼市,地下湖,苗毅和庞贯并肩屹立船头,前往信义阁方向。

幽暗世界,挂着彩灯的花船来往,波光粼粼,偶有雅乐飘来,庞贯忽叹了声,“倒别有一番风情。”

苗毅笑道:“先生难道没来过鬼市?”在这里换了称呼。

庞贯看他一眼,“肯定不如你来的勤。”

苗毅呵呵一笑。

信义阁到,进入了一间专门空置的水道,免得人多眼杂。

船靠岸边,七绝已提前在此恭候,亲自领了二人进入信义阁内。

到了楼上要地,杨召青和陈怀九都被拦了下来,只放了苗毅和庞贯进那幽深走廊。

庞贯还是头次来到信义阁如此要地,以前你就算再摆身份也不见得会让你进来,哪怕青主下旨,估计曹满也不会去见,人家的势力背景在那,青主也拿人家没脾气。

来到目的地,七绝未经通报直接推开了门,请了二人进去又把门带上。

屋内光线幽暗,已有两人,一人负手而立背对,面朝视窗,让外人看不到面容,正是曹满。

还有一人束手而立看着进来的两人打量,正是卫枢。

见到卫枢,庞贯心中微动,看来果然如牛有德所说,卫枢已经站在了曹满这边。

苗毅撕下了脸上伪装,庞贯也跟着扯下,对卫枢笑道:“卫总管,想不到在这里见面了。”

卫枢颔首:“见过庞帅。”

庞贯目光落在了窗前背影上。

曹满慢慢转身,露出真容,目光直接锁定了庞贯。

庞贯目光也锁定了他,一眼便认出了是曹满,虽没见过真人,但与画像上的描绘大致相同,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信义阁阁主曹满曹先生吧?”

曹满却是见过庞贯的,拱手回礼道:“庞帅法驾亲临,曹某有失远迎!”也就客气一下,旋即伸手请坐。

三人落座,卫枢奉茶后站在了曹满身后,显然已经把身份从夏侯令那过渡到了这边。

庞贯目光瞥了下卫枢,旋即对曹满叹道:“此番来幽冥总督府游玩,忽从牛大都督口中得知天翁噩耗,特来拜访,还请节哀!”一开口就在试探夏侯令是不是真的死了。

曹满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直接道:“庞帅来意我已知晓,咱们也没必要玩虚的绕弯子,夏侯家可以助庞帅将昊德芳取而代之,不过夏侯家也有条件。”

他若是太过客气,庞贯搞不好反而怀疑有诈,如此直接反倒让他感受到了夏侯家主应有的底气,遂正色道:“不知有何条件?”

曹满:“自然是除掉妖僧为我兄长报仇!庞帅得手南军势力后,需尽力配合夏侯家铲除妖僧,这应该不勉强吧?”

庞贯点头道:“这是应有之义,妖僧乃天下公敌,就算夏侯家不说,我又岂能容妖僧为祸,此事义不容辞,东家大可放心!”

曹满暗中不屑,妖僧躲着不出,你说除就能除掉,你拿什么诱妖僧出来?然而今天是为了配合牛有德唱双簧,他也只能是按照计划来,“希望庞帅言而有信,否则夏侯家可以扶你起来,也能让你倒下!”

庞贯针锋相对道:“我这里也有疑虑,就算牛有德出兵助我牵制住一路人马,连同昊德芳本部人马在内,还有两路人马要我对付,加之其他几位天王有可能助昊德芳一臂之力,我胜算不大!”

曹满漠然道:“只要昊德芳本人一死,军心必乱!我这里也没那么多人马硬干掉昊德芳,至于怎么除掉昊德芳本人应该由庞帅自己想办法,若是庞帅连这个都办不到,那我也不指望庞帅将来有能力帮我。不过可以明白告诉庞帅,只要庞帅下定决心动手,夏侯家一旦插手,昊德芳的大军怕是没那么容易如臂使指听调,我也能让昊德芳身边发生内乱,至于能不能抓住机会那就是庞帅的事了。几位天王的人马庞帅也不用担心,我自会让他们自顾不暇,无心插手庞帅的大事,夏侯家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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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三章 小婿拜见岳丈大人

庞贯一阵沉默,问:“东家如何让我相信,万一我动手后却见不到东家的许诺,岂不是自寻死路?”

曹满:“多虑了,要害庞帅,我有的是办法直接让昊德芳除掉你,犯不着跟你坐在这里扯。<strong>txt小说下载

话说到了这种地步,人家给出了这种保证,庞贯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就此敲定。

双方在细节上再略作沟通后,曹满显然无意挽留,庞贯索要了和曹满的联络方式,就此告辞。

直到离去,苗毅可谓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在旁边听着,让庞贯自己去拿主意,未做任何干扰。

目送二人消失后,曹满脸上渐**霾,甩袖转身,咬牙道:“牛贼奸诈,手段层出不穷,有翻云覆雨之能,留下必为夏侯家后患,待此事过后,无需谋虑六道,首当不惜代价除之!”

卫枢看他一眼,终于看到了夏侯令和这位之间的区别,仅从这句话中就可看出杀伐决断的气魄不是夏侯令能比的。

想到夏侯令,他心中不由一声叹息……

深深长廊外等候的杨召青和陈怀九迎了苗毅和庞贯,跟着转身离去。

陈怀九多注意了一下庞贯的眼神,从其眼中的沉稳看出了端倪,凭着他对庞贯的了解,知道事情成了,大帅应该从曹满这里拿到了可靠的保障,大事可期!

船出水洞,和苗毅并肩船头的庞贯回头看了眼沉寂在黑暗中的信义阁,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却是难抑激动和兴奋之情,成为天王指日可待!

苗毅看了他一眼,传音笑道:“恭喜庞帅!看来不久后就要改口称天王了!”

庞贯回头,盯着他略作斟酌,“既然以后要共举此事,昊德芳和天庭那边的担忧也就没必要了,现在看来,小女笑笑和大都督倒是良配,还望大都督今后善待小女。”

说出这话,他心中也是一阵哀鸣,这小女儿方方面面都让他很满意,真的是他的心头肉,真的是他的掌上明珠啊!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牛有德请他把女儿给带来,就是笃定了他会把女儿嫁给他,够狠,一开口就要自己最漂亮最疼爱的女儿。[

关键知道了一些事情怕是不答应也不行了,他现在如果不合作,只怕夏侯家就要对他动手了,诚如曹满说的,要除掉他有的是办法,从刚才曹满的所言中,他已经切身感受到了夏侯家势力的恐怖。何况如此良机送到眼前,他无法拒绝,错过了这次的机会,以后还有没有自己的机会可真就难说了。

只是自己大老远跑来,竟是亲手把女儿送上门,这叫什么事!

事到如今,他很清楚,牛有德并不是看上了他的女儿,之所以一开口就要他最宝贝的女儿是想看到他的诚意,牛有德应该也担心他过河拆桥,若是连这个女儿都不肯给,你让牛有德如何敢相信他。

而他现在也的确需要拿女儿来表明自己的诚意,安抚住苗毅,这次的大事,牛有德手上的几千万精锐对他极为重要。

所以明摆着的,女儿这次来,是不可能再直接跟他回去的,若不尽快跟牛有德有了夫妻之实,将事情给定下来,两边谁都不放心,所谓的某种联姻就是要发挥作用,利益是基础!

另外还有一点,若这次能排除掉某些隐忧,他也想将苗毅给笼络在手中,有这么个能征善战的女婿,对他将来极为有利。所谓得夏侯者得天下,他在琢磨苗毅手中所谓的曹满把柄能不能继续发挥更大的作用?若是可以的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那个至高的位置他未必就不能坐上一坐。

当苗毅联络他提到荒古死地之外的谈话时,又点明要他带女儿来,他就隐隐猜到了点什么,只是他自己心里也不愿承认罢了。

苗毅一听他这话,心中冷笑,前面拿昊德芳和天庭做挡箭牌拒绝他,如今又拿这个当理由来同意,还真是正反两面都有理。心里想归想,表面却沉吟道:“我对令爱自然是喜欢的,就是不知道令爱会不会答应。”

庞贯沉声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母尚在,岂容自决,自然是由父母做主,这个你不用担心,不过…”

苗毅一愣,莫非反悔了?若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反悔,我敬你是条汉子,你女儿不娶也罢,我照样跟你合作!

其实他要娶庞笑笑,也是为了宽对方的心,让对方误以为他想要对方的诚意,以迷惑。

庞贯忽叹了声,“不过目前的局势你也明白,这迎娶之事不宜公开,还需保密,一切从简如何?”

苗毅点头:“理当如此!”

庞贯拍了拍他肩膀,无限感慨道:“以后条件允许了,再给你们风风光光补办一场,从今天开始,你可不许委屈了笑笑,否则我不绕你!”

这是定了!

苗毅立刻转身作揖道:“小婿拜见岳丈大人!”

边上的陈怀九和杨召青一看,突然来这大礼,两人不禁面面相觑,隐隐猜到了,估计这两位已经联姻成功了。

当然,这都是两人心中乐于见到的,都巴不得自己主子借此机会得成大事!

庞贯伸手扶了苗毅一把,便负手屹立船头,不再说话了,长吐出一口气来,以舒复杂心绪。

心中找了个理由安慰自己,女儿大了,迟早是要嫁人的人,左右都是要嫁,不如嫁个好一点的,也算是对女儿负责任……

得到苗毅的传音指示,人还没回到总督府,杨召青就已经安排了可靠的人布置新房。

一切从简,说到底是要保密,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要娶亲的痕迹。

其实苗毅也没这么猴急,反倒是庞贯比较急切,他必须尽快敲定这边,然后赶回去谋划,不宜耽搁。

布置新房的事把飞红排除在外了,又娶一房,还让飞红去布置,畜生也干不出来。

而一回到总督府,苗毅也将飞红叫到了静室。

“飞红,现在有些事情没办法跟你说明,我娶她自然有娶她的原因,不久之后你自然会明白,希望你能理解。”

飞红心中多少有些哀伤,可更多的是震惊,她当然知道肯定有原因,这可不是娶别人,而是娶卯路元帅庞贯的女儿啊,两个手握兵马大权的实权人物居然要联姻,放哪都犯忌讳,稍微有点脑子的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

她前段时间就察觉到了苗毅这边肯定有事要发生,如今这种预感更强烈了,现在觉得还不是一般的小事,而是即将有大事要发生,她有点忧虑道:“大人,是不是要出事了?”

苗毅沉吟道:“你以后自然会明白。”

飞红咬了咬唇,问道:“夫人知道这事吗?”

苗毅点头:“夫人同意了的,你回头可以跟夫人联络。”

飞红牵强笑了笑,“那就好,不然夫人的脾气您是知道的。”

苗毅双手扶了她的双肩,“你恐怕还要回避一下,倒不全是想让你眼不见为净,这事迟早要让外面知道,现在让你回避是为了预防将来你对监察左部好交代,监察左部问起,你也好有借口说你根本不知道这事,我是秘密迎娶的,事发时我特意将你给支开了。东边海岛上新修了一栋院子,你去那边看看怎么种花花草草布局景观,召青会安排好人证。”

飞红没想到计划已经细化到这种地步,连海岛上的院子都准备好了,这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轻易干预的,轻轻点头,“嗯”了声。

“什么?你让我把女儿嫁给那贼子?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置庞贯一家暂时落脚的院子自然已经准备好了,惊闻‘喜讯’,查如艳两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怪叫一声,满脸的难以置信,如同见鬼了一般。

至于庞笑笑,陈怀九已经将其给支开了,这场谈判比较困难,不可能让庞笑笑知道,等到庞笑笑知道的时候,那就只能是结果了。

庞贯平静道:“如艳,你没听错,笑笑要嫁给牛有德。”

“滚!我不同意,我也不想听,滚!”查如艳一脸震怒,挥手指向外面。

庞贯目光坚定,淡然道:“这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你不滚我滚,我带女儿回去!”查如艳立刻朝外闪身而去。

庞贯迅速出手,捞住她胳膊,一把给扯了回来,手指在她身上连戳,当场制住了她的法力。

见此状,查如艳满脸惊恐,这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女儿推给那贼子啊,她连忙双手抓住了庞贯摇晃,哀求道:“老爷,您说过笑笑是您的掌上明珠,您说过她是您最疼爱的女儿,起码要把笑笑留在身边留个几万年的,她才多大啊,她出生至今还不满三十年,除掉修炼学习的时间,压根就没接触过什么世事,她还是个孩子啊,您怎么就能忍心?您说过将来要给她找个世上最好的夫婿的,我信了,我信了你的话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母女?”

庞贯不为所动,铁石心肠道:“牛有德就是她最好的夫婿,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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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四章 天经地义

“他哪点好了?”查如艳不承认,用力摇头道:“老爷,他是我的仇人啊!他杀了仁俊,他杀了我的亲侄子,我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他,不行呐!”慢慢往地下跪。<strong>热门小说网

庞贯很想说你那废物侄子留着也是祸害,死了才消停…这话当然不会说出口,现在不能激怒查如艳,他还得查如艳配合,否则把女儿也给闹得要死要活的,坏了这次的合作才是真麻烦。

双手把查如艳扶了起来,沉声道:“如艳,你想一想,笑笑是我女儿,我会害她吗?”

“我不同意,老爷,求求您了!”查如艳哀求不止,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撸下了手腕上的储物镯,塞进庞贯手中,“我不要了,他送我的礼,我不要了,我把我的东西也给他,让他放过我女儿好不好!”

她现在认识到了一件事情,之前藏宝阁送自己的哪是什么讨好自己的礼物,分明是聘礼啊!

拿着储物镯的庞贯愕然,什么情况?

查如艳泪流满面道:“老爷,我几次三番欲置牛有德于死地,牛有德这是想报复我,女儿一旦到了牛有德手上,肯定要受他虐待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只要他肯放过笑笑,以前的事我不再追究了,放过我女儿吧!”可谓是将心比心,认为自己那般恨牛有德,牛有德也一定恨她,女儿落在牛有德手上的后果她不敢想象,怕是要生不如死!

庞贯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到了牛有德这个位置的人,加上眼前所谋划之事,谁会计较你那点破事?

他知道自己夫人想歪了,也知道不化解夫人心中那个结,夫人是不会把女儿嫁给牛有德的。

犹豫再三,一些本不会告诉查如艳的事,想想还是沉吟道:“如艳,牛有德没那么心胸狭隘,当年的事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查如艳摇头,“这不可能!”她认为自己放不下,对方又岂能放下。

庞贯扶住她,低声道:“你想不想做王妃?”

“不想……”一口拒绝的查如艳反应过来后,猛地一愣,泪汪汪看着丈夫,以为自己听错了。

庞贯:“若不出什么意外,不久之后,整个南军地盘就是我的,届时我就是南军掌令天王,而你就是王妃!”

“这…”查如艳抹了把眼泪,目光忽闪,惊疑道:“这怎么可能?昊天王岂能轻易让位于你?”

庞贯:“牛有德能征善战,手握几千万精锐大军!”

查如艳再那啥也明白了过来,这是要联姻,这是要把女儿嫁给牛有德换取牛有德的支援。<strong>求书网

庞贯低声喝斥道:“糊涂!一旦事成,我是什么地位,将笑笑扶为正室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这需要担心吗?”

他现在的想法和当初的广令公一样一样的,都认为事后能将自己女儿给扶正。

查如艳泪眼闪了下,这么一想,自己男人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庞贯:“你想过没有,一旦我成了南军掌令天王,你就是王妃,而且是名正言顺的王妃,不是广家那个续弦能比的!”

查如艳又擦了把眼泪,咬唇不语了,脑子里闪过一念头,那自己在天下女人中的地位岂不是仅次于天后?

庞贯知道她意动了,趁热打铁道:“你想想,我若是天王,你儿子就是将来的天王!我成了天王,按照答应牛有德的条件,就要扶牛有德为卯路元帅,笑笑这么年轻就能直接成为元帅夫人,这样的好事哪找去,全天下的女人羡慕都来不及,试问整个天下你还能找到比牛有德更强的女婿吗?我这不是为女儿好,难道还成了害女儿不成?”

查如艳已经不再要死要活了,声音低了几分,委屈巴巴道:“可他毕竟杀了仁俊,我把女儿嫁给他,如何对得起查家的列祖列宗?”

庞贯:“事后我许你再生一个儿子,过继给查家,让他姓查,延续查家的香火!”

查如艳猛一擡眼,问道:“老爷说话算话?”她早先就有这个意思,毕竟她的儿子也有查家一半的血脉,可庞贯不答应,庞贯说他的儿子怎么能过继给别人,岂不成了笑话!

庞贯郑重道:“什么时候骗过你?绝不食言!”

查如艳失控的猛烈情绪显然过去了,低头道:“他不会虐待笑笑吧?”

庞贯:“说什么胡话,凭你我的地位他犯得着没事得罪我们吗?问题的关键还在你,你若老是把他当仇人的话,你让人家怎么想?”

查如艳低个脑袋不言语了。

庞贯:“记住,此事决不能让外人看出一点端倪,否则就是灭门之祸!”

查如艳擡头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这个能不知道,还用你说?”

庞贯无语,最后扬起手中东西,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他手里的储物镯,查如艳暗叹一声,亏大了,这礼不好收,回头还得补一份厚厚的嫁妆……

庞笑笑回来时,查如艳的情绪自然是稳定了下来,而且还一脸笑吟吟地拉了女儿的手,问:“笑笑,外面好玩吗?”

庞笑笑有点惊疑不定,母亲来这后一直绷着个脸,如今怎么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

陈怀九一看这状况就知道老爷搞定了夫人,知道接下来就是针对小姐了,主动告退离开。

母女两个坐下拉着手说着贴己话,庞贯在旁保持着沉默。

“笑笑,你觉得那个牛有德怎么样?”绕了一阵,查如艳终于问到了正题。

庞笑笑知道母亲恨极了牛有德,哪敢说他好话,含糊其辞道:“和外面传闻的差不多。”

查如艳笑道:“笑笑长大了,迟早要有自己的家,以后出嫁了不会忘了娘吧?”

庞笑笑被她说的一脸尴尬,不依道:“娘,你瞎说什么呢。”

查如艳拉着她手正色道:“怎么会是瞎说,凭我女儿的条件,天下人求都求不到,这不,刚才牛有德就派人来提亲了。”

“……”庞笑笑傻眼愣怔,以为自己听错了。

查如艳却是直接捅破窗户纸,“牛有德说对你一见倾心,之前一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哭着喊着要娶你,我不能依啊,肯定要问问我女儿的意见是不是。笑笑,你跟娘说说,这事你觉得怎么样,你如果没意见,那这事娘可就做主答应了。”

庞贯有点受不了,在边上小汗一把,服了这女人,对这女人他可谓是又爱又恼。

庞笑笑顿时涨的一脸通红,哪想到会来这出,慌不迭摇头,“不不不。”

“不什么不?平常娘是怎么教你的,会不会好好说话?”查如艳两眼一瞪,“女人迟早是要嫁人的,做娘的肯定要好好为你把关,不会害你……”

那叫一顿噼里啪啦好说,总之都是说牛有德的好。

庞笑笑震惊了,这还是自己那个恨极了牛有德的娘吗?

她再看向一旁缄默不语的庞贯,明白了,父母都同意她嫁给牛有德。

她年纪虽然小,可却是个聪慧的女子,瞬间察觉到了点什么,耳边母亲的叽叽喳喳已经听不进去了,怔怔盯了庞贯许久,最终站了起来问道:“爹,你们是不是拿女儿和牛有德做了什么交易?”

她这种出身,对为了利益联姻的事情耳染目睹的太多了,大概明白了点什么。

“傻孩子,胡说什么?”查如艳喝斥了一句,可庞笑笑只盯着父亲,她知道这种事情没父亲点头是不可能的。

庞贯心中一痛,神情不变,最终徐徐道:“丫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若非要这样想也没办法,不过有一点爹可以向你保证,让你嫁给牛有德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是从各方面衡量过的,嫁给牛有德并不辱没你,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庞笑笑神情复杂摇头道:“所以你宁愿让女儿做人家的小妾?”

查如艳立刻喝斥道:“怎么会让你做小妾,只是暂时的,有爹娘在,把你扶为正室是迟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庞贯冷目盯了她一眼,有点火大,孩子还单纯,这种话怎么能当孩子的面说,做父母的回头把事情给办好了就行。

庞笑笑攸地一惊,她这种出身岂能没听说过内室之间的残酷,已经意识到了这话对云知秋意味着什么,慌忙摇头道:“不嫁,女儿不嫁!”

“你这孩子…”查如艳立刻要教训。

庞贯擡手,打住了她的话,慢慢起身,走到了女儿的跟前,盯着女儿的双眼,“自古以来,儿女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天经地义!我和你娘对牛有德很满意,有意和他联姻,你不嫁也行,那就让你姐姐嫁,你嫁还是你姐嫁,你自己做个选择!”

庞笑笑一脸失望地看着他……

有个懂权谋的爹,还有个跋扈的母亲,庞贯和查如艳做出了决定的事情,怎么可能由得庞笑笑选择。

这边的喜讯很快传给了苗毅那边,一切按计划行事。

而查如艳则把女儿拉进了房内,好话劝慰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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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五章 君无戏言

礼堂,洞房,飞快准备好了,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有进了屋内才能看到张灯结彩。 [天火大道小说]

谁能相信这里是堂堂卯路元帅的女儿和堂堂幽冥总督成亲的地方?

一切从简,还真是一切从简。

没有来宾,也没有贺客,只有双方几个亲信捧场。

屋内倒是光鲜亮丽,只是没几个人显得冷清,庞贯和查如艳端坐在上位,也穿的光鲜。

苗毅一身喜庆红袍,独自屹立在大堂中央。

端坐的查如艳盯着苗毅打量,不知怎的,现在感觉苗毅看起来也没那么可恶,英气勃勃,器宇轩昂,丰神玉朗,而且是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权有势,这样的俊杰居然成了自己的女婿,渐渐的感觉越看越顺眼,眉眼嘴角渐露笑意。

她现在细想想,觉得女儿嫁给牛有德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以前是自己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考虑事情不太理智,还是自家男人的目光看的长远,自己这个妇道人家果然是不如。

吉时已到,偏厅内,林萍萍牵着一身红裙、头覆珠帘红盖头的庞笑笑出来了,指点着站在了苗毅身边与苗毅并肩而立,接了杨召青递来的一条红布扎成红花的一线牵,两头分别递给了一对新人手中。

看着女儿,查如艳遐想连连,做娘的是王妃,女儿这么年轻就成了元帅夫人,天下真正是找不出第二对她们这样风光的母女,想想心里都乐开了花,就等着回头接受羡慕了。

杨召青唱礼,一对新人拜了高堂和天地,送入了洞房。

眼前的小热闹没了,查如艳方感觉到了冷清,方觉得女儿嫁人太过简单了,不禁抹起了眼泪,“老爷,真是委屈女儿了。”

庞贯叹了声,“局势如此,暂时也只能这样了,你放心,事后我一定找机会给他们风光大办!”

将新娘送入洞房的苗毅很快又出来了。

大厅内仅摆了一桌酒,这时候也就不分什么上下了,屈指可数的主仆挤在了一桌,贺喜!

喜宴之后,庞贯夫妻去了客院休息,杨召青和阎修守在了院子里,林萍萍和雪玲珑在屋内帮一对新人完礼。

徐堂然主动请缨,一本正经地巡视在了总督府内,一脸严肃,心里却是止不住高兴。

他高兴的原因很简单,如此机密的事情都让他参加了,可见大人对他依然信任。

“两百九…”

苗毅报出这一声后,招数出到九十九的庞笑笑忽然收剑静如处子。

苗毅亦跟着停下了动作,山峙渊渟而立,微微侧耳,道:“还有一招,为何不打了?”

庞笑笑屏气凝神,不出任何声响地悄悄伸出剑锋,慢慢推向苗毅的胸口。

星火诀淬炼下,身心今非昔比,心中空灵,周围一切尽息息相关在心底的苗毅嘴角露出一抹莞尔。

庞笑笑哪知道苗毅其实不用眼睛感应更灵敏,距离远了不好说,近距离之下没什么东西能躲过他的感知。

见到苗毅露笑,庞笑笑知道自己的奸谋败露,手中剑猛然刺出。

苗毅瞬间出手顿影在胸前,两根手指后发而至,再次夹住了剑锋,用力一拉,拧剑一抖,挥袖引向上空,顺手扯下了蒙布一扔。

庞笑笑一个不妨踉跄而来,紧接着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肢,勒进了充满雄性气息的坚实怀中。

屋顶哚一声,庞笑笑擡头看去,只见自己宝剑已经颤嗡嗡倒钉在了屋顶的横梁上。

再一回眼,与苗毅四目相对上了,顿时不胜娇羞,偏过头去,推了两把却没推开。

揽着她腰肢的苗毅笑道:“认输吗?”

庞笑笑看他一眼,感受着他的强健体魄,闻着那雄性气息,长长睫毛又迅速颤微微低垂,声若蚊蝇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说罢此话,两颊酡红,宛若喝醉了酒一般,心跳砰砰加速。

这般迷醉模样令苗毅怦然心动,旋即果断将庞笑笑整个人抄起在臂弯,直接走向锦榻。

一条红裙束腰被信手一甩扔飞了,转眼盈盈娇躯粉雕玉琢而现,无处可藏。

久经沙场之辈,娇蕊怎堪摧残,落红不是无情物,正是一夜良宵……

次日,林萍萍和雪玲珑得了招呼进来照顾新人。

雪玲珑无意中发现屋梁上插着一支明晃晃的宝剑,不禁嚯了声,“大人,屋梁上怎插着一支宝剑?”

庞笑笑羞的无地自容,居然担心让人联想到昨夜榻上的癫狂,一想到昨夜任君采撷的荒唐情形,脸又一红,下意识往苗毅身后藏了藏,有点不敢见人。( 无弹窗广告)

苗毅擡头一看,才知忘了取下来,五爪虚摄,拔剑而出,落入手中,反手将庞笑笑从身后拉了出来,宝剑塞回了她的手中,乐呵呵道:“如夫人练的一手好剑,昨夜迫不及待施展给我见识。”

庞笑笑立刻伸手在他腰上偷掐了一把,神态羞涩。

林萍萍和雪玲珑相视一笑,既然是新人不好意思,洞房中的趣事也就没必要问个那么清楚了。

雪玲珑请了庞笑笑坐在梳妆台前,为其梳整秀发。

从镜中看到苗毅的身影,庞笑笑美目难掩含情脉脉,又怕雪玲珑注意到,只能是不时偷偷看上一眼。

心中也是感慨万分,经过一夜良宵,对父母的怨意已消,反而想着父母尽管另有打算,但也的确是真的为她好,成全了她一段良缘。

收拾妥当了,一对新人去了庞贯和查如艳居住的别院拜见。

坐上接受拜见的查如艳一见女儿娇羞模样,身为过来人自然是心知肚明,也看出了女儿尽释前嫌。

再瞅一对新人真是珠联璧合的一对,女儿貌美无双,女婿丰神玉朗、位高权重,于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不由喜笑颜开,双手连连虚扶,“起来起来,不用多礼!”

庞贯却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苗毅,心里狠狠送了三个字给苗毅:王八蛋!

随后查如艳拉了女儿到旁交代:“笑笑,已经嫁人了,不比在家,可千万要懂事,好好侍奉自己的夫君,不能无理取闹,否则娘也不帮你说话……”她担心女儿耍性子坏了大事,这是庞贯再三交代她叮嘱的。

她当然也明白女婿手中的几千万精锐正是要借用助力的时候,自己这女婿能征善战,乃当世虎将,不说半支虎旗击溃百万精锐,十万人马就将东军五百万精锐给打的落花流水,绝对能帮上自家大忙!

以前惦记着找苗毅报仇的时候,她想不起,如今倒是想起了苗毅的厉害。

母女两个一些悄悄话免不了。

庞贯则与苗毅到了屋檐下,暗中传音交流着合作事宜,有了这层姻亲关系在,双方交谈似乎也没那么谨慎了,也觉得更加可信了,倒是让庞贯觉得这个女儿嫁的不冤。

欲举大事,庞贯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布置,加之天庭朝会在即,不能久留,急着赶回去。

辞别时,庞贯看向拉着女儿手一起从屋里出来的查如艳目露询问,查如**得他的交代,微微颔首,表示已经问过了,的确已经圆房了。

不是作假,庞贯略放心。若是苗毅娶了却不圆房,那他反而要多想苗毅是什么意思?

而临行在即,查如艳也不免对苗毅有些牙痒痒,方明白为何不但要让她女儿来,还要让她也来,这是做好了兵贵神速、父母皆在便于一举拜堂成亲的准备啊!

想到一家人同来,却要扔下女儿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里,查如艳不禁求道:“老爷,反正你也说了笑笑呆不上多久就要回家去看望我们,不如妾身就留在这里陪女儿,回头再一起回去。”

心中有愧成全女儿新婚燕尔是一回事,让女儿在这里呆久了怕久不在帅府露面容易让人生疑也是一个担心,所以庞贯与苗毅商量好了,让庞笑笑在这小住一段时间便送回帅府,夫妻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大事为重。

元帅夫人也跟着不露面担心让人生疑不说,庞贯更担心这里没人能管住查如艳,自己的老婆是什么样的人还能不清楚吗?到时候仗着自己是牛有德的丈母娘在这里指手画脚、到处乱跑,岂不是要露馅?所以庞贯果断道:“家里还有事,一起回去!”

冲着要做王妃的份上,查如艳嘴也软了不少,少见的没唠叨,又抓了女儿的手一番叮咛。

一对新人送别时,也只送到了内宅口内,庞贯主动要求不让远送,这个时候的庞贯可谓高度小心,之前已经再三叮嘱了苗毅,庞笑笑在此期间不要在这里抛头露脸。

目送便宜丈人和丈母娘离去,伫立门口的苗毅目光恍惚。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做,可是局势摆在这里,就算得到了夏侯家的支援,靠他手上五千万人马想在南军地盘杀出一片天地来风险很高,能成也必然损失惨重,其中就免不了要和庞贯杀个你死我活!

他虽然和庞贯有交情,可若想说服庞贯支援他掌控南军地盘根本不可能,庞贯已是卯路元帅目光必然是盯着天王位置的,若是原地不动何必陪他苗毅冒险?这份风险可不是拿财物能弥补的!所以他苗毅就算占了南军地盘对庞贯也是赏无可赏,加之势弱反而可能会激发庞贯趁火打劫吞并他的野心。

用杨庆的话说,硬取既然风险太大,那就智取降低风险,遂再次设下连环计,娶庞笑笑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是示弱,以示担心庞贯过河拆桥,以降低庞贯疑虑。

前奏计划顺利成功,接下来就是看庞贯怎么去啃昊德芳那块最硬的骨头了,本是他苗毅要拼命去干的事情,在杨庆的策划下变成了庞贯代劳!

“郎君,在想什么?”收回目光发现苗毅有点走神,一旁的庞笑笑不禁问了声。

苗毅心神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抓了她柔荑,笑道:“在想小娘子今日还想不想舞剑!”

听出他话中隐喻,庞笑笑臊了个一脸通红,昨夜留下的身体不适尚在,何况边上还有人呢,嘀咕了一声,“不理你了。”抽出手转身就走,小女儿佯怒姿态可爱。

苗毅眼中一丝忧虑隐没,乐呵呵大步追去。

杨庆在一间阁楼半开的视窗,捻须看着这一幕。

虽然庞贯叮嘱了少让庞笑笑在此抛头露脸,可苗毅还是带了庞笑笑游览这一带的山水。

此地兵力部署他最是清楚,再让庞笑笑易容相随。

朝看云山雾海,夜赏九月当空奇观,花海流连,碧海泛舟,鬼市灯火阑珊,幽泉诡谲异景,迎朝霞,送落日,品各种美食,两人如胶似漆了好几天,庞笑笑脸上的笑容不落,是庞笑笑有生以来过的最幸福的几天,连睡梦中脸上都带着甜美笑意。

特意空出这时间来相陪,也是苗毅心中有愧。

天庭朝会,乾坤殿外龙凤和鸣,殿内百官齐拜。

登天帝宝座,青主细长冷目雄视群臣,注意到夏侯令的站位上少一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很容易发现。

“莫非天翁也像几位天王要整顿人马?”青主开口就是一句嘲讽。

下站的腾飞和成太泽面无表情,寇凌虚三位不来,他们来则不用担心什么安全,他们也比不上那三位的实力,所以既和那三位保持竞合关系,也不想明着得罪青主。

殿内立刻有夏侯家派系的人出来禀报道:“陛下,天翁忽看到老天翁遗训,遂告假守陵尽孝,已向天宫报备过。”

尽管青主不信,不过守陵尽孝的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点出来希望有人戳穿而已。

庞贯不动神色地斜了眼夏侯令空缺的位置,心中冷笑,守陵?怕是真的陪夏侯拓去了吧?

他此来也是想再从侧面确认一下,如今见夏侯令果然缺席,又放心不少,此番回去可正式开始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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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七章 王烙

朝会散去,青主领着几名近臣出了后殿,停步在半途,转身看着几人,徐徐道:“司马,你把南军异常调动的事情跟他们说一下。[

“是!”司马问天当即把上次禀报的牛有德抓了闻泽等人,南军又紧急调动了一下人马的事说了一遍。

几人若有所思,青主沉声道:“左部只打探到南军那次的紧急调动乃是受夏侯家所托,今天夏侯令借故不上朝,你们怎么看?”

武曲沉吟道:“可能是有点蹊跷。”

高冠:“情况不明,不好说。”

青主偏头看向上官青:“差不多了,让承宇过问一下闻泽等人被抓的事,看看牛有德那边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上官青应下。

天牝宫,上官青来到拜见,夏侯承宇乍闻此事,吃惊不小,“牛有德抓了陛下派往幽冥总督府的人?”

上官青微微点头。

“难道想造反不成?”夏侯承宇恨恨一声。

不只是嘴上恨,心里也恨,事到如今她岂能不明白自己被牛有德给利用了,牛有德拥兵自重,已不是她能调动。她有意试探,放出风声想将苗毅调往天街,然而天庭大佬们不答应,担心苗毅又在天街搞事,连夏侯家也不肯,昊德芳派系更是帮腔,苗毅则暗示威胁她,说自己一旦离开幽冥总督府,下面人要是闹出大事来,只怕她天后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才发现到了苗毅这个地步,已经坐大,牵一发而动全身,牵涉到太多人的利益,哪是由得她想动就能动的,连青主也警告她不要乱来。

偏偏她还不敢跟苗毅撕破脸,苗毅对外公开的依旧是效命于天牝宫,输送给她的财物没断过,这边有什么吩咐能办到的苗毅也帮她办,对她儿子青元尊也依然恭敬着。至少对外苗毅依然是表态支援她的,若是逼得苗毅翻脸了,那她真是没脸了,怕是要成为后宫的笑话。

上官青自然明白她的恨意,事实上陛下那边也是心知肚明,对牛有德也恼火的很,不过陛下那边自然有陛下的考量,将嬴九光的势力一分为二为何?就是想逐步将天下的大势力逐一瓦解,切割成一个个小势力,届时天宫一家独大,才便于掌控。而天下就这么大,利益也就这么大,牛有德崛起了,手下那么多人困在幽冥之地不是长久之计,迟早要和其他势力发生矛盾,陛下巴不得那帮人打起来,然后再趁机出手!

同时陛下也是想让夏侯承宇看到,夏侯家不可信,牛有德那样的外臣也不可信。[

“造反倒不至于,他还没那个实力。”上官青淡淡一声。

夏侯承宇忍下心中怨恨,摸出了星铃联络上了牛有德,问是不是抓捕了闻泽等人,为何要抓捕。

苗毅随口给了个理由搪塞,说是曹满那边举报闻泽等人抢劫,他并未抓捕闻泽等人,只是做个样子给曹满看,丝毫没有委屈闻泽他们,连审都没审,呆在牢里过的好着呢,每日里都是好酒好菜,保证回头就会把人给放了。

夏侯承宇将这理由转告给上官青后,上官青也无语,碰上这理由你查都不好查。

换了一般人,你这样交代怕是不行,可苗毅如今的确是有了对抗的底气,以前是绝不敢这样交代的。

昊天王府,主仆二人徘徊在亭台楼阁间。

“夏侯令居然没上朝?”昊德芳沉吟着,琢磨着。

苏韵:“说什么守陵肯定是借口。”

昊德芳眯眼道:“上回夏侯家说遇到了匪徒求援是怎么回事,会不会和这事有关?”

苏韵摇头:“没办法从夏侯家那边得到核实,那边也不会说老实话。”

卯路元帅府,庞贯朝会归来,径直去了书房,坐在了长案之后。

陈怀九一杯茶放在了他面前,也看出了他神情有异,问:“老爷,莫非朝堂上出了什么事?”

“夏侯令没上朝……”庞贯把朝堂上的情况讲了下。

陈怀九颔首:“看来是真出事了,若说曹满和夏侯令唱双簧绕这弯子只为针对老爷也说不过去,夏侯令应该是没了!”

“本帅还没那资格让夏侯家这样折腾!”庞贯倒是有自知之明,一手扣在茶盏上,似乎坚定了决心,问道:“下面的情况梳理出来了吗?”

陈怀九掏出一块玉牒,双手奉上道:“下面哪些可能是昊德芳安插的人已经罗列在此。”

庞贯拿到手暂未细看,放在了一旁,目光闪烁不定。

陈怀九试着问道:“老爷真的下定决心动手了吗?”

庞贯擡眼:“这个机会若是错过了,以后怕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莫非你觉得不妥?”

陈怀九道:“没有,老奴只是想提醒老爷,这事一旦干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不成功便成仁!”

“这个我心里自然是明白!”庞贯点头,旋即又靠在椅背叹了口气,道:“硬碰硬胜算不大,所以最大的问题是昊德芳,只要除掉昊德芳便成功了一半,南军必乱,昊德芳的麾下没了主心骨,谁又会服谁?群龙无首便再难组织起有效的进攻,牛有德兵出幽冥,再有夏侯家相助,大事可成!可难就难在怎么除掉昊德芳,昊德芳的老巢兵强马壮,直接攻进去不现实,必须要想办法将昊德芳诱出老巢才行,只要出来了,他就不可能把本部人马全部带在身边,那才有下手的机会,可昊德芳又岂是吃素的,异常手段诱他怕是会引起他的怀疑。”

陈怀九略作沉吟,“若说诱出他来,也不是不可能,老奴这几日倒是想出了一计,就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庞贯目光一擡,“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但说无妨!”

陈怀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提醒了一个人名,“王烙!”

“王烙?”庞贯眉头一皱,此人乃他手下大将,却是昊德芳的侍卫出身,庞贯升任元帅后,被昊德芳安插到了他的麾下,目的大家心知肚明,就是监视他庞贯的。

而这王烙乃是早年昊德芳收养的孤儿,是昊德芳一手带大的心腹,此后又一直带在身边做侍卫,娶妻生子都是昊德芳一手操办的,对昊德芳忠心耿耿,后因战事其妻罹难,多年未娶,见鬼的是后来却看上了他的女儿庞玉娘,原因只因庞玉娘跟他死去的妻子长的有点像。

尼玛,你都跟我一般大,早年称兄道弟,儿子都那么大了,还想娶我女儿,我庞贯又不需要巴结你,用得着吗?若仅仅是这些也就罢了,偏偏那厮死忠于昊德芳,你既忠于昊德芳监视我,还想娶我女儿,有这样的好事吗?所以哪怕昊德芳曾提及了一下,也被庞贯给婉拒了。

可王烙那王八蛋的心意明摆着,放出了一些混话,又是昊德芳的心腹,谁非必要会跟王烙抢女人?所以搞的庞玉娘这么多年都嫁不出去,不是嫁不出,而是没人敢娶。

庞贯估摸着牛有德点名要庞笑笑而不要庞玉娘,也有这方面的原因考量。

庞贯狐疑道:“你的意思是把玉娘嫁给他?”

话已经挑明了,陈怀九也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玉娘小姐嫁给别人的话,昊德芳只怕未必会露面,但若嫁给王烙,哪怕是收买人心,也必然会亲自出面恭贺!一旦脱离了老巢,又到了老爷的绝对控制区,双方优势将立刻逆转,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庞贯略作思索,最终摇头摆手道:“不妥不妥!我这么多年不答应,这忽然答应了让玉娘嫁给他,昊德芳必然起疑!”

“若是因为非嫁不可的原因呢?”陈怀九点了一句,旋即又改成了传音嘀咕:“半月后,就是锦绣无双会,玉娘小姐若去,王烙闻讯必往……”

庞贯目光渐亮,微微颔首,人也站了起来,在书房内一顿徘徊后,忽转身叮嘱道:“这事你去办,万不可让夫人知道!”

蓝岛星,崖壁上镂雕的扶栏前,妖僧南波恍如石雕。

他经常闭目一动不动地站在此,连同占据的肉身都黑了不少,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崖壁下的碧海中,几条巨大的身影在水下游动,偶尔掀起惊涛骇浪,一跃而出,带着一身脊刺砸落水中,乃是海中凶猛怪兽。

左儿小心来到南波身后见礼。

南波淡淡道:“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左儿有点紧张道:“炼宝之地还在想办法,不过群英会那边有了进展,能掌握群英会隐秘的人在群英会怕是不多,皇甫世家的家主皇甫炼空肯定是一个,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皇甫炼空的儿子皇甫晏,一直得到皇甫炼空的重用,在皇甫世家的权力很大…”

南波道:“你啰嗦的这个我都知道,挑重要的说。”

“是!”左儿应了声,道:“我们最近一直在设局针对皇甫晏下手,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然而半个月后便是锦绣无双会的会期,届时会有许多权贵参会,我们从此下手,收买了皇甫晏的一个情妇,皇甫晏答应了带她去锦绣无双会见识一番,届时再觅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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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八章 未雨绸缪

南波睁开了双眼,回头看来。<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海面几只巨尾拍水,浪花轰响,他这一开眼,海中的几只凶猛海兽亦悄然隐没在大海之中。

“再觅机会?难道你们事先没准备好计划?万一没机会呢?”南波冷冷问道。

左儿被问的无言以对,她哪敢保证一定能找到机会,保证了做不到的话,那就成了欺骗,欺骗这位的后果可以想象,她如今可是被对方给控制着,脑袋里被种下了紧箍咒,随时可能疼的生不如死。

“你既知有许多权贵参会,只怕防守不是一般的严密吧,你能找到机会吗?”

左儿低头,心想,严密是肯定的,尤其是你一复出,只怕更严密。

“还有那个什么皇甫晏的情妇,你确认有那么好收买,不会被人将计就计?”

这个有话解释,左儿忙道:“群英会的特殊背景在那,皇甫家不会容不相干的人窥探家族秘密,所以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进皇甫家的家门,加之那个女人的背景的确有些瑕疵,因此皇甫晏也就没能把这女人给娶进门,只好养在了外面。也正因如此,那女人对皇甫家其实心怀怨恨,这才被我们找到了突破的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不早从那个女人身上想办法,非要等到现在?”南波针对漏洞一一逼问。

左儿:“之前就在从这女人身上想办法,我们一直在她身边蹲守,希望能等到皇甫晏现身,奈何一直没能等到。而皇甫晏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往来神秘,难以捕捉到踪迹,这次好不容易才让那女人求动了皇甫晏,答应带她去锦绣无双会见识,然而皇甫晏小心谨慎不会让人捕捉到自己的踪迹,不会和她同往,只让她先去,说是到时候自然会和她碰面,估计分别时也不会同路,无法掌握皇甫晏的具体动向,只好见机行事!”

南波凝视着她……

锦榻之上,云消雨歇。

抚摸着庞笑笑凝脂般的滑嫩后背,苗毅貌似颇为感慨,“这么快就要回去了?”

柔情似水般依偎在他身旁的庞笑笑搂紧了他几分,柔声道:“妾身也想常伴郎君身边,只是母亲来讯催促,说是要按礼数回娘家的,按理说郎君也应该陪妾身一同回娘家,只是妾身也明白,郎君是做大事的人,与父亲之间有难言之隐,故不便同往。[ 超多好看小说]”

苗毅轻拍了拍她后背,“委屈你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和庞贯一直保持着联络,还能不知道庞笑笑回去的时间?

庞笑笑摇了摇头,忽来了句题外话:“妾身姐姐还不知道妾身已经嫁于郎君,姐姐传讯给妾身,锦绣无双会即将开始,她和母亲都会同往,要带妾身一起同去。锦绣无双会每百年召开一次,妾身还没去见识过,郎君觉得妾身能去吗?”话里透着那么一股听自家男人话的味道。

苗毅却是嘴角抽了一下,百年一次的锦绣无双会这女人居然没参加过,不禁想起了她的年纪,发现自己还真是老牛啃了把嫩草,忍俊不禁道:“当然能去,为何不能去?听说锦绣无双会的确是盛景,一般人连进去的机会都没有,不着急回来,既然回去了,就好好玩玩。”

“听说?”庞笑笑螓首略擡,诧异地看着他,“凭郎君的身份地位进去没问题,难道郎君这么多年从未去过?”

苗毅哈哈笑道:“我若去了,只怕好多人要玩不自在,我也懒得自找没趣。”

庞笑笑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了是什么意思,不禁噗噗憋笑,还真是,这天下权贵怕是没几家没被自家男人得罪过的,怎么可能愉快玩在一起。她甚至在遐想,若是以前那些朋友知道自己嫁给了牛有德,不知道会不会怕了自己,估计没人敢在自己面前摆架子了吧?

她父亲庞贯的地位也算是不低了,不过在那几位天王面前还是要略作收敛,几位天王家里总有几个眼高于顶的人,免不了有会给她脸色看的人,尤其是一些嫉妒没她漂亮的女人。有些事情她父亲就算知道了也是装作不知道,不会因为孩子间一点嘴角就出头。而自己夫君不一样,凶名在外,不知杀了多少权贵子弟,在天街的时候就把权贵家的人杀的血流成河,杀了一波又一波,在御园被贬了都敢痛下杀手,听说扳倒嬴天王的事就是自己男人起的头。

听姐姐说过,牛有德那真是凶名赫赫,别看那些人背后骂的凶,真要碰见了没一个敢大声说话的,都要躲着走,去幽泉狩猎的一个个老实交钱,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为了自己女人能以半支虎旗血战击溃百万精锐的人,而自己已经成了他的女人,自己若把身份公布出来,很难想象还会有谁敢再对自己出言不逊。

念及出,庞笑笑有点唏嘘感慨,连父亲都罩不了的,反而能在自己男人身上依靠到,可惜暂时还不能对外说。

不过她还挺期待的,在想那些人一旦知道自己嫁给了牛有德会是什么反应。

“我不想去。”庞笑笑突然低低一声。

苗毅诧异:“为何?既然没去过,当去见识一下。”

庞笑笑又嘀咕了一句,“怕碰到不敢见的人。”

苗毅眉头一挑,那些权贵子弟间鸡毛蒜皮的事他也略有所闻,冷笑道:“怎么,还有人敢给你脸色看吗?尽管去,谁敢给你脸色看,立刻告诉我,我保证他有命去玩,没命回家!”

这话听着霸气!庞笑笑明眸溢彩,也有种打了鸡血的感觉,总之这种话她父亲是说不出来的,也不会这样说,情不自禁地身子上爬,樱唇撅起,在苗毅唇上印了一下,又迅速缩回,小心道:“妾身是怕碰到云知秋云姐姐,听说云姐姐以前常去参会,云姐姐这次外出游玩会不会去?妾身怕碰见了不知该说什么。”

“呃…”苗毅无语,‘有命去玩,没命回家’自然是不敢用在云知秋身上,否则只怕是他自己不敢回家。

而云知秋以前也的确是经常会去那,应酬,现在倒是不会去了,这次就更不会去了,苗毅干咳一声道:“你放心,她很好说话的,你这次进门是她同意的。”

庞笑笑弱弱道:“不是知道妾身要进门气走了?”

“呵呵,你想多了,等你以后见到了她自然就会明白。”这点苗毅很有把握,只要云知秋答应了进门的肯定相处的好好的,在她脸上掐了把,“放心吧,这次她有事也不会去,你大可放心玩,有什么需要就联络我,我会尽快派人给你送去。”

庞笑笑这才放心不少,“不用那么麻烦,娘也会去,缺什么家里自然会提供。”

啪!苗毅一巴掌打在了她白翘翘的屁股上,“记住,这里才是你的家,需要什么用度首先想着找我,而不是找你娘家!”

挨打也是挨的幸福的,庞笑笑嘤咛一声,搂紧了他。

次日,安排了人手护送,苗毅却并未送出总督府大门,站在内宅阁楼上目送。

人影消失在天际后,苗毅叹了声,“昊德芳不是吃素的,怕是没那么好下手啊,也不知庞贯会以什么办法除之。”

杨庆在旁道:“近期锦绣无双会要召开,不知新夫人会不会前往参加?”

苗毅不知他为何会问这个,略颔首:“应该会去。”

杨庆平静道:“估计庞贯也是会让她去的,算算她的年纪应该是没参加过,头回撞上此盛会应该是会让她去开开眼界的,否则容易让人生疑,庞家的女眷应该都会照常前往,大事在即,庞贯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大人若是不想新夫人出事,最好叮嘱新夫人,与会时跟紧自己的娘,尽量避免和庞玉娘在一起,锦绣无双会庞家有可能会出事!”

苗毅慢慢扭过头来,看着他,“怎讲?”

杨庆波澜不惊道:“近期属下收集讯息,将庞贯身边的情况仔细梳理了一下,也在找庞贯可能出手的机会,以便大人这边未雨绸缪早做准备。当时大人挑选庞笑笑而不挑选年纪更合适的庞玉娘,其中原因大人是清楚的。”

苗毅嗯了声,“现在没必要去招惹那个王烙。”

杨庆:“以前庞贯未必会答应那个王烙,现在有了动机则不一样了,庞贯正在想尽办法寻找突破口,目光很有可能会锁定在王烙和庞玉娘的身上!想调虎离山,又不想让昊德芳生疑,这锦绣无双会近在眼前,怕就是个顺水推舟的好场合!”

说这话的神情比较冷漠,他是看不起庞贯这种卖女求荣的人的,至少他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拿自己女儿来做交易。

苗毅眯眼道:“你确定会出事?”

杨庆摇头:“不能确定,属下也不知庞贯会不会想到这头上,也不好提醒,咱们显得太急切了容易惹起庞贯的怀疑,如此大事庞贯肯定不希望自己的计划全部在别人的掌控中,否则他岂能安心,尤其是大人这边掌控的太厉害了容易惹出他的推想,所以只能是未雨绸缪防范意外站在庞贯那边的角度多想想,也许是属下想多了,不过这是庞贯可能的切入点,而新夫人在大人计划中的最后一环兴许还能发挥作用,所以目前还不能出事!不过话又说回来,按理说就算有事,庞贯现在还需要新夫人稳定和大人的合作关系,应该会有所准备不会让新夫人置于险地,否则回头不好对大人交代,但怕就怕庞贯笃定大人想得到卯路地盘不会因小事翻脸,届时为了不漏破绽甚至可能连查如艳的死活也不顾,所以大人凡事先算人家一步、有备无患总是没坏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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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二九章 以权谋私

锦绣无双会,顾名思义,锦绣无双。[txt全集下载

举办地在水行星,举办这个盛会对水行宫来说,也实属无奈。皆因水行星每百年一次的大潮汐会让一块平常半没在水中的大陆浮出水面,时长达三个月之久,此期间各种奇异植物在陆地上疯长,各种奇花异草美轮美奂,锦绣无双,其他地方无法复制,在一个月的最美巅峰时期,就是锦绣无双会的会期。

而这块浮出的大陆就叫锦绣水域。

如此美景,让水行宫独享,对那些权贵来说没什么,那些人在乎的根本不是这个,但是对那些权贵家眷来说则不一样,今天你打招呼让通融欣赏一下美景,明天那个又打招呼让通融,水行宫烦不胜烦,天宫也烦不胜烦,可涉及的权贵面又太广。最后天宫和水行宫做个商量,双方约定在美景最盛的一个月开放一次,这就是锦绣无双会的来历。

会期时才能进入,会期后立刻离开,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跨越锦绣水域干扰水行宫,违令者斩!

而水行星所在地在北军境内,防御的主要责任自然是落在了北军的肩上。

会期可谓是重兵防御,盘查严格,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只有都统那个级别以上的人以及其家眷才能进入。

都统那个级别以上的人可以凭官职玉牒验明身份直接进入,其家眷则要事先通报,报明要参会的人数以及身份,抵达这里后会逐一核实,一个都不会漏过。当然,也有家眷凭自己的身份就能进入,有些女眷的诰命级别就达到了都统那个级别,这些人凭诰命玉牒也是可以直接进去的。

而这些权贵免不了要带下人伺候,也由不得你想带多少就带多少,按照权贵的级别来,逐级增加,一般人只能带一名下人,针对下人的检查核实则更加严格,根本不可能让不相干的人混进去,因为下人是最容易被人做手脚的。

本届的无双会更是严格,必须以真面目示人不说,还必须亮出法相供查证。

当然,天庭之外还有一些经过特殊允许的人也可以进入,譬如佛界的僧人,譬如一些大派的代表之类的。

除此外,水行星周围几乎到处是重兵囤积,想擅自闯入基本没那个可能。

一颗不知从哪挪过来的星体进行了临时改造平整成了一处平台,各路来人皆要在此验明身份才能进入。

这个工作量不小,都统级别以上的人可不是小数字,更何况不少人还有三妻四妾的家眷,参会的人数可想而知。

不过也不是什么人都会跑来热闹,也有不喜欢热闹的,还有参加过见识过无双会是什么样的觉得也就那么回事懒得再来了,也有许多并非是每届都会来的。 [天火大道小说]

尤其是都统级别以上的本人,对他们来说,看再美的景也没什么意思,这种人对锦绣无双会没兴趣,真正感兴趣的是御园盛会,千年一次,只有位列朝堂那个级别的才能参加,渴望着!

所以锦绣无双会基本上是天庭官员的家眷盛会,本人没什么会来的,也有些钻营的会来找机会。

检查之地,随行护卫被赶开了,不得进入,只放参会人进入,会场地有近卫军驻守,用不着他们去添乱,人越多越容易出乱子,尤其是带了护卫壮胆的情况下。

光各路参会人带来的护卫分散在水行星四周都是个吓人的数目,也算是另一层防御。

左儿等人也来了,妖僧南波亲至,上百号人穿着战甲伪装成了天庭人马,站在一块小小的星体等着,法眼目送一个妩媚女子到了检查之地。

女子名叫韩丽,那真是貌美若天仙,长的风情万种,肌肤吹弹可破,嫩的能捏出水来一般,明眸更是水汪汪诱人,看着都勾魂。

韩丽正是皇甫晏的情妇,若非这般姿色,又岂能得皇甫晏垂青?

然而漂亮归漂亮,在这权贵家眷云集的地方,她还真算不上什么。

她这姿色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来参会的男性,不过搞不清身份也没人敢乱搭讪,万一是哪家大员的女人,惹出了事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快看那女的,那胸,那腰,那屁股,看着都勾魂!”

“谁家的呀?好像没见过,谁过去问问。”

“我过去问问。”

“你疯了吧,进了会场再慢慢打听不迟,别在这惹事。”

不远处几个男人色眯眯的目光在韩丽身上溜来溜去,想上前搭讪又不敢,直到发现韩丽有点畏缩,似乎不敢靠近检查点,又似乎在等人,看这样子似乎没什么背景,就算有背景应该也不大,几个男人嘀嘀咕咕中开始有点蠢蠢欲动了。

韩丽在这里的确有点畏缩,她的身份相当于草民,这里随便提溜出一个哪个不比她地位高。

这也是她对皇甫家心怀怨恨的缘由,若不是皇甫晏,凭她的姿色还找不到有权有势的男人?而皇甫晏占了她却始终不给她一个名分,不然仅凭皇甫晏妾室的身份走到哪不能擡头挺胸,用得着这样畏畏缩缩吗?

在别人的目光下,她感到屈辱,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土狗混进了贵族犬的圈子。

偏偏约好了在此见面的皇甫晏迟迟不现身,她不得不到处东张西望,若是皇甫晏不来,那她就糗大了,连门都进不了,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

几名天兵天将发现了她的异常,走了过来,盘查道:“干什么的?”

韩丽底气不足道:“参加锦绣无双会的。”她身边的下人更是头都不敢擡。

一看主仆二人心虚的样子,盘查的守卫就觉得不对,一人道:“哪家的,通行手谕拿出来看看。”

哪家的?韩丽能说自己是哪家的?通行手谕?皇甫晏又不是天庭命官,哪来的通行手谕给她。

脸色尴尬的不行,不知该不该亮出皇甫晏的身份,关键她算皇甫晏什么人呐,又没任何名分,名分这东西有些时候看着没关系,但到了一些正式场合却是正真代表一个人名分。

见她迟迟没反应,几名守卫立刻将主仆二人给围了起来,那人说话已经不客气了,“拿出来!”

一瞧这情形,嘿嘿,好像还真没背景,附近那几个男子立刻擡头挺胸走过来了,准备给美人解围。

“怎么回事?”一道冷冷声音传来。

回头一看,那几个男子暗暗咋舌,近卫军大都督花义天过来了,赶紧悄悄退开了。

“大人,这两名女子可疑。”一守卫拱手禀报道。

花义天挥了挥手道:“退下吧,我带来的。”

他既然都这样开口了,几名护卫相视一眼,应了声,退开了。

边上没了人,花义天上下打量一眼目光躲闪的韩丽,问:“叫什么名字?”

韩丽低声道:“韩丽!”

花义天这才道:“皇甫晏让我来接你的,咱们也没见过,法印验证一下身份吧。”伸手递出了一块玉牒。

一听皇甫晏,韩丽松了口气,拿了玉牒主仆二人都打下了法印再交还。

花义天拿来确认了是二人后,抱歉道:“不好意思,本该在这里等你们的,刚有事耽搁了一下,让你们受委屈了,跟我来吧!”

他转身领着二人到了检查的地方,对挡在前面排队接受检查的人喝了声,“让开!”

众人回头,一看是他,纷纷左右让开,有人见到花义天后面领着人是来插队的,嗤声道:“大都督,你这是在以权谋私啊!”

花义天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人立刻闭嘴了,会场可是近卫军在驻守,得罪了花义天还想不想在无双会上好好玩了?

“先检查她们。”走到检查的地方,花义天又对检查的人打了声招呼,他可没空陪着皇甫晏的情妇慢慢排队,若不是一般人面子担不起责任,他也不会亲自出面接人。

这还是上官青跟近卫军这边打了招呼,否则花义天也不会干这种事,这么多权贵云集万一出了事算谁的责任?

可见随便带个无名无分的人进会场多不容易,居然还要惊动天宫大总管打招呼才能通行。也可见为何韩丽是好不容易才求动了皇甫晏,事实上想带韩丽进来的确有些麻烦。换了平常皇甫晏也不可能找上官青求这事,这是刚好上官青的心腹杜桥在皇甫家,皇甫晏和杜桥很熟悉,皇甫晏露了个口风,杜桥本不想答应,但念及对方为自己效力多年,最终说了个下不为例就给他办掉了,否则皇甫晏哪敢直接对上官青开这口。

北军负责重兵把守,会场驻守和检查的人则都是近卫军的人,这次来的也都是花义天的麾下人马,虽然这里他说的算,但该走的过程还是要走一下。

近卫军检查人员问了下两人的名字,让两人打下了法印,随后花义天又打下法印签押作保才算完。

随后花义天挥手招了名将领过来,传音吩咐了两句,回头对韩丽道:“你们两个跟他去吧,会安排好的。”

韩丽自然是谢过,临走前回头看看那么多排队的人,算是体会了一把权势通关的滋味,不过想起之前的被盘查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怎么回事?”见韩丽都通关走了,远处盯着观望的妖僧南波霍然回头问左儿,“你说的那个皇甫晏呢?”

左儿暗暗叫苦,没想到皇甫晏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不但行踪琢磨不定,居然连面都没露,居然是让别人把韩丽给带进去的,这还怎么找机会?嘴上忙应对道:“这皇甫晏太狡猾了,看来只有回去的时候让韩丽想办法缠住他一起走。”

“你能确定皇甫晏来了吗?”南波声音泛冷,若是人没来,还一起走个屁!

左儿尴尬道:“韩丽到了里面应该能确认,到时候她会传讯通知。”

这是要让自己在这里继续等下去,南波冷冷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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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零章 锦绣无双会

美!令人心神荡漾的美,这是韩丽进入会场的第一感觉。( 求、书=‘网’小‘说’)

她进入的时间对会场所在的半球来说,正是晚上,尚在空中就从地面迎来一股视觉冲击。

五光十色给人迷幻感觉的大海,大海包裹着一片五彩缤纷的大陆。

浅海处是发出各种荧光的藻类,大陆上则是发出各种荧光的植被,宛若一片奇幻世界,在夜空俯视,美的让人心碎,整个地形也宛如神女掉下的一颗眼泪。

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座迷幻色彩的山峰上,韩丽慢慢转身,目光迷离地看着周围遥对星辰的各种美轮美奂荧光植物,那熠熠生辉的娇艳花朵令人情不自禁想亲近。

这一区域都是划给那些大派代表居住的地方,眼前是一座与奇花异草相辉映的特殊晶石打造的亭台楼阁,原本山峰半沉浸在海中,山峰是一座海岛,此时都变成了陆地。

整个锦绣海域的建筑都类似这情况,也都是天庭拨款统一修建的,事关这么多权贵,当年有人在朝堂上提议,几乎没阻力就透过了。

而在无双会开始前,就有人来将所有的建筑给打扫的干干净净,只等贵人来。

“到了!”领路的将领提醒了一声,又对门口的下人道:“这位贵客是花大都督让带来见皇甫先生的。”

下人有劳谢过,又对韩丽拱手道:“大先生正在等你,请跟我来。”

一间阁楼内,皇甫晏正与几名皇甫家的子弟说谈,皇甫君媃也在其中,皇甫晏正是她爷爷。

韩丽主仆被领入,皇甫晏回头见到一笑,朝她招手,示意过来。

韩丽略咬樱唇,眼神复杂,原来这男人已经到了,却不去接自己,害得自己在检查之地受辱,把自己当什么了?

不过很快又换上了笑容,走到皇甫晏跟前半蹲行礼。

皇甫晏起身,抓了她柔荑,面对众子孙介绍道:“韩丽,你们以后就称呼姨奶奶吧。”

一听这话,韩丽心中略舒坦了点,虽没给自己名分,但是当着家人的面这样介绍,无疑是一种认可。

皇甫家子孙面面相觑,不少人听说过这个女人,好像出身有瑕疵,家主不让进皇甫家的门,一直被大当家养在外面,这都没过门,就让我们称呼姨奶奶合适吗?看来大当家还是想把这女人给弄进家门呐。<strong>求书网

不过众人还是唯唯诺诺抱拳行礼,“见过姨奶奶!”包括皇甫君媃在内。

韩丽略欠身还礼。

“君媃。”皇甫晏朝皇甫君媃招了招手。

皇甫君媃立刻上前听吩咐,皇甫晏交代道:“她在这里没什么熟人,你交际广,我不在的时候,你多陪着一点。”

“是!”皇甫君媃心里腻味,表面上还是笑着应下了,还对韩丽报以微笑。

爷爷在家里的话语权很大,她如今已经是群英会商铺的区域执事,想接母亲大掌柜的位置还得爷爷鼎力支援才行。

其实她自己也觉得拿下母亲大掌柜位置的希望不大,没别的原因,虽然皇甫家的女人不外嫁,可有些位置能给自己女儿坐却不见得会给外孙女坐,直系亲属和隔了一层的亲属还是有区别的,虽然她母亲一直在努力为她争取,但她真心觉得希望不大,区域执事可能就是她在皇甫家能掌握的实权极限,再往上估计也就是给个有名无分的家族管事位置。

她心里嘀咕,自己已经好久没来过无双会了,爷爷突然点名让她一起来看看,敢情闹了半天是为这女人做准备。

一见把韩丽交给了皇甫君媃,其他家族子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韩丽能被带来这里,显然是颇得大当家垂爱,关系拉近了对自己在家族内的地位肯定有好处。然而皇甫君媃的条件在这里,大当家总不能将这妩媚情人交给其他男人陪同吧,加上皇甫君媃又是家族里一直没嫁人的老姑娘,方方面面认识的人也多,陪着刚好合适,让人没话说。

家族里的人见皇甫君媃一直不肯嫁人,还以为皇甫君媃是为了接自己母亲的位置不惜如此,谁又知道皇甫君媃心里的苦,如今的苗毅位高权重手握兵马大权,皇甫家大掌柜的位置有公开做苗毅的女人好吗?苗毅一句话就能让整个群英会在天街的商铺损失惨重。奈何,她和苗毅之间的关系无法公开。

略交代一阵后,皇甫晏带韩丽去了自己房间,至于两人去干什么那就不是小辈们关心的了。

小辈们散伙后,回到自己屋内的皇甫君媃接到星铃传讯,有友人相邀,瞧那个韩丽的媚劲,连女人看了都心动,估摸着爷爷今晚是不用自己代劳陪那个韩丽了,遂外出找朋友玩去了。

卯路元帅府的家眷在一天前就到了,庞家地位所居住的位置自然是不一般,属于比较好的地段。

亭台楼阁上,庞家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热热闹闹一堂,基本上都是女人。

虽然庞贯也有几十个妾室,不过查如艳比较跋扈,娶妾可以,但生育的事被她一个人包了,不给其他女人任何机会,庞贯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全部是查如艳所出,所以查如艳在旁家的地位稳固的很,哪个女人敢威胁到她的位置也要问问她的儿女答不答应。

这里除了庞贯的女人和女儿,也就是庞贯儿子的女人,两个儿子虽然未娶正妻,可纳妾却是未落下。

查如艳高坐在上,左右是两个女儿相陪。

放眼看去都是母的,没一个男的,查如艳不禁有些郁闷,两个儿子不愿来,对这种游玩没什么兴趣,早早变得老气横秋,跟他们老子一样没趣。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她查如艳虽然不太靠谱,儿女们却是个个不错,在权贵子弟中属于拔尖优秀的那种,早就在为庞贯分忧,一个是实权都统,一个是实权总镇,并且都在庞贯身边有兼职,颇有能力,这是庞贯引以为傲的事情,让庞贯不忧后继无人。

有些时候连庞贯自己都纳闷,就自己夫人那德性,怎么就把儿女们都调教的一个比一个强,欣慰之余只能是认为遗传的好,都是得了自己的遗传。

殊不知是自己的儿女都深刻认识到了母亲的不妥,把母亲给当成了反面教材,给逼出来的。

此时的庞玉娘却是略显放浪形骸,甚至是对壶畅饮,喝的有点醉眼迷离。

查如艳偏头一看,伸手一把将其手中酒壶给夺了,怒眼盯着庞玉娘,喝道:“女儿家有你这样的吗?”

庞玉娘打了个酒嗝,看着母亲笑嘻嘻。

“你…”查如艳想骂,最终又闪过一脸怜惜,终究是没骂出口,好好的一个女儿变成这样,她也能理解女儿心中的苦闷,都是王烙那个杀千刀的害的。

“娘!”一旁的庞笑笑扯着她衣袖劝了声。

再回头看向自己小女儿,查如艳又是一脸欣慰,发现小女儿嫁人后宛若变了个人一般,那叫一个容光焕发,变得更漂亮了,可见那个便宜女婿没亏待自己女儿。

唯一让她心痒痒的是,她不能对外人炫耀名震天下的牛有德是她女婿。不过想想现在不说也没什么,女儿如今还是妾室,等到牛有德做了元帅,女儿成了正妻再公开更风光。

也许是想到什么来了,突然有人来报:“夫人,王烙王大人求见!”

叽叽喳喳的现场瞬间一静,都悄悄看向了庞玉娘,反观庞玉娘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查如艳脸色瞬间寒了下来,可又不好不见,嗯了声。

不一会儿,一个虎背熊腰长着络腮胡须的大汉大步前来,此人正是王烙,后面还跟来了十几个汉子,都是王烙的麾下将领。

王烙一进阁楼目光立刻看向了庞玉娘,走到正中位置目光才到了查如艳身上,率众拱手道:“末将拜见夫人!”

查如艳寒着脸道:“有什么事吗?”

王烙笑道:“听说夫人在此,岂能失礼。原来大小姐也在,王烙有礼了。”特意朝庞玉娘拱了拱手。

略带醉眼的庞玉娘点了点头。

查如艳冷冰冰道:“礼也见过了,这里都是女眷,不便留大将军。”

王烙看了看周围的莺莺燕燕,也的确是如此,当即再次拱手道:“末将等告退!”临走前目光还有点不愿从庞玉娘身上挪开。

一群男人出了红粉堆,到了宅院外,王烙挥手招了一名手下过来,传音道:“你带两个人在这里潜伏蹲守,有什么动向及时通知我。”

“明白!”那手下笑着应下,当然明白是让自己盯庞玉娘的梢,好找机会倾诉衷肠。

“走,去喝酒!”王烙吆喝上其他人离去。

阁楼内的庞玉娘似乎也没了热闹的兴趣,对查如艳道:“娘,我约了朋友游玩,先走了。”

查如艳立刻问道:“男的女的?”她倒是期待有个大胆的男儿找自己女儿,当然,王烙除外,那是昊德芳安插在老爷身边的眼线。

庞玉娘翻了个白眼,“皇甫君媃。”

还真是物以类聚,这两个老姑娘怎么老混一起?查如艳心中嘀咕,不免有些失望,看女儿醉眼迷离的样子,怕闹出什么荒唐事,回头对庞笑笑道:“你陪你姐姐去,看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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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一章 天下男人无俊杰

!--章节内容开始--庞笑笑欲言又止,苗毅传讯叮嘱过她,说他不能前来陪同,让她别顾着玩,陪在母亲身边代他苗毅尽孝。<strong>线上阅读天火大道

被苗毅话里下套子,庞笑笑保证了寸步不离陪在母亲身边服侍的。

“不用了,还能有人在这闹事不成?”庞玉娘扔下话就走。

查如艳对庞笑笑瞪眼道:“还不快去!”

看姐姐这个样子,庞笑笑也不忍看姐姐一个人出去,觉得暂时离开一下也没什么,遂起身追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发现姐姐正形影孤单地举头望月,不禁心酸,庞笑笑走了过去,挽住姐姐的胳膊,“我也好久没见过君媃姐姐了,一起去吧。”

醉眼看来,瞅着越发娇美的妹妹,庞玉娘伸手挑了下妹妹的下巴,调侃道:“小丫头,揹着姐姐吃什么好东西了,滋润的越发光彩照人了,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不跟姐姐分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庞笑笑两颊羞红,“姐,你胡说什么呢。”已经嫁人的事父母叮嘱了不能说。

“你回去吧,我没事,干嘛一家人都觉得我随时要悬梁自尽的样子?”庞玉娘掰开了妹妹的手。

庞笑笑:“没事,看楼上虚与委蛇也没劲,我也去见见君媃姐姐。”

“人小鬼大!”庞玉娘指尖刮了下妹妹的鼻子,双臂舒展,身上冒出一股雾气,带着浓郁酒香,施法驱散了酒劲,眼神恢复了清明,“走吧!”

无须灯光照明,繁花似锦荧光辉映,山上一座飞檐凉亭下,皇甫君媃孤身遥望星空。

庞家姐妹牵手掠空而来,庞笑笑一见皇甫君媃便见礼道:“君媃姐姐。”

皇甫君媃愣了一下,上下打量后,惊讶道:“是笑笑妹子吧,多年不见,已经变成大姑娘了,差点认不出来了,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君媃姐姐才漂亮。”庞笑笑不好意思一声。

庞玉娘信步走入亭子里,摇头叹道:“我这妹妹的确是越来越漂亮了,我才一段时间不见都发现又漂亮了不少。”径直走到座位旁拿出了酒壶、酒杯。

皇甫君媃拉着庞笑笑的手进了亭子里坐下,庞玉娘要斟酒,皇甫君媃却擡手阻止了一下,“有好酒怎能没好菜,等等,马上有人带美味佳肴来。”

庞玉娘愣了一下,旋即一笑,猜到了要来的是谁。<strong>txt小说下载

果然不出所料,很快有一下人陪了一绝色女子前来,不是别人,正是广媚儿。

进来互相见过打了招呼后,下人提了只食盒开启,六七道精美小菜摆上,随后下人被广媚儿赶走了。

四个女人谈笑喝酒,一个比一个漂亮,别有一番风情,倒是不负良宵。

庞笑笑浅尝辄止,她又没什么苦闷需要发泄。

广媚儿也比较适度,她母亲的期望较高,家教比较严格,太过放肆的事情做不出来。

倒是皇甫君媃和庞笑笑明显是酒友,在外人面前可能还矜持着,没了外人,两人比较放的开,一壶又一壶,庞笑笑劝都劝不住,很快便双双喝的略带醉意。

所谓物以类聚还真是一点都没错,一晃几万年过去,满朝上下权贵家的女儿,到了庞玉娘这个年纪还没嫁出去的屈指可数。

庞玉娘因何没嫁出去大家都心知肚明,算是心里最苦的一个。从早年的清纯可人,到憧憬爱情,再到如今的无奈,明明漂亮的很,却没人敢娶。倒不是真没人敢娶,豁出去攀前途的大有人在,可身份、地位、家世和能力是庞家这种人家必须要考虑的,庞家也不可能随便把女儿给嫁了,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广媚儿则是早年因广令公存了暗中与苗毅的心思,把年纪给拖大了点,如今广令公又在打青元尊的主意。而广媚儿对此也无所谓,因她心里有人,早年和苗毅抱也抱了,也被苗毅摸过了,已经是心有所属,只是心里也有苦闷。

皇甫君媃则是彻底被苗毅给坑了,只能偷偷摸摸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如今她母亲就算有帮女儿另做打算的想法也不敢做,盖因苗毅位高权重惹不起。

这几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来二往自然而然就混在了一起,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跟别人玩总感觉人家眼里有话在笑她们,动不动就听那些女人互相自夸自家男人怎么好怎么好的,互相在那攀比,让她们几个情何以堪?

而她们几个在一起自然没这方面的担心,可谓同命相连有共同语言,互相调侃也没关系。

“王妃没来,你怎么来了?”庞玉娘问了广媚儿一句。

广媚儿嘻嘻笑道:“本来也不想来的,听说君媃姐姐要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跑来咯。”

庞玉娘调侃道:“每届无双会都会来不少未婚俊杰,王妃怎么能错过挑女婿的机会。”

广媚儿不屑道:“玉娘想男人想疯了吧?哪有什么俊杰,无非是一些仗着父辈权势的眼高手低之辈,油头粉面流连花丛的游手好闲之辈也配称俊杰?”

庞玉娘呵呵道:“不愧是王爷的女儿,这眼界高的,天下男人无俊杰也!”

“俊杰还是有的,只是…”广媚儿脑海中浮现一个人影,心道那人不就是天下顶尖的俊杰么,这人跟人实在是经不起对比,一比都是渣,暗叹一声,话锋一转,“真正在家族内混的好有出息的,谁会来这里?母妃有毛病才会来这里找女婿。倒是你,你还好意思说我么?”

“我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怕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话,也得有男人敢娶我才是!所以得敬媚儿刚才这句话…”庞玉娘举杯遥敬,嘴角略带讥讽,“这天下有出息的男人一个个雄心壮志,眼睛里都盯着前途,哪会把女人放在眼里,女人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只要有了权势什么样的没有?这世道对女人不公,凭什么女人就得从一而终,男人就可以妻妾成群!”

她心中对男人、对自己家里都颇有怨意。

皇甫君媃笑道:“敢娶妹妹的人还是有的。”

庞玉娘不屑道:“自己没用想借女人上位的男人吗?”

皇甫君媃摇头道:“我倒认识一个不用靠女人上位,又是俊杰,还不用怕王烙那边的男人,身份地位也都配的上你,你若是愿嫁,我倒是可以给你撮合一下,就怕你爹不敢答应!”

广媚儿掩嘴笑道:“真有这好事,姐姐还能让给别人?”

皇甫君媃抿嘴笑道:“我不嫁,只娶,呵呵!”

几女含笑,都明白她的意思,皇甫家族只招入赘的女婿。

庞玉娘倒是有些好奇道:“姐姐说的是谁呀,不妨说来听听。”她是真有点恨嫁,巴不得快点嫁出去。

皇甫君媃笑眯眯道:“这人你们两个都认识,幽冥总督…牛有德!”

此话一出,现场突然陷入静默,广媚儿暗暗咬牙,庞笑笑十指纠结在了一起。

庞玉娘略沉默一阵后,摇头道:“人家有老婆了,若是愿意给人家做妾,我也不用非他不可,天下男人多的是。话又说回来,牛有德的确是个人物,说他是俊杰不为过,天下男人无出其左右者,他若愿意娶我,给他做妾又如何?”说这话明显带了几分酒意。

这话听的庞笑笑瞪大了眼睛,一阵心惊肉跳。

皇甫君媃只是开玩笑一说,没想到她还真愿意,亦瞪眼道:“你不是说笑吧?你愿意给他做妾?”

庞玉娘闷了口酒,略浮醉眼道:“至少人家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想当年哪怕不要前途,也敢指着嬴天王的鼻子骂其卖女求荣,为了自己挚爱的女人敢不顾前途以半支虎旗血战百万精锐大军,冲冠一怒为红颜,重情重义,骁勇善战,权谋手段样样不缺,搅动天下风云,视天下群雄如无物,年纪轻轻便能有今天的地位。最难得的是,到了他如今的地位仅有一妻一妾,可见守的住本心,不忘初衷,这样的男人给他做妾也不辱没!其实吧,早年我也挺欣赏他的,说是哪个少女不怀春也不为过,初次见他是在御园,可惜无缘无分,没想到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人家已经是雄视一方的诸侯,只怕我这种在他眼里只是个可怜虫,根本看不上眼。”

一点心扉随着醉意发了出来,也是因为在这几人面前没什么顾忌。

庞笑笑低头咬着嘴唇,她没想到姐姐对牛有德早就有好感,若早知如此,之前父亲拿姐姐的终身做胁迫时,自己就应该成全姐姐。

广媚儿也被这话勾起了心思。

皇甫君媃也思念起了那坏人,在这寂寞的夜,突然很想和那坏人说说话,眼珠一转,摸出了星铃,提溜在手,戏谑道:“早年在天街就和他打过交道,有和他联络的星铃,要不要我帮你撮合撮合?”

庞玉娘涨的一脸通红,有些话说说就行了,哪敢真去做,可一瞅皇甫君媃脸上的坏笑,以为她在将自己,借着酒力嘴硬了一声,“他若敢娶,我就敢嫁!”

广媚儿愕然,庞笑笑惊的目瞪口呆。

皇甫君媃那真是一脸坏笑,施法摇动星铃,直接联络闪上了苗毅,直接问:大都督,有桩一美事,你敢不敢应?

正在谈事的苗毅被她闹个莫名其妙,问:能有什么美事?

皇甫君媃:卯路元帅有个女儿名叫庞玉娘,她愿意嫁给你,你敢不敢娶?

庞玉娘紧张看着她,不会真的是在和牛有德联络吧?若真是,那可真就羞死人了。

庞笑笑同样紧张,希望皇甫君媃是闹着玩的。

苗毅懵了,笑笑的姐姐?骂了回来:君媃,你瞎扯什么?

皇甫君媃:没瞎扯,我身边坐了好几个美女,庞家姐妹还有广媚儿,你想要哪个我给你撮合哪个,看看,我对你多好?

笑笑也在?苗毅立问:你们怎么在一起?

皇甫君媃把在参与锦绣无双会的大概情况一讲,苗毅脸立刻黑了下来,笑笑那丫头怎么不听话,还有皇甫君媃怎么也卷进来了?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未 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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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二章 生米煮成熟饭

如果杨庆的判断准确,庞玉娘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事,也许随时可能会出事,也不知道庞贯的动作会有多激烈,他现在极为担心皇甫君媃和庞笑笑的安全。<strong>热门小说网

他事先已经在庞笑笑那边做了准备,没想到庞笑笑没听他的,而他又没在这边安排人手。

偏偏皇甫君媃不知道这后面的隐情,试问一般人又哪知道他们那些大人物天下之争的云波诡谲。

皇甫君媃不知轻重,还在那吃吃憋笑,问:庞玉娘已经说了,只要你愿娶,她就愿嫁,你什么意见?

娶你个大头鬼!苗毅暗骂一声,这事没办法跟她解释,一听她和庞玉娘交情不错,那就更不会说了,万一这女人为了庞玉娘好,岂不是要坏事?当即说道:别胡闹了,立刻找个借口离开,近期不要和这个庞玉娘接触!

皇甫君媃听出了话里有话,问:你和庞玉娘很熟悉吗?

苗毅:不要想歪了,我和她连话都没说过,她不是我的菜!

皇甫君媃: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她接触,她家里招你惹你了?

苗毅:君媃,听话,立刻找借口离开,按我说的做,不要问为什么。

皇甫君媃不问为什么,改问:凭什么要我乖乖听你话,你是我什么人呐?

苗毅:乖,听话,回头我抽时间好好陪你一个月!

皇甫君媃心中暗喜,没想到闹出这结果来,当即索取保证:说话算话,不能骗我!

苗毅:只要你听话,我就说到做到。

两人敲定后,皇甫君媃收了星铃,一本正经地盯着紧张兮兮的庞玉娘,突然噗嗤笑道:“瞧把你紧张的,开玩笑的,没和他联络,在跟家里联络。我爷爷有事找我,你们慢喝,我先走一步!”

另三个女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庞玉娘没好气地拿了酒壶往她跟前一推,“要走可以,罚酒三杯!”

“遵命!”皇甫君媃爽快,连干三杯,才抱歉一声起身而去。

而在幽冥总督内来回徘徊一阵的苗毅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摸出了星铃直接联络庞贯。

沟通上客气一番后,问:不知笑笑什么时候会回幽冥总督府?

庞贯:情况你也知道,她现在不宜在你那边多露面,暂时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最好,你们以后的日子长着,不在乎这一时。<strong>小说txt下载

两人结束联络后,苗毅负手身后,神色有些凝重,锦绣无双会那边他没做任何准备,只希望自己表示的对庞笑笑在意能让庞贯重视,能给庞贯多少施加一点压力,不要把庞笑笑也拖入其中。

事实上也的确有效果,王烙那边的动静其实一直在他的掌握中,王烙身边不可能没他的人。

在书房内端坐静默了一会儿后,庞贯道:“刚才牛有德问笑笑什么时候回去,你说他是真对笑笑有了感觉,还是假意做给我看的?”

陈怀九道:“老爷,不管真心还是假意,他都在向老爷表示他对小姐的喜爱,从另一个方面说,他对和老爷的合作是抱有期待的,说到底还是对卯路的地盘感兴趣。”

庞贯点头道:“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别让笑笑出事。”他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庞笑笑出事,今后还准备靠这女儿拉深和牛有德的关系,倒是杨庆想多了,不过杨庆向来是那种深思熟虑未谋胜先谋败的人。

陈怀九:“老爷放心,都安排好了,二小姐不会出事。”

亭子里的三个女人仍在吃喝畅聊,庞笑笑在旁不太说话,大多时间都在听着,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姐姐刚才借着酒意说出的那番话。

就在这时,外面掠来一个美**人,笑吟吟道:“几位小姐好有雅兴!”

“三姨娘!”庞玉娘和庞笑笑双双站了起来,来人是庞贯的三房妾室。

广媚儿也跟着站了起来客气了一下。

三姨娘伸手示意不用客气,对庞笑笑道:“笑笑,有点事情找你谈谈,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庞笑笑不知道她要谈什么,但毕竟是自己的长辈,只好对另两位抱歉一声,跟了三姨娘离去。

离此几十里外的一座别院里,王烙正和一群部将推杯换盏,喝的不亦乐乎。

一名下人端了菜进来,上菜之际,暗中对坐王烙边上的一名将领使了个眼色。

后者收到,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执壶给王烙斟酒时,趁人没注意拇指在壶口刮了一下,才将清冽酒水倒入王烙杯中,接着举杯道:“大人,我敬你一杯!”

王烙豪爽举杯,“大家一起满饮此杯!”

那将领擡头灌酒时又对出门的下人给了个眼色。

手舞足蹈谈笑的王烙突然停下,摸出一只星铃联系一番后,忽一手拍在桌上,精神抖擞地对众将道:“大小姐正和广天王女儿广媚儿在山亭喝酒,诸位也知我心意,我想趁这机会和大小姐好好谈谈,诸位谁想办法帮我把广媚儿给引开?”

对面一将道:“这有何难,末将知道广家在哪落脚,这就走一趟!”

倒酒那位将领劝了声,“大人,可千万不能乱来啊!”

“不用多虑,就是找大小姐谈谈。”王烙大手一挥。

山顶凉亭内,广媚儿和庞玉娘意兴阑珊,坐在山顶看着美景,却都是寂寞人。

几条人影突然掠来,正是广家的人,几人一到迅速警惕四周。

广媚儿站了起来,皱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为首汉子拱手道:“小姐,夜深了,还请回去。”

广媚儿:“我再坐会儿,尽兴了自会回去。”

为首汉子却不肯道:“小姐,家里有事找你!”

他必须将广媚儿带走,刚刚广家落脚的宅院突然有人扔了块大石头进来砸屋顶上,没找到人。居然有人敢在这地方乱来,这很不正常,事情透着诡异,试问哪还敢放心让广媚儿一个人在外,这里再安全他们也不放心了。

拿家里来压她,广媚儿也没办法,只能是对庞玉娘抱歉一声,就这样被带走了。

谁想一行刚走,庞玉娘才刚叹了口气,突然一道人影掠来,落在了亭子里,不是王烙还能是谁。

“见过大小姐!”王烙见面行礼,看向庞玉娘的两眼却是放光。

庞玉娘被他吓一跳,不知是不是错觉,发现王烙今天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心中不安,不愿理会,起身就走。

谁知王烙一个闪身伸手拦在了她面前,苦笑道:“大小姐,能不能给个机会,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庞玉娘见他居然敢拦自己,眉眼一竖,厉喝道:“让开!”

王烙叹道:“大小姐,王某不是虎狼,您用不着这样怕我,我只想跟你好好谈谈,没别的意思。”

庞玉娘哪会在大晚上和他孤男孤女的谈什么,绕开就走。

然王烙今天似乎铁了心一般,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这肌肤亲近的手感让王烙心头一热。

“大胆!”庞玉娘又惊又怒,另一手挥掌拍来。

可她哪是王烙这员大将的对手,更何况一只胳膊还在人家的控制中,王烙一伸手又抓住了她劈来的手腕,两人几乎面对面近距离贴在了一起。近距离看着她,闻着她的体香,又兼手感在握,王烙头脑一热,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如生米煮成熟饭,庞贯不同意也得同意!

庞玉娘大惊失色,挣扎喝道:“放开我!”擡脚便踢。

“大小姐,这是你逼我的!”王烙飞快出手制住了她的法力,猛地将庞玉娘就此搂入怀中,抱着就一阵猛亲,急切!

庞玉娘哪能挣脱,不能施展法力空在那挣扎,眼泪哗啦奔放而出。

“恶贼!”空中一声娇喝传来,皇甫君媃剑出寒光,从夜幕中穿来,一剑刺出。

王烙抱着庞玉娘一闪避开,整座凉亭轰然崩塌。

暗中自有庞家的人做着准备,谁知突然杀出一个皇甫君媃,超出了他们的计划之外,都有些傻眼了。

其实皇甫君媃本已经回去休息了,然而总觉得苗毅那不清不楚的话有问题,总感觉有什么事,最后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决定回来看看庞玉娘。谁知心中的隐忧果然出现,人还没到就发现亭子里有个大汉在抱着庞玉娘强行非礼,这还得了,自然是出手了!

闪出亭子的王烙也被这一声巨响给惊醒了,酒也醒了大半,庞玉娘还被他强抱在怀中挣扎,连香肩都露出来了,这瞬间可谓将王烙惊出一身冷汗,暗骂自己糊涂!

这么大动静几乎是瞬间惊的远近不少人迅速升空看来。

“姐姐!”

见庞玉娘被强虏,连香肩都露出了,遭遇了什么还用说吗?本在山林中谈话的庞笑笑双目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也不顾自己修为微弱,拔剑就冲了过来。

陪同一起升空的三姨娘目光一闪,则迅速摸出了星铃联络查如艳。

抱着庞玉娘连躲几剑的王烙哭死的心都有了,糊涂归糊涂,真要生米煮成熟饭了也就成了,怎么杀出个这女人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下完了。

他已经听到近卫军的呼啸集结声音,知道在这种地方犯了这种事一旦落在近卫军手里,昊德芳也救不了他,找了个机会一把将庞玉娘扔向了皇甫君媃,自己则迅速射空而去,必须逃离此地。

数道流光已经追着他射来,就近的近卫军已经先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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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三章 乱成一团

王烙反手一面盾牌,轰轰连抗几箭,借力加速逃离。[求书网

他也知道,现在能救他的只有昊德芳,迅速摸出星铃联络昊系人马救援,自然忘不了联络昊德芳本人,只有躲过这一劫,才有机会活命!

四面八方赶来的近卫军人马在夜幕下密密麻麻射空追去,还有一批快速闪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一看到王烙,还有庞玉娘目前的情况,知道两人纠葛的人大概就明白了,王烙干出格了!

皇甫君媃抱住庞玉娘,迅速将她肩头扯下的衣服给拉上了。

冲来的庞笑笑搂住庞玉娘,着急道:“姐姐,你没事吧?”

庞玉娘抱住妹**哭,庞笑笑也跟着失声痛哭了出来。

“怎么回事?”一名近卫军将领沉声道。

皇甫君媃咬牙切齿,厉声道:“你问那畜生自己,抓住他,我要将他千刀万剐!”这说的是气话,她有什么权力将一员天庭大将给千刀万剐?

基本上已经大概可以确认是怎么回事,那名将领迅速摸出星铃联络花义天。

周围浮空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到处是窃窃私语,后到者问前者出了什么事。

虽然许多人都没看到具体过程,但庞玉娘痛哭,加之王烙急逃,又有近卫军追凶,大概都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不少人暗暗嘀咕,都知道这王烙喜欢庞玉娘,可这王烙若是用强就未免太过分了一点,庞玉娘好歹是卯路元帅的女儿,你王烙就算是昊德芳的心腹也不能这样干吧,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的。

有人则暗暗好笑,闹出这样的事,这下庞贯脸上哪挂的住,昊德芳怕是要头疼了。

庞家落脚的宅院内,查如艳已经卸下了妆容,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将头饰卸下,一头秀发垂肩,端详着镜子里自己的娇容,抚摸着眼角的皱纹暗暗叹息,花了那么多的精力用了那么多的好东西也终究是抵不住岁月的无情。

待她一接到三姨娘的星铃传讯,再加之听到外面的隆隆打斗声,顿时炸毛了,霍然站起,脸色煞白,迅速摸出星铃联络外界的护送侍卫,抓住王烙,给我杀了他!

随后也顾不上自己的妆容,就这么披头散发冲了出去,招呼上人手迅速赶往出事地点。

皇甫家落脚的庭院内,陡闻隐隐传来的打斗声,还有上空有人快速掠过的法力波动阵阵渗透而来,云雨后正与韩丽赤条条相拥在一起说着闲话的皇甫晏霍然坐起,惊疑不定,还有人敢在这里闹事?

韩丽也跟着爬了起来,同样惊疑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肯定出事了!”皇甫晏紧急爬起,匆忙收拾了一下就跑了出去看究竟。( 求、书=‘网’小‘说’)

山亭已毁,一批植被被打斗的法力波动给掀翻的乱七八糟。

围观的人群分开,披头散发的查如艳已经带着人赶到了,一见一对女儿抱着在众目睽睽之下痛哭,查如艳有种崩溃的感觉,疯了一般冲过去,双手捧着庞玉娘的脸,“玉娘,玉娘,是娘对不住你,是娘对不住你,是娘没保护好你!”

此时花义天亦紧急赶到,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

查如艳如同激怒的母狮子,霍然回头,冲到花义天面前,一把揪住花义天的衣襟,指着花义天的鼻子咆哮道:“花义天,你就是这样保护我们的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花义天被骂的没话说,若事情真是那般,那他多少有些失职,何况出了那样的事情一个母亲的愤怒也能理解。

花义天没吭声,也没碰她,偏头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上来把查如艳给分开了,可查如艳依然指着花义天臭骂!

花义天转身擡头,看向夜空,清冷眸子里浮现杀意,王烙!

近卫军的作用可不是专门用来保护这些权贵的,在此的职责其实是履行天宫和水行宫的协议,防止有人逾越乱跑,当然也兼带维护这里的秩序,何况这块大陆这么大,也不可能处处囤积重兵,只是能网格式的布置人手,防止有人捣乱。

规矩是已经定下的,在这里闹事抓住了杀无赦,没人敢在此闹事,可王烙偏偏就这样干了,简直是目中无人!

“通知了外面的人没有?”花义天冷冷问了句。

边上将领道:“已经通知了拦截抓捕!”

“若拒捕,杀无赦!”花义天漠然一声,他本不会这么冲动,王烙若是束手就擒,他肯定要查个清楚,可王烙居然逃跑,这分明是做贼心虚,自然是下了杀令,杀了也白杀!

回头看了眼受害人那边,又交代道:“再确认一下怎么回事!”

近卫军立刻上来一堆人,询问当事人怎么回事。

查如艳喊着要将王烙碎尸万段,摸出了星铃联络庞贯,自然是要让自己男人为女儿报仇雪恨!

对她来说,平常风光无限,居然当众出了这样的事,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事实上哪怕换了普通人,谁也受不了这种事情!

而外界的庞家护卫一接到传令,立刻集结,几十万人马丛集冲击,尤其是看到逃逸出来的王烙,更是豁出去了拦截追杀,谁挡杀谁,直接冲击北军集结的防御。

接到令的近卫军人马也冲了过来要拿人。

王烙哪敢落在这些人的手里,匆忙朝北军重兵集结的地方逃去,这是昊德芳的意思,让他向北军投降!

他也是孤身一人逃亡,没办法,出了这样的事,太理亏了,谁敢帮他,哪怕是他这边的人。

北军镇守将领接到了上面的星铃传讯,可能的话,尽量保住王烙,并立刻将王烙给送走,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让王烙自生自灭好了。

昊德芳已经直接联络上了寇凌虚,让寇凌虚帮个忙,忙是可以帮,但为了一个王烙弄的北军伤亡太大就不值得了。

镇守将领收了星铃立刻传令道:“拦住他们,尽量保王烙一命!”

而昊系随着主子而来的护卫人马,除了庞贯那一系的,也接到了上面的命令,纷纷集结冲了过来,拦住了庞贯一系的人马,纷纷劝话,都是自己人,不要动刀动枪。

庞贯的力量才几何?昊德芳能紧急动员的势力太庞大了。

近卫军在这里的人并不多,大多是负责检查的人,对上北军集结的重兵,也没能拦截住王烙,硬是被北军的人把王烙给抢走了,而北军也第一时间派出一支人马迅速护送了王烙离开。

“怎么回事?”

远处观望的妖僧南波见突然乱成一团糟,不禁问了一声。

左儿愕然道:“不知道,应该是出事了!”

南波目光一闪,对她道:“你们在这等着,我亲自去一趟,你联络那个韩丽,确认皇甫晏在什么位置!”

“前辈危险!”左儿劝了声。

南波:“听你的等机会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左儿:“我等陪前辈一起去!”

“带多了人反而惹眼,你们留下接应!”南波扔下话,迅速闪身而去。

左儿无语,一旦恢复了秩序,你怎么出来?

不得不说,现在正是混入锦绣无双会的好机会,星空乱成一团,人马到处乱飞,谁也不易分辨,南波果断抓准了机会趁乱而入,顺利冲破气罩,遁入了水行星。

他也可以说是胆大,敢在这么多重兵的情况下乱入,丝毫不担心自己出不来。从另一个层面说,左儿等人的办事效率让他有点憋火,奈何他目前也无人可用,只能靠这些人,没太多选择,如今更是不惜亲自动手!

人一进入水行星,立刻躲入云层脱掉了身上的战甲,一身便装冲出云层,直奔下方的炫丽锦绣地。

星空中乱糟糟,北军重兵挡住了近卫军和庞系人马。

“把人交出来!”

花义天也赶到了现场,一问明情况立刻朝北军要人。

谁知对方将领沉声道:“人被我们抓了,我们肯定要查明情况,不然没办法交差,上面已经下令把王烙给押走了审讯,定会将这事查出个结果来。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花大都督不要强人所难!”

一看这情况,花义天就知道北军在有意袒护王烙,应该是王烙背后的势力发挥了作用,否则凭王烙哪能调动北军。

知道人是要不到手了,花义天摸出星铃迅速将情况上报,事情已经不在他的处理许可权范围内了,只能是交由天庭定夺。

各方势力也在纷纷将情况上报。

接受了近卫军询问的皇甫君媃紧绷着嘴唇,没有再靠近成堆的庞家人。

皇甫晏也到了现场,等皇甫君媃从近卫军中出来后,招了过来,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如同回答近卫军的问话一样,将事发经过讲了一下,却没提及中间有关苗毅的事情。

“这王烙真是个十足混蛋!”皇甫晏低声骂了句,又盯着皇甫君媃喝斥道:“糊涂!你插手这事干什么?这是皇甫家能插手的事吗?”丝毫没有因为孙女及时救了庞玉娘而欣慰反而是恼怒,庞玉娘的死活和皇甫家又有什么关系?这无关道德,在有些人的眼里规矩比道德更重要,“滚回去老实待着!”

“是!”皇甫君媃应了声,低头离去。

一路上心情都很复杂,她不得不联想到了之前苗毅让她避开庞玉娘的话,哪有这么巧的事,让她避开庞玉娘,庞玉娘就出事,她现在强烈怀疑这事是苗毅策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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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四章 妖僧得手

回到皇甫家落脚的宅院,立刻躲进了自己屋里,摸出星铃联络上苗毅,直接追问:是不是你策划的?

身在幽冥总督府的苗毅一听此话就猜到出事了,问:什么东西我策划的?

还骗我?皇甫君媃顿时满腔怒火,怒问:王烙非礼庞玉娘的事,你敢说不是你策划的?

苗毅立马意识到庞贯果真动了这手脚,回头看了眼边上的杨庆,这都能事先被这家伙算到,真不知这家伙脑袋是怎么长的,还好不是站在自己对立面,否则必除之!

有些事情说出来后摊在了眼前觉得简单,事实上蛛丝马迹的线索不是谁都能理出结果来的,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至少他苗毅之前就没想到庞贯还会在自己女儿身上动手脚。<strong>

一旁的杨庆正看着他,见状,试着问了声,“莫非锦绣无双会真的出事了?”

苗毅无语,难道自己脸上表情这么明显?沉吟道:“可能吧,正在确认。”

那边的皇甫君媃追问: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做贼心虚?

苗毅回复:我有什么好心虚的,王烙非礼庞玉娘的事情经过你知道多少,跟我说说。

皇甫君媃:少跟我装糊涂,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难道不清楚?

苗毅:你误会了,这事跟我没关系。

皇甫君媃: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之前要我和庞玉娘保持距离,千万别说是碰巧!

苗毅:君媃,不要无理取闹!有些事情我没办法跟你解释,我只能告诉你,许多事情绝非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等你到了我这个位置就明白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事不是我策划的,我也不知道今天会出事,但根据我掌握的一些情况,事前怀疑无双会可能要出事倒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所以才让你回避,如果换了是别人,我不会透露任何风声。

最后一句话让皇甫君媃咬了咬唇,问:真不是你干的?

苗毅:我再说一次,这事真不是我策划的,也请你开动脑筋想一想,我若要策划此事,必定清楚现场的情况,若事先知道你在场,用不着你来跟我说,我早就让你回避了,不会等到事发眼前才通知你。

皇甫君媃默了默,算是相信了他,不过嘴上仍不客气: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若你敢使出这种卑鄙手段,就太令我失望了,也会让我心寒!

苗毅:别胡闹了,事发现场的情况跟我说说。( 无弹窗广告)

于是皇甫君媃把自己知道的经过讲了出来。

苗毅听完暗暗叹息,不知道这女人的插手有没有坏了庞贯的布置,问:我不是已经提醒了你回避吗?你干嘛还凑这热闹?

皇甫君媃:庞玉娘是我多年的朋友,你话说的不清不楚的,我想不怀疑都难,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受辱不管?若我是那样的人,你还会喜欢吗?

苗毅:君媃,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插手的,有些责任你皇甫家也担不起,更别说是你,明白吗?

皇甫君媃:也就是说这事另有隐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策划的?

苗毅:君媃,我再说一次,不要再插手这事,事情的真相也许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耐心等待,届时你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总之听我的,从现在开始回避这事!

两人结束联络后,苗毅对杨庆淡淡一声,“事发时庞笑笑不在现场,不过庞贯的计划可能出了点漏子……”

听过事发经过后,杨庆颔首:“只要王烙没死在现场,问题应该就不大,庞贯下一步应该就是向昊德芳兴师问罪了,之后庞贯也有了聚集麾下动手的理由,天下人皆知是昊德芳不义在先,他反叛也是理所当然,说不定还能勾起天宫的小心思,牺牲一个女儿能换来诸多好处,倒是不亏!”说罢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卯路元帅府,沉默在书房内的庞贯脸色阴沉,双拳紧握,无双会的事情不管是不是他策划的,尽管女儿也没有被糟蹋,可受辱是肯定的,心中有身为人父的自责。

他也没想到会冒出个皇甫君媃来搅局,不过不幸中的万幸,居然被王烙第一时间逃掉了,若是出个什么意外死在了近卫军的手中,那他的计划可就彻底砸掉了,女儿为之付出的牺牲总算没有白费!

陈怀九静默在旁不语,能理解庞贯此时的心情。

庞贯紧攥许久的拳头慢慢松开了,长吐出一口气道:“没必要在无双会呆下去了,通知夫人撤回!”

而此时的查如艳等人也回到了庞家暂时落脚的院子。

庞家人多,有关情况近卫军还没问完,考虑到围观的人太多了,也让庞家人脸上不好看,只能暂时先回庞家落脚的院子继续。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在庞家院子外等动静,皇甫晏也是其中之一,观望事情后续进展,这毕竟不是小事。

也许不少权贵家会拿子女做联姻之类的,可元帅的女儿就是元帅的女儿,身份地位在这里,带来的影响也不是一般人家儿女能比的,这种事一不小心改变天下格局都是有可能的,焉能不关心。

不远处的树林中,南波却是盯着皇甫晏的背影传音问了声,“那个就是皇甫晏?”

一旁陪同的韩丽点头,“就是他。”

有韩丽这个内应接应,南波想找到皇甫晏自然是不难。

确认了物件,南波偏头示意了一下,韩丽立刻回避离开了现场。

周边没了其他人,南波双手合十,以传音的方式针对皇甫晏念出索命梵音,“咪嘛呢嗡…”

待他双手放下,皇甫晏也慢慢转过了身来,闪身飞到了他的身边,两人双双隐没在密林深处,找了个山洞钻了进去。

山洞内,南波神魂出窍,金光人影没入了皇甫晏的体内。

好一阵后,南波神魂离开了皇甫晏的肉身,皇甫晏神情呆滞盘膝而坐,南波五指虚爪在他头顶方向,五道金光丝线如游蛇般钻入了皇甫晏的脑内……

再从洞内出来时,皇甫晏先回了皇甫家暂时落脚的地方。

南波则取出星铃联络了外面的左儿,确认外界已经恢复了秩序后,他立刻去了庞家落脚的院子外蹲守,他估计庞家人应该不会在此久留。

不出他所料,没等多久,庞家的人便出来了,查如艳也恢复了妆容,绷着一张脸,领着一群人飞天而去。

南波则好像是庞家守在宅院外的下人一般,也跟着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升空而去,还一副断后观察后面四周的样子。

此时的庞家上下也没人关心跟在后面的这个人是谁。

锦绣地不少人目送这些人离去,查如艳等人的撤回对参与无双会的其他人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庞家哪还有心情继续游玩。那些平常对查如艳不满争风头的女人却是暗暗好笑,看了查如艳的笑话能不好笑吗?查如艳以后在她们面前可算是擡不起头来了。

外面也没人阻拦搜查庞家的人,这种时候再检查有欺人太甚的嫌疑,怕激怒庞家。

南波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跟着庞家的人离开了水行星,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众目睽睽之下有谁敢在如此重兵把守的情况下这样做,稍有不测就有可能露馅,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有够沉着冷静,外人看不出丝毫异常。

一出水行星,庞家召集护卫人马,他甚至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公然脱离庞家的人马,直接飞向了左儿等人落脚的地方。

此举把左儿吓一跳,他却像没事人一样,落在了左儿等人身边,对左儿传音道:“走吧!”

左儿有点心惊肉跳,这么多人看着这边,现在走合适吗?问:“前辈有从皇甫晏身上查到那个江芸吗?”

南波道:“江芸的事情再说,皇甫晏的事也不用你们再跟了,上官青的心腹之一杜桥此时正在皇甫家,做好捕猎杜桥的准备,希望能从他身上查到炼宝之地。至于那个韩丽,不能留了!”

皇甫晏现在对他来说很重要,他不想韩丽那边露出什么破绽废了皇甫晏这颗子。

左儿:“我会让人处理。”

南波:“不用你管,自会有人处理的干干净净不惹人怀疑,走吧!”

左儿只好招呼上一群人离去,飞离之际,南波回头看了眼水行星,多少有些惋惜,他现在完全有能力让这里乱成一锅粥。

然而他不能这样做,现在各地为了对付他,编列的防御中都有不少封闭了听识和意识的人,无法同时将所有人都控制住,一旦搞出事立马会走漏讯息,这片星域立马会被封锁,那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从这星域脱身。

他真正惋惜的是这里有不少权贵中人,可惜他的控神术不能控制太多人,修为低的倒是能多控制一些,碰上皇甫晏这种高修为的,只能控制一个,何况他本还控制了一个在苗毅那边保持联络的张平,实在是无力再控制太多。

他这控神术是在封印之地那么多年领悟出来的,说白了就是剥离出自己的神魂注入目标的身体,以自己的思想压制目标的思想,遵从他的思想行事,这术法对他的神魂影响很大,毕竟他的神魂也不是能无限剥离出来的,上次被阎修破法后就遭受了反噬,修养了好一阵才恢复过来。

而一旦遇上神魂比他更强大的人,控神术根本没效果。当然,目前的天下基本上找不出比他神魂更强大的人。

所以他目前只需控制最需要的人,恢复肉身才是最重要的,只有恢复了实力,才不用走到哪都担惊受怕害怕被抓,才敢放开手脚做更多的事情,而控制了皇甫晏对他来说,无异于将群英会相当部分的实力掌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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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五章 交代

庞家的离去,并不会影响大多数人无双会游玩的兴致,反倒是多了一件谈资。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每百年一次的无双会对许多未婚男女来说,正是欢心快活的场合,毕竟让天下权贵家眷云集的场合不常有。

有人对庞玉娘的遭遇或可怜或当笑话,还有相当一部分未婚男女不以为然。

虽广媚儿说她母亲不可能在这里帮她找女婿,但对大多男女来说不可能都有广天王府那么高的要求,排除这一点,此时正是谈情说爱找欢快的好时候,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免不了有风流事发生。有男子讨好上官女儿的,也有女子对上官儿子半推半就的,野鸳鸯多的是,不会都像庞玉娘这般闹的要死要活的。

跟那些游手好闲的家眷不一样,各自背后的势力对庞玉娘的事却是吃惊不小,没想到王烙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离宫,负手漫步的青主闻讯后,也只是一声冷笑讥讽,“狗屁倒灶的破事。”

上官青问:“会不会闹成周召儿子那事一般?”

青主:“不可能,周召儿子抢的是龙信的老婆,王烙非礼的是庞贯的女儿,两件事不能相提并论,待嫁之身,大不了嫁了就是,昊德芳和庞贯又岂会因为这事而彻底撕破脸?如果真能闹起来,朕倒要助庞贯一臂之力!”

上官青微微摇头,也觉得事情闹大的可能性不大,算不上什么机会。

而苗毅也佯装后知后觉,假装听说了讯息联络上了庞笑笑问情况,一番安慰是免不了的。

这时代,一个女人的名节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庞笑笑恨透了王烙,问:郎君,妾身能不能求您件事?

苗毅:什么事尽管说。

庞笑笑:杀了王烙,帮妾身杀了王烙!

她也知道王烙是昊德芳的心腹,父亲那边未必好动,她自己对付王烙也无能无力,因此求上了苗毅帮她杀人,可知她心中有多恨。最主要的是,在她心目中苗毅是敢做也是有能力做这事的。

苗毅苦笑,心说这事还用我动手么,一旦事发,庞贯岂能放过王烙?

不过还是给予了保证:你放心,我保证王烙活不了太久!

庞笑笑没想到苗毅答应的这样痛快,她当然也知道干这事有一定的风险,这是为她不惜冒险,自然是被感动到心中涌起一丝甜蜜……

昊天王府内宅,押送来的王烙主动跪在内院当中,低头不语,一脸颓然。 [天火大道小说]

北军一将他带走,立马就转手交给了南军,所谓的什么审讯纯粹是扯淡,没影的事,让南军自己审了给天庭交代吧。

从屋内冲出的昊德芳一脸怒容,是提着宝剑冲出来的,一声怒喝:“孽畜!”提剑便当头劈下。

幸好追来的苏韵一把抓住了昊德芳的手腕,并对左右偏头示意了一下,左右之人迅速退下。

抢了昊德芳的宝剑在手,苏韵劝道:“王爷息怒,事情还没弄清楚,不妨弄明白了再处置也不迟。”

事实上昊德芳一接到讯息立刻让北军帮忙把王烙给弄来,也就是觉得此事不太可能,王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不能说不近女色,但绝对不是好色之徒,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来,本能地认为此中有蹊跷,所以要把王烙这个当事人给弄回来问清楚。

尽管如此,昊德芳还是一脚踹出,砰一声,将王烙踹的在地上连翻几个跟头。

王烙不敢躲,也不敢反抗,爬了起来又低个脑袋老老实实跪那。面对近卫军的追杀敢跑,在昊德芳面前却是不敢。

苏韵又拦了昊德芳一下,转身问道:“王烙,我问你,这事你觉得会不会是被人设计了?”

王烙弱弱擡头,想了下道:“好像没有。”

“没有?”苏韵蹙眉道:“听说庞玉娘是在和广媚儿一起喝酒赏景,为何事发时广媚儿却刚好消失了,独剩下个庞玉娘让你钻了空子?”

昊德芳眯眼,这正是可疑之处。

王烙一听便知自己手下没敢乱说,而他到了昊德芳跟前,哪里还敢隐瞒,弱弱道:“是我命人用计将广媚儿给引开了!”

昊德芳顿时两眼怒睁,有咬人的冲动,之前还觉得此处可疑,准备理顺了拿此来劝庞贯冷静,双方不要中了有心人的奸计,敢情闹了半天是这混蛋自己把人给引开的,差点气疯了,又要上前动手。

苏韵赶紧挡在他身前,用力拦住了他,又问:“你喜欢庞玉娘不是一天两天了,按理说你也不是如此冲动的人,为何会干出如此蠢事?”

王烙脸色一苦,“正因为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了,觉得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玉娘始终不肯理我,不肯给我机会,我一冲动,想着不如生米煮成熟饭,也许庞贯就答应了,谁知冒出个皇甫家的人把动静给闹大了…”

竟然是想生米煮成熟饭?苏韵目瞪口呆。

“让开!”昊德芳再也憋不住火了,一胳膊将苏韵甩开在旁,上去就是一顿暴揍,那叫一个拳打脚踢,边打边骂,“我让你生米煮成熟饭,我让你生米煮成熟饭……”

王烙被揍的哇哇怪叫,不断喊着我错了。

苏韵也实在是哭笑不得,知道这口怒火得让昊德芳发泄一下,何况也觉得王烙这混蛋也是该长长教训,这次真是给王爷惹了大麻烦。

直到王烙快被打死了,苏韵才又冲了上去将昊德芳给拉开了,同时喊道:“来人!”

外面立刻有人闪来,在苏韵示意下,将打的鼻青脸肿、满脸鲜血、半死不活、奄奄一息的王烙给拖了出去。

“孽畜…孽畜……”昊德芳气犹未消,实在是气得够呛,气这没出息的东西,正事不干,跑去锦绣无双会凑什么热闹,他用屁股也能猜到是冲那庞玉娘去的,如今闹出这事来,让天下人怎么看他?

杀了王烙给庞贯一个交代?王烙是他的心腹,从小带大的,相当于他的义子,若连这般心腹也如此绝情的话,让其他心腹手下怎么看?若是不狠狠处置的话,又让整个南军上下怎么看他?

王烙这回真是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给他。

苏韵安抚道:“王爷息怒,事情已经发生了,再生气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给庞贯交代吧?”

昊德芳怒道:“怎么交代?本王就算杀了这孽畜,只怕也难消影响,庞贯女儿的清白毁在了他的手里,这对庞贯来说是奇耻大辱,本王拿什么交代?让下面人怎么看本王!”

苏韵:“事已至此,为今之计,只能是尽量说服庞贯将女儿嫁给王烙。”

昊德芳情绪稍缓,他开始也有此打算,沉吟道:“以前不是没提过这事,庞贯一直不答应。”

苏韵:“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庞玉娘的清誉已经被毁了,也差不多被王烙生米煮成了熟饭,不嫁王烙还能嫁谁?此一时彼一时,估计他也不能因为这个而和王爷彻底翻脸。建议王爷将庞玉娘收为义女,再嫁于王烙!”

“义女?”昊德芳略沉吟,微微颔首,又问:“若是庞贯咽不下这口气,不答应呢?”

苏韵叹道:“那就只能把王烙的脑袋交给他了,于情于理都是咱们这边不对,王烙干的这事放哪都说不去过。”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报!”

“进来!”苏韵回头招呼一声。

一将快步而入,拱手禀报道:“王爷,庞贯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有数千万之众,被拦在了星门外,有攻打的迹象,让王爷交出王烙!”

对于这个两人不意外,之前就接到了庞贯集结人马而来的讯息,女儿出了这种事,庞贯若是不这样干才叫奇怪,不让天下人知道他有兴师问罪,脸往哪搁?

昊德芳沉声道:“别拦了,全部放进来!”

进了他的老巢,庞贯就算带了人马来他也不怕,他的本部精锐大军不是吃素的。

庞贯大军闯入这片星空,不过到了昊王星外,又被拦下了,守将拱手陪笑道:“庞帅,这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加之妖僧的事闹腾,这么多人进去不合适,王爷请你一个过去!”

语气姿态都摆的比较低,相对来说这边还是比较同情庞贯的,出了这种事谁都受不了。

“半个时辰后若联络不上本帅,杀!”庞贯毫不遮掩,怒气冲冲地当着昊德芳亲军的面下了这命令,随后独自闯进了昊王星。

苏韵出了王府,远到空中亲自迎接,一路上赔礼道歉,把庞贯迎入了王府内。

而昊德芳一见到庞贯则是狂骂王烙,也一个劲地赔礼道歉,使劲安抚。

庞贯身上笼罩着杀气,脸色阴沉的难看,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实在是尽管此事是他策划的,可他心里也真的是不好受……

外人不知道双方究竟谈了什么,庞贯离开时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苏韵又亲自将其远送出了昊王星,目送庞贯率军离去才松了口气。

一回到帅府,管家陈怀九迅速跟了庞贯回书房,情况他已经知晓了,事情没有偏离计划。

负手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一阵,庞贯沉吟道:“事情可以开始了,不过我对牛有德那边还有点不放心,必须让他先派一支人马来,与我们一起对昊德芳动手,就算事败他也脱不了干系,必须将他彻底拖下水才行。另外,他那边我们也必须派人过去看着,参与他那边的行动!”

陈怀九点头,“老爷明鉴,如此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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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六章 早有预谋

这份合作意向自然是庞贯亲自通知的苗毅,开口闭口都是贤婿,让人难以拒绝。[

苗毅随后招来心腹手下商议此事。

杨庆和杨召青来到书房,苗毅骂了声庞贯老狐狸,接着将庞贯的意思详细讲了一下。

二杨眉头都皱了起来,没想到庞贯会突然来这一手,杨召青迟疑道:“如此一来就有些麻烦了,一旦人马跟庞贯一起动手了的话,大人想名正言顺出兵的计划怕是要破产。”

这边的计划是推出庞贯和昊德芳交手,若仅仅是庞贯和昊德芳之间的厮杀,天庭十有*乐见其成,说不定还要暗助庞贯分化昊德芳的势力,可一旦天庭发现庞贯和夏侯家勾结到了一起,是不会坐视兵权和夏侯家的势力勾结的,所谓得夏侯家得天下不是戏言,会让青主忌惮,届时青主立马会翻转支援物件,改由支援昊德芳。

这是杨庆连环计中必然要推动的一环,逼天庭支援昊德芳,可是被庞贯这么一搞,幽冥大军面临的风险又大了不少。

苗毅斜了眼杨庆,“可是没办法拒绝,我若不派兵参与的话,哪有合作诚意可言,庞贯必然生疑!”

杨庆慢慢点头:“小看了庞贯,咱们的如意算盘被他破了,如此一来,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是答应他,不能让他起疑心,只是这样就要硬干,幽冥大军的损失会更大!”

如他所说,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磋商之后苗毅只能答应庞贯,同意派兵支援,也同意庞贯派监军过来。

而王烙非礼庞玉娘的事在不少人的关注下终于有了结果,昊德芳对外公布,庞玉娘其实早就是她昊德芳的义女,和王烙的婚期也早就定下了,不存在什么非礼不非礼,只是小两口闹矛盾而已。

庞贯也对外承认了,的确如此。

这讯息一出,庞玉娘成了昊德芳的女儿,和王烙也早就定亲了,天庭也无法追究王烙在无双会闹事的事,又让南军上下一片和谐,方方面面都给了交代。

这个结果对天庭大员来说,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本就不信庞贯能为这事和昊德芳彻底翻脸,所以一帮天庭大员之前也没当多大的事,只是没想到增加了‘义女’这一出,昊德芳把事情处理的更圆满了。<strong>线上阅读天火大道

然讯息一出,庞贯对外承认的同时,本人也秘密抵达了辖区内的一颗星球。

碧波大海上,大船一艘,船上俗世凡人打扮的船员在甲板上来回走动巡视,水下亦有人防止靠近。

庞贯和陈怀九从天而降落在了甲板上,陈怀九一挥手,身边又多了两人,正是庞贯的两个儿子,庞子长、庞子路。

甲板上的守卫没什么动作,皆把几人当做寻常人一般,目送四人上了船楼。

船舱内已有男男女女十几人,皆是庞贯麾下的心腹大将,已经先一步陆续秘密抵达。

一帮人明显是要在此密谋,之所以选在这里而不选在防御严密的元帅府,是因为元帅府那边耳目众多,连庞贯自己也不能保证有没有其他势力安插的眼线。加之元帅府本就是容易吸引目光的地方,这么一群人聚集的话的确容易引人生疑。

一群人来到后,发现大帅的心腹都来了,大家立刻意识到了不对,意识到了怕是要有非同寻常的事情发生,皆在暗中琢磨怎么回事。

庞贯几人一进船舱,一群人迅速起身拱手行礼,“大帅!”

庞贯挥了挥手,示意不必多礼,径直走到了上首位置坐下,陈怀九站在了他的边上,两个儿子则站开到两旁,两人职位较低,只有旁听的份。

落座的庞贯冷目扫过诸人,“玉娘的事想必大家都听说了!”

一女将,名叫段春儿拱手笑道:“玉娘大婚在即,恭喜大帅。”

尽管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一群将领也跟着拱手道:“恭喜大帅!”

“哼!”庞贯一声冷哼,啪一声拍着扶手站了起来,面露狰狞之色道:“恭喜个屁!何喜之有?真当本帅愿意把女儿嫁给王烙贼子不成?是昊德芳老贼欺人太甚!”说罢迅速打量诸将反应。

众将一愣,连昊德芳老贼都喊出来了,这是?

一时间不好判断庞贯的态度,大家也不知该说什么。

庞贯又恨恨道:“身为人父,却不能为女雪耻,反而要让女儿委身于贼,此乃庞某奇耻大辱!昊德芳欺人太甚,本帅再不济好歹也是卯路元帅,昊德芳为了一个王烙不惜对本帅如此,可见根本没把本帅放在眼里,迟早必遭他毒手!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他既然不仁,也就休怪庞某不义,本帅决定诛杀老贼,将昊德芳取而代之,雪耻吐恨,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此话一出,诸将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造昊德芳的反呐。

诸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轻易应下,皆有犹豫。

一将名叫苏清泉,拱手沉声道:“大帅,并非我等不愿效命,而是此事非同小可,昊德芳势大,只怕非大帅能轻易撼动,还望大帅三思而行!”

庞贯道:“我岂能不知,所以我准备在玉娘大婚之日动手,昊德芳若敢来,就是他的死期!”

诸人又互相看了眼,这倒是个调虎离山下手的好机会。

苏清泉又皱眉道:“大帅,这固然是除掉昊德芳的好机会,可昊德芳也不是吃素的,一旦顽抗坚持,久攻不下的话,届时昊德芳的援兵大举来袭,广令公等几位天王也必然要出兵援助,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挡的,后果不堪设想。就算能及时除掉昊德芳,辰路和巳路统帅能听从大帅号令的可能性也不大,两者搞不好要打着勤王平叛的名义来联手对付大帅,趁机瓜分大帅的地盘,效仿腾飞和成太泽自立,形式恐怕不妙!”

庞贯知道不坚定众人的胜算就难以说服大家,今天既然来了,也就必然要说服他们,一些东西也就没必要藏着掖着,“我又岂能让弟兄们随意冒险,我自己也不可能拿身家性命乱来,既做出此决定,必然是有所准备!昊德芳欺人太甚,玉娘受辱后,我咽不下这口恶气,也知自己实力不济,难以除贼,遂联络了夏侯家,已经取得了夏侯家的全力支援,一旦事发,夏侯家会动用力量牵制各方势力不让他们顺利出兵干预,并造成昊德芳内乱。同时我业已取得了幽冥总督牛有德的支援,我们这边一动手,牛有德立刻会率领五千万精锐杀出幽冥,助我等一臂之力!昊德芳内外交困,必亡!不知诸位觉得本帅如此布置可行否?”

众人心神一震,没想到大帅已经暗中做了这么多准备,居然已经取得了夏侯家的支援,还拉到了幽冥大军相助,若真如此的话,那的确是大事可期,事成之后在场的自然要水涨船高,都是首当得利者。

也诚如大帅所说,大帅不是胡乱冲动的人,不会随意冒险,能这样做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绝不会拿这种事情骗大家。

只是这样一来,大家不免想到一个问题,这种事情岂是能临时敲定的,夏侯家和牛有德又岂能说支援就支援,谁会吃饱了撑的跟你冒这个风险,必然是经过讨价还价磋商的,不太可能是临时答应,无双会事发至今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敲定这样的大事?

众人不免怀疑,难道大帅早有预谋,早就在暗中准备,那锦绣无双会的事情莫非…有些事情经不起推敲,细思极恐!

不过众人皆精神一振,这种事情不怕大帅早有预谋,就怕大帅一时冲动。

那么选在庞玉娘婚事当天动手就不难理解了,不但能将昊德芳调离老巢,这边还能以加强婚事安保为名义,名正言顺调动人马。

一将名孟超,率先出列拱手道:“末将愿追随大帅铲除老贼,为大小姐雪耻,为卯路上下雪恨!”

诸将立刻拱手响应:“末将愿追随大帅铲除老贼,为大小姐雪耻,为卯路上下雪恨!”

庞贯慢慢颔首,边上的旁听的庞氏兄弟亦精神振奋!

统一了意见,大家的利益目标一致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自然是磋商动手的细节。

庞贯拿出了一份玉牒递给诸人传看,“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有可能是昊德芳的人,玉娘大婚之日,名单上大部分够级别的必然要来恭贺,正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之时!至于不够级别来恭贺的,大家也不要打草惊蛇,先做好万全准备,一旦帅府那边动手,你们做好的布置也要第一时间发作,务必立刻将这些人给控制住,首先夺取他们的兵权,不给他们作乱的机会,再迅速集结人马听本帅统一号令,与夏侯家和幽冥大军联手行事,以雷霆之势一举铲除昊德芳的羽翼!”

一颗荒凉星球上,藏身乱石中的左儿等人略显紧张,被妖僧南波给闹的。

妖僧接连亲自出手,他一亲自出手,他们这帮赢家余孽的高层就要亲自来接应,都要跟着一起冒险。

此时都紧盯着远处的一颗美丽星球,那里是群英会总舵皇甫世家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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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七章 皇甫家变

皇甫世家,晏宁园,正是皇甫晏的居所,也算是皇甫家的重地之一。&#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

一间静室内,杜桥和皇甫晏双双盘膝坐地,妖僧南波伸出五爪虚摄,从皇甫晏头顶抽离了五道金光丝线,移至杜桥头顶,又见五道金光丝线游动着注入杜桥头颅中。

正常情况下妖僧南波根本没办法进入防守严密的皇甫家,更别说是见到杜桥,可有了皇甫晏这个仅次于家主皇甫炼空的大当家帮助,想进入自然是不难,有皇甫晏协助,暂住皇甫家的杜桥轻易被南波给擒住。

这也是为什么苗毅要让妖僧南波帮这个忙,有些秘密别人基本上没机会探知,也只有借助老妖怪的神通才最有可能。

五道金光丝线遁入杜桥脑中,南波手腕旋转,一指点在其额头,杜桥缓缓睁开了双眼,起身恭恭敬敬站在了一旁。

南波看向盘坐的皇甫晏,轻叹了声,奈何他的控神术不能控制太多高手,相对于杜桥来说,皇甫晏的作用似乎又逊色不少,只好将控神术用在杜桥身上,控制了杜桥也就等于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了整个群英会,而皇甫晏却是不能留了。

索命梵音无法远距离控制,他一旦远离,皇甫晏就有可能大脑受损精神异常,这很容易露出破绽,让皇甫晏消失也容易引起警觉,那么皇甫晏除了死已经没有其他路可选。

砰!一声震响,门窗崩飞,一条人影吐血砸在庭院中,躺在地上抽搐,正是皇甫晏。

破开的门窗内,杜桥一脸漠然,带着假面负手徐徐走出。

皇甫家的人大多只知此人不一般,是皇甫家的贵客,但并不知道其身份。当然,结合皇甫家的背景,稍微有点头脑的也猜到了是天宫来的人。

杜桥的随行护卫迅闪身到他身旁,有些惊疑不定,不知出了什么事。

这些人也一律是易容后的打扮,总之杜桥一行来此没一个暴露真实身份的。[

“大爷!”皇甫家的家奴失声惊呼,也迅冲来扶着皇甫晏,赶快取出星华仙草急救。

然而杜桥存心让皇甫晏死,一掌震碎了皇甫晏的心房,哪还救得回来,抽搐一阵断了气。

皇甫家的家奴又惊又恐地看着站在台阶上的杜桥,敢怒不敢言。

如此动静,自然是第一时间惊动了皇甫家的家主皇甫炼空,一大家子纷纷火赶到。

“爹!爷爷!”不少男女失声痛哭,皇甫端容亦在其中。

蹲在地上的皇甫炼空确认儿子已死,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儿子身上的伤势,再暗中传音问了下家奴事时的情况,这才慢慢站了起来,阴着一张脸朝家人喝道:“谁让你们都跑来的?嚎什么嚎,都给我闭嘴!”

现场立刻静了下来,皇甫炼空一挥手,皇甫晏的尸体被擡走了,一大群无法接触到核心事物的人也退下了。

此时,白苍苍的皇甫炼空才走到台阶下,朝杜桥拱手道:“大人,不知皇甫晏身犯何罪惹得大人下此毒手?”

杜桥漠然道:“你应该问他自己。”

皇甫炼空摇头,“皇甫晏已死,老夫就算想问也无处询问。”这是非要个答复不可,皇甫家虽然听杜桥调遣,却也不是杜桥想杀就能杀的,皇甫家真要闹起来,上官青也要斟酌后果。

杜桥:“勾结赢家余孽,泄露群英会的机密够不够?”

皇甫炼空嘴唇紧绷了一下,“这不可能!皇甫晏怎会自毁根基,敢问大人可有证据?”

杜桥:“证据?不知家主可知道皇甫晏在外面有个叫韩丽的女人?”

“……”皇甫炼空皱了一下眉头,这个他自然是知道的,皇甫晏本想娶进家门,是他否掉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然儿子毕竟这么大的人了,分的清轻重,他不认为皇甫晏会因为这个女人而泄露什么机密。“知道,可老夫也查过,这个女人并未卷入什么,否则老夫第一个不会放过她!”

杜桥慢慢走下台阶,“是吗?想不到家主也有走眼的时候。”

皇甫炼空阴着一张脸道:“愿闻其详!”

杜桥站在了他面前,“前期,我刚来尊府,皇甫晏便找到我,说是韩丽想去无双会见识一下,希望我能帮他疏通一下。我当时就觉得奇怪,有些规矩皇甫晏不会不知道,可见这女人对皇甫晏的影响不一般,皇甫家外之地居然有这么个女人存在,我岂能不详查!一查之下果然现异常,此女居然和嬴家余孽暗中来往,她居然知道了本座人在皇甫家,不知家主认为是谁向韩丽透露的?”

皇甫炼空心头一沉,韩丽去了无双会后他也接到了讯息,知道肯定是儿子运作的结果,他当时也有点不高兴,若儿子真是这样而死,那也不得不说声死的活该。“若真如此的话,皇甫晏泄密的可能性的确很大!”

杜桥:“现那女人的异常后,我立刻缉拿,谁想那女人居然消失了!我也想给皇甫晏一个机会,之前与他密谈,希望他能把那女人给交出来,可他说他也找不到了…既然如此,那么只好让令郎以死谢罪了!”

皇甫炼空沉声道:“大人不觉得这样做太过鲁莽了吗?至少应该把人交给我们查清楚,而不是不明不白地直接处死!”不明不白四个字足以显示他的潜台词。

杜桥漠然道:“那个韩丽究竟从他这里知道了多少秘密谁也不知道,这可不是小事!真要查明的话,皇甫家要回避,人可就不会是交给你们自查了,到时候事情可就由不得你我控制了,真要查实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好向大总管交代,有些事情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了,我不想找麻烦,家主想必也不想给皇甫家招祸,死了也就了结了。我准备向大总管禀报,皇甫晏已经伏法,事情已经处置干净了,和皇甫家其他人无关…不知家主觉得我这样上禀如何?”

皇甫炼空脸颊绷了绷,最终拱手道:“是老朽老糊涂了,大人英明,就这样办吧!”

“我的行踪已经泄露,不宜久留!”杜桥说罢大步离去。

皇甫炼空神情狠狠抽搐一下,旋即回头叮嘱旁人,去查那个韩丽。

皇甫晏的尸体停放在一间厅堂内,屋内屋外都聚集了不少人。

屋内,皇甫晏的妻妾哭成一团,一家子失去了依靠。

屋外人群分开,皇甫炼空等人来了。

入内,站在儿子的尸体前,皇甫炼空凝视着久久不语,表面无任何表情,双手紧捏的十指却泄露了他的心情。杜桥说的是真是假不知道,至少有一点他能确认,儿子临死前居然没做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动静,这是让他觉得最可疑的地方。

可杜桥已经这样干了,事情的确不宜再闹大,杜桥是上官青的心腹,真要和杜桥闹起来,皇甫家未必能有什么好处。

正因为如此才让他心中满是悲愤,堂堂皇甫家的大当家对天庭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居然像只猪狗一样,杜桥想杀就杀,让皇甫家情何以堪?这笔账只能暂时记下忍着!

他慢慢伸出了手,将儿子死不瞑目的双眼给闭合上了。

“爹,为什么会这样?这是为什么?”皇甫晏的正妻忽擡头哭问一声,丈夫死的不明不白的,她肯定想知道原因。

皇甫炼空没管她,目光扫过众人,“老大死讯不对外公布,秘不丧!”

一句秘不丧引起众人许多遐想,越怀疑皇甫晏的死因有不可见人的目的。

皇甫炼空继续当众公布道:“老二,把你手上的事交给老三。老二,从今天开始,老大的身后事你来处理!”

“是!”老二皇甫卓和老三皇甫高一起应下。

这意味着老大的死,老二和老三手上掌握的势力都将阶梯擡高,不过从两人脸上看不到任何欢喜声色。

皇甫晏的妻妾却是哭的越惨烈,都明白老爷子的话意味着什么,大房的大权从今天开始旁落了,利益上的影响多多少少免不了,掌权的哪个不用自己信任的人?

星空中人影闪过,妖僧南波归来,落在了左儿等人身边。

众人松了口气,左儿传音问道:“前辈,可还顺利?”

南波传音回:“你可听说过天机门?”

“天机门?”左儿愣了下,不知他为何突然问到这个,略一思索,颔道:“听说过,那是早年比较有名的一个炼器门派,只是在天庭建立不久后突然消失了…”说到这一愣,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略带惊讶问:“难道炼制破法弓和天机门有关?”

南波道:“杜桥也不知道破法弓的炼制地藏在了什么地方,不过杜桥知道一件事,破法弓正是天机门明炼制出来的,此事正是由群英会侦探到的讯息,后来他负责把一些知情的人给处理掉了,而天机门也在这个时候消失了,天庭手上开始有破法弓6续装备。他联想到天机门消失时,向忠也消失了一段时间,所以他怀疑天机门的消失和影卫有关,破法弓炼制地很有可能就是由影卫负责看管!”说到这顿了下,“向忠就是影卫的领!”

强调这一句的原因是上官青手下的三个心腹都比较神秘,连左儿也搞不清三人究竟是分别负责什么。

左儿明白了,这妖僧又有了新的目标,已经盯上了这个向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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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八章 人心所向

又是一场洞房花烛夜。( 求、书=‘网’小‘说’)

醒来,苗毅翻了个身,侧身看着身旁蜷缩背对的宝莲,云鬓松散。

他能想象到锦背覆盖下光溜溜的娇躯,昨夜洞房时早已饱览,宝莲初尝时的悸动和羞涩他清楚记得。

吉日是玉灵掌门定的,宝莲是昨天入门的,苗大官人又娶了一房。

从宝莲侧颜的微动睫毛上,他知道她在装睡,暗暗叹了声,这女人这又是何苦!

早年他就多少知道了一点这女人对他的心思,感情这东西他向来木讷玩不来,所以刻意回避了,不想害她。

不是他苗毅矫情,而是他对宝莲真的谈不上什么爱,压根没什么感觉,宝莲的姿色的确也算不上什么绝色,个性也不是他喜欢的。

如今是娶了一房又一房,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都腻了,细想一下,除了云知秋这个正妻是有真感情而娶的,其他妾室有哪一个是因为有真感情走到了一起的?事实上大多妾室都是利益关系而娶,就连秦薇薇也是当初因为想绑住杨庆而娶。

与皇甫君媃倒是有了几分感情,一开始也没有,是一时冲动稀里糊涂滚在了一起,后来两人分分合合渐渐有了感情,可偏偏皇甫君媃他暂时又没办法给娶进门。

现在他发现自己对娶妾这回事有点麻木了,有需要娶回来就行了,有了欲望的时候就滚在一起,没欲望的时候可以扔在一旁不管,反正如今娶再多也养的起,至于喜不喜欢似乎已经不重要,他觉得自己渐渐变得和那些权贵没什么区别了。若非说有区别,暂时好像还没有因为看上谁的美色而心动娶之。

想起年少时向街对面那家提亲时被拒的情形,再想想如今妻妾成群,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手伸进了被子里,滑到宝莲的胸口,握住了饱满,宝莲身躯明显颤抖了一下。

“早就知道你醒了。”苗毅笑着调侃了一声。

宝莲一声嘤咛,害羞翻身捶他一拳,埋头在了他的怀里。

苗毅神情复杂,伸手梳理着她凌乱的秀发,轻叹了声,“宝莲,你这又是何苦?”

宝莲似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默了一阵,忽从被子里伸出白皙双臂搂住了他,“是福我享,是罪我受,我愿意!”

其倔强的性子从这话里毕露无疑,根本不考虑后果。[txt全集下载

她也没有在这呆几天,短暂享受了几天新婚燕尔的快乐,苗毅陪了她几天,基本上覆制了陪庞笑笑的方式,接到庞贯传讯说派了人来后,苗毅便把宝莲送回了正气门。

扶宝莲为正气门掌门的事暂时搁置了,目前苗毅没精力关注这事,只能是让玉灵掌门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他不想这个时候再出现什么意外打扰。

庞贯派来的是一员女将,正是参与了密谋的段春儿,只带了数百人前来。

这种事只能是越保密越好,带多了人的话,人多眼杂容易走漏讯息,需要挑选绝对可靠之人。

何况本就不是来厮杀的,他们的到来只是为了掌握幽冥大军的动向及时通报庞贯。

段春儿携带的数百人统一安置在了一块,只有段春儿一人进了总督府拜见苗毅。

内宅见面,见庞贯派了个女人做监军,苗毅多少怔了一下,旋即一笑。

段春儿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伸手摸了下,问道:“大都督何故发笑,莫非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苗毅摆了摆手,又伸手请用茶,同时笑道:“没有,只是想到一件事情罢了。”

“哦!不知何事,能否说来听听?”段春儿盯着他问道,刚才明显察觉到对方的发笑是因她而起。

苗毅略默之后问道:“不知段将军可曾婚配?”

段春儿愕然,“莫非大都督有良缘撮合与我?”

苗毅:“这么说,段将军还未嫁人?”

段春儿顿了下,不知他为何问这个,坦诚道:“已经是老女人了,怎么可能没嫁过,早年嫁过,后来对方觉得我不合适,把我给休了,再后来我看到他娶了别人觉得心里不舒服就把他连同他的新妻子一起给杀了!”

苗毅小汗一把,干咳道:“正为此感到奇怪,我发现一件事情,一般女将身居高位者,似乎大多都是单身,我手下的女将也大多如此,段将军印证了我的猜测。”

段春儿:“这有何奇怪,这世道男尊女卑,女人想做成点事情何其艰难,有了夫郎和子女就被牵绊住了,不像你们男人抛妻弃子为建功立业是理所当然,女人要是这样干了男人十有八九受不了,休掉很正常。”

“嗯,段将军果然高见,受教了。”苗毅点头微笑。

段春儿:“大都督是不是看不起女人,觉得大帅派我来是笑话?”

“没有没有,绝无此事!”苗毅连忙摆手否认。

段春儿:“既如此,大事在即,大都督这边是不是也该开始准备了?”

“正在等大将军来到。”苗毅应了声,偏头对杨召青道:“按计划行事,先将各路主将隔离!”

“是!”杨召青领命而去。

幽冥总督府有一座地宫,平常甚少使用,接到传讯而来的将领共有五十余人。

地宫主殿内空荡荡,众人四处环顾,不见苗毅,反而见到随后而来的守卫进驻地宫各埠,出去的大门也由守卫封住了,有种将众人给困在了此地的感觉。

这动静令众人略显不安,下意识想到了被控制的闻泽等人。

偏偏杨召青又出声道:“诸位,传大都督令,麻烦诸位将所有对外联络的东西交出来。”

警惕四周的副总督横无道霍然回头盯向杨召青,沉声道:“杨总管,这是什么意思?”

杨召青笑道:“诸位别误会,纯粹是例行保密所需。”

横无道:“我要见大都督!”

“什么事见我?”地宫外面传来苗毅的声音。

众人目光看去,只见苗毅领着段春儿而来,阎修和易容后的杨庆也在后面跟了进来。

杨召青上前将大家可能产生的误会禀报了一声,苗毅笑着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径直穿过人群站在了上首面对众人。

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后,苗毅指了指身边的段春儿,笑道:“不知可有认识的?”

“庞贯麾下段春儿。”有人一口答了出来。

段春儿朝众人拱手抱拳,“有不少老熟人。”

苗毅颔首,“认识就好,段将军,还是你自己将来意解释一下吧。”

“好!”段春儿应下,面对众人正色道:“想必大家最近都听说了庞帅女儿受辱之事,虽说最后双方都解释是一场误会,可大家都是明眼人,真相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在这里也用不着解释。此事对庞帅来说,乃是奇耻大辱,昊德芳欺人太甚,庞帅咽不下这口恶气,决心铲除昊德芳,将其取而代之!庞帅已与牛大都督结盟,许诺事成后划卯路地盘给大都督,大都督欣然应允,我此来正是代表庞帅负责这边的联络!”

此话一出,众将哗然,这讯息有点震撼,纷纷看向苗毅,而苗毅微微点头确认。

横无道拱手道:“大都督,此事非同小可,凭我们和庞贯的实力,怕是难以与昊德芳抗衡,何况昊德芳和寇凌虚等人互为倚仗,那几位怕是不会坐视昊德芳出事。”

苗毅道:“我岂能不知,又岂能轻易冒险做没把握的事,庞帅也不是鲁莽之人,自然是有胜算才会答应。其他的诸位不用多虑,把诸位全,一旦事发,就是幽冥大军倾巢而出之时,事成后与诸位共富贵,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事情来的太突然,众人皆有点难以消化,可心绪皆躁动起来,有点兴奋,一旦得了卯路的广袤星空,在场的怕是要重新拿回自己当年失去的富贵,这一天大家已经等了太久了。

大家的情绪早在苗毅这边的意料之中,拿回自己失去的东西,只怕是这些人期待已久的事情,毕竟在这里困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渡过了那段惶恐不安期,这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是苗毅的危机,必须要宣泄。所以只要给他们机会,估计没人会拒绝,人心所向,军心可用,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说服上的困难,所以他也懒得解释什么。

诸将相视一阵后,也断定苗毅肯定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乱来,很快列队站了整齐,一起拱手道:“愿为大都督效死命!”

苗毅点头道:“从现在开始,外面的各种讯息我会让人及时传递给大家,方便大家随时掌握情况拟定计划,各种吃用自有专人送到,无需大家操心。至于大家身上的东西,即刻全部交出来统一保管,大战之前任何人不得和外界联络,违令者斩!来人,搜身,收缴东西!”语气平淡,就像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情一般。

立刻跑来一队护卫,站成一排,手上端着托盘。

诸将面面相觑一阵后,都默默解下了身上的东西放在了托盘中,并逐一接受搜查。

十几只星图罗盘砰砰落地,摆在了地宫内供使用,至此将这些人的对外联络全部切断了。

苗毅等随后出了地宫,跟随在旁的段春儿赞了声,“大都督军令如山,办事效率果然高。”

苗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对等候在外的青月走了过去,把大概的情况讲了下后,命令道:“前些时日我找借口调了百万人马进入幽泉巡查,就是为此准备,现在你立刻去接手,率领大军秘密前去与庞帅会合,务必保密,不得走漏任何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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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三九章 取消行程

“是!”青月领命,心中却有几分恍然,要对昊德芳动手了吗?

她和昊德芳的恩怨纠缠了这么多年,终于到了要了结的时候,居然找不到报复的快感,只有几分唏嘘……

段春儿观察到她的反应,问:“青姐不希望昊德芳覆灭吗?”说这话时也在注意苗毅的反应,有提醒苗毅的意思,究竟可靠不可靠,紧要关头别捅出什么篓子来。( 无弹窗广告)

青月:“你想多了。”说罢转身离去。

苗毅瞅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段春儿又道:“大都督只出动百万人马,是不是少了点?”

苗毅笑道:“还少吗?许多事情真正致命的往往不在台面上,也不在看得见的地方,庞帅那边的暗中运作若是没到位,我就算把人马全部派过去也没用,你说是不是?”

这点段春儿倒是不能否认,这些大势力之间的角逐,胜负的关键真的不在台面上,毕竟这么庞大的势力谁也不敢轻易吞并,到了真正摆上台面的时候其实就是在比之前谁准备的更充分,大军的正面厮杀往往是最后检验结果的时候。

苗毅又道:“一百万人马不少了,庞帅要的也不是我能派几成人马过去,何况我这里人马事先调动过度也容易暴露,而我这里兵力一旦抽调过度对事后发起的配合庞帅的进攻也不利,你说呢?”

段春儿默然道:“我只会将这边的情况如实上报给大帅,由大帅决定同意不同意。”

苗毅颔首:“请便!”

事实证明庞贯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要的是一旦动手所有人都知道苗毅已经出兵和他联合,要把苗毅彻底拖下水,防止苗毅首鼠两端临阵退却,一百万人马足够亮相了。

王烙和庞玉娘婚期渐近,卯路元帅府正在为大婚全面做准备,热热闹闹挺喜庆。

不和谐的是,查如艳为此和庞贯大吵大闹了几次,哭哭啼啼的,闹的帅府上下人人皆知,为这场大婚增添了阴霾。

而庞玉娘却似乎认命了,当庞贯告知要把她嫁给王烙,庞玉娘只是静静盯着父亲凝视了许久,没反对,静静应了下来。看似顺利的很,但庞贯真的被女儿那眼神给刺痛了,成了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也就是从那天起,庞玉娘几乎闷在了自己的宅院里不再露面。[txt全集下载

家里担心她出事,丫鬟寸步不离,更是叮嘱庞笑笑多去陪姐姐,让她多开导开导。

这天,庞玉娘在自己的园子里安静打理花花草草,庞笑笑则在旁没话找话。

外面一个丫鬟跑了进来,对二位小姐禀报道:“不好了,夫人又和老爷吵起来了。”

庞玉娘波澜不惊,就像什么都没听到,庞笑笑则略显焦虑快步离去。

等庞笑笑赶到时,正见到庞贯冷哼一声甩袖而去,看着一脸怒容擦身而过的父亲,再看看哭哭啼啼抹眼泪的母亲,庞笑笑只好走了过去扶了哭哭啼啼的母亲回屋里。

庞笑笑把下人屏退,走到疯闹一场坐在梳妆台前的母亲身后,亲自为母亲整理弄乱的发髻,轻轻幽叹了一声,“娘,爹这样做的确是有点过了…”忽又怔住了,看着镜子里的母亲。

查如艳抹去了眼泪,神色显得很平静,之前的悲伤全然不见,只见查如艳透过镜子与她对视道:“笑笑,娘和父亲吵了这么多年,怎么吵都没关系。你和你姐姐的婚事,你也不要怨你父亲,你要明白一点,只有你父亲好,你们才能跟着好,再不济娘家有人也吃亏不到哪去,总有你们一条退路,娘也不会看着你们遭罪不管,反之若是你们父亲不好,只怕一家上下连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更别说眼前的荣华富贵,孰轻孰重你们要学会掂量啊!你父亲是一家子的顶梁柱,考虑的是一家人的将来,考虑的是一家人的长远,有些事情不能怪你父亲,你要体谅,明白吗?”

闻听此言,庞笑笑目露惊恐,母亲居然能讲出这种道理来?

她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隐隐察觉到母亲和父亲的争吵中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而就在此时,昊泽来了,昊德芳派出了已经位列星君之位的长子前来,代表昊德芳送来了一份嫁妆。

庞玉娘也被请了出来,当众和昊泽互称了哥哥、妹妹。

昊泽前来当众认下庞玉娘这个妹妹是一回,送嫁妆也是一回事,还给庞家带来了一个好讯息,大婚之日昊天王会亲自前来恭贺。

昊泽只逗留了半日,离去后,庞贯和陈怀九又窝进了书房。

“青月已经率领百万幽冥大军秘密抵达了。”陈怀九跟在后面禀报了一声。

“安置好他们,现在千万不能让他们暴露。”坐下的庞贯叮嘱了一句,又问:“我们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老爷放心,大婚之前一定能全部准备好。”陈怀九保证了一声,又迟疑道:“我们这边也不宜调动太多人马,昊德芳前来身边暗藏的人马肯定不会在少数,真要动起手来,老奴有点担心,夏侯家那边的承诺可靠吗?”

庞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应该不会有问题,夏侯家已经答应了,他们先动手为讯号,我们后动,牛有德则看我们这边的动静而出兵。若夏侯家没反应,咱们也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会有什么损失!”

“那就好!”陈怀九颔首,略松了口气。

婚期越来越近,昊王府这边也在为昊德芳的出行做准备,到了昊德芳这个地步的人公然出行自然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安全是首位的,事先肯定要做各种布置。

亭台楼阁间,昊德芳凭栏伫立,看着外面的靡靡细雨,乌云笼罩在昊王府上空,电闪雷鸣,惊雷不时滚过天空。

苏韵在旁禀报着出行事宜。

谁知昊德芳听到半途却淡淡来了句,“通知庞贯那边,就说本王有要事,取消前去贺喜的行程,由昊泽代本王前去贺喜!”

苏韵一愣,看着电光闪烁下昊德芳那平静无波的脸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道:“王爷,您既然收了庞玉娘为义女,王烙又差不多是您半个儿子,庞贯的身份也在那,他们大婚您不露面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昊德芳面无表情道:“照我说的去办。”

当昊德芳取消参加婚礼行程的讯息告知庞家后,庞贯有些懵了。

外面阳光明媚,躲进书房内的庞贯和陈怀九主仆却都沉下了脸,也不知昊德芳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昊德芳不来,他们也没办法逼昊德芳来,真要那样做的话,昊德芳肯定要生疑。

重要的是,费尽心思的布置全盘落空,犹如一拳打在了棉絮上,后面没了再暗中继续准备下去的必要。

“老贼!”庞贯一拳捶在了桌子上,一脸愤恨,他女儿怕是要白白送给王烙了,没发挥出任何应有的作用,可他不嫁还不行,只能是继续下去白白便宜王烙,心中悲愤无处发泄。

陈怀九的心情也极度郁闷,轻叹了声,“不急,再另想办法吧。”

不知哪传出的风声,幽冥总督府这边,还是先风闻了外面在传的讯息,苗毅才联络庞贯确认是不是真有其事。

经庞贯确认,苗毅这边也有些懵了,昊德芳突然不按常理来,明里暗里一大帮人的准备全白费了,地宫一群人还封闭在那推演个屁啊!

来回在屋内踱步,苗毅忽停步皱眉道:“是不是走漏了风声让昊德芳察觉到了什么?”

杨庆沉吟中摇头道:“应该不至于,这种事情庞贯岂敢走漏半点风声,必然做了周全的准备。另外,昊德芳若获悉庞贯要造反,己方势大的情况下岂能容他,十有八九要将计就计,取消参加婚礼在某种程度上说明昊德芳还不知情!不过昊德芳这样做肯定有安全上的考量。”

苗毅撇嘴咒骂一声,“这老鬼还真难对付,庞贯这次是赔了女儿又捞不到好处,连这种机会都错过了,庞贯想再找到合适的机会怕是难了,看来我们这边要帮着想想办法了。”

杨庆皱眉沉思不语。

而苗毅也摸出了星铃联络曹满那边,毕竟这边和曹满、庞贯是联手行动的,计划有变自然要商议一下。

谁想与曹满一阵联络后,苗毅露出一脸愕然神色,目光闪烁不定。

杨庆注意到,问:“大人,怎么了?”

苗毅神情古怪,道:“曹满说,昊德芳的亲军并未终止出行准备,只是明面上终止了,其实仍在暗中进行。”

杨庆亦愕然,攸地眯眼徐声道:“也就是说昊德芳仍在做参加婚礼的准备,所谓的取消行程只是在故布疑阵!”

苗毅摇头惊叹道:“应该是这样,玛德,若不是这次是和夏侯家联手,得益于曹满讯息灵通,差点被他给骗了,这老狐狸有够狡猾的!”

杨庆却是目光一亮,“大人,曹满有没有把讯息告诉庞贯?”

苗毅愣了一下,又迅速摇动手中星铃联络曹满,之后摇头道:“估计庞贯被昊德芳打击的不轻,就像我找庞贯确认一样,庞贯没主动告诉我,也没有主动告诉曹满,而曹满的态度显然没那么积极,庞贯没联络他,曹满也就没主动禀报,在等庞贯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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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零章 布局者

杨庆直接一句话递上,“那就让曹满暂时不要告诉庞贯。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苗毅迟疑,“庞贯若是不知情,很有可能就不会做周全准备,甚至是放弃做准备,一旦昊德芳突然驾临,会被闹个措手不及,仓促之下是无法对昊德芳动手的,只会白白错过这次的机会。”

杨庆反问:“这不正是昊德芳取消婚礼行程的目的吗?昊德芳此举正是要将可能会出现的风险给掐掉!”

苗毅:“你有什么打算?”

杨庆:“庞贯想将大人拖下水,逼的大人不得不派了那百万人马过去,昊德芳突然来这手,正好给了大人将计划拉回到原有轨道的机会,可最大减少我们的损失,大人何不趁这机会将青月带去的人马招回,也可把段春儿等人赶回去,庞贯此时必然答应!咱们只是暂时不告诉庞贯,待到婚期将至之时,再透露给庞贯知晓,也是一样的。”

苗毅掂量着微微颔,可又不禁皱眉道:“太过仓促,就怕庞贯来不及准备。”

杨庆摇头:“不然,到了这个时候,庞贯就算没有完全准备好,也准备好了个大概,昊德芳这样一搞,庞贯十有**担心昊德芳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敢在布置上动作太大轻易撤除,松懈下来的准备只要我们稍作提前通知,立刻又能收拾起来。而我们届时则有充足的借口不再派人去,因为撤回的人已经解散了,未做任何准备临时仓促集结容易惹人怀疑,很容易被昊德芳察觉到异常,想必这也不是庞贯希望看到的。事出意外完全是昊德芳那边造成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庞贯怀疑不到我们的头上。”

苗毅脸上渐渐浮现笑意,大赞了一声,“好!就这么办!”

说罢手上星铃再次联络曹满,让曹满和这边统一步调,再接着又联络庞贯,表示事已至此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要将青月等人马撤回,段春儿也最好是回去出现在婚礼上,庞贯应允。

苗毅又立刻联络青月,告知秘密撤离。

没多久,段春儿又主动找了过来,表示已经接到了庞贯的通知,要秘密撤回,前来告辞。[

庭院中,苗毅徘徊着,也只能对她表示无奈,“哎!没想到事情会这样,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段春儿恨恨道:“昊德芳老贼实在是狡诈,令我等白白错失了一次良机。”

苗毅连连惋惜,最后让杨召青安排了段春儿等人离去。

登上阁楼,目送杨召青领了段春儿离去,苗毅面露微笑,“没想到昊德芳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帮,重新让局势有利于我们。”

静默在旁的杨庆沉吟道:“其实这些年来,大的局势一直有利于大人。”

“哦!”苗毅偏头看来,难道还嫌遇到的麻烦不多,不禁问道:“怎讲?”

杨庆目光远眺,略带苦笑道:“大人难道没现吗?自从大人进入鬼市以来,大的局面皆开始有利于大人,虽麻烦不少,可总体大局层层推进一直在营造有利于大人施展拳脚的机会。大人现在不妨回过头来看看,大人当初卷在那些势力中,一直是身不由己,当时去哪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到鬼市,可天庭偏偏就把大人放到了鬼市,各方势力没意见,连夏侯家也没意见。其他势力没意见还说的过去,鬼市这边可是夏侯家的地盘,可夏侯家偏偏也容许大人插足。正因为幽冥之地是夏侯家经营出的权力真空,不受什么掣肘,才让大人有了长足展的机会。”

苗毅默然,能展到今天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若继续在那几大势力的麾下,掣肘颇多,就算顺利也不可能展的这么快,幽冥之地的环境功不可没,给了他独立自主的巨大机会。

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这恐怕还得归功于夏侯家自以为掌握了我的把柄,以为能制住我,才会纵容我在此立足。”

杨庆:“可我一直对天庭当初让大人来这里有所疑惑。”

苗毅皱眉,思索了一下,“当初的情况…我当时毕竟是寇凌虚的女婿,各方博弈下妥协的结果吧。”

杨庆:“可对照目前的情况逆向来推的话,属下怎么感觉像是有人为大人铺好了路似的,似乎有人早就知道夏侯家会让大人在此立足似的,大人被天庭下放到鬼市显得有些顺理成章。”

苗毅目光一闪,“你是说夏侯家知道我的把柄是有人做了手脚?”

杨庆:“以前我也以为是大人六道的身份被夏侯家自己侦测到了,如今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照目前的局势看来,夏侯家很有可能是被人算计了,硬搞是搞不赢夏侯家的,连青主他们也做不到,倒像是有人故意露出破绽,针对夏侯家最擅长的方面设了圈套,十有**是将计就计将夏侯家给套了进来,夏侯家最引以为傲和最自信的一面自然是夏侯家最自以为不容易被糊弄的一面,可偏偏有人置之死地而后生,利用了夏侯家的自信、入了圈套不易醒悟,给了大人展的机会。”

苗毅迟疑道:“你这个判断是不是太过自我了?”

杨庆:“荒古死地怎么说?那是最适合大人修炼的地方,当时谁能想到大人能被罚入荒古死地?偏偏大人就出人意料地被罚入了荒古死地。谁都想不到的荒古死地,谁都想不到的鬼市,大人偏偏被罚到两个谁都意想不到的地方,难道两处皆想不到却都有利于大人的地方都是巧合吗?”

苗毅沉默思索,久久不语。

杨庆又道:“还有令狐斗重的五千万精锐大军投靠大人,当时谁又能想到令狐斗重会投靠大人?天上掉大饼属下总觉得这事有些太过便宜,大人还记得令狐斗重投靠后,夫人与令狐斗重的夫人邵香华多有来往,属下曾请夫人从邵香华那摸底令狐斗重的投靠原因吗?”

这事苗毅知道,云知秋跟他讲过,颔:“邵香华说的好像是他一个什么表舅出的主意。”

苗毅记不清名字,杨庆却是清楚记得这个名字,提醒了一声,“宋圆德。”

苗毅点头:“不错,想起来了,是叫宋圆德,当时想让邵香华招来一见,找了个借口说其人献策有功当赏之,邵香华却说联络不上了。”

杨庆:“此人我后来派了六道的人去查过!”

苗毅攸地擡眼看向他,没想到杨庆居然盯上了这么个小人物不放。

杨庆徐徐沉声道:“不是联络不上了,而是压根就找不到了,凭空消失了,家里的家眷扔下也没人管了。核对了一下消失的时间,大概正是宋圆德去见过邵香华之后的事。查了下那个宋圆德的底细,不过是一烂泥扶不上墙之辈,居然能献出这般策略,加之随后又消失了。”

苗毅微微悚动,“你的意思是,之后被人灭口了?”

杨庆:“此辈绝不是能共谋大事者,是个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留下是后患,灭口不足为怪!从宋圆德身上的种种迹象表明,定是受人指使,令狐斗重率大军投靠绝非大人的侥幸!而大人若非得此五千万精锐大军,又何以拥兵自重?而令狐斗重投靠大人必须要得到青主的同意,进入荒古死地也要青主同意,鬼市立足也要青主同意,结合种种迹象,属下完全有理由怀疑,青主身边有人在帮大人,而且这个人一定是在青主面前说的上话的人,地位肯定不低,属下怀疑此人就是那人安插在天庭的暗桩,可惜我们无法得知究竟是何人在青主面前进言,否则定能识破其身份!”

苗毅问:“你是不是已经有了怀疑物件?”

杨庆叹道:“这个暗桩隐藏的太深了,自我保护的极好,根本不留任何能顺藤摸瓜的线索,若非要说有怀疑物件的话,我有点怀疑是监察左使司马问天。”

“他?”苗毅吃惊不小,“为何觉得会是他?”

杨庆沉吟道:“先他的身份地位在青主身边完全够我们预判的档次,其次就是大人身边的飞红,感觉像是留在大人身边配合应付天庭的棋子。”

“会是他吗?”苗毅摸着下巴琢磨,有些吃不准了,可杨庆的分析听着似乎又有道理。

“不能确定!”杨庆摇头,“事到如今,有一点不可否认,有人在以天下为棋,一直在暗中不动声色地与夏侯拓和青主他们较量,目前看来已经略占上风,而大人就是那人手中的棋子!”

“棋子?”这个词让苗毅嘴角紧绷,慢慢道:“照你这样说,他似乎也没干预我什么,反而一直在帮我。”

杨庆颇有几分无奈道:“这才是他的高明之处大象无形,出手了无痕迹,真正是高手中的高手,也难怪有人以‘惊才绝艳’来评价他,的确非同凡响。夏侯拓为何帮青主他们扳倒他,夏侯拓为何要扳倒他留下青主他们?因为夏侯拓根本不把青主他们放在眼里,夏侯拓真正忌惮的是那人。属下怀疑那人当初就已经在暗中布局准备瓦解夏侯家,否则他接手六道余孽秘而不宣只是为针对青主他们的理由说不过去,若他早有心对付青主他们,早对青主他们有所警觉的话,凭他的头脑不太可能上那个当落得如此下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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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一章 再多三分胜算

听他这么说,对此,苗毅想想倒是颇为认同,颔首道:“反之,若接手六道余孽不是为了对付青主他们,当时天下能让他如此隐秘行事的除了夏侯家也没别人。

杨庆继续道:“有一点可以佐证,那个天庭的暗桩如此帮大人,却一直不肯和大人开诚布公,说明那个暗桩对他来说很重要,就算大人废了,暗桩也不能暴露,为什么?换一个棋子,那暗桩依然能发挥拨动大局的作用!”

苗毅缓缓闭上了双眼,想起了与那人在竹筏上顺江而下的情形。那人告诉他,走上了这条路没有回头路,让他三思而行,可他毅然决然。

“这话你怕是憋了很久吧?如今说出来是什么意思?”苗毅双目不睁,缓缓问了句。

杨庆拱手道:“大人,属下只是希望大人心中有数,那人实在是深不可测,不得不防!局势发展到如今,幽冥之地几千万精锐人心所向,只需大人一声令下,将如臂使指,占有别人所没有的优势,正是图谋大业的良机,万不可白忙一场,最后成为弃子为他人做嫁衣裳啊!”

大婚之期就在次日。

闺房内的庞玉娘如同木偶一般,任由下人们摆布,不断换穿一套套新衣,不断换戴一副副头饰,生怕出错,对礼服做着最后的试穿,以便确认有什么不妥之处。

查如艳和庞笑笑在旁看着,神情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

外面高低错落的连绵宅院中,陈怀九领着一群管事联袂巡查,做着最后一次的检查,到处检查是否准备到位了。

穿行在一条回廊之际,人群突然左右分开肃立,给走来的庞贯让路。

庞贯面无表情从众人中穿过。

在场的人员中,只有陈怀九最能理解老爷此时的心情,若不是不好发作,估计老爷肯定要终止这场婚礼,然而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走上回廊台阶的庞贯摸出一只星铃,不知和哪联络了一番,手中星铃突然紧握,霍然回头看了眼陈怀九,目露精光,随后快步离去。

陈怀九会意,吩咐了其他管事要严格细致检查,旋即脱离众人一路而去。

追上庞贯,传音问了声,“老爷有何吩咐?”

庞贯一声未吭,直到进入闲杂人等不得随意接近的书房,才猛然转身咬牙道:“咱们上了昊德芳那老贼的当!”

陈怀九诧异道:“老爷何出此言?”

庞贯:“曹满刚刚收到讯息,昊德芳表面上终止了行程,实则其亲军仍在暗中准备。”

“曹满怎会知道昊德芳亲军暗中动向…哎!”陈怀九猛拍了下脑袋,还用说么,肯定是夏侯家在昊德芳亲军中有眼线,顿时一脸懊恼道:“老贼果然奸诈,没错,老贼所谓的取消行程完全有可能是在防范于未然,扼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庞贯抓了他胳膊,狞声道:“幸好提前得到曹满讯息,不然仓促之下根本来不及!果然是天不负我,明天注定是老贼的死期!你现在速通知下面弟兄,计划如常,放下的都提起来,务必在老贼来到前准备到位,记住,让他们千万小心谨慎,不得走漏任何风声!”两眼在兴奋冒光,可谓彻底从打击中振作了起来。

“是!”陈怀九应下之余,又提醒道:“老爷,现在抓紧时间的话,牛有德那边的人还可以赶到。”

“不错!”庞贯颔首。

主仆二人当即就在书房内各自取出星铃各自联络要联络的物件。

等到陈怀九通知完两人后发现庞贯脸色冷静了下来,而且略有皱眉,不禁问道:“老爷,莫非牛有德反悔了?”

庞贯沉吟道:“倒不是反悔了,而是他以为昊德芳不会参加婚礼,回去的人已经解散归位了,我们突然通知他,这么短的时间内骤然集结大军,动作未免太过反常,他怕引起老贼的警觉…他的担心倒也不是多虑,这个时候万不可再让老贼起疑,幽冥大军是不便再来了,不过他那边会做好配合我们这边举事的准备,一旦我们这边动手,他们那边大军也会杀出共襄盛举!”

陈怀九:“好听话谁都会说,还是小心为妙,可立刻让段春儿赶过去监军。”

“嗯!”庞贯点头,手中星铃再次联络苗毅。

幽冥总督府内,端坐在正堂的苗毅收了星铃咬牙一声,“该死的家伙,还真有够小心谨慎的,生怕我太过自在,不给我找点麻烦死活不甘心!”

杨召青和杨庆同时看来,杨召青问道:“大人,怎么了?”

苗毅冷哼道:“庞贯老儿仍然贼心不死,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要派段春儿紧急赶回来监视我们的举动,到时候我们人马若是没什么动作,庞贯怕是会怀疑我们有诈!看来还是通知的早了点,若不是担心他准备不足,就该再晚点让他知情!”

杨庆淡淡一笑,擡掌道:“不足为虑,早就未雨绸缪料定他会来这手,只是怕要麻烦一下阎兄出力!”

杨召青看向苗毅身后的阎修,苗毅也回头看了眼,嘴角露出一抹诡笑,大概猜到了杨庆是什么意思。

杨庆又道:“段春儿不来则罢,若来,我这正有一计用的上她,可让她保大人的计划再多三分胜算!”

“哦!”苗毅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杨庆上前,轻言几句,“兵不厌诈……”

杨召青听后颔首微笑,阎修看向杨庆的眼神则显得有些复杂,似乎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忧虑。

“先生有此良策为何藏私不早拿出?”苗毅则真正是怪叫一声拍案而起,兴奋道:“好!真乃妙计!果真是兵不厌诈,有此妙计,何愁南军地盘不得?段春儿就算不来,我这次也非得想办法把她给请来不可!”

次日大早,段春儿果真来到,对兴奋不已的苗毅来说,却真是恭候已久,生怕她不来!

见过一面后,苗毅自是安排好了局把段春儿交给了阎修去处置。

昊天王府内,易容好的昊德芳等人从侧门而出,迅速破空而去,穿破云霄之际,隐藏在云层中的数百护卫相随,一同冲向星空。

重兵防御的昊王星外,一行畅通无阻。

别看随行护卫的人员不多,实则暗藏大军,此去一路上可能会出现风险的地方早有人马前去打好了前站扫清路障。

放在平常正常的情况下,昊德芳要出行时,一路上需要经过的星门内外早有人明里暗里潜伏,昊德芳将要抵达,又立刻有人马快速冒出将星门内外清场,等昊德芳顺利过关,出现的人马又迅速销声匿迹。

如今因为妖僧南波的事虽非正常情况,可一路上的星门守将也会突然发现冒出不少人马持令暂时接管星门,连查都不查就放任了一行人过去,随即又迅速交还星门掌控权。

看守星门的盘查人员虽然不知道刚才过去的是什么人,但也能猜到肯定是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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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二章 杀!

昊德芳一行已经出发,而幽冥总督府这边却连个派去参加的人选都没定下来,问题的关键是苗毅似乎没有派人去参加的意思。<strong>80电子书

总督府内宅一片安宁,徘徊在阁楼中的苗毅捧着一只水晶罐摆弄,里面是一只通体洁白如玉的玉蝉,拨弄两下会不时发出婉转鸣叫,宛若美人吟,很是有意思,也不知徐堂然是从哪弄来的稀罕玩意。

总之徐堂然手下管着聚贤堂,路子广,总会想办法弄点稀罕玩意来孝敬。

“大人,真的不派人参加婚礼吗?会不会让人生疑?”一旁的杨召青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声。

苗毅把玩着水晶罐,不屑道:“有什么好参加的,明知道是假的,我还弄个人质到庞贯手上去不成?再说了,让谁去?分量轻的不足以代表我,分量重的去了就是人质。”

这的确是个问题,杨召青回头看了眼杨庆,见杨庆没任何反应,连这位都不说话,估摸着派不派人去并不重要,干脆也就不说这事了,又提醒道:“地宫内的将领又在问何时出兵。”

苗毅眯眼盯着水晶罐里的玉蝉,“告诉他们,耐心等着,没有我的军令,按兵不动,一切如旧,不得对下面任何人透露任何风声,不得让天庭察觉出任何异常!”

卯路元帅府张灯结彩自是不说,八方宾客陆续来到,非富即贵。

待客的地方在离帅府百里外的一间豪华别院内,鉴于妖僧南波的原因,这次的婚事看似大办,其实还算是从简了,安全方面的考量,婚礼就放在了这座别院举行,到时候直接把新娘子从帅府迎娶到别院就算是过门了,洞房也在这边,省去了在星空来回折腾。

王烙一身喜庆,亲自在别院门口迎宾,脸上笑容没停下过,一张嘴更是乐得合不拢。

听到来客恭喜的话,或有老熟人恭喜中暗带调侃的语气,心里不免有几分得意,若不是自己头脑发热乱来一通,哪能有这好事,果真是错有错着。不过心里还是感谢昊德芳的,王爷真正是待他不薄,没有王爷的力顶,也不会有这好事,美中不足的是王爷这次不会来参加他的婚礼,只能是回头带着新夫人去叩拜了。

同在别院门口迎客的是庞贯的两个儿子,庞子长和庞子路。

两人显然做不到王烙那般喜笑颜开,注意到王烙的嘚瑟,两人心中暗哼,回头有你哭的时候。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过有客来时,二人依然尽量挤出笑容,身份地位较为一般的宾客则吩咐下人领去了待客的别院,若是贵客登门,则由庞子路直接领去帅府那边去见父亲,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往帅府里面跑的。

帅府内上下的人今天也都穿的比较精神喜庆,庞贯亦如此。

送走几位宾客回到客厅的陈怀九快步走到庞贯身边,传音道:“老爷,接到星门守卫传讯,老贼应该已经进入了卯路地界。”

昊德芳此时暴露了行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已经到了庞贯的地盘,看守星门的是庞贯的人,昊德芳那阵仗想不暴露都难。

庞贯扶着椅子扶手的十指用力一握,面浮冷笑,“好!通知下面做好准备。”

陈怀九:“要不要安排夫人他们做好回避的准备,否则万一动起手来,来不及通知府内家眷及时集合的话,可能会有波及。”

庞贯默了一下,摇头道:“不用了,这个时候万不可出现令人生疑的举动。”

“是!”陈怀九应下,心里嘀咕,只盼能一切顺利。

庞贯忽又问了句,“牛有德那边派了人来吗?”

陈怀九:“据段春儿报,牛有德没打算派人来,正在紧锣密鼓布置,根本无心这边,已暗中调集大军,有部分人马悄悄出了幽冥之地,或暗伏幽冥出口外扼守,或前往要地潜伏,为后续大军的出击做前期准备。”

庞贯微微颔首,“那厮能征善战,调兵遣将方面应该不用我们担心,军心应该也不成问题,一群曾经位高权重的家伙在幽冥憋了这么多年,有机会再拿回自己失去的东西,士气可用,只要一杀出幽冥,必是虎狼之师!”

帅府内宅,女眷居住的地方,新娘子的亲朋好友云集,都在对新娘子先睹为快。

新娘子端坐梳妆台前,下人正在帮她精细梳理发髻,亲朋好友,当然都是女眷,在此进进出出,没完没了地嬉笑看热闹。

进了屋内的寇文青亦一脸笑容,盯着镜子里的新娘子掩嘴笑道:“妹子今天可真漂亮。”

她是苗毅的老熟人,早年苗毅参加无生之地考核还得过她相助,如今说起来还要叫苗毅一声姑父,不过早已不是和苗毅相识时的青春女子模样,早已嫁为人妇,嫁给了寇勉的一个心腹,一位都统,她如今已是一个孩子的母亲,妇人模样打扮。

元帅的女儿嫁人,天王的孙女来贺喜不足为怪,何况两人本就认识。

对着镜子说了两句道喜的话,寇文青也看出了庞玉娘的心情好不到哪去,对此她也能理解。当年她也不想嫁给那个都统,可是父亲很热心,硬要撮合,她也没得选择,只能是嫁了,如今连孩子都有了,以后机会合适了估计还会再生两个,如今再说什么愿意不愿意也没意思,总的来说那位都统还算敬重她,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出身背景的原因,总感觉夫妻间缺点什么,但日子过的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差,这么多年就这样过来了。

寇文青出去后与院子里的女人们叽叽喳喳在一起。

没过多久,广媚儿和皇甫君媃又联袂进了闺房内,皇甫君媃纯粹是以朋友的身份来的,广媚儿则是代表广家来的。

见到镜子里的二人出现,庞玉娘一副不堪回首模样,缓缓闭上了双眼。

此举闹的二人想说的恭喜话都说不出口,都不禁想起了事发那一晚。

皇甫君媃暗暗叹息一声,一见到庞玉娘她就忍不住在琢磨苗毅那天对她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最近发生的事情真多,她爷爷也过世了,皇甫家秘不发丧。

广媚儿则被庞玉娘的反应刺痛了双眼,心中自责不已,都怪自己,若自己当时坚持不走的话,若自己当时不留下玉娘一个人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两人出了闺房后,皇甫君媃目光四处搜寻,按理说庞贯的女儿大婚,幽冥总督府也会派人来贺喜,也不知会派谁来,是云知秋还是飞红?

奈何目光找遍了也没看到,反倒和目光同样四处搜寻的广媚儿对上了眼,广媚儿也带着同样的心思。

两人目光对视一愣,又同时一笑,旋即又各怀心思地挪开了目光,心里都在琢磨,可能苗毅那边和庞贯走的不近,人没有来这边,兴许在待客的别院那边。

吉时将近,聚集在此的各家女眷们也不宜继续逗留,纷纷离开了帅府前往举办大婚行礼的别院,等着观礼。

而此时的庞贯等人亦紧急飞临星空,昊德芳已经抵达了这片星域,已经向庞贯传送了抵达的讯息,庞贯自然要出来远迎。

在星空稍候,王烙等人也火速赶到,朝庞贯行礼道:“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听说王爷把手头上的事情紧急处理好了赶来了?”

这称呼把庞贯恶心的够呛,以前两人曾经是称兄道弟的。

庞贯脸上却硬是浮现笑容,颔首道:“嗯,王爷能拨冗前来,让老夫颇感意外,可见王爷对贤婿的重视。”

王烙嘴上客气道:“没有没有,小婿也是沾了玉娘的光。”脸上的欣喜却是掩饰不住,昊德芳不来参加他的婚礼他总感觉缺点什么,如今算是圆满了,起码倍有面子。

没等多久,陈怀九在庞贯身边嘀咕一声,“来了!”

隐见星空深处数百人出现,为首者正是昊德芳,脸上的伪装已经卸下,苏韵随行在旁。

见到了这边的迎接阵仗,昊德芳身后人马陡然暴增,密密麻麻的大军出现,准备布防,准备控制各处要地,大群人马簇拥着昊德芳前来。

然而就在这时,陡生异变,昊德芳的心腹大将李安突然一声怒喝:“杀!”

上千万人马中的两百万大军瞬间扯出脖子上的白围脖,变成了叛军,丛集冲杀向前面的昊德芳。

如此惊变之下,随行保护昊德芳的亲军反应也快,在李安喊出杀声的瞬间,迅速集结挡在了昊德芳的周围,近距离与叛军厮杀在一块。亲军左都督严啸拦在昊德芳身前的同时,一声紧急长啸,隐藏的随行大军全部现身,又是一千万人马,保护昊德芳的同时,围攻叛军。

昊德芳面色森冷,无视叛军,而是霍然回头,冷目看向了庞贯方向。

这点人就想叛乱,简直是开玩笑,然而明知死路一条却在此时叛乱,其中的深意令昊德芳悚然。

果然,他看到了庞贯脸上浮现的一丝狞笑,迅速胳膊一带震惊无比的苏韵,双双从面对庞贯的前沿隐没在大军的保护中。

“……”王烙也惊呆了,第一时捞出长枪,迅速冲去支援,大喝一声,“王烙来也!”

还没靠近昊德芳的防护阵营,又是猛然一愣,只见周围本是夹道欢迎的人马刹那扩充出数不清的密密麻麻大军,分数个丛集,包围了昊德芳阵营,无数破法弓拉开了。

王烙猛回头看向庞贯,怒声大喊道:“大帅!”

“杀!”庞贯怒吼,一声令下。

无数流光呼啸而出,刚刚还美美喊着岳父大人的王烙刹那被岳父大人给射成了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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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三章 庞贯反了

王烙瞪大的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紧接着后面又有大量流光射出,对他情同父子的昊德芳那边又把他射爆成了粉尘。[ 超多好看小说]

亲军阵营内部平叛,外部结盾牌防御,同时破法弓反击。

指挥作战的事由左都督严啸全权负责,寒着一张脸的昊德芳手中一只只星铃急摇,召唤援兵。

他没想到庞贯如此胆大包天,居然真的敢叛变,更没想到连自己的亲军中都有人被庞贯给收买了。他瞬间意识到此事不简单,凭庞贯个人的实力根本没这胆子,一定是有人相助。

是谁?难道是青主?难道青主又想在南军重演腾飞、成太泽那一套?

其实庞贯也没想到,他知道曹满会助他一臂之力,知道夏侯家会先动手,也从曹满话中知道昊德芳身边有夏侯家的人,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夏侯家居然如此急切,才刚和昊德芳照面,夏侯家就立刻动手了。

而昊德芳亲军内有叛乱,外有强敌,内外交困,如此良机庞贯岂能错过,绝不可让昊德芳平灭内部叛军专下心来对外,否则昊德芳的亲军精锐不是儿戏。

庞贯换上了战甲,长刀在手,挥刀指去,再次怒喝:“突杀!”

五千万人马围攻两千万人马,后方人马迂回而出结盾牌阵,钻着几路空网如长龙般疯狂冲杀,拼命接近围困大军。

而庞贯身边仍有大军随时待命。

双方距离本就不远,不一会儿,双方短兵相接,浴血厮杀在一块。

一路人马直插中路欲和叛军会合,不能让叛军被剿灭,要保持其内乱。

外面则大军围攻,压制昊德芳亲军,不给突围的机会,有突围者掠阵的人马立刻破法弓进攻压制。

已经换上了天王战甲的昊德芳挥刀怒喝:“庞贯,本王待你不薄,安敢叛我!”

庞贯立刻吼了回去,“老贼,本帅何曾负你,你却纵容手下辱我女儿,逼我嫁女,如此奇耻大辱,本帅岂能咽下,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说罢这些也懒得再理会,他迅速传音陈怀九,“通知幽冥大军动手!”

陈怀九手上星铃交换不停,“已经通知了。”

几乎在这里动手的同时,这片星域的进出星门已经被庞贯麾下人马给封锁,卯路各地接到讯息亦迅速出兵控制昊德芳安插的人马。[ 超多好看小说]

星空中还有各方贺客聚集的随行护卫人马,人马不在少数,突然见到如此惊变,都震惊的不轻,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庞贯正在围攻昊天王?

而在此动手的同时,呆在别院内非富即贵的贺客们亦是大吃一惊。

不是因为外界星空的厮杀,他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而是突然出现大量人马,将整个客院给包围了,密密麻麻的破法弓对准了别院内的所有贵客。

腾飞之子腾九霄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这就是庞家的待客之礼吗?”

空中人群分开,大将苏清泉现身,沉声滚滚道:“诸位勿急,大帅对诸位贵客没有任何歹意,只是外部出现了乱兵为祸,为了保护诸位的安全不得不如此,只要诸位让自己在外面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大帅保证你们会丝毫无损,若是敢卷入乱军为祸,休怪刀剑无情!”

乱兵为祸?众人讶异,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庞家嫁女的喜事上闹事?

真相自然是很快揭晓,来客毕竟都有护卫在外面星空,谁都没想到真相居然是庞贯叛乱,居然在率领大军围攻昊德芳,貌似昊天王已经身陷险境,庞贯反了!

奇怪,昊德芳不是不来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来宾哗然,左右交头接耳,脸上的震惊之情难以形容。

大家都明白了一点,在场的已经成了庞贯手上的人质,谁敢让外面的护卫乱动,这里肯定不会对他们客气,将他们困住的目的就是为了预防大家在外面的护卫纠集插手,需知这么多人带来的护卫加在一起可不是个小数目。

不消说,一群人手忙脚乱,摸出星铃紧急将这边的情况上报。

广媚儿亦是如此,她身边的皇甫君媃却愣愣看着上空,联想到苗毅那日的话,似乎刹那间明白了什么,锦绣无双地庞玉娘受辱难道就是为了今天?难道就是为了诱昊德芳前来痛下杀手?

一想通这点,皇甫君媃有些不寒而栗,庞玉娘事先究竟是知情还是不知情,是不是在配合其父在演戏?

她终于明白了苗毅为什么不让自己卷入此事,终于明白了苗毅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庞玉娘远一点。

她突然发现自己好傻,自以为是,当时还对王烙恨的不行,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些大人物的局中简直是可笑,偏偏自己还卷了进来,苗毅让自己离庞玉娘远一点,自己不听,今天依旧跑了过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若是听了苗毅的哪会被困在此,后面还不知会出现怎么情况。

她迅速摸出了星铃联络苗毅。

卯路元帅府内,一对人马冲进了庞玉娘的闺房,惊的屋内的人回头站起。

查如艳起身喝道:“萧统领,你好大的胆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带着身披甲胄的人擅闯此地是什么意思?”

帅府的护卫统领萧平波拱手道:“夫人,大帅已经在外面和昊德芳交手了,乱军厮杀无情,奉大帅军令,取消婚礼,为了稳妥起见,暂请夫人和小姐到安全的地方回避!”

“……”庞笑笑惊的目瞪口呆。

查如艳闻言吓的两腿发软,老爷已经和昊德芳摊牌了?真的撕破脸了?

尽管她早就知道庞贯要干什么,可是庞贯不可能告诉她详细计划,只让她配合演戏,她真没想到庞贯居然是要在女儿大婚的时候下杀手。

别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点,这种事情就是成王败寇,不管你之前多风光显贵,一旦兵败,那将会死的很惨。

有些时候她也想不通这些男人,尽拿命去干些血流成河的事,尽干些让女人心惊肉跳的事。

查如艳回了下神,焦急问道:“牛有德呢?牛有德的幽冥大军有没有来帮老爷?”她下意识觉得帮庞贯的势力越多胜算就越大,这点倒也没有想错。

“属下不知,夫人还请尽快,不要再拖延了。”萧平波再次拱手相请,倒不是虚话,他不知道什么幽冥大军参与的事,不过倒是从夫人这话里听出了点深意,可这不是他操心的,他只需奉命做好眼前。

梳妆台前的庞玉娘慢慢站起,从母亲的反应中,从母亲的话中,她也意识到了点什么,脸上渐露惨笑。

“快走快走!”查如艳一阵手忙脚乱催促两个女儿,左右拖上便走,同时对庞笑笑传音道:“笑笑,你快联络你夫君,问问他有没有出兵,你夫君能征善战,手握精兵,让他赶快出兵帮你爹。”

被拖的步伐踉跄的庞笑笑木讷点头,她知道自己秘密嫁给苗毅肯定有原因,没想到结出的因果关系这么可怕,父亲居然要造昊天王的反!

收到讯息的寇天王府震惊。

收到讯息的广天王府震惊。

收到讯息的腾天王府、成天王府震惊。

收到讯息的辰路和巳路元帅震惊,紧急调遣人马驰援昊德芳。

收到讯息的昊天王府震惊,昊德芳所部亲军全部火速集结赶去驰援。

王府家眷亦义不容辞,昊德芳一旦出事,昊家人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男男女女倾巢而出。

收到讯息的天宫震惊,离宫内,漫步花园中悠哉的青主猛然转身,失声道:“什么?”

上官青立刻将收到的讯息简要复述了个清楚明白。

青主吃惊不小,目光惊疑不定道:“庞贯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就凭他的势力敢单独背叛昊德芳?这不可能,这背后绝对有其他人插手,立刻给我查,务必尽快弄清是怎么回事!”

星空燃爆,交战大军厮杀惨烈,直接进入白热化,不给人丝毫喘息之机,如庞贯说的那般,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昊德芳召集麾下人马驰援后,第一时间向寇凌虚、广令公、腾飞、成太泽紧急通报了情况,没有求援,到了大家这个地位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大家本就是竞合关系,人家会支援你不用你开口,人家不想支援你的话你求也没用。

通知寇凌虚等人的目的是要提醒他们小心,他不信庞贯一方敢造反,背后必然有人支援,拿女儿受辱来说事纯粹是借口。昊德芳直接锁定了两个目标,能给庞贯这么大胆子的人,除了青主就是夏侯家!

他真正以星铃传讯开口求助的是自己的盟友,幽冥大军的统帅牛有德,他和牛有德之间不存在竞合关系,只有利益互助,大可直接开口,否则他若垮了牛有德在南军地面上的利益也要受影响。

而他这个时候最担心的也是牛有德,他手上的实力不是庞贯能比的,寇凌虚等人也不可能帮庞贯,青主若有歹心寇凌虚等人反而会帮他拖住,最大的变数就在牛有德掌握的人马上,他担心庞贯向牛有德许诺了什么利益,一旦引的牛有德背后捅刀子,那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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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四章 乱!乱!乱!

本来不需担心牛有德,但是庞贯敢这么大胆子,实在是令他不得不多想其有什么倚仗,他能给牛有德的,庞贯一旦事成也能给牛有德,也许给的还更多。 [天火大道]

他现在的期待是,哪怕牛有德不来援助,也最好是按兵不动,不要去帮庞贯,求援是试探苗毅的态度。

目前的情况对他来说,谁来援都没有他自己的人马赶来支援方便,因为他在自己南军地盘上,自己的人马是离自己最近的,若是自己人马都救不了自己,哪还等得到别人的援助。

现在任何怒火都没用,只有冷静拖延时间,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坚持到援兵的到来!

身着天王战甲的昊德芳挥刀在手,冷目瞅向了在自己亲军中闹腾的叛军,想坚持下去,先平内患灭掉叛军,只有自己这边内部不乱,才能坚持的更长久!

苏韵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稀里哗啦一套女性战甲穿上,长枪在手。

“诸位,随本王平乱,杀!”昊德芳一声怒喝,身先士卒,率领身边近千高手,亲自冲锋在前,杀入叛军之中。

苏韵等人相随身后,杀的鲜血乱爆,整支人马如一把利刃狠狠插入乱军之中。

昊天王亲自出手,亲军士气大振!

一双法眼紧密关注战场局势的庞贯见昊德芳亲自冲锋陷阵,如虎入羊群一般凶猛,老牌天王的战力果然是非同凡响,率领千人就敢冲杀百万大军,顿时有点心慌慌,毕竟昊德芳积威多年,对人心理上多少有些影响,他当即施法怒喊道:“取昊德芳老贼首级者,元帅之位虚位以待!”

这里杀的人命翻飞,死伤无数。

幽冥总督府内,苗毅其实也是神经紧绷,再有把握的计划都有可能万劫不复,造反这种事情不是你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就是别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说一点压力都没有是假的。

阁楼上,让人准备了酒菜,苗毅拉了杨召青等人一起坐,吃喝谈笑,还叫了美貌琴师在旁弹奏舒缓轻柔的音乐,琴师正是飞红。

看似轻松,其实每个人心头都是沉甸甸的。

庞贯在另一头拼命,苗毅这酒也喝不自在。

皇甫君媃来讯讲述见闻,苗毅劝她不用太过担心,只要不暴露和他的关系,老老实实和其他人呆在一起不要轻举妄动,庞贯就不会把他们那些人质给怎么样,因为庞贯不可能和整个天下为敌。

庞笑笑传讯求援,求苗毅出兵帮自己父亲,苗毅让她不用担心,说这是他早已和岳父大人商量好了的计划,自然会出兵支援。

紧接着查如艳又再次传讯来,再三提醒女婿,得赶紧出兵帮忙,说笑笑还打算帮他生儿育女之类的,总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苗毅则说他已经出兵了,实则他的幽冥大军一点反应都没有,连集结的意思都看不到。

昊德芳传讯来,请求支援,苗毅一口答应下来,说立刻集结人马之类的。

庞贯传讯来让他务必火速,苗毅也满口答应了下来,实则仍然按兵不动,但是让段春儿那边传回去的讯息自然是另一回事。

连正气门玉灵掌门知道南军境内兵变后,也传讯来问,因为正气门也派了人去送贺礼,担心会波及正气门。苗毅则告诉玉灵,让正气门安心,现在南军境内谁都不敢得罪正气门!

这可不是虚话,他手握重兵观虎斗,一个个求他都来不及,谁敢招惹他的人?

“唉,想自在喝个酒都这么难。”苗毅收了星铃叹了声,朝飞红打了个手势,飞红十指摁下了琴音。

杨召青知道他现在压根没心思喝酒,问道:“要不要先集结人马做准备?”

别说苗毅了,连他都感觉这样干等着有点挠人心窝子,莫名觉得心燥的慌。

杨庆擡手阻止道:“不能!庞贯那边信任段春儿等人的眼见为实好糊弄,编什么理由都行,其他人那边却是不好糊弄,他们只会直接观察幽冥大军的动静,庞贯造反,幽冥大军集结是个什么意思?要沉住气,等天庭的法旨,等天庭将庞贯定性为反贼,就是我们出兵的时候,等不了多久,快了,不差这一点点时间!”

苗毅起身,扔出一只星图罗盘,盯着检视,目光深沉。

“什么叫联络不上了?之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联络不上了?”

星空中疾驰的辰路元帅宫千秋霍然回头怒斥身旁部将,这边正在集结辰路人马,令传下去了,结果陆续有讯息传来,受令集结的人马失去了联络,不少地方出现了这个情况。

部将不得不吐出隐忧道:“末将怀疑有人趁机以大军集结防止走漏军机为由切断了星铃对外的联络,否则不可能整支整支的人马都联络不上,断了联络的所部主将可能有问题,估计是不太可能前来听令!”

宫千秋牙都呲了出来,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若主将在切断了下面联络的情况下假传军令的话,鬼知道会将人马带去哪里,有问题,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这种状况绝对有问题。

失去联络的人马虽然不多,级别也不高,但是东一榔头少一支,西一榔头少一支,非得闹得人心惶惶不可,你搞不清这些消失人马的意图,大军出征许多人的家眷可是在家里,防御薄弱,万一这些人趁机攻打,非得出大乱子不可。

宫千秋厉声道:“立刻通知各地方门派,就近保护各路将领的家眷。”

这里命令下达下去没多久,部将又紧急上报,“大帅,下面来报,许多门派失去了联络。”

“什么?”宫千秋失声,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不但能让他下面人马出蹊跷事还能遏制他境内的门派不卷入此事?他几乎瞬间想到了夏侯家族,是夏侯家族在支援庞贯起事!

麻烦不但出现在了他这里,巳路元帅宇文川这边也遭遇了同样的麻烦。

部将大声急报:“大帅,午辛域连线卯路境内的星门失守,守将不但没有防守,反而弃关而去,庞贯麾下大将杜秋率领大军不费吹灰之力长驱直入,已攻入我境内,势如破竹,留守人马紧急求援!看杜秋去向,很有可能要拦截我部其他人马的通关要道,意图阻止我部人马集结!”

仗还没开始打,就已经是到处出乱子,宇文川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沉声道:“通知留守人马和各部家眷立刻撤离,自行寻找地方躲藏……”一连串命令下达,如果真是夏侯家在支援庞贯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各部将领的家眷一旦被盯上能不能躲过可能来到的追杀,谁知道家中人里有没有人会向夏侯家通风报信,夏侯家盘踞在黑暗中这么多年的触手谁也不知道触及有多深。

广天王府,徘徊在厅堂内的广令公脸色很难看,朝王妃媚娘吼了声,“滚出去!”

阵阵哀求的媚娘吓了一跳,只好抹着眼泪离开了。

媚娘自然是让广令公救被困在庞贯手上的女儿,而广令公也不是因为女儿被困的事发火,他坚信庞贯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动那么多人质,不到逼不得已庞贯不会那么做。

真正恼火的是,他这里才刚下令集结一亿人马做好驰援昊德芳的准备,下面就出事了,而且是出了一连串的事情。

下面不知从哪冒出一股歪风,稀里哗啦冒出一份份匿名检举,抖露出了一些各地主将干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直接在下面各地抖开了。

最严重的是牵涉到了他手下的元帅,检举指出南军的谋反不是单一事件,他手下的午路元帅皇浩也即将连同庞贯起事,要将他广令公给取而代之,还列出了一些不知真假但有鼻子有眼的证据。

庞贯闹出这样的事本就令他忌惮,这里又扯出了皇浩有此意图,加上下面一些人心惶惶的事件接连冒出,谁敢保证一定是假的?万一是真的,他自己都要自顾不暇,还想去驰援昊德芳?回头谁来驰援他?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了其他几位天王那边。

寇天王府,书房内,寇凌虚拍案而起,咬牙道:“不用说,是夏侯家出手了,在警告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唐鹤年倒是奇怪道:“夏侯家是不是吃错药了?以前和夏侯家那样打打闹闹也没见夏侯拓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看这动作,似乎是非要将昊德芳给搞垮不可啊!昊德芳究竟干了什么让夏侯家这么大反应?”

走出长案的寇凌虚负手来回走动,冷笑一声,“搞垮?若是夏侯家不卷进来,青主还会对庞贯乐见其成,夏侯家一卷进来,青主不会坐视不理,打击目标立刻要逆转锁定在庞贯身上!最近夏侯令不上朝,我就觉得奇怪,我倒要看看夏侯令究竟想搞什么鬼!”

天庭离宫,青主负手背对大门外站在正殿内,上官青、破军等心腹已经全部到场。

“确定是夏侯家在支援庞贯?”青主缓缓转过身来,脸色阴沉地问了句,他几乎下意识联想到了夏侯家支援六道圣主崛起,后又支援他崛起的事情。

司马问天道:“应该不会有错,昊德芳人马调动不畅,境内门派也躲了起来,四军境内到处出事,搞的寇凌虚等人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出兵驰援昊德芳,天下能有这么复杂能量的除了夏侯家也找不出别人。”

武曲颔首道:“显而易见,除了陛下,若非得到夏侯家的支援,庞贯也不敢搞这事,否则就算杀了昊德芳他也坐不稳南军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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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五章 贤婿,你什么意思?

“看来毋庸置疑,夏侯令已经彻底掌控了夏侯家。 []”青主喃喃自语一声,旋即冷目扫向上官青,“联络夏侯令,直接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上官青自然是遵命,摸出星铃一番联络后,摇头道:“陛下,夏侯令还是联络不上。”

青主又吐出两个字,“卫枢!”

上官青换了星铃继续,稍候回复道:“陛下,也没有回应。”

不理这边?青主目露凶光,“这是朕的天下,岂容他想扶谁就扶谁?南军境内的近卫军能集结多少人马?”

破军和武曲相视一眼,由破军拱手道:“大约四亿!”

武曲迟疑道:“陛下是想让近卫军直接插手吗?现在还搞不清夏侯家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近卫军插手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青主略显沉默,这也是他担心的,夏侯家不理这边明显是有恃无恐,他这边擅动的话,也不知会不会中圈套,让他有点忌惮。目光扫过几人,问:“牛有德不是和昊德芳穿一条裤子吗?他那边什么动静?”

司马问天道:“幽冥那边的人和总督府探子传来的讯息都证明幽冥大军没任何动静。”

青主皱眉:“难道牛有德和庞贯勾结上了?”

武曲道:“应该不可能,若牛有德真有心帮庞贯,现在应该已经出兵攻打昊德芳所部才对,怎会按兵不动坐山观虎斗?凭牛有德如今的势力不至于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司马问天点头,“估计两个可能,一是牛有德也被夏侯家给摁住了,二是庞贯那边也许诺了他好处,无论是昊德芳继续坐拥南军地盘,还是庞贯做主,都不会影响他的利益,所以他没必要犯险。”

青主眯眼道:“上官,下旨给牛有德,让他出兵攻打庞贯,为昊德芳解围!”

众人一听立马明白了他的意图,这是想让牛有德去试水,也是想试试牛有德那边的态度。

“不妥!”高冠突然开口阻拦道:“陛下,牛有德明显在坐山观虎斗,陛下旨意一下,没好处的话,他怕是不会出兵。”

青主:“试试也无妨!”对上官青颔首,示意上官青联络苗毅。

上官青摸出星铃照办,他如今也有直接联络苗毅的方式。

幽冥总督府阁楼上,站在星图罗盘旁的苗毅提溜出了一只星铃,对身边二人笑道:“上官大总管来讯息了。<strong>求书网

二杨相视一笑,有那么一丝不出所料的味道。

苗毅嘴角带着诡笑,摇动星铃回复。

离宫大殿内,上官青手上星铃一顿,回禀道:“陛下,牛有德说这是南军的家事,他跑去干预名不正言不顺!”

青主勃然大怒,“混账东西,朕的旨意难道也算名不正言不顺吗?勒令他立刻出兵!”

上官青心中暗叹,什么叫拥兵自重,这不就是拥兵自重吗?自古以来,无论是俗世还是天庭都这样,人间帝王的旨意也是如此,下面不支援就算接了旨也能给办成歪的,避免不了的,何况又不是明旨,人家有的是理由推脱。

不过他还是照办,稍候再回:“陛下,牛有德说,他倒是想遵旨,可下面弟兄没人会莫名其妙提着脑袋去帮别人抢地盘,他总得有个说的过去的说法。”

青主哼哼冷笑,“看来还真要无利不起早,这是开口讨好处了,问他,想要什么?”

上官青问过后,再回:“他说幽冥之地太小了,这么多人挤在月行宫地盘上也不方便,问陛下若灭了庞贯,庞贯的卯路地盘怎么处置。另外他还是希望能名正言顺,尽管现在拿不到明旨,不过希望陛下能透过天街发出官方讯息,证明他是奉陛下旨意去平叛的。”

青主果断道:“朕都答应他,让他立刻出兵!”

“陛下!”高冠再次拱手道:“此风不可长!”

青主冷笑:“无妨,他若真能给昊德芳解围,昊德芳肯不肯给他卯路地盘还是个问题,让他们闹去。”

站在星图罗盘旁的苗毅手中星铃一收,看看左边的杨庆,又看看右边的杨召青,忽仰头哈哈大笑。

二杨也跟着笑起,不用问,肯定是计划得逞,否则大人焉会如此高兴。

星图罗盘一收,三人闪身直接从阁楼上跳下,苗毅一马当先来到地宫入口,大手一挥,守卫让开。

苗毅大步进入地宫,面对正殿内看来的诸将,停步大声道:“诸位,咱们破除困境的机会来了,传我军令,召集所有人马,杀出幽冥!”

诸将精神一振,热血澎湃,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这一天,齐齐拱手道:“谨遵大都督号令!”

地宫解禁,诸将快速而出,开始肆无忌惮、明目张胆地集结人马。

地牢大门敞开,苗毅大步而入,站在了牢笼门口,看着里面被关押的闻泽等人。

闻泽等人涌到牢笼栅栏前,闻泽怒声道:“牛有德,抓了我们审又不审,问又不问,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苗毅踱步,与他面对面站在了一起,“闻兄,我只问你一句,考虑清楚了再回答,你是幽冥大军的人,还是天庭的人?”

闻泽愣了下,旋即怒道:“牛有德,天庭待你不薄,没有陛下扶持,你怎能成为今天的幽冥总督,何出此大逆不道之言,幽冥大军难道不是天庭的一部分吗?”

苗毅扭头便走,冷冷扔下一句话,“我幽冥总督府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神,我大军正缺脑袋祭旗!”

牢门开启,几名守卫如狼似虎般冲了进去,乱刀劈砍,法力受制的这些人如何能挡。

一阵凄厉惨叫声中,满手鲜血的闻泽挣扎着从地上跪爬起,抓着牢笼摇晃怒吼:“牛有德,你想造反,必不得好死…”

寒光闪过,倒在血泊中抽搐之际,脑中浮现的是当年和苗毅在御园称兄道弟喝酒的一幕。

走出地牢的苗毅亦擡头看天,脑中亦闪过当年在御园和闻泽把酒言欢的一幕,接着长吐出一口气,目光毅然决然,大步离去……

乱军之中,口鼻挂血的李安四肢无力,头盔歪挂在脖子上,发髻揪在了昊德芳的手中。

在亲军围堵之下,昊德芳一阵狂杀,擒贼先擒王,直扑目标,长久激战之后终和李安对上。

李安不是他对手,终被昊德芳打成重伤,落在了昊德芳的手上,无力的眼神看着昊德芳惨笑。

“狗贼!本王待你不薄,安敢揹我!”

浑身是血的昊德芳揪着李安怒斥,也不问他为何背叛,手起刀落果断之极,直接砍下了李安的脑袋,扬在手中,大喊:“逆贼李安已授首!”

叛军失去了指挥,顿时大乱,加之势弱,败局加快。

周边护卫仍在拼命厮杀,昊德芳冷目环顾四周,现在已经明白了为何会出现集体背叛的情况,夏侯家插手了,此令他想想都不寒而栗,这得是夏侯家在自己身边做了多少年的局,否则岂能短时间内控制他亲军中的整支人马而不让他发现丝毫端倪?若是哪天刚好只有这批人马保护自己,一旦要向自己下杀手的话,怕是在劫难逃。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南军境内到处出事,寇凌虚等人也被夏侯家给摁住了,夏侯家这是非要将他置于死地不可,他想不通夏侯家为何要这样干?双方有什么冲突向来都不会突破底线,自己并未把夏侯家往死里得罪,何至于如此,这样对夏侯家有什么好处?难道是自己家人这边干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得罪人的事?

他很清楚,现在寇凌虚等人自顾不暇,短时间内别想指望他们支援,现在唯一的指望怕反而是天庭那边了,青主不会眼睁睁看着这么大的势力和夏侯家勾在一起不管。

“王爷,喜讯!”一旁同样浑身血染的苏韵报喜道:“各地天街已经发布官方讯息,天庭已命牛有德率幽冥大军出击,助王爷平灭庞贼叛逆!”

昊德芳扫了周围人马一眼,加上叛军,自己带来的亲军已经损失了估计差不多有五百万,被叛军一闹,中心开花,打了个措手不及,未能及时突围,已被庞贯大军牢牢困住,如今唯有坚持死守,争取时间。

“希望来得及。”昊德芳平静一声。

就在这时,苗毅传讯突然来到,昊德芳摸出星铃,问:大都督有何指教?

苗毅:我已奉天旨驰援王爷,请王爷及时将你部各地军情通告我方,避免发生什么误会!

昊德芳:有劳了。

苗毅:王爷务必坚持住!

而战局对庞贯这边似乎变得渐渐不利。

昊德芳亲军的战斗力之强悍有点超出了庞贯的预料,亲军中的叛军已经快被剿灭,而他这边的战损也几乎高达近千万人马。

更有昊德芳老巢的八千万亲军倾巢而出,一路强攻,势如破竹,已连续击溃他几路阻拦大军,朝这边直扑而来。

更要命的是,昊德芳这边知道了青主命幽冥大军驰援的事,庞贯这边不可能不知情,尽管段春儿那边给了理由安抚,可他仍不放心。

一获知讯息,正欲摸出星铃联络苗毅,谁知苗毅先一步主动联络上了他,告知:大帅,青主已命我率大军剿灭卯路人马!

庞贯听的心惊肉跳,急问:贤婿,你什么意思?

苗毅:岳丈大人勿急,听青主的我没任何好处,焉能从命!而此战拖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小婿有一计可毕其功于一役,岳丈大人那边务必给我争取一天的时间,并及时将你部各地军情通告于我……

听完苗毅之计,庞贯两眼放光,对陈怀九叹道:“盛名之下无虚士,我那贤婿果然是能征善战之将才,笑笑没有嫁错人!”

陈怀九愕然,不知他何出此言?

庞贯已经紧急催促道:“赶快通知下去,我部遇幽冥大军只许败不许胜,布置一场像样的阻击战助我那贤婿惑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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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六章 兵出幽冥

大军出征总要给下面人一个拼命的理由,凝聚士气人心,没人愿意稀里糊涂送命。( 好看的小说

庞贯有女儿受辱报仇雪恨的理由,将昊德芳取而代之大家都将获利。

昊德芳则是平叛,下面人为之拼命是保住自己的利益,一场血洗之后有功者将飞黄腾达。

这不是几个人之间厮杀,能以交情和感情驱使,这是无数人为之征战,不管理由给的体面不体面,起码要让人知道为何而战!

庞贯与昊德芳争锋,不知鹿死谁手,两雄相争,陛下许诺,正是我大军占据卯路大好良机!…这就是苗毅让诸将传达给下面大军的原话,明目张胆告诉大家要占卯路的地盘!

短短几句话,却让幽冥大军上下沸腾,困在幽冥多年,曾经失去的荣华,*瞬间被点燃。

大军集结,磨牙利爪多年,只等今朝,宛若潜龙出渊,兵出幽冥!

几十万人马突然出现在鬼市,围了信义阁,是留守的幽冥人马。

信义阁内,曹满临窗而站,看着窗外阑珊灯火,木讷道:“幽冥大军出发了吗?”

卫枢在后道:“已经出发了,不知这一仗牛有德想怎么打?”

曹满:“不清楚,他不肯吐露征战部署,只让这边配合,目前只能等情况一步步出来才好判断。这也戳中了咱们的弱点,老爷子习惯把家族势力藏在幕后,夏侯家这么多年来,内部核心层缺少统兵作战的眼光。”

卫枢微微颔首:“都说他能征善战,又何况早有预谋,想必不会太差。”

天庭离宫,大殿内。

青主饶有兴趣地转身问道:“牛有德派兵围了信义阁?”

司马问天颔首道:“是的,鬼市那边传来的讯息,已经确认。”

站在星图罗盘前的武曲擡头回了句,“显然是怕夏侯家那边趁机作乱,先绝后患,是个用兵果断的人。”

青主挑眉道:“夏侯家既然出这么大的力支援庞贯,不知有何办法掣肘牛有德,朕倒要拭目以待。”

司马问天道:“牛有德长期和曹满眉来眼去,恐怕几大势力中,夏侯家对牛有德的干扰是最弱的。( 无弹窗广告)”

幽冥人马围了信义阁,瞬间触动了各方势力。

广天王府的书房内,广令公问出了和青主一样的话,“牛有德派兵围了信义阁?”

寇天王府内,盯着星图罗盘的寇凌虚沉吟道:“围了信义阁?看来牛有德是真的听旨出兵了,也不知青主许了他什么好处!”

唐鹤年道:“除了列土封疆,估计如今也没别的东西能打动他。”

寇铮停住手中星铃,“幽冥那边的探子在大军集结切断联络前传来了最后的讯息,牛有德的目的明确,青主许了他卯路地盘。”

唐鹤年:“果然是如此,青主还真是好打算,就算牛有德解了昊德芳的围,昊德芳又岂肯轻易给予。”

寇凌虚捋须眯眼道:“幽冥大军蓄力已久,士气可用,谁坐拥南军怕都要头疼!”

茫茫星空,百人在前为前锋探路,百人在后断后,百人在左右上下护住四翼,百人在中间为中枢,相互间保持着法眼可见的距离,一路在星空敞开了速度,全速疾驰,一个个或目露兴奋,或目光沉冷,眼神中透露的是卷土重来的意气。

窝在储物空间的密密麻麻人马或盘膝静坐,或擦拭手中武器。

星虽然易容,却也披上了战甲,人在中军,身上的储物空间内,苗毅与几名主将围在星图罗盘前不断推演战局,不断将指令下达出去。

在他们不远处,是原幽冥都统府人马组成的讯息传递中枢,不断接收来自庞贯和昊德芳所部人马传递来的讯息,快速在星图上判位,将情况传达到苗毅诸人这边。

横无道等人惊讶于苗毅这边的情报收集能力,掌握昊德芳所部动向还情有可原,居然连庞贯所部的人马动向也掌握的一清二楚,也不知大都督这些年在南军境内下了多大的功夫。

什么叫深谋远虑,这就叫深谋远虑,可见大都督早就在为大军杀出幽冥一直在做准备,光这手情报掌握能力,就让横无道等人肃然起敬,对沙场征战来说,还有什么是能比情报更重要的?能料敌先机就意味着能做出准确的判断,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对自己不利局面,能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

大军前锋直接冲进一座星门,虚空中吐出,昊德芳所部防守人马让开放行,目送幽冥大军快速透过。

“顺利透过!”短暂外出了一下的南宫如玉再次进入储物空间内的指挥中枢向大家通报了一声。

黄隶立刻手指星盘大军前行方位,“大都督,再直走的话,下一个星门内就是卯路的地盘了,这算是比较重要的关隘,那里已经囤积了一千万人马,怕是要大战一场!”

苗毅盯着星盘道:“这不是我的目标,进入后直接杀过去,不要纠缠!”

众人相视一眼,什么意思?

苗毅伸手在星盘上快速操作,调整出了一副星图,指着一座星门说道:“这里,子戊域通往寅癸域的入口。”

众人目光盯去,横无道沉吟道:“寅癸域是庞贯老巢,子戊域与寅癸域之间的通道是昊德芳驰援亲军急救的最近道路,也可以说是昊德芳驰援亲军的必经之路。”

苗毅颔首道:“不错,昊德芳驰援亲军势如破竹,正火速赶往此地,他们急救昊德芳不可能绕远道,只能强行攻破此道关隘才能尽快给昊德芳解围。庞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从传来的情报看,庞贯正调集大批人马火速赶往此地聚集,必定是竭尽全力阻拦。昊德芳所部人马被夏侯家做手脚调动不畅,配合庞贯所部袭扰,处处受到牵制,而庞贯这边则不存在这个问题,昊德芳的亲军驰援人马也不存在这个问题,所以这个地方将成为决战的关键,这么热闹的事情,少了我们凑热闹未免太过可惜!”

众人面面相觑,决战的关键倒是关键,可直接跑这么关键的地方去,咱们吃的消吗?

麦紫脆声道:“大都督三思,昊德芳亲军乃是昊德芳所部人马中精锐中的精锐,有八千万之众,庞贯欲阻击至少得集结双倍的人马,两三亿人马混战,我们这五千万人马扔进去怕是要造成巨大损失!”

苗毅道:“昊德芳八千万精锐为急援昊德芳,只攻不守,这一路强攻已损失一千万有余。庞贯所部还要联合夏侯家的动静牵制其他各路援军,最后能集中在这里的人马再多估计也就两亿左右,这些人马一集中就等于将庞贯老巢附近的力量给抽空了,短时间内再难集中援兵。昊德芳精锐与庞贯聚集的阻击力量血拼的后果如何?等我们赶到,双方的损失起码都得过半,而且是疲惫之师,我们一到,足以轻易压垮其中一方!”

众人听的有点迷糊,不知苗毅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听着像那么回事,但其中处处是破绽,大都督应该没这么糊涂才对,究竟想干什么?

南宫如玉道:“等我们赶到那里,只怕他们的战事已经分出胜负。”

苗毅手在星盘上一敲,“所以要抄近路,走最近的路,一直捅过去!”

众人一惊,横无道掐指一算,旋即沉声道:“大都督,卯路、辰路、巳路,三者地盘贯通又交融,从我们这里直接赶过去抄近路的话,还要经过三十三道星门,其中经卯路地界就有十三次,庞贯不可能放任我们直接透过,途中必多有阻击,抵达后我们也成了疲惫之师。大都督,直捅过去不妥!属下觉得其实能不能救昊德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出力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最佳选择是连同昊德芳所部人马最大限度的歼灭庞贯所部,这样庞贯也成不了气候,能最大保有我们的实力,将来划分地盘时才不至于无人可用!”

“你真以为人家能轻易交出卯路不成?只怕事成之后又该轮到我们和昊系人马拼命了!”苗毅淡淡点了句,便不再多提,擡手打住道:“此事不用再议,我意已决,兵贵神速,就这么定了!”

众人是既感觉无奈,又感觉此事透着蹊跷,都在暗暗琢磨。

不多久,大军穿过一座星门后,终于直面庞系人马。

幽冥大军尽出,将其一冲而溃,几乎没费什么力。苗毅等人也就随军露了下面,旋即又躲回了指挥中枢继续赶路。

庞系一千万阻击人马就这样被击溃了,其过程顺利的让横无道等人都有些难以置信,难道幽冥大军蛰伏这些年已经凶猛到了如此程度?

接下来幽冥大军一路直捅的过程也同样顺利的不行,穿过辰路和巳路时,昊系人马自然是一路放行,而庞系人马的连续数次阻击也被幽冥大军给轻易击溃。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无不让横无道等人发现自己的判断是错的,自己似乎低估了己方的实力,大都督之前的判断才是准确的。

这仗一路打下来,幽冥大军士气爆棚,发现咱们原来这么厉害,敌军面对咱们完全不堪一击嘛,战前多少有些的忐忑之情尽消。

寇府深宅内,站在星盘前的寇凌虚慢慢偏头看向了一旁的唐鹤年,问:“又顺利攻破了?”

唐鹤年神情凝重道:“这已经是幽冥大军击溃的第五波阻击人马,历数下来,前前后后已经击溃了庞系七千余万人马的阻击!据沿途探子报,幽冥大军攻势很凶猛,庞系人马对上后根本不堪一击,完全没办法拖住,对比起来,昊德芳所部人马的战力差远了!”

寇凌虚不禁把自己人马的战力和昊德芳人马的战力做了比较,手一抖,下意识掐断了一根胡须,徐徐沉吟道:“猛虎出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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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七章 战无情

略一定神,寇凌虚又低头根据上报的大军行进路线滑动星图检视了一下,嘀咕道:“他这一路不停也不做任何纠缠,也不像是要直奔寅癸域为昊德芳解围,卯路、辰路、巳路来回穿越,这是什么意思?这家伙的战略意图老夫怎么有点看不懂?”

唐鹤年颔首道:“的确有点看不明白,不过此人能征善战,历次大战皆证明其有过人之处,绝不会做无用之功,等到讯息更全面了,应该能看明白。<strong>求书网

一旁的寇铮也在费尽心思琢磨,对于苗毅这个后起之秀,他骨子里是有点看不起的,不认为能比自己强哪去,连父亲也看不明白的意图他也想有所表现给父亲看看,奈何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苗毅究竟是什么战术。

对苗毅来说,他清楚自己的战略目标,当然知道自己是在抄近路。可外人根本不知道他的意图,从他的出发点到目标点虽说是直捅,但所谓的直捅并非划出一条直线直走,三路地盘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南军地域,怎么看苗毅的行军路线都是在三路地盘内绕来绕去,完全看不懂。

此时各方势力多多少少都收到了幽冥大军的动静,寅癸域昊德芳和庞贯的激战有宾客的护卫人马看着,情况随时能收到,不用关注着不放,大家的注意力顿时都被幽冥大军的诡异动向给吸引了。

连青主也在离宫大殿内摆出了星图罗盘,连同破军、武曲等人围在一起琢磨。

“这家伙究竟玩的是哪一出?”青主不知是第几次发出类似疑问。

围着星盘琢磨的几人无法给出答案,却又没人敢说苗毅是在瞎搞乱来或故弄玄虚,毕竟苗毅曾经的战绩摆在那,战绩耀眼的很。

鬼市信义阁,盯着星图罗盘的曹满擡头看向卫枢和七绝,问:“你们能看懂牛有德的战术吗?”

卫枢默了一下,不禁苦笑:“老爷说的对,看来咱们这边的确缺少具备统兵作战眼光的人。”

寅癸域激战地,昊德芳亲军的战力的确非同凡响,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在发生了内乱的情况下,在被杀了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在战损过半的情况下,仍然消灭了敌方双倍的人马,仍然稳住了局势。

此时内部叛乱已平,巩固了核心,一致沉着对外,稳固防守,等待援兵。

昊德芳的亲军本就是南军中的精锐,而能跟随在昊德芳身边的人马,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有此战力不足为奇。[求书网

观战的庞子长转身对庞贯拱手道:“父亲,咱们这边战损已经达两千万人,这都是父亲麾下的精锐人马啊,战损太大了,再这样打下去不行,敌方援军也快赶到了,当再紧急抽调一支大军前来,组成一支绝对精锐之师,以刀锋之势强插其中,尽快诛杀昊德芳!”

庞贯似乎有些无动于衷,平静道:“该怎么做,我心里比你清楚。”

“……”庞子长欲言又止,最后看向了陈怀九,那意思想让陈怀九劝劝父亲。

陈怀九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不用多问了。

有些事情见庞贯不说,陈怀九自然也不好说,他能理解庞贯的想法,这是在拿人命去填的战略意图,牛有德毕其功于一役的战略深得老爷之心,只要趁这机会一举剪除了昊德芳的亲军,将会省去以后的大麻烦。现在一旦灭了昊德芳,那几千万死忠于昊德芳的精锐不再来援跑了的话是麻烦不说,还有可能和宫千秋、宇文川形成合力,若能彻底击溃昊德芳精锐,宫千秋和宇文川谁会服谁?

所以老爷要假戏真做,要做的逼真,配合牛有德那边,尽量给牛有德争取一天的时间。

这是要拿人命去堆的,而堆图此战略牺牲的同样是老爷麾下的精锐,将牵涉到多少个家庭,让老爷怎么宣之于口?

从这边接到的讯息来看,牛有德那边没假,真要听天旨解救昊德芳应该是抄近路直奔此地,现在却是在明确执行此战略意图,大军急扑预设的目的地。加之宫千秋和宇文川呈现观望之势,使这边的情况不再急迫,越发坚定了老爷执行此战略的信心。

念及此,陈怀九对庞贯传音道:“回头,姑爷和昊德芳的几千万精锐怕是要有一场恶战。”

庞贯微微颔首:“他应该清楚,卯路的地盘只有我能真给他,我需要他的人马稳定一方,而青主的话是放屁,根本就没安好心,解了昊德芳的围昊德芳回头能把卯路地盘让给他才怪了,他想安心坐拥卯路地盘的话,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也不用太过担心,我这女婿的确是一员难得的将才,他既然敢冒这险,必然是有所把握,何况还有我的阻击大军配合,当能顺利击垮昊德芳的精锐援军!”

陈怀九深以为然点头。

见主仆露此状,庞子长也只好沉默了下来,隐隐察觉到父亲这样做肯定是另有图谋。

而身在被围中军内的昊德芳依旧神色平静,他现在就是这支被困人马的军心,若他都慌乱的话,下面人只会失去信心,所以他必须要稳住。

一旁的苏韵收了星铃,传音告知:“王爷,宫千秋和宇文川说有夏侯家捣乱,另有庞系人马袭扰牵制,大军进速才会如此缓慢。”

昊德芳一阵冷笑:“夏侯家再捣乱,庞贼人马再袭扰,能牵制住所有人马?我看他们是巴不得我早死,或是希望我和庞贼拼个两败俱伤才好让他们成为第二个腾飞和成太泽。”

苏韵暗叹一声,夏侯家一插手,摆明了要扳倒王爷,夏侯家的坚决态度影响力非同小可,同时摁住了几方势力,恐怕真的让宫千秋和宇文川起了异心,怕是真的在观望,若不是青主那边表了态支援王爷,有近卫军虎视眈眈,又派出了幽冥大军上场,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宫千秋和宇文川审时度势的心情也能理解,谁还能没点私心,再不济,只要能保有实力,不管是谁最后都不敢轻视他们,王爷就算扳回局也不敢轻易动他们。

如今只有看援兵能否及时解围了,只要能及时给王爷解围,宫千秋和宇文川必然态度一振,出全力支援。

子戊域,上千人编队火速闯入疾驰,暗藏六千余万精锐,正是昊德芳的亲军人马,不敢有丝毫停歇地赶路。

通往寅癸域的星门外,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大军陈列。

“大将军,卑职来迟。”一将带着人马赶到,朝庞贯心腹大将鹿龙拱手请罪。

“长途奔至,来了就好。”鹿龙大声道:“你率部殿后,封死后方星门,不得让一个敌军漏网闯入,见之立刻射杀,若走漏一人,提头来见我!”

“是!”来将领命,迅速回避招呼上所部人马迂回绕过大军,死死挡在了星门前。

随着最后一支人马到齐,近两亿大军人马陈列封锁在星门前。

昊系援兵一到,见此状,六千余万人马立刻全部抖搂了出来,一个个浑身染血,八千万精锐一路杀来,只攻不守,已经战死一千多万。

大军快速编织冲锋阵型,领军者乃昊德芳亲军右都督殷许,此时连昊德芳的子女家眷都只有在两侧听命的份,途中有昊德芳的孙子质疑了殷许的指挥两句,立刻被殷许下令斩了。

大军冲锋在即,殷许第一时间拔剑而出,嘶声怒吼道:“冲过这道星门就能解王爷之围,杀!”

“杀!”喊杀声立刻震撼星空,大军呼啸而出。

阵中有一群女将,皆是昊德芳的妻妾,此时也一个个浑身血迹,身穿甲胄却是狼狈不堪,哪还有一丝绝色佳人的样子,在家将的陪护下尖着嗓子喊杀,不要命发了疯似的往前冲。

不冲都不行,有怯战者,这个时候不管你是谁,右都督殷许已经下了死命令,督战人马立刻会冲上来将你砍杀。

殷许太清楚昊德芳目前的处境了,苏韵已经明确告诉他了,你所率领的驰援亲军可能是王爷最后的希望!

因此,昊德芳的妻妾之前因为怯战退缩,直接被执法人马杀了十几个,一路上短兵相接战死的也已超过了五十人,生前一个个都是绝色佳丽,然而在战场上没人管你是不是绝色佳丽,只有死人和活人之分。

“建功立业就在今朝,杀!”统帅庞系大军的鹿龙拔剑遥指敌军怒吼。

砰砰声骤响,数不清的流光狂射而出。

对方反射之余,大军化作上千道盾牌甲龙,不惜代价疯狂冲击。

双方大军很快如洪流般狠狠冲撞在了一起,惊爆星空,鲜血四处飞洒,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在另一地,五千万幽冥精锐大军也和庞系紧急调集的一亿阻击人马狠狠冲撞在了一起。

带着之前势如破竹、战无不胜的自信,挟着爆棚计程车气,幽冥大军爆发出了惊人战力,嗷嗷叫地往前冲,简直视眼前阻拦大军如无物。身穿战甲的苗毅挥枪所指之向,横无道身先士卒率领大军狂冲,直接将阻拦大军杀了个对穿。

ps:身体有恙,不知是不是温度骤降受寒的原因,耳鸣眩晕略带恶心,特么感觉像怀孕了。这一章是咬着牙一点点啃出来的,无法想象的痛苦,下一章什么时候能出来我自己也不能保证,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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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八章 功成名就之战

庞系这边的指挥本就有意放水,大军协调不力,可谓当场被击溃。[求书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混在大军中往前冲的星,看的心惊肉跳,发现蜧族当年的那点伤亡的确不算什么,这随便一点伤亡也是以十万数起跳的,发现人类修士并非只对他蜧族残暴,人类对人类自己更残暴。

敌军将领呼延伦德吓一跳,不是说来假的么?

直到见幽冥大军杀了个对穿迅速冲过,不做任何纠缠,才确认的确是玩假的,可刚才目睹的幽冥大军悍不畏死的战斗力却是真的,不由庆幸是玩假的,否则这边怕是要死伤惨重。

“大将军,都说这牛有德能征善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旁部将吃惊不小道。

“废什么话!”呼延伦德大手一挥,“追!”

大帅交代的戏要演全了,下面人不知情,他却是心知肚明的。

近亿溃散人马迅速集结收拢,火速追赶在同样集结收拢后的幽冥大军身后,紧咬不放。

苗毅回头看了眼,下令继续赶自己的路,不予理会纠缠,转身领着横无道等人再次遁入星所携带的储物空间内。

一进储物空间,苗毅立刻联络上了昊德芳,让他调动巳路人马帮忙拦截身后追兵。

他并不是怕身后那些追兵,而是不想纠缠,更重要的是想把昊系的一部分人马给拖住,避免意外,为后面的计划争取时间。

获悉幽冥五千万大军火速击溃庞系一亿拦截人马,这战斗力再次令昊德芳吃了一惊,真正是发现自己卧榻之侧的牛有德坐大了。尽管之前已经听说了牛有德率领人马势如破竹战无不胜的讯息,可那毕竟是分数批次击溃的人马,和击溃堆积的一亿人马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昊德芳略琢磨后,回复:老弟,宇文川那边有夏侯家捣乱,又有庞贼人马袭扰牵制,怕是不能及时为你阻敌!

他不是不想配合苗毅,而是估计此时的宇文川已经在观望,不见得会听他调遣,何必自己打自己的脸。

苗毅貌似怒了,质问:王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牛某为王爷赴汤蹈火做错了不成?夏侯家和庞贼人马再干扰又岂能牵制住整个巳路人马?在巳路地盘,堂堂巳路元帅为我略阻追兵也做不到,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不要欺人太甚!

尽管昊德芳知道自己不可能轻易把卯路地盘交给苗毅,但此时不是和苗毅翻脸的时候,苗毅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他只好略作提醒:本王下令没问题,只是本王如今身陷困境,自顾不暇,怕就怕有人生了别的心思!

苗毅当然知道他的难处,当初和杨庆推演计划的时候,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夏侯家一坚定态度,局一旦做成,下面人迫于局势起异心难免。( 无弹窗广告)

然知道归知道,却不能让计划偏离,苗毅狠狠告知:王爷的苦衷我明白了,王爷尽管下令,宇文川不敢不从!

昊德芳:你真有这把握?老弟,如今也不怕你笑话,我只能是尽力一试!

苗毅:他敢说一个‘不’字试试看,老子立马调转人马先灭他宇文川,让他做他?娘?的春秋大梦去!

“……”昊德芳愣了一下,发现这招果然狠,宇文川只怕是不从也不行,当即告知:好!我这里下令给他,老弟那边再给他施压!

终止联络后,昊德芳迅速摸出星铃下令给了宇文川,至于宇文川听不听,他现在也管不到,让牛有德自己处理。

收了星铃,昊德芳对一旁的苏韵沉声道:“牛有德麾下的战力不容小觑,再容他坐大必是后患,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若能渡过此劫,必除之!”

苏韵闻言,略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而苗毅这边稍等之后也摸出了星铃直接联络宇文川。

到了他如今的地位,天庭这些大佬之间几乎都直接建立了联络方式,先让昊德芳打招呼是因为他无权调动宇文川,必须先让昊德芳下令才行。

沟通上后,苗毅立问:大帅可曾接到昊天王军令?

宇文川果然推辞:接倒是接到了,牛老弟的意思我明白,非我不愿为老弟阻拦追兵,实在是夏侯家捣乱的厉害,又有庞贼人马袭扰,本帅人马调动不畅,不过老弟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好话歹话都说了,明显留了退路,若不能及时为你阻击追兵也是有原因的。

苗毅当即怒斥:宇文川,少来这套,别给脸不要脸,谁敢坏我大事,我就要谁的脑袋!昊德芳还是庞贯坐拥南军地盘我无所谓,我大军已出幽冥,就没有空手回去的道理,谁也少不了老子的好处!一个时辰之内,我若看不到巳路人马为我阻拦追兵,老子立马连同庞贼人马先灭你宇文川,不信你大可以试试看!

星铃一收不再理会,开什么玩笑,事情走到这种地步,苗毅岂能容局势偏离自己的计划。

另一边,身在星空的宇文川一张老脸忽红忽白,可谓目露凶光,被苗毅撂下的一番狠话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客客气气喊苗毅老弟,谁想苗毅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然而有些事情还是要屈服于现实,真要惹得牛有德挥兵相向的话,把自己实力给大大消减了的话,他的小算盘怕是要破灭,关键牛有德这疯子真有可能这样干,如牛有德说的那般,昊德芳和庞贯那边牛有德随时可以选边站,可比他自由的多。

一想到苗毅仅凭五千万人马就能火速击溃庞系一亿大军,这份战斗力令他不得不掂量一下惹怒苗毅的后果,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琢磨着也就是为牛有德阻拦一下追兵而已,也不算费太大的事,宇文川绷着老脸对一旁下令道:“速调三千万人马为幽冥大军阻拦追兵,拖挡一下就行,储存实力,不用拼命……”

南军之乱,子戊域通往寅癸域关隘发生了迄今为止规模最大、最惨烈的厮杀,自然是吸引了各方势力的高度关注,明眼人都知道,这恐怕是此战决一胜负的关键,一方拼命冲,一方拼命拦!

广天王府,盯着星图罗盘的广令公捻须沉吟道:“昊德芳那边还在坚持着,如今就看他这支亲军能不能及时杀进来,若能杀入,则能解昊德芳之围,若不能杀入,昊德芳则大势去矣!”

一旁的勾越却收了手中星铃,面色凝重道:“王爷,庞贯调集了一亿重兵阻拦幽冥大军!”

广令公回头问道:“战况如何?”

勾越沉声道:“不堪一击!被牛有德率军一举击溃,没能拦住幽冥大军!幽冥大军攻势太过凶猛,一亿人马仅仅坚持了一刻,便被击穿!”

“嘶!”广令公倒吸一口凉气,“一亿人马只坚持了一刻就被五千万人马给击溃了?”

勾越点头:“现场远观的探子传讯说,幽冥大军的攻势的确非常凶猛,如今庞贯溃军重新收拢后正在尾追不放,牛有德没有纠缠的意思,继续向前!”

“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广令公皱眉嘀咕一声,忽目光一闪,盯向了罗盘,又迅速调整星图,将苗毅的行军路线再次检视,待到星图重新拨回到子戊域,伸手一指,断然道:“牛有德的目的地在此,他的目的是率军参与这场决战!”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苗毅的大军离子戊域已经不远了,很好做联想。

勾越亦猛然回过神来,迅速掐指算苗毅的路线,旋即连连点头道:“不错!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在抄近路奔袭子戊域决战地,怪不得他一路不做任何纠缠,连连穿梭在三路境内!也就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料定子戊域有一场决定胜负的决战,此獠的战场局势研判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都说此獠能征善战,今日方知果真是名不虚传!”

“此战之后,当坐实一代名将之威名!”广令公掐着胡须咬牙一声,忽又一声长叹,“可惜不能为本王所用,牛有德有眼无珠啊,难道媚儿那丫头不好吗?姿色、人品、地位、出身哪一点配不上他?”

寇天王府,站在星图罗盘前的寇凌虚转过了身去,似乎不愿再看,负手摇头:“厉害!此战将是牛有德功成名就之战,论战场统帅能力,天下战将无出其左右者!”

寇铮愣愣盯着星图罗盘,久久不语,牛有德一路杀来,竟然直到父亲和唐叔看穿点破自己才明白了牛有德的战略意图,牛有德居然从一开始就料定了昊、庞的真正决战之地,这未免也太妖孽了一点吧?

离宫,青主一拳砸在了星图罗盘上,冷哼道:“一路奔袭决战之地,这家伙难道就不怕途中出什么意外,就笃定自己能及时赶到?”

破军在旁冷冷道:“事实证明一路上的任何意外都挡不住他,刚刚还一举击溃庞贯调集的一亿人马,这就是自信,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自信!说来,本是我近卫军培养出来的难得的将才,却硬是被陛下的猜忌给逼得不得不自立!”

青主两眼一瞪,“他有不臣之心难道你看不出来?”

破军:“臣就不信他一开始就有这么多的想法,当初只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今天,人有些时候都是被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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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四九章 我们中计了

“陛下!”见这两位君臣之间又要吵起来,武曲赶紧出声打断,岔开话题道:“现在牛有德的意图已经明朗,很显然,他从一开始就不信自己能顺利拿到卯路地盘,也不信昊德芳能轻易给他,所以他才拟定了这个攻打计划,根本不与庞贯人马消耗自己的实力,这是借庞贯的手消耗昊德芳的精锐,两边消耗的差不多了,他再一举介入决战,连同昊德芳的剩余精锐可轻易灭掉庞贯,如此他可顺利拿下庞贯的卯路,而昊德芳回头也没了轻易将他踢出局的实力!”

高冠颔首:“他自己还能最大保有坐拥卯路的实力。<strong>

司马问天叹道:“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在乎能不能为昊德芳解围,昊德芳的死活他一点都不在乎,他的目的很明确,消耗昊德芳和庞贯的实力,他只取卯路地盘!”

“好个狡猾的贼子!”青主恨的牙痒痒,如今天下皆知是他许诺了卯路的地盘给牛有德令牛有德出兵的,最后牛有德也的确出兵平灭了庞贯,拿下卯路可谓顺理成章,到时候自己连食言的理由都没有,谁敢说牛有德没出力?至于昊德芳能不能救,对牛有德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然而对此时的昊德芳来说,到了这个地步,他岂能不知牛有德的如意算盘,但对如今的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牛有德愿助他一臂之力。

此时子戊域通往寅癸域的关隘上演着你死我活的血战,庞系大军死守不放,昊系大军血战不退。

一路势如破竹的昊系大军被庞贯纠集的重兵死死缠在了这里,实在是敌众我寡,六千多万人马杀到现在不足三千万,战损超过一半。

而面对昊德芳的精锐大军狂攻,鹿龙指挥的庞系人马更是死伤惨重,近两亿人马如今打到只剩八千来万,久战至今,兵将都极为疲惫,可鹿龙很清楚,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关键,死也不能退,否则将前功尽弃。

殷许指挥的昊系人马又何尝不是疲惫不堪,就算身上有东西补充,现在也没时间给他们恢复。

他这边也确实厉害,不时有小队人马突破重围,然而一到星门关隘便被骤雨般的流星箭给射杀,死死压住不让透过。

最后逼得这边没办法,只能是硬碰硬死战。

星铃传讯来到,中军指挥的殷许摸出星铃,正是昊德芳传讯,昊德芳告诉他,牛有德的幽冥大军马上就到,要他们再坚持!

殷许听的精神一振,立刻振臂高呼道:“牛有德亲率五千万幽冥大军来了,不出半个时辰就到,大家坚持!”

这边果然是士气顿涨,纷纷高呼:“五千万幽冥援军到了,幽冥援军快到了!”

此番呼喊一出,庞系人马顿时心慌意乱,这三千万人马已经是难啃,再来五千万幽冥大军,大家如此疲惫,如何能挡?

其实苗毅是两边同时通知的,一边通知了昊德芳,一边通知了庞贯。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鹿龙这边也接到了庞贯的传讯,庞贯知道这边打的艰难,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决不能出漏子,为了坚定鹿龙信心,此时更是向他挑明了,不但早已和牛有德联手,牛有德其实是他的女婿,是庞笑笑的夫婿!

庞贯要他务必坚持住,配合牛有德之计一举将昊德芳精锐全部歼灭,此战务必一绝南军境内后患,此时的牺牲是为了减少将来更大的牺牲!

这实在是令鹿龙意外,知道大帅早就拉拢了牛有德,若非知道这一点,只怕早就对庞贯这种指挥有意见。只是万万没想到牛有德居然是大帅的女婿,大帅果然是老谋深算。

中军指挥的鹿龙瞅向高喊的昊系人马,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幽冥大军不到则罢,一到就是你们的死期。

“诸将休慌,呼延将军已率一亿援兵赶到!”鹿龙忽又高喊鼓舞士气。

冲入了子戊域的幽冥大军指挥中枢内,横无道等人却是震撼的不轻,被苗毅吐露的决定惊着了。

此行居然不是来援助昊德芳的,而是援助庞贯。

苗毅目光扫过诸人,淡然道:“诸位,青主的话不可信,昊德芳又岂能轻易给予,一旦让昊德芳喘过了气来,收拢了辰路和巳路的人马,不是我等可力敌的,还是支援庞贯更划算!”

诸将面面相觑,这是公然抗旨啊!

黄隶皱眉道:“大都督,近卫军虎视眈眈,抗旨的后果怕是很严重,一旦近卫军出手,我们怕是会很麻烦。”

苗毅淡然道:“不足为虑,我自有良策应对!”

通往寅癸域的关隘重地,两支大军仍在煎熬厮杀。

而长途奔袭的幽冥大军终于赶到,远远摆开了攻击阵势。

“援兵到了!”

“援兵到了!”

苦战血战的昊系人马发出惊喜狂呼,有人更是喜极而泣,这一战实在是打的太苦了,牺牲了太多的弟兄,大家根本没时间修整,太疲惫了。

昊德芳的妻妾们见到援兵,有人更是忍不住嘤嘤哭泣,痛哭流涕,体验到了战争有多残酷的女人们终于看到了希望。

身披战甲的苗毅漂浮在大军的前方,唰一声,挥枪一指,面无表情漠然喝了声,“杀!”

“杀!”

大军顿时山呼海啸而出,直接冲入战圈,撞开了庞系围堵人马,护着中军中的苗毅等融入了昊系人马。

率军冲入的苗毅喝了声,“谁是主将!”

殷许赶紧分开人马上前,拱手道:“右都督殷许,见过大都督!”真正是客气了,论地位他可比苗毅高,不过此时的苗毅对他们来说比祖宗还金贵,礼后又一把抓了苗毅手腕,动情道:“大都督的援军来的及时,来的太及时了!”

左右涌出几个女人,正是昊德芳的妾室,纷纷对苗毅行礼道:“见过大都督!”

平常估计不见得会把苗毅放在眼里。

一女贵人更是抹泪道:“大都督,速救王爷!”

苗毅冷目扫过这群一身血污的女人,缓缓颔首,扭头对殷许道:“殷将军,事不宜迟,情况怎么样?”

“你看……”殷许立刻挥手指向周围,快速简短地向苗毅介绍情况。

谁知突然间,苗毅手中半提的长枪猛然刺出,趁殷许不备,直接从殷许腋下穿进了其胸膛。

“吼…”殷许一声怒喝,猛然一拳轰向苗毅。

苗毅悍然挥拳,金属拳头上顶着一颗鸡蛋大的旋转黑光,与殷许拳对拳硬碰在一起。

咣!苗毅震飞了出去,被后面的星一把拉住了。

本就被偷袭重伤的殷许更是口喷鲜血,腋下中枪的地方亦是鲜血狂飙,人亦震飞被部将拉住。

几乎是刹那,苗毅身后高手冲出,与殷许身边的人马怒战在一起,幽冥大军瞬间调转攻势,全力围剿昊系人马。

“牛有德…”殷许悲吼一声,气息渐弱,身边人疾呼右都督,拼命拿出星华仙草来救也没用。

殷许挣扎着抓住身边人的手腕,梗着脖子,瞪大着眼睛,“速报…速报王爷…大势已去…让王爷想法突…突围……”

被一群人马护住的苗毅嘴角挂着血迹,“呸”偏头吐出一口血沫子。

边上的星等人却有些诧异地看着苗毅,没想到苗毅的修为居然能和殷许硬碰硬一击,尽管能看出苗毅修为明显不如殷许,可殷许刚才刹那一击的威力绝对不弱,大都督硬抗一击居然没什么大问题,看大都督眉心法相还未到显圣境界,怎么接下的这一记重击?

殊不知苗毅虽然抗住了,却被震的浑身发麻,依然被殷许一拳打伤,算是领会到了自己和殷许之间的实力差距,殷许已被自己偷袭重伤在前,自己那暗含破碎之力的一击居然还是没能挡住对方的攻击威力。

摸出一支星华仙草直接塞进了嘴里,咀嚼咽下之后,施法朝鹿龙那边高喊道:“鹿将军,牛某来迟!”

已见这边动乱的鹿龙狂喜,哈哈大笑回应,“大都督,鹿某恭候多时了!”旋即朝庞系人马大声呐喊道:“昊贼中计也,幽冥大军乃大帅援军!昊贼覆灭就在今朝,还不快快痛杀贼子!”说罢仰天狂笑,高兴之极,苦尽甘来的痛快!

庞系人马士气大振,大将军把咱们瞒的好苦啊,刚才还吓一跳,原来是咱们的援军啊!

不过瞒的好啊!

幽冥大军用计轻易进入了昊系人马之中,突然调转枪头攻击,加之外部的庞系人马配合,内外交困的昊系人马顿时陷入绝望,战意彻底被摧毁。指挥中枢又被苗毅人马咬着追杀,连最起码的指挥也乱了套,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战阵攻击,加之敌众我寡疲惫不堪,局面顷刻间一面倒,倒入了无法逆转的绝境。

中军护卫下的苗毅伸出一根食指抹去了嘴角的血迹,漠然屈指弹了出去。

这边已经迅速将战况通报给了庞贯,庞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亦仰天哈哈大笑,指着困兽之斗的昊德芳,“老贼,欺我太甚,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紧护在中军中的苏韵一手抓着星铃,一手抓住了昊德芳的小臂,脸色惨白,哆嗦传音道:“王爷,殷许战死,我们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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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零章 大势去矣

听完详报,昊德芳眼中闪过愤怒,一想到若不是自己下令让下面对幽冥大军放行,幽冥大军焉能这么快赶到,他明白了,牛有德在跟庞贯演戏,什么瞬间击溃一亿人马全是扯淡!

愤怒来的快,去的也快,旋即变得异常平静,徐徐回头,目光盯向了远处一脸兴奋的庞贯,扬刀在手,沉声一喝:“随我突围,杀!”

“杀!”仅剩的人马不足百万,却悍不畏死地追随他狂冲。[

昊德芳的确勇武,他一出手,立刻带着人马杀破重围,硬生生攻了出来。

跟随他的突围方向,外面集结的一支破法弓人马迅速横亘到前方张弓以待,昊德芳等人一杀出围,庞子长立刻喝道:“放箭!”

密集流光瞬间朝着冲破的缺**去。

“王爷!”群将惊呼,拼命闪到前面,举盾牌护住了昊德芳。

轰隆震响,上千人顷刻间被灭,昊德芳再勇武也不得不被逼退了回去,围攻大军迅速合拢,再次令其陷入重围。

昊德芳又换了方向反复突围,然而反复遭受破法弓丛集压制,反复被压了回去,根本无法突出,反而让下面弟兄枉死,逼得昊德芳不得不再次退回了中军,空有盖世勇武,却苦无用武之地,环顾周围越来越少的人马,昊德芳一颗心渐渐沉下。

子戊域通寅癸域关隘,大战一面倒地结束了。

昊系人马基本被屠杀一尽,投降的也照样被杀,庞贯摆明了要将昊德芳的嫡系人马赶尽杀绝。

唯独一群人活了下来,昊德芳那上百名投降的妻妾活了下来,庞系人马手下留情了,这一个个都是娇滴滴的大美人,都是战利品,可以说是论功行赏的好东西。

大部人马在清扫战场,鹿龙将那上百名女人给押了过来,对苗毅伸手示意了一下,一脸乐呵。

苗毅目光在这群女人身上扫了扫,个个满身血污,一个个惶恐悲戚,看不出姿色如何,但可以想象,能被昊德芳收房的肯定都是天下少有的绝色,从庞系将领脸上的坏笑就能看出是什么意思,明显是渴望分一杯羹快活,昊德芳的女人可不是谁都能有机会睡到的。

苗毅淡淡问了句,“鹿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鹿龙呵呵道:“幽冥大军远道而来相援,也不能让幽冥的弟兄们白忙活,为表寸心,下面弟兄也没意见,大都督尽管先挑,让幽冥弟兄们先挑一半,挑剩下的我们这边再分,大都督意下如何?”他觉得自己这边已经够大方了。<a href=" target="_blank">求书网

此话一出,这边的星、青月、南宫如玉、麦紫等皆皱眉,大家毕竟都是女人,更有人恨这些女人为何如此没骨气,不如战死,也省得给女人丢脸。

然她们是身居高位站着说话不腰疼,在这个时代来说,为了活下去,这些女人这样选择无可厚非,放之天下,这是不少女人的求存方式,哪怕是在世俗,又有多少女人为了生活不得不委身男人。

青月她们也能理解,大战犒赏,美色绝对是奖励将士的绝佳选择之一,换了她们是主将,碰到这种情况怕也不得不这样做,否则大家拼死拼活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权、财和美色,有些人甚至为了美色甘愿放弃一些权力或少分点财物,更有人爱美人不爱江山,由此就可想而知美色的诱惑力有多大了,尤其是打上了昊德芳标签的女人,更具吸引力。

苗毅漠然道:“鹿将军,恕我直言,这些都是昊德芳的女人,留下怕生后患!”

一群女人闻言立刻惊恐擡头,为何投降,投降不就是求条活路吗?有骨气的都战死了,哀声求饶一片。

“大都督饶命。”

“妾身愿做牛做马伺候大都督。”

“贱妾绝不敢有二心。”

“大都督,我等也逼不得已才与大都督为敌啊,以后不敢了!”

鹿龙呵呵笑道:“大都督都看到了,这些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昊德芳的儿女自是不敢留下,皆已诛杀,至于这些人回头看紧一点,不会有什么事。”

苗毅冷冷道:“昊德芳雄霸一方多年,亵渎他的女人是不是有点太过了?鹿将军给我个面子,给昊德芳留点颜面吧!”

“这…”鹿龙回头看了眼下面眼巴巴的弟兄,这一战打的太苦了,死了多少人,苗毅这样说,也让他很为难,不答应的话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似乎也说不过去。

苗毅也不管他答应不答应,擡手打了个手势,对青月偏头示意了一下。

“破法弓准备!”青月立刻一声令下。

一群人马迅速张开了破法弓,瞄准了这群女人,吓得看押的庞系人马赶紧闪开。

“大都督…”那群女人哀嚎求饶。

“放箭!”青月果断下令,比苗毅还果断,同为女人不愿看这些女人丢人现眼。

砰砰砰,一片流光飞射,响起的惨叫声被轰隆声湮没,一群绝色佳人全部化作血雾,有金属战甲翻飞飘荡。

一群绝色就这样没了,双方人马中不少人一阵肉疼,可惜,惋惜,肉疼的不行,一个个看向苗毅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鹿龙甚至怀疑,这位表现出的洁身自好不会是为了给笑笑小姐看的吧?至于么,你收容几个美人庞帅肯定不会说什么,犯得着全杀了么,实在不行赏给下面弟兄也行呐。

青月挥手让下面收弓后,又迅速朝苗毅拱手,以示复命。

苗毅神情漠然,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嫁给昊德芳未必是对昊德芳有多少感情,说到底都是图个生存之道,希望能活的好一点,给昊德芳做妾是做,给别人做妾也是做,他这样做对这些女人不公平。

换了一般人,他也许就顺大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对昊德芳,还是留点颜面,没必要羞辱他。

他下令杀了这些女人明明是冷血干了坏事,可南宫如玉等人看向苗毅的眼神反而略显敬意。

“鹿将军,不好意思,搅了兄弟们的雅兴,不过还请理解,昊德芳之前与我毕竟是盟友,我得给他留几分颜面!”苗毅说着挥手指向四周,“其他战利品都是你们的,我们分文不取!”

他这样说,鹿龙心里也舒服了点,有这话他也好跟下面交代了,呵呵干笑道:“大都督既然这样说了,鹿某还能说什么,权当这些女人全被大都督收下了。”

苗毅道:“那我就不奉陪了,鹿将军还请尽快打扫战场,之后请速攻昊德芳老巢,将昊德芳余孽彻底扫尽!”

这是轻快活,昊德芳老巢肯定没了什么抵抗,说不定还能清缴出更多的好东西,鹿龙自然没什么不乐意的,不过皱眉道:“大帅有令,命这边结束后火速回兵支援!”

苗毅:“庞帅那边我自去支援,不用你操心。”说着摸出了星铃联络庞贯。

听说昊德芳这边的嫡系人马已经全部被剿灭,庞贯高兴不已,也没让鹿龙去昊德芳老巢,这边昊德芳一灭,老巢留守的虾兵蟹将怕是早就把东西卷的一干二净跑了,哪还有什么啃头,倒是其他地方兵力不够,急需人马去支援,至于这边有牛有德的几千万精锐足以应付一切,比鹿龙的疲惫之师保障更安全。

鹿龙接令后与苗毅客套一番,旋即各忙各的。

苗毅收拢人马迅速钻入让开的星门,进入了寅癸域火速而去。

中军内,苗毅再次公布了新的战略意图,也是此战的终极战略。

大军出幽冥的真正目的终于暴露了,可谓当场将横无道等人震惊的不轻,大都督之志实在是惊人,胃口之大更是吓人,激起一阵劝阻,结果被苗毅三言两语平息不说,还一个个眼睛发亮,兴奋的不行。

“愿遵大都督号令!”横无道等人齐声拱手,就差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局中局连环套的策略实在是令人叹服,如此手段,也难怪能这么快崛起!

“什么?”

寇天王府,寇凌虚大吃一惊,失声惊呼。

唐鹤年再次颔首确认,“幽冥大军其实是庞贯援兵,昊德芳亲军中计,全军覆没!”

寇铮冷笑道:“闹了半天是和庞贯演戏,我说他怎么一路势如破竹,昊德芳放行,庞贯作假,焉能不一路破竹!怕是两边的军情都在他的掌握中,再有庞贯配合,怪不得能事先预知决战地点,所谓的击溃一亿人马不过是笑话!”

寇凌虚仰天喟叹:“昊德芳大势去矣!”语气中满是悲凉,摇头不止。

天庭离宫内,青主雷霆大怒,一拳砸翻了星图罗盘,怒声道:“贼子,安敢背朕旨意欺朕!”

几位心腹大臣缄默,真是做梦都想不到,闹了半天牛有德居然是庞贯的人,可真要说起来似乎也不足为怪,庞贯敢造昊德芳的反,能拉拢到幽冥大军很奇怪吗?

“你还敢说他没有不臣之心,还敢说是朕逼的?”青主回头指着破军的鼻子臭骂。

破军无言以对。

倒是高冠突然拱手道:“陛下息怒,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其实这说来反而是好事!”

“好事!”青主立刻指向了高冠的鼻子,怒喝道:“你脑袋进水了吧?天下皆知朕的旨意,天下皆知朕被贼子给耍了,朕的颜面何存?”

高冠淡定道:“此战,庞贯实力受损,陛下可联络宫千秋和宇文川,命其二人剿灭庞贯和牛有德,昊德芳已垮,二人没了后顾之忧,只怕很乐意成为第二个腾飞和成太泽,焉能不为陛下效死命!他们打来打去都是在帮陛下完成分化南军之略,陛下不费吹灰之力就达到了目的,难道不是好事吗?”

司马问天立刻拱手道:“臣附议!”

“臣附议!”破军等人亦拱手响应。

青主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好!上官,传朕旨意给宫千秋和宇文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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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一章 谁是叛贼?

本是举行新婚大礼的地方,如今却被重兵围困,而新郎官也被准岳父大人在婚礼当天给杀了,如此事情不说世上绝无仅有,也实在是令人唏嘘。

别院依然张灯结彩,可气氛却不是那么回事。

院子里的人各种交流,只是暂时失去了自由而已,起先倒是有些慌乱,后来背后势力皆告知不会有事,大家倒是当做了一回难得的体验。

起先大家聊的是新郎官被杀,庞贯和昊德芳之争,后听说幽冥大军来援,大家又在猜测两雄相争的结果。

现在,陡闻昊德芳中计,牛有德其实是庞贯的援兵,可谓引起一阵哗然,都说牛有德真够胆大的,居然敢公然抗旨!

公然抗旨的事谁都不敢做,别说各方诸侯拥兵自重,明着打青主的脸岂能有好下场,几大天王谁也不会明着这样干,偏偏牛有德就这样干了,大家三三两两聚一起都在各种猜测牛有德会是个什么下场。

皇甫君媃和广媚儿聚在一起,没什么谈兴,暗藏忧虑,都在为苗毅担心。

她们没参与过这么大阵仗,也没掌过那么大的兵权,那些男人之间搅动天下风云,闹得腥风血雨的,有时候的抉择实在是令她们女人想不通。

就在这时,外面起了不小的动静,围困的人马居然撤掉了。

众人正欲出去一看动静,谁知又换了波人马再次将他们给围困了,这次露面的主将是麦紫,麦紫浮空巡视了一遍。

有不少人认出了麦紫,也认出了幽冥人马的其他一些将领,被围宾客顿时又热闹了起来。

“是幽冥大军!”

“牛有德已经到了吗?”

众人翘首四望,却没看到苗毅的人影,皇甫君媃和广媚儿相视一眼。

别院外,收兵的苏清泉与苗毅碰面在了一起,笑呵呵拱手道:“大都督长途奔袭,辛苦了。”

苗毅淡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里面的人质怎么样?”他有点担心皇甫君媃会出什么意外。

“没事,都老实着。”苏清泉随口回了句,又道:“这边就交给大都督了,我要率人去大帅那边助一臂之力。”

“好!”苗毅点头,拱了拱手,目送苏清泉带人掠空而去。

从此刻开始,他等于正式接手了这群人质,对他的计划来说,这群人质也有必要控制在自己的手中,这伙人带来的随行护卫人马可不少,一旦失控,就意味着外面的大批人马失控。txt下载

至于理由,苗毅告诉庞贯,他不愿和昊德芳照面。

对此,庞贯也能理解,人家之前和昊德芳毕竟是盟友,和昊德芳照面有点尴尬,没必要当着大家的面被昊德芳再吼一顿,背叛盟友的事情被当众嘲讽不是什么光彩事情,只要牛有德愿出人马相助便可。

苗毅也的确派了人马过去支援。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查如艳惊喜无比的呼喊声,“贤婿!”

苗毅回头看去,只见庞府的护卫统领萧平波领着一群人马护卫着查如艳一家子来了,庞氏姐妹也在,还有庞贯的一群妾室。庞笑笑见到自家男人果然来援,脸上透着欣喜,还略带那么一丝羞涩。

‘贤婿’二字令庞玉娘愣了一下,庞贯的那些妾室亦是满脸愕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实现在见面是庞贯的意思,到了现在,庞贯要公开和苗毅之间的关系,对其他势力多少有些震慑作用,也能稳定下面军心。若不是庞贯开口了,查如艳哪敢公然吐露这个秘密。

幽冥这边的人马不少人亦愕然。

只见苗毅面带笑意,对快步而来的查如艳拱手作揖道:“拜见岳母大人!”

“一家人不用多礼!”查如艳快步上前,亲手扶了苗毅起来,抓了苗毅的手腕,亲热的不行,当然也不忘问上一句,“贤婿,昊德芳大势已去了?”

苗毅点头道:“昊德芳精锐援兵已被小婿全部歼灭,昊德芳授首只在弹指间,否则小婿也不会身在此地。”

“好好好!”查如艳顿时乐开了花,她不知道灭了昊德芳之后还有好多事情,只知昊德芳既败,那肯定就是自家男人当天王了,那自己就是王妃了,此时上下打量苗毅那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苗毅被她一女人当众抓着不放有点浑身不自在,没看手下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怪怪的么。

苗毅不得不干咳一声,看向了庞笑笑,“笑笑来了。”

查如艳当即松手,朝后面的庞笑笑招手道:“死丫头,还不快见过你夫郎。”

庞笑笑银牙咬唇,众目睽睽之下,略带羞涩地款款上前,半蹲行礼,“妾身见过郎君!”

她也知道,从今天开始,自己和牛有德的关系就正式公之于众了。

苗毅上前扶了她一把,当众抓了柔荑在手中握着不放,又对查如艳笑道:“岳母大人可敢与小婿一起亲眼见证昊德芳覆灭?”

查如艳一听有些犹豫,有点怕看大军厮杀征战的血腥场面,不过被苗毅这么当众一说,身后还有一群贱人看着呢,哪能弱了气势,当即点头道;“好!”

于是一群人飞天而去,临行前苗毅对黄隶使了个眼色,示意看好这里。

来到星空远远一看动静,苗毅也不得不暗暗佩服昊德芳,居然还在作困兽之斗,居然还能坚持。

不过可以想象,到了这个地步,昊德芳身边能活下来的,都是淘汰下来的绝对精锐。

而昊德芳也的确是豁出去了,从再也联络不上了殷许那边的人马后,他就知道十有*是全军覆没了,最后抱有的一丝希望也彻底放弃了,再次亲自率领人马出手,不是突围,而是死缠着庞系人马厮杀,一旦让对方松开,必然要遭受破法弓的丛集射击。

此时剩下的这十几万人,在数百万大军中死死抱团结群,绝不给敌军切割分歼的机会,横冲直撞,屡次直逼庞贯所在中军,硬是逼得庞贯连退数次。

庞贯也拿这些人没办法,此时射杀的话,必然要诛连自己人,有点投鼠忌器,空有大批人马却施展不开。

而昊德芳等人完全是豁出去了,抱着多杀一个就赚一个的态度在拼命,死战不降,也没人背昊德芳而去投降,不愧是昊德芳的心腹人马。

见到苗毅等人出现,回头看了眼的庞贯有些愕然,牛有德不是说不愿和昊德芳照面吗?怎么还来了?

他误以为是查如艳的主意,一片好心让牛有德来帮忙的,牛有德不好拒绝。

庞贯暗骂一声,这蠢女人不是让人家难堪嘛。

拉着庞笑笑的苗毅却突然加快了飞行速度,甩开了身后的查如艳等人。

查如艳等人正要跟上,却不防一队人马插了过来,直接把苗毅和他们给隔开了。

惊变就在此时,幽冥大军陡然全部现身,将庞贯数百万大军和拼命的昊系人马全部给围了。

后面的查如艳等人也被陡然冒出的人马给围了。

“准备!”随着横无道一声施法怒吼。

幽冥大军的破法弓尽出,瞄准了被围的所有人。

庞府侍卫统领萧平波的警惕性很高,迅速领身边人马护住了查如艳等人。

查如艳诧异道:“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她惊讶武器怎么对准了自己人。

“郎君!”庞笑笑惊讶无比地回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意思。

苗毅没理她,抓着她的手不放,不声不响地看着被围的双方人马。

战场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昊德芳也察觉到了不对,迅速拉着苏韵退入仅剩的人马护卫中,朝自己人马打出了手势,有些琢磨不透地看向苗毅,敏锐意识到了有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搞不好也许是自己的转机。

围困的厮杀双方都渐渐停了下来,都有些不解地看着四周将大家全部围困的幽冥大军。

警惕四周一阵的庞贯霍然盯向苗毅,喝道:“贤婿,这是什么意思?”

苗毅静静与他对视一阵,忽然中气十足地施法喊道:“幽冥大军奉陛下旨意,剿灭叛贼!”

只这一声,瞬间又将自己从抗旨的行为中拉回了遵旨的行为中。

庞贯挥刀指来,厉声道:“谁是叛贼?”

苗毅不答,能感觉到庞笑笑正看着自己,握在自己掌中的柔荑正在瑟瑟发抖。

庞笑笑的确满眼惊恐地看着他。

查如艳等人也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

苗毅漠然,面无表情,朝青月偏头示意了一下。

青月挥手,围困查如艳等人的人马放开了一条路,放了查如艳等人飞奔去了庞贯等人的身边。

“老爷,这…这是怎么了?”查如艳紧张无比道,之前还让自己感到骄傲的女婿,怎么突然间让自己心惊胆寒!

此时苗毅方徐徐出声道:“大帅,你我姻亲,不要逼小婿动手,还是让下面弟兄放下武器,给下面弟兄一条活路吧!”

庞贯胸脯急促起伏,怒声道:“我答应你的卯路地盘决不食言,在场所有人可以作证,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只能是尽力挽回,眼前这些人马大部疲惫不堪,哪挡得住幽冥大军,一旦动手,没人来得及救他。

苗毅道:“想要卯路地盘我自会取,何况小婿手下弟兄众多,跟着小婿在幽冥之地苦了这么多年,也是该出来见见世面了,卯路地盘似乎小了点,南军地盘刚刚合适!”此话宣之于众大大方方,霸气十足!

“不要…不要…郎君,求你了!”被死拽着无法挣脱的庞笑笑小声不断哀求着,看向苗毅的眼神说有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但苗毅侧颜给她的是坚毅和无边的冷漠,令她无比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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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二章 渔翁得利

昊德芳愣住,这厮居然和庞贯一般企图,想吞自己的南军地盘?

庞贯噎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还以为苗毅站到了青主那边,谁想居然胃口大如斯,小嘴小口的居然想吞下整个南军地盘,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什么遵青主旨意出兵的妙计纯粹是扯淡,一手骗过了昊德芳,一手骗过了自己,双方角逐的战场让这厮左右逢源不冒任何风险任意驰骋,自己居然在帮这厮灭自己,被人家卖了自己居然还在帮人家数钱!

他明白了,从一开始,自己就被算计了,一开始自己就被当成了一颗棋子。

一想到自己还把女儿主动送上门给这厮,这世上竟有如此欺人之事,庞贯气得直哆嗦,挥手指向苗毅,怒吼:“你…噗!”气急攻心,心神失守,一口鲜血当众喷出,直翻白眼!

“大帅!”部将惊呼,抢扶住了他。

“老爷,老爷…”查如艳等妻妾亦吓得手忙脚乱。

“爹!”死劲挣扎的庞笑笑看着被气吐血的父亲悲呼,奈何苗毅却死死抓住她,不让她离开。

“哇哈哈…”护在中军中的昊德芳突然仰天狂笑,终于明白了点什么,指着庞贯大笑嘲讽,“庞贯呐庞贯,本王是养虎为患,你却是引狼入室,为他人做嫁衣裳,你可悲不可悲?你比本王更可笑!”

昊系人马和庞系人马面面相觑,敢情拼死拼活打了这么久便宜了别人,鹬蚌相争最后是渔翁得利。

“牛有德!”笑罢的昊德芳突然朝苗毅喊道:“放我们一马,南军地盘我给你,我愿全力支援你上位!”这是他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自然是要争取。

苗毅偏头,冷冷看着他,不言不语。

一旁的青月神情复杂地看着昊德芳,施法大声喊道:“王爷,你家眷已经全部战死,上百名妻妾投降,鹿龙本欲把你上妻妾赏给麾下为乐,是牛大都督说,此乃昊天王妻妾,岂能随意亵渎,力劝鹿龙给王爷留一丝颜面。是大都督强行下令将你那些投降的妻妾全部射杀,没有让她们受辱!”

昊德芳听明白了,杀了他全家,如此大仇,牛有德是不会放过他留下后患的,真要给他留一线生机的话,就会保下他那些妻妾不会杀她们。

“好!那群贱人杀的好,的确留了颜面给本王,这份情本王领了!”昊德芳缓缓点头一声,与苗毅目光对视一阵,忽挥手指向周围手下,大声道:“这些弟兄跟随本王戎马一生,随本王出生入死,忠心耿耿,至今死战不降!你下面也要人办事,我让他们降你,为你效命,只要你放过他们,本王这条命给你!”

“王爷!”一群部将情绪激动,说什么的都有,都表示愿意跟他赴汤蹈火。<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昊德芳擡手打住,又一把伸手抓了苏韵的手腕举起,重点强调:“外面我多少还有些势力,苏韵代本王掌管明暗财路,你也用的上,放过她,放过他们,本王身后的一切都是你的!”

“王爷!”苏韵抓了他的手用力摇头,泪流满面。

而他所说的这些,倒是令苗毅有些怦然心动,没想到昊德芳能坚持到现在,之前也没想到还能从昊德芳身上得到这些好处,若能得到昊德芳的明暗势力,对自己倒是助益匪浅。

苗毅冷冷道:“我凭什么相信他们会听我的。”

昊德芳立刻环顾四周,朗声道:“大家听着,你们不欠本王什么,是本王欠你们的,是本王对不住你们,你们还有家儿妻小,都活下去,都好好活下去才能让本王无愧于你们!诸将听令,代本王令传四方,往事随风,本王和牛有德之间无冤无仇,即刻起牛有德既代表本王,本王所余上下听其号令!”声音隆隆回荡四方。

“王爷…”苏韵不肯。

昊德芳怒眼一瞪,“本王一生纵横天下,岂能死于敌手!”

苏韵一双美目怔怔看着,情绪慢慢安静了下来,慢慢松开了双手,无声泪流,她是最了解他的人,是他此生的红颜知己,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周围所部人马黯然垂首。

昊德芳霍然回头看向苗毅,“如此,老弟可满意?”

苗毅淡然道:“只要他们不叛我,能遵守王爷的命令,我放过他们,放过苏韵,既往不咎!”

“好!就凭你能杀我妻妾不让她们受辱保我颜面,本王信你!拿去!”

话落,昊德芳骤然横刀颈项一抹,自己擡手摘下了自己的头颅,顺手将脑袋投向了苗毅,干净利落地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鲜血喷射,四肢略颤抖在星空,依然站的笔直,可四肢渐软,手上握着的刀也慢慢松开了。

天王的脑袋砍下来也容易的很。

他知道自己没了活路,大势已去,果断拿自己的命为下面人争取一条活路!

大军对峙的星空瞬间宁静无比,所有人都惊呆了,苏韵瞪大了美目,昊德芳的部将愣愣看着那具残躯。

就连缓过神来推开左右的庞贯亦怔怔看着这一幕,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他扪心自问,自己拿不出这魄力,带给他内心的是震撼,明白了自己和昊德芳之间的差距!

一颗甩着血滴的头颅飞出,投掷的力道不大,带着惯性飘向苗毅这边。

外围围困的庞系人马居然无人敢阻拦,纷纷主动退开两旁,让出了道给这颗头颅通行。

大家都从昊德芳身上看到了什么叫成王败寇,昊德芳将其演绎的如此淋漓尽致,胜则为王,败则干净利落刀抹脖子!

看着渐渐飞来的头颅,苗毅心中的震撼之情亦难以形容,他也没想到昊德芳能如此干脆。

他不禁想到了嬴九光,明明有逃走的机会却不肯逃,眼前的昊德芳亦不肯有丝毫苟且!

苗毅身上涌出一股法力,将飘来的头颅定格在了身前一丈的位置,没有接手,也没让任何人接手。

一旁的庞笑笑心慌意乱,暂时忘却了父亲那边的危险,低头,不敢与昊德芳瞪着的眼睛对视。

所有人都看着苗毅与昊德芳的首级。

苗毅腮帮子紧绷了一下,突信手一挥,崩出的法力将首级弹了回去,厉喝了一声,“厚葬!”

一切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皆在这二字中。

回的速度很快,苏韵将首级接到了怀中,死抱着不放,终于放声痛哭了出来,哭的撕心裂肺。

她好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从了他,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嫁给他,如今再也没有机会陪他了,泪水模糊了双眼,往事却历历在目。

左都督严啸哆嗦着嘴唇,忽虚空单膝跪下了,周围仅剩的昊系十几万人马也陆续全部单膝跪下了,面朝昊德芳的遗体无声跪下了,只有苏韵成了个泪人,抱着那颗脑袋站在那痛哭。

苗毅不再看昊德芳那边,毅然转身,拉了庞笑笑的手朝庞贯那边飘去,大批高手相随保护,高度警惕。

目前的局势下,苗毅在幽冥大军中的地位是无法取代的,这边谁也不敢让苗毅出事,和苗毅的修为高低无关,而是苗毅一旦出事,大家期待的一切全部都得鸡飞蛋打,现有的一切也都得玩完,这就叫统帅!

庞笑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面对苗毅的修为却无法拒绝,只能被拖了过去。

与庞贯对峙在一起时,苗毅示意跟前的人让开,拉着庞笑笑站在了前沿,隔着庞贯那边的重兵看着庞贯。

很快,庞贯也分开人群出来了,冷冷盯着苗毅,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足三丈。

跟出来的查如艳哀求一声,“牛有德,笑笑是你的女人啊,你不要伤害她!”

“岳母大人放心,我保证不会伤害她,只要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人轻易伤害她!只要她不揹我,她永远都是我的爱妾!”苗毅给出了保证,握着庞笑笑的手也稍微用力,似乎也在传导力量给庞笑笑保证,让她不用担心。

庞笑笑擡头看着他,她有点被搞糊涂了,有点看不懂他。

苗毅又看向唇上染血的庞贯,平静道:“我不但可以保证笑笑的安全,只要岳父大人愿意,我还能保证岳父大人的安全,保证庞家上下所有人的安全!”

庞贯已然猜到了他的意图,一把将身旁战战兢兢的查如艳拨回了后面,怒喝道:“你做梦!”

苗毅拉了拉庞笑笑的手,看向她,“笑笑,你希望我和你爹兵戎相见吗?”

庞笑笑惶恐摇头:“不要,不要!”

她再不通兵事也知道自己父亲此时处于下风,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苗毅:“只要你父亲答应让下面弟兄降我,我们仍然是一家人,我保证庞家上下所有人的安全,保证庞家上下衣食无忧!”

庞贯怒道:“牛有德,拿个女人来说事,你算什么本事?笑笑,不用理这狗贼,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他的奸谋得逞!”

“死?”苗毅霍然擡眼,这一瞬间也做出了决定,放弃了利用庞笑笑解决眼前这事,决定来硬的,挥手指向四周,喝道:“想死很容易,就你这些疲惫人马,只需我一声令下,不消半个时辰就能将你们杀个片甲不留!你想死,太简单了,我可以成全你,可他们呢?”指向了查如艳那群家眷,又指向庞贯的那些人马,“你是不是非要为了一己私欲拉自己家人陪葬?是不是非要让你下面人陪着一起送死?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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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三章 始作俑者

庞贯怒道:“说的冠冕堂皇,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奸诈贼子,必不得好死!”

苗毅:“如今是我赢了,是你输了,你大势已去,却为了自己的面子不顾家人和部从的死活!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现在只有你求我的份,而不是我求你,若非看在笑笑的情面上,若非看在姻亲的面子上,我需要跟你废话吗?”

“哈哈!”庞贯仰天大笑,指着苗毅怒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明明想要我手下人马助你安顿南军地盘,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简直虚伪之极,我真是瞎了狗眼才把女儿嫁给你这种伪君子!”

苗毅颔首道:“骂的好!现在你好好给我听着,你麾下若降我,我在此郑重承诺,保他们官在原职,并承诺庞家上下的安全,保庞家上下衣食无忧,若不降,则遵天旨,一概视为叛贼,杀无赦!给你一刻的时间考虑!”

接着陡然铿锵一喝,“诸将听令,一刻之后,叛军若不降,鸡犬不留!”

“是!”部将哄然响应。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不要,求你了,不要!”听到要杀个鸡犬不留,庞笑笑拉着苗毅的胳膊萤幕哀求。

苗毅凝视她,“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进了我家的门,就是我家的人。笑笑,有些事情自古两难全,我没得选择,你也没得选择,否则也不用走到今天,你只需记住一点,你如今是我的女人!”说罢强行拉着庞笑笑转身而去,不顾她挣扎痛哭哀求,一起隐没在大军护卫中退去。

庞家那边的女人不少已经在隐隐啜泣,谁都没想到自己会突然面临这样的生死危局,许多人都在盯着庞贯,都知道阖家上下的生死皆在庞贯的一念之间。

怒视苗毅背影的庞贯霍然回头看去,妻妾成群,子女皆在。

再左右环视身边部从,发现自己人马已经是寂静一片,不少人或低头,或沉默,战意已无,不禁心弦一颤,暗骂牛贼奸诈,一句保庞家上下,保其部从官在原职,就断了他退路。

他不知道再下令硬拼还有多少人会听自己的。

而归入中军的苗毅貌似冷血无情,冷冷盯着这边,至于庞笑笑,已经将其制住收了起来。

也用不着庞笑笑再干什么了,若没昊德芳为保全部下自杀这一出,只怕还需要在庞笑笑身上做点手脚,如今有了昊德芳那一出,庞贯除了降,已没了选择,否则和昊德芳这般对比之下尽显自私自利,何以让部下归心?

“老爷,算了吧!”查如艳突然喊出一声。txt下载

随着这一声,庞家女眷中响起此起彼伏的隐隐啜泣声,宛若刀子般扎在庞贯心房上。

昊德芳不愿妻妾受辱,他又岂愿让那一幕出现,一旦下令死拼,只怕要先下令杀了这群妻妾,否则落到敌军手中,免不了有人会苟且偷生让他颜面尽失。

最关键的是,这是牛有德早有预谋的圈套,现在他眼前的人马根本挡不住幽冥大军的进攻,根本无法坚持到援军的到来,否则还可拼死一搏。

庞子长和庞子路低头不语,都明白目前的境况,反抗下去面对幽冥大军只有死路一条。

最终还是陈怀九轻叹了一声,“老爷,将疲兵倦,已无力再战,降吧!”

他很清楚,老爷不是心里不明白,还是面子上下不来,需要有人给老爷台阶下。

最终的结果也不出苗毅的预料,庞贯没的选择,只能是降,并通令远在各地的部从,归降幽冥大军!

幽冥大军迅速接手庞系和昊系的残余人马,此事自有下面人具体负责。至于庞家上下,自然是全部被制住了,押回了元帅府,全部关进了内宅重兵看管。

寅癸域的一场惨烈厮杀就此结束,一部人马开始收拾战场。

这一幕让远处观战的宾客们的随从目瞪口呆,没想到闹了半天竟然是这么个结果。

对庞笑笑来说,这天下属于谁并不重要,谁胜谁负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全了自己的家人,可谓喜极而泣,得了苗毅的允许,提着裙子跑进了庞家内宅,冲入家人之中和母亲抱着痛哭在一起。

荣华富贵烟消云散,方见亲情真假。

站在屋檐下的庞贯仰天闭目,一手扶着柱子,两行老泪滑落。

庞玉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擡头看着朗朗天空,语气平淡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差点误了卿卿性命!”

一句话道尽对自己父亲的爱恨,事到如今她岂能不知自己在无双会受辱是怎么回事,岂能不知自己嫁给王烙是怎么回事,经此事她这辈子算是被父亲给毁了,此生再也休想正常嫁人了,心中又怎能没有怨恨?

庞贯缓缓低头,这一瞬间似乎苍老了不少。

如今以后,他已不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卯路元帅,牛有德能保他部下官居原职,却不可能保他,若两相成全,他随时能振臂一呼招出一支人马的话,只怕牛有德要寝食难安,何况他是青主明旨指定的叛贼,他不下台的话,牛有德也没办法向天庭交代!

对女儿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却说不出一句辩驳之言,如今他已不掌握任何人的生杀大权,平生为之奋斗的权势已被牛有德一举剥夺!

也正因为如此,庞玉娘才敢这样说,换了平常哪敢在父亲面前说这样的话。

陈怀九此时不在这里,庞贯这边通令下面人投降后,远处各地的人马还需有人居中联络,陈怀九自然是不二人选。

待客的别院内,一群被围的贵客们,宛若炸了窝一般,想不到,谁也想不到,事情居然出现如此戏剧性转折,昊德芳和庞贯竟然一起栽在了牛有德的手上。

“嘿嘿!昊德芳和庞贯的主战场,居然被临时登场的援军给一起收拾了,这理到哪说去?”

“我的个天呐,牛有德居然是庞贯的女婿!”

“这女婿一露面就把自己岳丈给收拾了,乖乖,真够可以的啊!”

“人家这才叫奸雄,咱们这种心慈手软之辈反倒被人视为无能,也只能是花天酒地混混日子了,这世道啊!”

听到边旁对苗毅的各种议论,皇甫君媃和广媚儿心中的震惊之情无法形容,战场上的风云诡谲和腥风血雨已不是她们能捕捉的,又忽闻如此离奇变幻,那个她们熟悉却一手搅动风云的男人在她们心目中突然变得那么遥远,变得有些陌生,甚至是让她们有些心惊肉跳。

作为正气门前来贺喜宾客的玉虚真人耳畔听得种种,不禁回避在一角屋檐下,擡头望天轻轻叹息,想起了当年那个年轻小子初来正气门的恭敬有礼,恍然如梦!

天庭离宫,围在星图罗盘前的青主等人面面相觑,连他们也被突如其来的惊变讯息给镇住了。

默然一会儿,青主哼哼冷笑道:“好个奸诈贼子,大言不惭,想要南军地盘,朕倒要看看他怎么过宫千秋和宇文川那一关!”

寇天王府邸,讯息传来也把寇凌虚等人震惊的不轻,而寇凌虚惊闻昊德芳横刀自荐首级的事后,更是两颊一鼓,缓缓闭上的双眼中略带泪光。

寇铮惊愣了一会儿道:“牛有德居然是庞贯的女婿,这牛有德有够狠的,居然对自己岳父临阵倒戈!”

唐鹤年亦轻叹一声道:“王爷,事到如今看来,庞贯怕是上了牛有德的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搞不好就是牛有德!”

卯路元帅府议事大殿内,一群将领正在星图罗盘前推演,调兵遣将做各种应对准备,想坐拥南军地盘可不是眼前事完了就足够的,还有大量的事情要做。

一身战甲的苗毅负手屹立在殿内,面无表情。

陈怀九步入,看向苗毅的眼神异常复杂,不过走到苗毅跟前还是恭恭敬敬行礼道:“姑爷!”

苗毅只给了他一句话,“你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会做到,我既然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喊了庞帅岳父,就不会食言,庞家上下我一个都不会交给天庭!”

陈怀九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己安心帮他办事,微微欠身,“老奴明白了。”

苗毅略偏首示意,一将过来请了陈怀九跟他去。

几乎是随后,一脸木讷恢复了女儿装的苏韵终让人见到了她那带有岁月痕迹却令人惊艳的容貌,也被人带到了苗毅的跟前。

苗毅也是初见此女以女装示人,心中暗暗惊叹,没想到这女人恢复了女装竟然如此惊艳动人,气质中融汇的知性和智慧令惊艳中不见丝毫艳俗,其美真正是世所罕见,怪不得能让昊德芳如此垂青爱慕。

两人对视在一起,苗毅目光中有经受过风波洗礼的沉冷,苏韵眸中则是经受过风波洗礼后的死寂,黯无神采。

“请节哀!”苗毅道了一声。

苏韵安静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遵守对王爷的承认,善待王爷托付的弟兄,我这边会如你所愿!”

“一言为定!”苗毅伸手相请,让人将苏韵带去了一旁。

此时横无道大步走了过来,轻声道:“大都督,宫千秋和宇文川正在加快速度集结人马,并一路赶向这里,怕是来者不善!”

苗毅波澜不惊道:“意料之中的事情,无非是想效仿腾飞和成太泽,这个美梦还轮不到他们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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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三章 可恶贼子

对苗毅一连串的手段他虽然信服,不过横无道还是好心提醒道:“大都督还是不要轻敌多加小心的好。”

他现在当然是希望苗毅一万个好,这个关头千万不能搞砸了,毕竟也事关他自己的利益,这次若能把南军地盘给坐实了,苗毅肯定少不了他的好处,估计一个星君的位置是最起码的。

苗毅淡然道:“他们早先只知观望,等到昊德芳兵败再出手不嫌晚么?本督怕是等不到与他们的大军照面了!”

横无道捻须沉吟道:“大都督,还需提防近卫军,南军境内还有不少近卫军在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出手。”

苗毅斜睨道:“近卫军凭什么对我出手?青主下旨让我平灭庞贯叛逆,我已遵旨将乱扫平,昊德芳自尽而亡又不是我杀的,青主有什么理由对付我?难道我遵旨行事还做错了不成?”

“……”横无道一时无语,想想还真是这样,在没把握摁上罪名直接将这边给击溃的情况下,青主怕是不敢乱找借口,估计要借宫千秋和宇文川的手来观望,一旦大都督兵败,青主肯定就要把子戊域通往寅癸域攻打昊德芳精锐的事当做兴师问罪的由头,反之大都督则可以说是兵不厌诈取信庞贯,总之战场上谁赢了谁就有道理。

苗毅叮嘱一句,“为以防万一,大军攻打截杀的准备还是要做好!”

“是!”横无道拱手领命退下。

苗毅略作思量,则摸出了星铃直接联络寇凌虚。

站在星图罗盘前的寇凌虚提溜出了星铃,看看寇铮又看看唐鹤年,冷哼道:“牛有德来讯。”

寇铮:“怕是没安好心。”

唐鹤年叹道:“怕是冲南军地盘来的,他既已直接放出话来说要南军的地盘,此时怕是想要争取王爷的支援!”

“哼!”寇凌虚又是一声冷哼,方摇动星铃回复:有德,听说你那边的动静不小啊!

苗毅:惊扰了义父,实在是不该,不过我也是逼不得已,如今想求义父助一臂之力,助我一举平灭南军之乱,还南军境内众生以太平!

寇凌虚明知故问道:昊德芳和庞贯都栽在了你的手上,还有何乱?

苗毅:宫千秋和宇文川之前坐视昊天王被困不救,此时又对我蠢蠢欲动,欲集结人马袭击我幽冥大军,不轨之心昭然若揭,显然是想效仿腾飞和成太泽,义父岂能坐视?

寇凌虚:这是南军的事,与我无关,未接到陛下的旨意,北军也不好乱动。<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这一听就是托辞,苗毅也懒得跟他绕了,道:义父,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我想没必要绕来绕去。

他既然挑明了,寇凌虚也就不客气了,问:本王凭什么帮你?你能给本王什么好处?自己惹出的事还是自己把屁股擦干净吧!

此时的他,可谓对苗毅极为反感,之前不明白的事情,如今回头一看,分明就是苗毅设计诱使庞贯暗算昊德芳,而幽冥大军则来了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昊德芳等于是被苗毅给逼死的,他和昊德芳虽然谈不上什么多好的关系,可相知交往多年,免不了有些兔死狐悲。

苗毅:我是没什么好处给王爷,不过事到如今,南军地盘舍我其谁?

寇凌虚:好大的口气!那你还来求我作甚?

苗毅:王爷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之心情王爷能体谅否?当年四军人马欲集结灭我幽冥大军的时候,想必王爷还记得,我也记忆犹新,当时的幽冥总督府危若累卵,我有说过什么吗?我怪过谁吗?我可曾埋怨过义父?谁敢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来一次?我又岂能坐以待毙,有了机会求生,我又岂能错过?难道谁还规定了只能别人灭我而不准我灭别人不成?没这样的道理!不管王爷如今怎么看我,可有一点是明摆着的,只要王爷稍微冷静想想,就应该明白,就算我不求王爷,王爷也得帮我!

寇凌虚:既然想爬上了这个位置,就得懂规矩,啰啰嗦嗦那么多没用,还是那句话,拿不出好处来,本王凭什么帮你?帮宫千秋不行吗?帮宇文川也无不可,两家随便哪家都比你在南军的势力牢靠,随便帮哪个都比帮你更省力,又是谁规定非要帮你的?

苗毅:莫非到了如今,王爷还以为夏侯家支援的是庞贯吗?

此话一出,寇凌虚凝噎无语。

苗毅继续道:王爷就算想帮他们,也得考虑一下能不能顺利抽调出人马来,难道王爷就不怕麾下也出现腾飞和成太泽或是第二个庞贯?若非王爷等自顾不暇,昊德芳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若真无顾忌,只怕王爷等早就出兵相助了!就算他们两个占了南军的地盘又如何,有夏侯家掣肘,王爷觉得南军境内短时间能消停下来吗?王爷等敢侵占南军的地盘扩大自己的势力吗?青主能答应吗?南军境内不得消停,四军联合势力就断了一条腿,少了一条腿的桌子,台面可不稳呐,稍一用力就有可能摁翻掉,对王爷等有利吗?若是换了我坐拥南军地盘,情况则完全不一样,夏侯家会立刻摁下王爷境内的动乱,还北军境内以太平,可让王爷安心调动人马助我,再有夏侯家相助,我也可迅速平息南军境内的纷争,迅速让南军势力稳定下来,再次助王爷稳住大局台面,这难道不是给王爷的好处吗?还有一点,东军已被青主分化,宫千秋和宇文川势均力敌,谁也难以吞掉谁,一旦让他们掌控南军的局势,他们只能是效仿腾飞和成太泽,必然会让青主分化南军的图谋得逞,这是青主希望的结果!东军势力已被青主一刀劈成两半,若再被青主把南军给劈开了,青主屡屡得逞的后果就算王爷不掂量,只怕王爷的麾下也忍不住会多掂量啊!由我一手掌控住南军则不一样了,这难道不是给王爷的好处吗?王爷可不是只看眼前的人,何故突然变得目光短浅?

寇凌虚缓缓闭目,脸颊紧绷,浮现狞色,忽一拳重重砸在星图罗盘上,咬牙一声,“可恶贼子!”

寇铮和唐鹤年面面相觑。

没多久,广令公也接到了苗毅的星铃传讯。

两人结束联络后,广令公缓缓从星图罗盘前退开,慢慢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脸色晦明晦暗。

勾越上前问道:“王爷,牛有德什么意思?”

广令公缓缓吐出一口闷气,忽叹道:“如今看来,牛有德果真是早有预谋,回头看看他的布局,已然清晰明了,一步一个圈套连环套下来,简直是步步惊心,此獠谋略之深远,简直令人毛骨悚然,竟要不费吹灰之力囫囵吞下整个南军地盘,谁能想到?之前谁能想到他那点人马居然有能力去吞下整个南军的地盘?谁都以为他顶多只能吞下一路,全都被他轻易骗了过去!此獠竟有如此手段,本王本以为已经高看他了,现在才发现,还是太过小看了他!”

勾越还想问,广令公却擡手打住,又摸出了一只星铃,是寇凌虚的传讯。

联络之后,广令公一声长叹,“几家全部被他拖入了局中,避无可避,要被牛贼得逞了!”

卯路元帅府议事大殿内。

结束了对寇凌虚、广令公、腾飞和成太泽的联络后,苗毅又联络了曹满,这才收了星铃,招了青月过来,传讯道:“通令宫千秋和宇文川,命他们遵昊德芳军令,立刻向本督投降,投降者可官保原级,抗令者杀无赦!此令尽量想办法通告辰路和巳路全军上下!”

“是!”青月领命。

苗毅又道:“传令庞贯所部人马及昊德芳所部残余人马,全力袭扰宫千秋和宇文川所部,并随时做好接收辰路和巳路降兵的准备。同时调遣三千万幽冥大军扼守要道,摆出决战态势!”说罢手一挥。

“是!”青月领命而去。

鬼市,信义阁,收了手中星铃的曹满再次咬牙一声,“此獠奸诈无比,手段匪夷所思,将来必成后患,事后需尽快除之!”可一回头又对卫枢道:“通知我那些兄弟,摁下东军、西军和北军境内的纷乱,南军境内之前抗令躲避的人马可以现身了,让他们高调宣布投靠牛有德!并动员各派说服本派在宫千秋和宇文川手下的弟子投靠牛有德,就这么办吧!”

“是!”卫枢应下照办。

星空中,宫千秋率领人马疾驰,摸出星铃听了幽冥大军的通令后,不禁一声冷笑,对左右道:“牛有德太过天真,王爷已死,居然还想让本帅遵王爷遗令归顺于他,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知本帅要率大军为王爷报仇吗?”

边上将领有人跟着哈哈大笑,也有人手中星铃一握,脸色大变道:“大帅,大事不妙,寇天王正式向天下发出通告,他已下令调动北军五亿人马,兵发南军境内,扬言不遵昊天王遗命者皆为叛军,一律剿灭!同时封锁所有南军通往北军境内的通道,说是不会让一个南军叛逆逃离南军境内!”

这里话才刚落,又有一将收住星铃惊疑不定道:“大帅,广天王也向天下发出了通告,也调动了西军五亿人马,理由和寇天王一样!”

“大帅,腾飞和成太泽也向天下发出了公告,联合调动五亿人马欲兵伐南军境内叛军,理由和另两位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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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五章 求人的滋味

坏讯息一个个接踵而至,宫千秋再也笑不出来了,手一扬,一行停浮在了星空,皆面色凝重。

星空另一地的宇文川也同样是如此,面临着同样的处境。

坏讯息并未就此打住,继续传来,之前令下突然消失躲了起来的零零散散人马又忽然现身了,首将直接趁战时管控下面星铃使用的机会把麾下人马给带进了牛有德大军的包围之中,然后宣布投降,理由是遵昊天王法旨。

这些投降人马占两帅人马的比例并不高,充其量只有一成,每人顶多损失了几千万人马而已,可造成的影响是恶劣的。双方还没有正式展开交战,自己下面的人马就开始投靠敌人了,这算怎么回事?投敌讯息源源不断小股小股地传来,搞的人心烦意乱,尤其是对下面军心的影响。

“大帅,事情可能有些不妙。”

一将提着手中星铃对宇文川皱眉道。

满脸阴霾的宇文川看着他,沉声道:“说!”

那将领叹道:“敝派掌门传讯,劝末将遵从昊王爷遗命,率人投靠牛有德,不要给师门惹来灭门之灾!”

宇文川脸颊狠狠抽搐一下,连自己麾下大将都在被师门策反,下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将领正在被策反中,握拳恨恨道:“夏侯家族插手了!夏侯家族支援的不是庞贯,支援的是牛有德!”

那将领苦笑道:“这都是其次的,若真能击败牛有德,师门自然不用担心会惹来横祸殃及池鱼,问题的关键是那几位王爷的表态,东军、西军、北军全都要派重兵支援牛有德,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宇文川嘴唇紧绷,他岂能不知这才是大麻烦,现在东军、西军、北军连同夏侯家族全都立场鲜明的直接支援牛有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除了青主外,自己几乎在和整个天下作对,这岂是他能挡的?他和宫千秋就算联手也挡不住啊,哪怕是青主直接派近卫军干预也够呛,青主敢逼得夏侯家和那几大势力卷在一起吗?

东军、西军、北军全部明摆着告诉他们,要封锁南军通往三军的通道,这等于是把南军境内的所有出路给堵死了,一旦动手,就要堵死他们的退路,不给他们逃出南军地盘的机会,连他们最后投靠青主的机会也不给!

近卫军就算想干预,进南军地盘也要透过那三军人马的封锁,三军人马不放行的话,青主敢同时强攻三军人马的封锁吗?敢同时对那几位天王硬碰硬动手吗?

仅凭南军境内的那几亿近卫军人马挡的住几支大军的联手进攻吗?

以上就是他敢跟牛有德动手的后果,一旦动手,几乎就是和整个天下作对!

几大势力在明摆着告诉他,我们支援牛有德上位,南军之主的位置没你和宫千秋的份,你敢动一下试试看!

“若错过了这次剿灭牛有德的机会,一旦让牛有德和那几个老家伙之间坐实了竞合格局,就再难动他!”宇文川仰天一声长叹,心中的郁闷之情无处发泄,他很想问一句,牛有德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势力的支援?咱这边的势力哪点比牛有德差了?支援牛有德也不支援我,眼睛瞎了吧?

诸将沉默,自然明白他话中道理,平常青主为何不敢轻易动四大天王中的任何一个?就是因为几位天王之间存在的竞合关系,几位天王平常斗归斗,可一旦对上青主,立马抱团联手应对,在这一点上谁都不含糊,同时也是在联手应对下面可能出现的叛乱,一家叛乱,几家联合打压!

一将叹道:“大帅,几位天王这样表态支援,其实就是已经认可了牛有德和他们之间的竞合关系。&#65288;&#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32;&#87;&#119;&#119;&#46;&#77;&#105;&#97;&#110;&#72;&#117;&#97;&#84;&#97;&#110;&#103;&#46;&#67;&#9”言下之意是不存在你说的‘一旦’,而是已经是事实了。

宇文川摇头苦笑:“不甘心呐,本帅不甘心呐!为什么?牛有德凭什么?”

又一将忽沉吟道:“大帅,这事并非没有转机,也许还可换个方式试上一试!”

宇文川目光一亮,“怎讲?愿闻其详!”

诸人目光一起看向那将领,那将建议道:“大帅,这种事情焉有束手的道理?不妨立刻联络几位王爷,进行劝说,劝他们支援大帅,也好探听一下牛有德的虚实,看看牛有德究竟开出了什么价码能换取他们的支援,末将就不信牛有德能给的我们给不了,牛有德给他们什么大不了我们也给他们,甚至加价又如何?”

众人颔首,宇文川指了指他,一脸赞许,“是我糊涂了,好,就这么办!”说罢立刻摸出了星铃联络广令公。

广令公倒是接了他的传讯,问:宇文大帅有事?

宇文川问:听说王爷调派了五亿大军要进南军境内平叛?

广令公: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你有意见?

宇文川:不敢!卑职只是想问一声,不知何人是叛军?

广令公:本王与昊德芳乃是旧交,谁不听昊德芳的遗令,谁就是叛军!

宇文川:难道为昊王爷报仇也不行么?

广令公:宇文川,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觉得这样拐弯抹角有意思吗?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明白!念在同朝为臣多年的情份上,本王提醒你一句,好自为之!

宇文川:王爷教训的是,只是卑职心有不甘,昊王爷明明是被牛有德给逼死的,还要卑职背弃旧主投靠于他,让卑职情何以堪,难道宇文在王爷眼里就如此不堪?宇文论资历、论在南军境内的势力,哪一点不如他牛有德?他牛有德不过是一后辈小子,也不是四军境内的人,他凭什么爬到我们的桌上来,几位王爷又为何对他如此另眼相看,为何不肯给宇文一个机会?

广令公:说这个有意义吗?

宇文川直接提出条件:还请王爷三思,牛有德能给王爷的,卑职未必就不能给!

广令公闻听一怔,下意识捋须,宇文川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说起来的话,这次昊德芳之死让他心里对苗毅很不舒服,兔死狐悲是其一,另就是任何圈子都免不了有老人对新人的优越感,何况苗毅这次的表现令他心中很是警惕,所以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宇文川都比牛有德更适合执掌南军。

论能力,广令公还真不认为宇文川能比得上牛有德,能力这东西和年纪大小或资历无关,让能力差一点的宇文川上位他反而更有安全感。

广令公:好!本王就帮你一把,其他人那里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能说服夏侯家支援你,只要夏侯家不捣乱,其他几个老家伙那边我帮你说情,保证支援你上位!

他也纳闷夏侯家为什么如此支援牛有德,牛有德和夏侯家皆讳莫如深不肯说。

宇文川一喜,谢过之后结束了联络,把情况对诸将讲了一下,诸将闻言大喜,皆请他速联络夏侯家族,都表示大不了砸锅卖铁满足一次夏侯家的要求,等掌握了权势再算后账也不迟。

宇文川自是又迅速摸出星铃联络夏侯令。

然而联络夏侯令可是趟苦差,差点没把星铃给摇坏了。

“这夏侯令架子不小!”宇文川最后忍不住埋怨一声,对诸将道:“夏侯令不应答!”

一将提醒道:“联络卫枢也是一样的。”

宇文川颔首,又换了星铃联络卫枢。

鬼市信义阁内,沉浸在幽暗屋内的卫枢摸出了星铃,对榻上盘膝打坐的曹满禀报道:“老爷,宇文川来讯!”

曹满连眼都不睁,已然猜到宇文川的目的,冷笑一声,“他是死是活和我夏侯家族的命运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卫枢闻言为之微微一笑,和曹满接触的越久,越发现曹满身上所隐藏的气吞之势不是夏侯令能比的。

明白了曹满的态度,卫枢摇动星铃回复:宇文大帅有何吩咐?

宇文川:不知夏侯天翁可在?

卫枢:有什么话跟我说也一样。

宇文川直接挑明:牛有德能给你们的,我也能给!

卫枢稀奇了,难道这位知道了点什么,也能拿出妖僧渴求的东西?不禁问:大帅手上有什么?

宇文川:那得先问问牛有德答应了给你们什么,他能开出的价,难道本帅就开不起么?

卫枢立马明白了,这位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暗中好气又好笑,直接给了句:牛有德能给的,大帅给不了!

宇文川: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不妨开出价码好做商量。

卫枢:不用了,你给不了!

说罢直接断了联络。

宇文川碰了一鼻子灰,再想联络怎么都联络不上了,人家根本不理他,不禁阴霾上脸,这求人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最后没办法,又联络寇凌虚、腾飞和成太泽,希望他们给个机会,这求来求去,最终发现症结仍然在夏侯家身上,那几位的意思和广令公都差不多,只要他能摆平夏侯家,就一定支援他!

他只得不断反复联络夏侯令和卫枢,然希望破灭!

这边的机会没了,他仍不死心,最后直接联络上官青,向青主求救!

天庭离宫,上官青将情况转告后,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大殿内,静默。

青主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怒浪滔天,他要灭庞贯,就是因为庞贯和夏侯家勾结在了一起,结果回头一看,发现被耍了,夏侯家真正鼎力支援的其实是牛有德,此时他周身罕见地浮现阵阵杀气,目光阴冷瘆人,真正是动了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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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六章 头疼的事

在场几位算是比较了解他的人,都看出青主对牛有德动了杀心。[

然而牛有德已经不是当年的牛有德,牛有德走到今天的地步,到了如今的势力,已过了面对青主的压力让人觉得保牛有德不划算的阶段,已不是谁想牺牲就能牺牲的,所以想动牛有德怕是没那么容易。

殿内静默良久之后,青主徐徐道:“传旨,命幽冥大军立刻撤回幽冥之地!”

“……”上官青愣了一下,下这旨有用吗?不过还是遵命。

而此时的苗毅麾下人马已经在迅速调动。

苗毅接到了天庭传讯,却置之不理,不予回应。

其麾下接到了天庭的传讯,则推脱说不知大都督去了哪里,找不到人,也联络不上。

说白了,苗毅这个时候不可能接旨听调,请神容易送神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把事情做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把青主给得罪了,已经没了退路,现在想让他撤回幽冥之地可能吗?

宫千秋所率辰路人马与宇文川所率巳路人马已在星空汇合。

弄到这个地步,单独一个感觉不安全,有抱团取暖的嫌疑。

一颗荒凉星球上,宫千秋和宇文川并肩而立,皆面有落寞之色,眺望广袤无边星空,等待天庭的讯息。

结果天庭的讯息没等到,倒是等到了别的讯息,东军、西军、北军已就近先一步封锁了南军境内所有的外出通道,大军集结开拔,目标直指南军境内。

“青主那边估计指望不上了,青主不太可能为了我们和几大势力直接开战!”宫千秋幽叹一声,带着几分懊恼神色摇了摇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王爷被困之时,我等就该尽全力解围才对,咱们这是作茧自缚,算不算是报应?”

宇文川:“宫兄,现在说这个还有意思吗?”

宫千秋:“宇文兄有什么办法吗?”

宇文川嗤笑一声,略带自嘲神色道:“办法倒是有几个!”

“哦!”宫千秋偏头看向他,“倒是愿洗耳恭听高见!”

宇文川:“第一个办法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和他们拼了!”

宫千秋差点翻白眼,“几方势力联手攻打,我们拼的赢吗?现在到了这个地步,牛有德已经放出话投降者保持原级,你觉得下面人还有多少人能陪着我们死磕到底?”

宇文川:“第二个办法就是遁入茫茫星空深处,逃入未知星域。 []”

宫千秋慢吞吞道:“那也得下面人愿意跟我们逃才是,当初的令狐斗重之所以不敢投降其他势力,是因为令狐斗重知道投降了其他势力没什么好下场,没那么多位置安置会受到排挤。可牛有德如今的情况不同,他手下就那么点人马,想控制整个南军地盘,手上人马捉襟见肘,需要南军的原人马,不会太过排挤,否则牛有德哪会对我们劝降,下面人不是瞎子,这一点都看得到,不是走投无路的话,下面人谁会拖家带小跟着我们逃入那前路不明、生死不知的未知星域?”

宇文川又自嘲一笑道:“要不咱们带上家眷扔下人马悄悄遁离?”

宫千秋:“那你可要考虑清楚了,扔下弟兄们逃跑,这样的主帅怕是要引起众怒,为天下人所不耻,以后可就再也没办法面对弟兄们了,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只能是寄希望于能在未知星域找到落脚的地方安度余生,万一找不到想回来也无立足之地,届时怕是连个暗中帮我们的人都找不到。”

宇文川戏谑道:“如此说来,也只有最后一条路了,向牛有德投降!”

宫千秋轻叹道:“投靠的话,下面弟兄也许还有出路,但我们两个,牛有德怕是不可能再让我们掌元帅的位置,庞贯如今死活不知,就算活着,牛有德也同样不会再让他掌元帅的位置。若仅仅是这样也倒罢了,令狐斗重就是前车之鉴,我怕牛有德心狠手辣,连累家小啊!”

宇文川:“你想多了,一旦向他投降,人人皆可能官保原级,唯独你我不可能,把我们的人马留下,领头的再保有原级,牛有德怕是要寝食难安,不可能再给我们振臂一呼的机会。重蹈令狐斗重的覆辙倒是不太可能,我们的处境和令狐斗重当时的情况不一样,令狐斗重是死在了青主的手上,和牛有德应该没什么关系。再说了,我们牺牲自己的前途保下面人的前途,牛有德若是杀我们,也难对我们旧部交代,退一万步说,就算要杀我们,短期内也不可能下手,起码也得等他彻底把南军给消化妥当了才有可能动手。”

宫千秋盯着他问道:“这样看来,宇文兄已经下定了决心?”

宇文川负手,仰天长叹一声,幽幽道:“小女如梦姿色尚可,未嫁之身,只要牛有德愿娶,我就降他!”说罢又回头看他一眼,“你那未嫁的女儿宫霓裳多大来着?”

“十五!”宫千秋缓缓吐出女儿芳龄,一脸不忍地缓缓合上了双眼,他也只有这个女儿未嫁,另有一个大女儿已经嫁人了,再让牛有德娶是不可能的事情。

卯路元帅府,议事大殿内,正在众将中坐镇指挥的横无道手中星铃一收,眼中冒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快步走出了大殿,来到屹立于台阶上的苗毅身边,拱手道:“恭喜大都督,贺喜大都督,宇文川和宫千秋来讯,表示愿遵昊天王遗令,率辰路和巳路人马归顺大都督!”

他此时看向苗毅的眼神满是敬佩,吞下南军地盘,做到了,居然真的做到了,他之前做梦也没想到竟如此轻易就得手了!

不过他也知道,能调动夏侯家的能量,并得到东军、西军和北军的支援,暗中花的工夫肯定不小,肯定是花了不少心血的,否则世间哪有天上掉这么大饼子的好事,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但是这本事已是让他心悦诚服!

“好!宇文川和宫千秋一降,南军境内再无战事!”苗毅点头赞了声,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又回头问道:“既是归降,人可来了?”

横无道:“仍然在集结人马,两者大军汇合在原地未动,宇文川和宫千秋暂时没有过来见大都督的意思。”

苗毅瞬间脸色沉下,冷冷道:“莫非是糊弄我不成?”

“应该不是!宇文川派了小队人马把自己的小女儿宇文如梦先送了过来,宫千秋也派了小队人马把自己小女儿宫霓裳给送了过来,请大都督代为看管!”横无道说此话时,脸上满是古怪神色。

一旁的杨召青闻听此言,亦愕然,旋即也是一脸古怪地看着苗毅。

“把女儿送来做人质?”苗毅挑眉,旋即冷笑不止:“我要他们女儿做人质有何用?他们女儿挡的住他们的不轨之心吗?想用这点小伎俩拖延时间未免可笑,告诉他们,真有心投降就自己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杨召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鼻子,不知该不该提醒,这事自己貌似不好开口啊,回头让夫人知道了,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大都督这方面有点反应迟钝呐!横无道心里嘀咕一声,又握拳嘴边挡着干咳两声,道:“大都督怕是误会了他们的意思,投降应该是真,不过把女儿送来说什么让大都督代为看管应该不是当人质用,而是另有作用,属下估摸着他们是希望大都督娶他们的女儿,大都督若是不娶的话,他们怕是不敢放心来降。”

“……”苗毅当场傻眼一阵,随后狐疑道:“敢不敢来降,和我娶他们女儿有什么关系?我若真要对他们下手的话,又岂是他们女儿能阻拦住的,未免太儿戏了吧?”

他在这方面的确是有点反应迟钝,虽然妾室不少,可还是没习惯这套,毕竟没在四军麾下的境内正儿八经混过,对某种‘人情往来’领教不深,这方面的意识有点欠缺。

横无道拱手问:“敢问大都督,宫千秋和宇文川降后,还会保留他们的帅位吗?”

苗毅斜睨道:“你觉得可能吗?能让他们做个清闲的富家翁还不够吗?”

横无道叹道:“好吧,他们其他的顾虑暂且先不说,属下就说说这个清闲的富家翁吧,没点权势倚仗,没点保障,这清闲富家翁又岂是那么好做的?他们的家底子可不是一般的厚,难免有新贵会打他们的主意。他们也知道想完整保有手上财路不可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估计大部分都要主动献给大都督,可他们家里人丁不少,总得保有一些起码的财路维持生计吧,譬如天街的一些商铺。这点起码的保留对许多人来说,也是不小的财富,加之家中美色不少,难免有人觊觎,届时他们手上无兵无权怎么办?搞不好就是家破人亡!可若是他们的女儿嫁给了大都督就不一样了,大都督妾室的娘家,谁那么没眼敢招惹大都督的姻亲?大都督娶了他们女儿,他们就有了退路,否则岂能安心归顺?”

苗毅恍然大悟,说的这么明白了,再想不通除非傻子还差不多。

只是这事吧,让苗毅有点头疼,自己个人的想法倒是好克服,就是云知秋那边,不好交代啊!他和云知秋早有夫妻间的约定,未得云知秋允许,不准其他女人过门,宫千秋和宇文川弄出这事也不可能让女儿做他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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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七章 这是一个要做王的男人

“咳咳!”这次轮到苗毅握拳干咳两声,“你先退下,容我好好想想。[txt全集下载

横无道愕然,对他来说,这事有什么不好抉择的,娶两个妾室能换来两位元帅的顺利归顺还需要考虑吗?当即提醒道:“大都督,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应下的话,怕是会让宫千秋和宇文川多想,容易节外生枝啊!据属下所知,这两个女人的姿色不差,也许算不上是绝色,但绝对是上乘!”

他还以为苗毅是担心娶两个丑八怪,口味比较挑剔,赶紧安苗毅的心。

和美丑有屁的关系,若不是有所顾忌,为了大局,再丑的老子也娶了!苗毅心里纳闷,挥手示意退下,“我再想想。”

“是!”横无道只好拱了拱手,告退,回了殿内。

边上没了外人,苗毅再次干咳一声,看向了杨召青,叹道:“召青,情况你都听到了,这事你帮我问问夫人的态度。”

“啊!”杨召青罕见地一脸动容,别的事好说,义不容辞,可纳妾这种事,他也不敢帮苗毅鼓捣啊,诸葛清被囚禁在中宿星宫大人也没办法放出来是为何,不就是某人在杀鸡儆猴吗?

他刚还想暗暗看苗毅的笑话,怎么一转眼弄他头上来了?有点畏缩,云知秋他实在是惹不起,那个大魔天出身的女魔头发起飙来,可是敢提着刀追杀自己男人的人,这世道实在是世所罕见,连杀伐决断的大人都忌惮三分,他掺和不是找刺激吗?遂弱弱道:“大人,您娶亲,我去问夫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敢问还用找你吗?苗毅立刻两眼一瞪,“我要你干什么吃的!让你问你就问,废什么话?”

好吧!杨召青还能怎么办,只能是硬着头皮摸出星铃,心惊胆寒地联络云知秋。

苗毅那是正儿八经在留心杨召青的反应,杨召青脸色一变,他也是心弦一紧,见到杨召青脑门上在渐渐冒冷汗,苗毅开始心惊肉跳,忐忑不安,琢磨着回头云知秋问罪要不要推的一干二净,让杨召青背黑锅全说是他杨召青的想法?

好一会儿后,杨召青才收了星铃,长吐出一口气来,对苗毅苦笑颔首道:“大人,幸不辱命,夫人同意了。”

“呃…”苗毅弱弱道:“真同意了?你没骗我吧?”

提袖擦了把额头冷汗的杨召青一愣,旋即哭笑不得道:“我怎敢骗大人,事情已经说清了,夫人是真的同意了。”

苗毅想想也是,杨召青还不至于在这事上骗自己,试着问道:“那啥,夫人有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杨召青有点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说。[ 超多好看小说]

苗毅落落大方道:“但说无妨!”

杨召青叹道:“夫人把我臭骂了一顿,说回来再收拾我。”

不挨骂才怪了,苗毅乐呵一声,问:“我是问有没有说我什么?”

杨召青摇头:“只连说了几声好,再就是问了下这边的情况,其他的没说什么。不过纳妾这事,夫人是真的同意了。”

连说了几声好?苗毅嘴角抽搐了一下,表面上却冷哼一声,“说反话的意思吗?当我吓大的不成?”

杨召青微微一笑,心里却在嘀咕,你别嘴硬,回头见到夫人若还敢这么嘴硬,我敬你是条汉子!

重兵围困的待客别院,目前还没有放开的意思,此时大门外有了动静,守卫让出了一条通道,苗毅法驾亲临。

一群护卫高手跟在了苗毅身后进入了别院内,被困的宾客们闻讯纷纷冒头看来。

外面的局势大家已经知晓,宫千秋和宇文川没了退路,服软已是迟早的事,也就是说,这位十有*即将成为新的南军掌令天王!

这是一个要做王的男人!将要成为天下屈指可数的大佬之一,关键是还这么年轻,那英气勃勃的气势令在场不知多少女宾客目露异彩盯着不放,得趁现在多看看,将来这男人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至于苗毅在其中用了多少不光彩的手段,对在场大多数女人来说,那不是她们关心的,倒是有不少人心中发出哀鸣,也不知那寡妇云知秋走了什么****运,居然要成为王妃,寡妇再嫁啊,何德何能啊,简直太没天理了!

对那些男宾客来说,自然没这花痴心态,更多的是羡慕。

面对苗毅一连串的手段,踩着南军上亿人马的尸骸上位,已经让他们连一丝嫉妒的心情都生不出来,心中更多的是忌惮和畏惧,对苗毅身上即将加持的权势光环的畏惧,连看苗毅身后跟来的一群护卫似乎都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而这群护卫皆目光高度警惕四周,随时预防着不测发生,目光中甚至对众宾客饱含着冷冷警告意味,仿佛随时会拔刀杀人,到了这个地步,幽冥大军上下真没人敢让苗毅出一点意外。

宾客人群无声无息主动分开一条道,让出了路来,尽管已经透过家里那边知道自己应该不会有事,可此时见到苗毅还是没人敢大声喧哗,或露出丝毫的不敬。

有些早年喜欢和朋友在一起议论苗毅,说苗毅坏话的人,此时心中也满是谨慎畏惧。

谁都知道,只要苗毅一登上王位,这天下怕是没人再敢明目张胆说苗毅的坏话,尤其是他们这些有身份的人,更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否则是要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的,再如以前一样与权贵子弟把酒言欢时诽谤苗毅是不可能了。试问整个天庭的权贵子弟,有谁敢胡乱诽谤四大天王的?被自己家里知道了是要打断腿的!

要说也是大家背地里偷偷说,绝对不敢对外大肆张扬。

谁敢对外乱传是苗毅逼死了昊德芳?有些事情某个圈子里的人知道就行了,四处宣扬是自找麻烦,那道理就好比是天后夏侯承宇找茬又弄死了哪个妃子,在没什么背景目的推动的情况下,谁敢对天下人乱说?传出去夏侯家不找你要交代才怪了。当然,有些事情迟早是会慢慢传开的,不过传到世人耳朵中将会演变出各种说法,大多数人弄不清真假。

苗毅已经换上了便装,身后随行护卫却是甲胄在身,一路跟着苗毅哗啦有声。

皇甫君媃和广媚儿也在人群中,神情复杂地看着苗毅,心中都在默默对比自己曾经认识的那个苗毅。

而苗毅就像是不认识她们一样,对两边的人不时微笑点头,对二人与对其他人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和不同。

苗毅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也是宫千秋和宇文川那边暗示的意思,要给他们女儿要个名分,不能你嘴上答应了回头不认账怎么办?说白了,就是要当着这些人的面公开。

至于像庞贯一样想让自己女儿成为正室,宫千秋和宇文川暂时是不敢做那个指望了,目前能帮自己女儿捞上正儿八经的名分就不错了,已经没了资格再多要求苗毅什么。

走上正厅台阶,苗毅转身面对众人,侍卫左右布开防御,外面的重兵亦高度警惕着别院内的动静。

“委屈诸位了!”苗毅笑着朝众人拱了拱手。

“没事!”不少人强迫自己发出类似敷衍的笑声。

倒是腾飞的儿子腾九霄站了出来,对台阶上拱手道:“大都督,这里的婚事已经作罢,不知何时放我等离去?”

苗毅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了,冷目盯着下站的腾九霄,认为这家伙仗着自己的背景有点不识相,是明知故问。

人到了一定的地步,不经意间一股气势就出来了。

腾九霄被看的有点不自在,退又不是,毕竟他的身份地位不好给家里丢脸,若是不退,牛有德这疯子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连昊德芳都逼死了,他算什么?为这点事被这疯子弄死未免太亏了,心中不禁后悔刚才未经考虑。

此情此景,一句话不对就让苗毅没了笑脸,其余宾客大多越发小心翼翼,不少人更是噤若寒蝉。

苗毅最终还是给了他老子面子,不是给他腾九霄面子,冷冷道:“外面兵乱未平,此时离去出了事本督不好对诸位家里交代,让诸位暂留也是为了诸位好,你说呢?”

得了台阶下,腾九霄挤出笑容拱手道:“大都督有心了。”说完就退了回去。

这时,杨召青从外面快步而来,直接上了台阶对苗毅点了点头,表示人已经到了。

不多时,大门守卫再次让开,两名美**人先走了进来,两名妇人身后跟了两名略低头的美貌女子。

宾客中不少人都认出了两名美**人是宫千秋和宇文川的妾室,后面则是两人所生,宫千秋的女儿宫霓裳和宇文川的女儿宇文如梦。

大家相互目光交流,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当着苗毅的面又不敢窃窃私语。

不过都猜出了一点,宫千秋和宇文川应该是服软了。

一行四人来到台阶下行礼,“见过大都督!”

“不必多礼!”苗毅略擡手虚扶,还有诸多要事处理,他也没心情慢慢演戏,目光直接锁定了两名妇人身后的女子,问道:“后面两位倒是面生的很。”

两名妇人暗暗咬唇,左右让开,让出了身后两名姑娘。

一名清丽女子再次半蹲行礼道:“宇文如梦见过大都督。”眼眶略红肿,似乎哭过。

一名明显还是青涩少女模样的少女亦半蹲行礼,只是嗓音有些发抖,“宫霓裳见过大都督!”明显有些害怕。

苗毅面无表情道:“原来是宫帅和宇文大帅的千金,牛某慕名已久,今日一见,颇为心动,欲与二位大帅结亲,不知二位夫人可愿割爱下嫁?”

一妇人强忍悲愤之情,颔首道:“大都督能看上小女是小女的福气,自是喜不自禁。”

另一位妇人亦类似作答。

“好!此事就这样定了。”苗毅就这般草草拍了板,对杨召青道:“好生安置好二位新夫人。”

“是!”杨召青应下。

“牛某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奉陪了!”苗毅冷冷扔下话便大步下了台阶,台阶下的母女四人迅速让开两旁,眼睁睁看着苗毅领了一群人马就这样从眼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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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八章 喜极而泣

就这么匆匆一来,匆匆拍板此事,又匆匆走了?

众宾客们诧异,不少人大概看明白了,宫千秋和宇文川要把女儿嫁给牛有德以求自保,正儿八经嫁女哪有这样的。[txt全集下载

又娶了两个?皇甫君媃目光跟着苗毅的身影挪动,心中五味杂陈,脑中闪过不知苗毅会不会娶她的念头,琢磨着若苗毅登上了天王之位,青主也难轻易动他,说不定真能娶自己。

然而转念一想,又觉得此事不太可能,就算苗毅娶了她,就算青主不能轻易动他们两个,可皇甫家族怎么办?

若嫁过去,一想到自己要成为苗毅妾室中的一员,心绪更是五味杂陈。

还有一层复杂情绪,苗毅从进来到离去,都没有正眼看过她,她不知苗毅以后还愿不愿和以前一样与她偷偷摸摸。

皇甫君媃头回对苗毅正儿八经有了高攀不上的感觉,遥想当年天街初见苗毅时,她这个群英会商铺的掌柜哪会把苗毅给放在眼里。

广媚儿亦是恍然如梦,她不否认自己内心喜欢苗毅,经常做两人走到一起的梦,如今梦醒了,她的身世背景和苗毅如今的地位是无法融合的,两人彻底没了在一起的希望。

与她一般恍然如梦的人不知有多少,一转眼牛有德已经到了今天这个高高在上俯视他们的地步,曾经友人聚会间闲谈对牛有德嘲讽如今看来是如此可笑。

人群中的寇文青目光跟随苗毅远去,想想当年无声之地苗毅还需要她帮忙庇护的情景,心中感慨万分,看看自己虽已嫁人生子,却似乎仍在原地踏步,难道女人就该天生如此,注定只能嫁人后相夫教子?

想起她认识的战如意,现在似乎有点理解了战如意当年的嗜好,不爱红装爱武装,然最终却沦落宫闱,难改身为女子的命运!

再想想自己丈夫,在不少人看来年富力强、前途可期,可和牛有德比起来进度天差地别。

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丈夫当上大统领的时候,牛有德还不知道在哪里,为何牛有德到了今天的地步,自己丈夫还是一个都统?

其实真要论能力,苗毅未必能比她丈夫强哪去,真正的差别在两者所处的环境,苗毅一直身在旋涡中随时会遇到危险,被逼的不得不拼命往旋涡外爬,可以说是逼出来的,她寇文青的丈夫没必要时常提着脑袋拿一家人的性命如同苗毅那般冒那些风险。<strong>线上阅读天火大道

而苗毅的敷衍冷漠着实刺激到了两对母女。

放在从前的话,堂堂元帅妾室,而且还是为元帅生育了儿女的妾室,在元帅府也是极有地位的,哪会把苗毅给放在眼里,当年的云知秋前去拜访的时候也要在她们面前规规矩矩、恭恭敬敬,她们还不见得会怎么搭理,哪想到会像今天一般受辱,真如世俗所言,这人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转眼就风云变!

“娘,我怕…”走到母亲身边的宫霓裳抓了母亲衣袖满脸忐忑,满脸的紧张害怕。

她年纪虽小,却也到了怀春的年纪,也期待过情郎,也听说过牛有德,也好奇过。知道自己非嫁给牛有德不可后,面对家族的危局,面对家人的苦劝,能牺牲自己换来阖家上下那么多人的性命,她也就哭着认了。

可真没想到苗毅是这样的反应,苗毅那气势,那冷漠态度,发现自己在人家眼里轻贱的如草芥一般,真的吓到她了。

一听女儿这话,其母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绪,猛地一把抱住了女儿,失声痛哭起来。

她还不知道云知秋将来会怎么对自己女儿,她现在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年云知秋来拜访时自己在云知秋面前摆架子,云知秋那个一家之母要收拾一个不怎么受男主人待见的妾室,那还不是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轻易就能让自己女儿生不如死,女人折磨女人有时候真的比男人还阴狠歹毒,女儿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母亲一哭,宫霓裳哪还忍得住,和母亲抱在一起痛哭。

这一对一哭,另一对母女受到感染,亦抱头痛哭在一起。

两对母女在大庭广众之下,哭成一团,旁观者皆唏嘘不已,不少人以前和他们毕竟也是熟人。

宇文山,也是宇文川的兄长,同时也是宇文家的管家,亦是这次被派来为王烙和庞玉娘婚事贺喜的人,见此状赶紧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暗暗传音相劝,让不要哭了,就差喊两位姑奶奶了,不知事关家族多少人的性命吗?

他之前被困此地,已经做好了丢命的准备,如今有了生机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杨召青慢慢走到了几人身边,面带微笑,淡淡问道:“不必哭泣,若是嫁给我们大都督觉得委屈了,此事还可以再商量!”话中可谓绵里藏针,对他来说,你们不爽,我还头疼呢,夫人回来我还不知道怎么交差。

倒不是他有意羞辱,有些态度必须摆出来,不能让宇文川那边认为离了他们就不行,大人摆出的冷漠态度又何尝不是如此。

“杨兄误会了,嫁女儿哭一哭很正常……”宇文山赶紧连连朝杨召青拱手作揖,一顿叽里呱啦帮着辩解,整个家族的命运都捏在苗毅的手中,也不敢得罪杨召青,他深知杨召青这种人在苗毅身边说话的影响力,也同样有可能决定他们整个家族的命运,宇文如梦一旦嫁进门,惹得杨召青这种人不高兴也绝非好事。

宇文如梦的母亲也反应了过来,赶紧和女儿分开,抹了把眼泪,连连对杨召青抱歉道:“杨总管勿介意,女儿长大了要嫁人,妾身实在是太高兴了,喜极而泣,是喜极而泣!”

来之前宇文川已再三叮嘱过,他这次失势很难东山再起,要想一家人以后好好活着,避免一些牛鬼蛇神登门找茬、勒索、羞辱,就得让女儿顺利嫁给牛有德,成了牛有德的姻亲就没人敢找麻烦。宇文川说的很明白,必须受得下眼前之辱,才能避免以后阖家上下遭受更大的屈辱,反之没有倚仗的话,这个女儿将来也未必保的住,与其嫁给乱七八糟的人,权衡利弊嫁给牛有德才是最佳选择。退一万步说,只有现在好好活着,将来才说不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没了眼前哪有将来!

同时宇文川也说了,只要女儿顺利嫁给了牛有德,就把你扶为正室!

这也是必然的事情,以后整个家族的荣辱都维系在了这个外嫁的女儿身上,女儿的生母自然是要高人一等受到优待,宇文家内宅的格局免不了要变动,只怕平常最受宇文川宠爱的爱妾以后也得老老实实低头,也得小心翼翼看宇文如梦母亲的眼色而活。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不知多少人的命运要因此改变,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旁的宇文山连连点头帮衬,“对,是喜极而泣!”

宫家母女也赶紧分开,连连辩解。

“另有客院安置几位贵人,请!”杨召青也不多话,伸手相请。

昨日还人前显贵,转眼落得奴颜婢膝,满园宾客目睹这一幕辛酸,不知道多少人唏嘘。

宇文山还是没能出来,走到门口又被守卫挡了回去,只得赶紧传音对宇文母女交代了一声。

梦母受教,出来和随从会面后暗中知会了一声,一名随从赶紧快步上前,跟到杨召青身边,一只储物镯塞入杨召青手中。杨召青停步,转身看着母女几人,亮出手中储物镯道:“没这个必要!”

梦母赶紧赔笑道:“一点小小心意,如梦年轻不懂事,以后还望杨总管多担待。”同时扯了女儿一把,宇文如梦赶紧对杨召青半蹲行礼,“杨总管!”

杨召青嘴角一抽,赶紧侧身避开,拱手回礼,不管宇文如梦以后能不能得大人喜欢,名分定了就是大人的女人,哪有下人接受主子行礼的道理,这个他可受不起,尽管苗毅夫妇平常不让他以下人自称,可他自己得心中有数。

宫家那边也赶紧有样学样,同样一点小小心意求着杨召青收下。

霓裳之母试着问了句,“杨总管,为何不见云…为何不见夫人?来了还未拜见,还望杨总管代为引荐通禀一声。”

梦母也连连点头,“正是,正是,久慕夫人风采,理当前去拜见。”

不疏通一下云知秋那边,他们实在是不放心,大家同为女人,能理解男人纳妾带给女人的不快,加之这种事情未见主母露面,不知主母什么态度,心中很是不安,更何况还听说这个二嫁的女人对付男人很有一套,不知背地里卖的什么骚,迷的牛有德神魂颠倒,极得牛有德宠爱。

杨召青微笑道:“夫人外出游玩去了。”

两家人面面相觑,这种时候出去游玩?骗鬼呐!

两家都认为是云知秋不想见她们,心中越发担忧。

杨召青一看这状况,心里明白了,两家的礼怕是不收都不行了,自己若是不收,怕是不能让对方安心,还不知道要反馈点什么情况给宫千秋和宇文川,为点小事节外生枝不值得,他这个总管有些事情必须要有掂量的主见,要分得清什么是大局。

遂摆了一下手中储物镯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二位新夫人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收了这礼回头得跟苗毅通气。

见到这态度,听到这话,两家人松了口气,知道礼没白送,脸上也有了笑容,连忙客套表示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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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九章 受降

杨召青客气着喊了人来,把几人给带去了另外招待客人的别院,并调了小队人马去保护。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宫霓裳和宇文如梦既然因这事来了,基本上就算是进了门不会再回去了。

家长也当着一群贵宾的面答应了嫁给苗毅,从此刻开始就已经是苗毅的妾室了,一些迎娶的繁文缛节不出意外是不会操办了,名分一定,人送进门就过了,那些天王成百上千的妾室大多是如此,每个都大张旗鼓操办还不知道要办多少次,除非出身显贵有相当身份背景的。

天宫那边也是如此,当年的战如意若非是嬴九光的外孙女,本也就是直接送进宫门就完了。战如意还算是幸运的,有些妃子这一辈子也就是送进宫背了个名分而已,连青主的手都没碰过,还指望青主一个个跟你拜堂之类的想都别想。

而此时的宇文家和宫家担心会让云知秋不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提什么大肆操办的事,盖过云知秋的风头是好事吗?加上又是这个时期,也知道苗毅没时间精力扯这事,把人送上门定了名分就完了,两位千金小姐委屈是委屈了,可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至于两人的母亲,暂时也不会回去,留在这里陪女儿,要等到宫千秋和宇文川的事情落实下来才会走。

不一会儿,玉虚真人也从重兵把守的别院里出来了。

杨召青在外面等着,一见人,便拱手赔罪道:“现在才让真人出来,委屈了真人,大人命好生招待。”

对待玉虚真人的态度明显不一样,宝莲再不堪,进门毕竟是得到了大人和夫人共同认可的,何况还是夫人促成的。

“不妨事,哎,你们这些大人物的事情我也搞不懂。”玉虚真人苦笑一声,问:“我可以回去了吗?”

杨召青沉吟道:“不急着走,另安排了客院给真人落脚,真人放心,没别的意思,外面兵荒马乱的,容易出事,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恢复平静,届时回去大人也放心。”

玉虚真人叹息着点了点头,倒不是介意苗毅刚娶了宝莲这里又娶两个,而是真没想到苗毅会突然翻云覆雨弄成这样,这动作未免也太大了点,之前听旁人议论,不出意外的话,苗毅会成为南军掌令天王!

乖乖!南军掌令天王是什么概念?也就是说,宝莲很有可能会一转眼就变成了牛天王的妾室。[txt全集下载

这事他想想都有点无语,不知道是不是得庆幸宝莲早嫁一步,若是晚了,等到这边变成了牛天王,掌门师兄怕是脸皮再厚也开不了这个口,地位相差太过悬殊了,打死也不会开这个口,宝莲此生怕是要永远和牛有德无缘。

只是这天下的局势他看不懂,反正光听听都心惊肉跳,也不知道宝莲嫁给牛有德是幸还是不幸,他惟余一声叹息……

元帅府内宅目前关押着庞家上下,新进门的妾室是享用不了。

一座别院,临时装扮了一下,张灯结彩,连洞房都布置好了,一座院子两座洞房,只等新官人来入。

宇文家和宫家的下人伺候新人沐浴更衣,换上了红盖头端坐在洞房榻旁。

两位新人的母亲皆忍不住躲了起来痛哭,从未想过自己女儿会如此草率嫁人,堂堂元帅的女儿居然连一桌喜酒都没有,太愧对也太委屈自己女儿了。

更委屈的还在后面,新官人似乎没有入洞房的意思,一宿过去连面都没露,两位新娘子坐那空等了一晚上。

两位元帅妾室自然是将情况上报了,两位元帅除了满怀苦涩又能说什么,只能是安慰,说牛有德这个时候军务繁忙,哪有心思洞房,只要名分定了就行。

事实上,两位新人娶进门后,此后等了许久岁月苗毅也没进过她们房间。

一天后,迫于内外压力,宫千秋和宇文川率领一群部将来到,只带了下面的星君、侯爷之类的主将,多余的人马一个未带,进了这片星域在幽冥大军的看管下来到,近乎是被押来的,一进星门就经受了检查,并被控制了法力。

元帅府的议事大殿外,苗毅高高站在台阶上。

下面广场两边人马云集,人马隔离出的中间甬道直通大门,大门外以宫千秋和宇文川为首的上百人大步而来,全部卸甲,而宫千秋和宇文川更是光着上身,揹负荆条,摆明了是来负荆请罪!

一到大殿台阶下,宫千秋和宇文川双双噗通跪地,朝上抱拳道:“宫千秋、宇文川,归顺来迟,向大都督请罪!”

他们身后的百多人也陆续跪下,却非二人那般,只是单膝跪地。

此情此景,幽冥大军这边上上下下在场的人马皆热血沸腾,以前跟着令狐斗重的时候也没想到过能有今天,两位天庭元帅都向他们屈服了,跪下了!

站在大殿屋檐下最边上一角的苏韵和陈怀九静默无语,倒是苏韵看向宫千秋和宇文川的眼神中不免闪过一丝怨色!

站在柱子下的徐堂然突然振臂高呼:“大都督!”

整个广场上的人马立刻连连朝天高举手中武器,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大都督!大都督!大都督……”

大家都兴奋的一脸通红,当然都知道这些人服软后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都督已经扫平了南军境内,他们这些来自幽冥的人马出头了!

连绵不绝的呐喊声中,宫千秋和宇文川等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心中的痛苦终生难忘!

居中站在殿前台阶上的苗毅岿然不动,波澜不惊的样子,冷冷看着下面,没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

内宅关押的庞贯等人纷纷走出了房间,都被外面山呼海啸的呐喊给惊了出来,纷纷看向呼声传来的地方,惊疑不定。

貌似苍老不少的庞贯看着大殿方向愣愣出神,神情莫名复杂。

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点都不知情,和陈怀九分开后就再也没见面,这么多年了,从未讯息这么闭塞过,可以说内宅以外的任何讯息他如今是一概不知。

殿前,苗毅突然擡手,如滔天巨浪的喧嚣呐喊骤然停下,有余音滚滚,渐渐消停。

苗毅步履沉稳地走了台阶,在众目睽睽之下独自走到了宫千秋和宇文川的身边,俯身亲自将二人扶了起来,并亲手解下了二人身上捆绑的荆条,回手抓了杨召青捧来的两件披风,亲手给二人披上了,宽慰道:“回头是岸,为时不晚!”又朝其他人伸手虚扶道:“都起来吧!”

苗毅这态度让降将们都松了口气,陆续起身,又在宫千秋和宇文川的带领下一起拱手道:“谢大都督宽宏大量!”

受降完毕,苗毅当初给降军的承诺可谓兑现了,也可谓没兑现。

没兑现的是从宫千秋和宇文川这两位元帅开始,再到下面的星君、侯爷、都统,要把这些一方诸侯的兵权全部给剥夺,他没有权力将这些人贬为白身,还需上报天庭拿到天庭的明旨,不过这不是他现在顾虑的。

这种情况,投降的一些主将自然是难以接受,他们事后一点保障都没有,焉能痛快命令麾下配合,来之前都是留了以防万一后手的,可是这些头头已经被骗来,落在了苗毅的手中,不答应也不行,谁也不敢保证苗毅这种疯子会不会来硬的大开杀戒!

而苗毅固然违背了承诺,却也不敢轻易杀他们,此时公然违背承诺的话,辰路和巳路的降军哪知道他事后还会不会食言,稍有人煽动的话,一不小心就要大乱,短时期内难以稳定南军境内的局势,对他目前的处境不利,所以还需‘说服’这些人配合!

最后意见折中双方都同意下来后,放弃了兵权的有女儿的命人送女儿来,没有女儿的送姐妹来,甚至连送孙女来的都有,更有甚者临时把老婆家亲戚认作女儿送来。

说白了,原因如同宫千秋和宇文川如出一辙,要个最后的保障,要和苗毅结亲,与苗毅有了姻亲关系哪怕失去了权势也没人敢乱动他们,还能保障一家人生活下去。

而苗毅付出的代价是一口气亲手写了一千多封婚书,要有他法印的那种,要给人家以证明,证明他和人家是亲戚关系。苗毅这回也算是豁出去了,一口气纳了一千多个妾室,可谓来者不拒,连有些人逼迫姐妹或女儿休夫的再嫁之女,他也硬着头皮下了婚书娶了,其他的什么高矮胖瘦美丑如何就更顾不上了。

给了这些人最后的保障,南军大规模的整顿终于开始了。

南军当年哪怕是昊德芳在世也难解决的顽疾,这次对苗毅来说却是千载难逢的良机,所谓不破不立不外乎如此,苗毅自然要趁这机会一举解决。

对待昊德芳的残部苗毅没食言,庞贯的人马他也没食言,南军都统一下的官职他也没食言,仅靠他幽冥大军是控制不了这么大地盘的,有些人还是要用。不过却对整个南军下面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打破原有建制,人马全部混调,重新组建南军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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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零章 南军缺席

不混调不重组的话,让原有成群人马聚集在一起,苗毅没办法放心,这是势在必行的事情。<strong>txt电子书下载

从最底层开始,人员全部打乱重编,整个南军人马四处调动。

这是一项极为繁杂的事情,幸好如今苗毅手下有足够可用的人手,各方面都有人去负责处理,他只需掌控大局做决断。

与此同时,前去昊王星检视的人传来讯息,昊王府原样无损,苗毅下令迁府昊王星,准备正式入主昊天王府,那边的府院规模才配的上他,苗毅现在没精力也懒得再搞什么重建,现成的东西可直接利用。

苗毅显然也不太可能再让庞贯一家继续呆在这里。

庞家上下全部从屋内赶了出来,再次集中,庞家人惊恐一片,不知前途如何,不知将要面临什么。

议事大殿内,苗毅将处理公务的临时场所放在了这里,因为地方勾大,下面也坐了一群将领,都在快速忙碌。人马大规模重编,需要做的事情不少,苗毅和大家一起处理公务,也是为了效率,有什么事情能第一时间反馈到这里,能及时解决处理。

杨召青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苗毅身旁低声道:“大人,笑笑夫人要见您。”

苗毅看着手上玉牒,头也没擡道:“让她进来吧。”

杨召青道:“人在内宅,笑笑夫人在阻挠庞家人的集中。”

“阻挠?”苗毅擡头,皱眉,旋即叹了声,放下了手上东西,起身道:“走,去看看吧。”

两人随后出了议事大殿,直奔内宅,花园里已经集中了不少战战兢兢的庞家家眷,见到庞笑笑时,只见庞笑笑拦在一座院子门口,死活不让驱赶的人马入内,还横了把剑在脖子上,扬言谁敢进去一步,她就死在大家的面前。

这位毕竟是大都督的妾室,庞笑笑这样一搞,上面没发话,谁还敢擅闯?

红着眼的庞笑笑看到了走来的苗毅,热泪瞬间夺眶而出,在她身后,是她父母暂时落脚的院子。

堵在门口的人马让开,苗毅走到院门口,皱眉道:“笑笑,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说着冷目左右一扫。

两边人马小汗一把,谁敢欺负大都督的女人啊,我们可没做什么,一将领道:“大都督…”

他还想解释一下,却被杨召青用眼色制止了。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那将领立刻明白了,大都督既然亲自过来了,哪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这是在安这位夫人的心呢。

众人算是看出来了,大都督还是挺在乎这位新夫人的。

横剑在脖子上的庞笑笑噗通跪地,泪汪汪道:“大人,求你了,放过我家人吧!”

苗毅上前,庞笑笑又立刻惊叫道:“不要过来!”

苗毅五指一张,直接施法将其横在脖子上的宝剑给夺了过来,顺手收了,法力暂时受制的庞笑笑哪有反抗之力,刚才搜查的人员之所以不敢行动是顾忌她的身份而已,否则她哪拦得住。

下面人不敢做的事情,苗毅亲手做了自然是没问题。

苗毅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将痛哭的庞笑笑拥入怀中,庞笑笑使劲挣扎,未能挣扎开,只能是趴他怀里哭的越发伤心。

苗毅拍着她的后背,温言道:“闹个要死要活的样子,究竟怎么了?”

庞笑笑擡头哀求道:“不要杀我家人,求求你了,我做牛做马伺候你还不行吗?”

苗毅擡手帮她抹眼泪:“傻丫头,你嫁给我是来享福的,我要你做牛做马干什么?再说了,我不是早就答应了你不会动你家人吗?我好好的杀他们干什么?”

庞笑笑:“那你把我家人集中是什么意思?”她误以为苗毅想过河拆桥。

“唉!”苗毅翻手拿了只手绢,将她泪脸擦干净了,抓了她的柔荑,牵着走入院内。

后面人马要跟入,杨召青擡手拦了下,只让苗毅一个人进去了。

庭院中,庞贯夫妻,还有儿女皆聚在一起,除了庞贯淡定外,余者或多或少都有惶恐不安神色。

拉着庞笑笑走到几人面前,苗毅与庞贯对视一阵,徐徐道:“这些日子委屈了岳父大人。”

庞贯平静道:“成王败寇,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苗毅拉了拉庞笑笑的手,道:“笑笑就不跟你们走了,她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你们放心,我会照顾好她。我在此再次给庞家上下一个承诺,只要笑笑不负我,我保她此生荣华富贵,好好对她,绝不相负!”

能说出这话,是因为觉得自己亏欠了这女人,心中有愧。

庞笑笑擡头看着他,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夹在家人和自己男人中间,她又能怎么办?

庞贯问:“要送我们‘上路’吗?”

苗毅:“你好像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答应过你,不会食言。送你们走,也是为你们好,庞家乃青主明旨所指的叛逆,你们不走,我就必须要将你们交给天庭,你在天庭呆了这么多年,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游戏规则大家都必须要遵守。”

庞贯朝庞笑笑擡了擡下巴,“青主真要追究的话,笑笑也是叛逆之女。”

苗毅:“我会上报,笑笑并未同流合污,对这一切都不知情,反而对乃父劝降有功,不但无罪,我还要上报天庭为笑笑讨要封赏!就算天庭不给封赏,也不至于把她怎么样,我保不住庞家所有人,保她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只要有合适的理由,青主不会轻易跟我翻脸!”

闻听此言,查如艳莫名潸然泪下,庞玉娘神情复杂地看着妹妹,心里叹了声,妹妹是个有福的人!

庞贯颔首,也放心了,苗毅既然有此耐心给他们一个交代,应该就不会骗他们,否则此时的笑笑没任何倚仗,苗毅完全不需要有什么顾忌。

“要送我们去哪?”庞贯问了声。

苗毅:“暂时不便说,去了以后你们自然会知道,足可保证庞家上下安全悠闲度日。你们放心,会让定期让笑笑和你们联络,她这边你们不用担心。”

庞笑笑突然低头出声道:“我跟爹娘一起走。”

苗毅忍不住呵呵笑道:“笑笑如此绝情,这是要弃我而去吗?”

“比不过你的绝情!”庞笑笑回了声,自己也搞不清自己是不是羞愤,使劲挣扎,欲将手从苗毅手中抽回来。

苗毅却不放,并对庞贯使了个眼色。

庞贯暗暗牙痒痒,却不得不叹道:“丫头,别闹了,是爹对不起你,以前的事情你也别记恨,其他的恩恩怨怨也不关你的事,一切都过去了,既然有了自己的归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经受这番打击,他如今已是心灰意冷。

“爹!”庞笑笑噗通跪对,又哭了,苗毅放开了她的手。

庞贯回头对查如艳示意了一下,查如艳明白,这是要让自己和女儿告别,上前扶起女儿,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

家人之间一番告别后,庞贯也没赖着不走的意思,招手道:“走吧!”说罢带着一步三回头的家人朝院子外面走去。

庞笑笑哭的一塌糊涂,欲追去,却被苗毅拉住了手不放,不让她送行,有些事情也没办法让她去送。

庞家叛逆就此离去,消失在了天下人的视线中。

苗毅身边暂时少个适合端茶倒水的,飞红尚躲在幽冥之地没来,抹着眼泪的庞笑笑硬是被苗毅拖去了议事大殿,被苗毅逼着随侍在身边端茶倒水,先找了个事给她做。

大殿内人多,不时有人朝这边好奇打量,庞笑笑哭了一阵也就哭不下去了,也不时看上一眼案旁专心公务的苗毅。

苗毅忽抓起茶盏,一口喝干,顺手推到一边,道:“斟茶!”

红着眼睛的庞笑笑站那一动不动,不理他。

半晌没动静,苗毅偏头看来,戏谑道:“你这是要逼我对你家人痛下杀手吗?”

庞笑笑银牙咬唇,虽然明知道他在戏言,可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无法面对的情况下找到了妥协的理由,气呼呼拿了茶盏扭头而去……

这边筹备工作妥当后,苗毅立刻率领人马迁往了昊天王府。

昊天王府的牌子还未摘,在没有得到天庭正式任命前,他也不好自封为南军掌令天王。

昊天王府坐地面积巨大,囊括有山林溪流,繁花似锦,奇花异草,湖光山色尽在其中,屋舍连绵,各式精美,古朴奢华融为一体,而昊家的亭台楼阁更是天下一绝,修建的巧夺天工。

王府虽大,陆续送来的妾室暂时入住的却不多,许多人的身份还搞不清楚,尽管估计那些降将不太可能在这事上做手脚,可还是要再三确认过才行,这些事情要等送走庞家的阎修回来暗中操办,阎修回来前那些妾室全部隔离在了一个地方统一看管。

雕梁画栋四角飞檐傲立于王府内的最高阁楼上,苗毅独自凭栏眺望远方,目光深沉。

他正在等讯息,今天是天庭朝会!

天宫,乾坤殿,青主面无表情高坐在上,很冷漠。

朝堂上少了不少人,南军的人全部缺席了,理由自然是充分的,大战之后要治乱,抽不了身。这无疑也是苗毅在向天庭施压,是想南军的人出现在这,还是想看到南军的人彻底脱离这里自立,都在你青主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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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一章 这女人总算开窍了

“牛有德平定南军叛乱有功,当重赏!”

“如今昊德芳死于叛乱,南军群龙无首,牛有德收聚南军上下人心,人心所向,由牛有德执掌南军是再合适不过了。”

“为尽快稳定南路地域,臣建议陛下封牛有德为南军掌令天王!”

“臣附议!南军人马皆在牛有德的掌控中,现在南军离不开牛有德,否则容易出大乱祸及天下!”

“再让南路乱下去,天下税收要减少四分之一,搞不好就是天下大乱!臣附议,封牛有德为南军掌令天王!”

“牛有德乃南军掌令天王的不二人选,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东军派系、北军派系、南军派系、夏侯家派系的朝臣,意见罕见地统一,集体请奏牛有德为南军掌令天王。

整个乾坤殿内找不出反对声音,青主没有反对,青主这边的朝臣也没吭声,就这样看着各大势力此起彼伏嚷个不停。

最终青主淡定拍板道:“那就这样定了吧,拟旨,昭告天下,封牛有德为南军掌令天王!”

群臣齐喝:“陛下英明!”

待到朝会散去,群臣退离,高冠是最后一个走出乾坤殿的,人下了台阶,漠然回头看了眼,青主只留了司马问天,不知是什么意思,青主的平静让他察觉到了不正常。

星辰殿,司马问天跟在青主身后进入,却发现青主慢悠悠晃进了藏书阁,像个没事人一样翻着古卷。

静默尾随了好一阵的司马问天不知青主要干什么,不过可以肯定,青主的心情好不了,不禁向一旁同样尾随的上官青露出询问眼神,却没得到回示。

“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司马问天最终还是主动问了声。

低头看着古卷的青主淡淡一声,“牛有德身边的探子是怎么回事,牛有德娶了庞贯的女儿居然不知情?”

司马问天忙道:“这事已经查过了,牛有德和庞贯联姻办的极为隐秘,事先将她给支开到一个海岛上弄新园子去了,她连庞贯女儿的面都没照过,故不知情。牛有德谋划如此大事,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这般小心谨慎也可以理解,据其他探子事后传来的讯息看,与庞贯联姻之事牛有德身边的人大多都不知道。( 无弹窗广告)”

青主貌似漫不经心道:“牛有德不能再留了,想办法处理掉吧!”

他其实很想弄清楚夏侯家为什么会突然帮牛有德上位,夏侯家这次可是暴露了不少在南军的暗桩,代价不可谓不大,值得吗?奈何他这边摸不清。

“呃…”司马问天一愣,试着问道:“是让左部动手吗?”

青主:“那个探子可以发挥作用了,让她下手吧。”

“是!”司马问天应下后又顿了一下,迟疑道:“牛有德近期的警惕性怕是比较高,臣担心她难以得手,毕竟她身边没什么助手,让她动手就算得手也基本上是让她找死。以其母要挟她办事没什么,让她送死的话,她会不会惜命…臣也不敢保证。”

一旁的上官青突然接话道:“她如果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就帮我这边找个合适的机会,她在牛有德身边想摸清牛有德的空档应该不难吧?”

司马问天明白了,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青主是不愿闹得天下大乱的,乱的毕竟是他的天下,而不是别人的天下,要将动乱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内,影卫怕是要出手了,刺杀天庭大臣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也只有影卫这种死士去干最合适!当即颔首道:“好!臣这就安排!”

“南军掌令天王?”

天牝宫,闻知朝会结果的夏侯承宇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近乎半瘫,喃喃自语,满脸的难以置信。

她想不通青主怎么会答应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牛有德做上了南军掌令天王就彻底失控了,不可能再受她天牝宫节制,牛有德已经用不上了她,她心中被利用的羞愤之情反而更盛。

换个角度来形容她的心态有点近乎病态,牛有德得她相助成功了,却抛弃了她,她感觉自己被牛有德抛弃了!

气愤之下砸了几件摆设,渐渐冷静下来后,目露坚毅,幽冥总督府还是归她管,她还可以另行任命新的幽冥总督,她能扶起一个牛有德,就能扶起另一个。

急匆匆离开了天牝宫,夏侯承宇几乎是第一时间找到了青主。

星辰殿内,司马问天才刚走,夏侯承宇又来见礼,徘徊在藏书阁内悠闲看书的青主淡淡问道:“承宇有事?”

夏侯承宇问道:“陛下,幽冥总督府隶属于天牝宫管辖,陛下可有新的总督人选?”

青主平静道:“莫非你对那位置还有什么想法?”他现在的心思还没到这上面去。

夏侯承宇道:“臣妾建议派咱们的儿子元尊去接任!元尊如今的实力比之当年的牛有德不遑多让,牛有德当年能做那幽冥总督,元尊自然也能做!”

在她看来,这世上负心人太多,只有自己儿子才能让自己最放心,很简单的道理,也没其他的什么弯弯绕想法。

此话一出,青主和上官青双双怔住,青主缓缓擡头看向她,狐疑道:“承宇,这是你娘家教你的?”

夏侯承宇道:“陛下多心了,没有!臣妾娘家私心太重,外臣搞不好又是第二个牛有德,臣妾想来想去,只有咱们自己儿子最可靠!”

君臣二人面面相觑,从夏侯承宇话中隐藏的怨意看的出来,应该不像是说假,虽然对夏侯承宇突然提出的这个办法有点惊讶,可转念一想,夏侯承宇能想出这办法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青主目光闪烁,手中古卷放回了藏书架上,还真别说,这办法还真让人眼前一亮,不免多看了夏侯承宇两眼。

换了以前幽冥总督府没成立的时候,他这天帝要这样干的话阻力不小,可如今该有的阻力都被牛有德早年给蹚平了,幽冥总督府已经存在,而且是归天牝宫直管,制度上最大的两个麻烦都被牛有德摆平了,南军掌令天王还想继续把持幽冥总督府管到天牝宫的地盘上来不成?

青主两手一背,笑眯眯看着夏侯承宇,“人马怎么办?你总不能让元尊去做光杆总督吧?”

夏侯承宇理所当然道:“牛有德那个总督有多少人马,元尊自然不能少,陛下直接从近卫军调五千万精锐给尊儿不就完了?”

青主有点无语,你倒是说的轻松,当是吃饭呢,五千万人马说调就能调?

上官青倒是微微点头,“依老奴看,娘娘这个办法可行,五千万近卫军直接转变成幽冥地方人马便可!”

青主斜睨道:“怕就怕牛有德那厮拖着不肯交接,会利用这个时期鼓动其他几方联合阻拦,估摸着鼓动取消幽冥总督府都有可能,这毕竟是往他背后塞五千万人马过去,他难道就不担心自己会成为第二个昊德芳?”

上官青:“陛下,这个好办,一旦正式任命他为南军掌令天王,他必然要上奏重新任命南军各级官职,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要挟他,他若阻挠殿下进驻幽冥总督府,陛下也可让他南军各路人马的任命迟迟不能透过,这才是他眼前稳定军心最要紧的事,必会妥协让其他各方通融。而殿下携带近卫军进驻,还有个好处,不像牛有德当初刚收拢令狐斗重的人马面临和夏侯家的冲突,人心未定担心夏侯家做手脚难以立足,整队的近卫军改编进入,殿下上手就能使唤,没有其他后顾之忧,进去就能有稳定的武力立足!”

青主颔首微笑道:“好!通知破军和武曲,从左右都卫抽调五千万精兵给元尊,再给他派几个可靠的人手协助!”

“是!”上官青应下。

夏侯承宇则是欣喜行礼道:“臣妾代尊儿谢过陛下!”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青主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后,从藏书架空格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捋须叹道:“知道娘家不可靠,这女人总算开窍了!”

天庭明旨昭告天下,牛有德平乱有功,接替昊德芳,封为南军掌令天王,天下震惊!

对早就心知肚明的人来说,事情走到这一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什么好吃惊的,只有不知内情的人才会议论纷纷,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都在一旁不吭声,冷眼旁观天下这群无知的修士,视之为愚民!

“王爷,天庭真的要封牛有德为掌令天王?”

广天王府,陪着广令公在山林中漫步的王妃媚娘试着问了句。

“嗯!”广令公不冷不热地淡淡应了声。

媚娘迟疑道:“从大都督直接升为南军掌令天王,这跨度是不是太大了点,不合规矩呀,陛下怎么会答应?”

广令公:“他不答应能怎么办?牛有德拼到了这个地步,可能放手兵权吗?东南西北四军的势力连同夏侯家的势力都在支援牛有德上位,青主可以不答应,但不答应的后果他承担不起,仅靠他手上的近卫军是压不下来的,除非拉来佛界联合用兵镇压,可那样必然是天下大乱,代价太大,得不偿失,他也只能是答应!至于规矩这东西,有人反对时规矩就是规矩,若没人反对,自然就没人会去提什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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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二章 冷眼旁观

有人反对就有规矩,没人反对就没有规矩?

媚娘脑海中深思这两句话,如此简单的道理却让她豁然开朗,受益匪浅,不禁多看了广令公一眼,算是深刻体会到了自己和这位的差距有多大。<strong>

不过念头很快又转到了苗毅身上。

上回王爷找她谈过,要让女儿给牛有德做妾,说什么事后会找机会将女儿扶为正室,自己当时还不同意,答应下来也很勉强。结果后来王爷又反悔了,让她不用觉得委屈,答应了不再让媚儿嫁给牛有德。

如今想来,她肠子都悔青了,若是当年答应了王爷,不让王爷觉得为难,有王爷支援,再有她来传授笼络男人的经验,只怕女儿现在已经被扶为了正室,再到如今的话,那就是天下第二个王妃啊!母女两个该是何等的风光,试问广家谁还敢轻慢她?

她是真没想到啊,早年经常听说起牛有德前途可期,可这前途未免来的也太快太猛了点,直接从大都督变成了天王,那光环简直亮瞎眼。而事到如今,她知道已经错过了绝佳的机会,牛有德没有登上天王的位置女儿和他还有可能,一登上王位就彻底不可能了,美色对到了这种地位的男人来说不算什么,牛有德已经和王爷平起平坐,怎么可能再娶媚儿在王爷面前矮上一辈?

心中的自责真是难以复加,挑来挑去错过了最好的,她深深懊悔,觉得自己目光短浅耽误了女儿的前程,这一辈子都难以原谅自己。

殊不知,广媚儿和苗毅的婚事难成与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当初广令公的确是十拿九稳,派了勾越去找苗毅说亲,但是苗毅拒绝了,故此广令公才有对她改口后的那番说辞,丢不起那脸,没把真相告诉她而已。

却不想,倒成了她心中的症结,此后总忍不住把嫁女儿的标准与牛有德做对比,每每让她闹心。

镇南星,正气门,正气宫外旗幡迎风招展,整个正气门上下一片庄严肃穆。

山腰通往正气宫的石阶上,正气门弟子整齐罗列在台阶两旁,一直排到了山顶。

宝莲一身崭新的玄色道袍,头束紫金冠,端庄平静,目不斜视,一步步拾阶而上,所到之处站在石阶上左右的弟子皆行注目礼。

登上山顶,步过广场,进入正气宫。 []

大殿内诸人注目,目送她走到了站在居中首位的玉灵掌门面前。

双手略提道袍前摆,宝莲端端正正跪在了蒲团上,一脸虔诚地对玉灵掌门三跪九叩,最后举起双手。

玉灵掌门一番庄重告诫之后,将一块紫红色的掌门令牌正式交到了她的手中,随后退开到了一旁,让出了首位,与玉虚、玉炼站在了一起。

从今天开始,他们师兄弟三人正式退居幕后,进阶成了正气门的长老,正气门将交付给新一代弟子打理,宝莲正式接任正气门掌门的位置。

玉虚真人从卯路元帅府回来之前,苗毅给他送行之时,特意暗示了一下,表示正气门掌门的位置可以交给宝莲了。

玉虚真人一回来,将情况告知师兄弟,正气门遂立刻开始安排交权,方有这一幕。

原本宝莲接任掌门的位置,门中还有不少人有意见,有些事情显而易见的,栖梧真人是正气门第一代,玉灵真人是第二代,德明这辈是第三代,宝莲是第四代,这第三代还有不少人,凭什么直接把位置给宝莲?

说掌门有私心的人倒是没什么,玉灵真人的为人这么多年摆在那,只是论资排辈轮不到宝莲头上。加之不少人有疑虑,宝莲嫁给了牛有德为妾,对宝莲将来引领的正气门走向存疑。说是心中不平也好,说是心中不服也罢,总之三代弟子中有些顽固份子。

天旨一出,布告天下,天帝陛下无戏言,牛有德成为南军掌令天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个讯息一出来,不需要再说什么,立刻将正气门所有的疑议全部压了下去。

南军天王是什么概念?所掌握的天下资源太庞大了,一旦宝莲成为正气门掌门,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必将给正气门带来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宝莲必然会从牛有德手上为正气门争取巨大的发展机遇,因此顺利确认了由宝莲接位。

不过宝莲嫁给牛有德的事还没有正式公开,暂时基本上只限于大殿内的人知道,这是和牛有德那边商量的结果,牛有德的意思是等他那边没了什么后顾之忧再公开。

接了掌门令牌的宝莲走到了首位转身面对众人,亮出手中令牌给诸人看。

“参见掌门!”大殿内诸人全部行大礼参拜。

灵田的大树下,德明道长躺树荫底下喝的醉醺醺,德食道长提了壶酒走来,朝德明腿上踢了踢,“师兄,你女儿接任掌门,如此盛事,你也不洗刷干净了去观礼?”

德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语。

“你就偷偷得意去吧。”斗鸡眼德食鄙视一声,走到一旁也一屁股坐下了,擡头往嘴里灌酒。

边上忽传来德明慢悠悠的腔调,“师弟,你觉得当年的事是我错了吗?”

德食偏头看来,见他醉眼中透着几分迷离,当然知道他所谓的当年事是指什么,叹道:“师兄,你还在因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吗?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要再多想了。”

德明吐出酒气呵呵笑道:“我理解父亲当年的坚持,可现在呢,他难道不知道宝莲嫁给牛有德接任了掌门整个正气门迟早要有变化?和我当初的理念有什么区别吗?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走了我当年想走的路。呵呵,当年反对我的人,如今都不吭声了,我想了好久,才想明白原因,当年我对外面的事情接触的比较深,他们躲在师门接触的比较浅,观念转变较慢,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接触的多了,也终于慢慢面对现实了。”

德食低头略沉默了一会儿,道:“不一样,是因为宝莲喜欢牛有德,掌门才让宝莲嫁给了牛有德。”

“所以才让宝莲做掌门?”德明戏谑一声,旋即又呵呵道:“这个理由你不觉得可笑吗?”说罢不再言语,只喝酒。

静默了一阵的德食忽也抱起酒葫芦昂头对嘴咕嘟咕嘟猛灌,淅沥沥漏出的酒水湿透了衣襟……

皇甫端容走进自家的院子,一如既往的安宁安静,男主人不喜欢闲杂人等在自家进出。

午宁正端坐在亭子里,手持一把血色大刀,一块白布细细擦拭,擦的很认真!

慢慢走进亭子里的皇甫端容盯着他手上的刀,丈夫很少亮出这把刀,不知今日为何在院子里公然拿了出来,虽然这里很少有人进来,可万一呢?

“你有心事?”皇甫端容坐在了石桌对面问了声。

“没有!”午宁摇头否认了,状态似乎依然沉浸在擦刀的过程里。

他不承认,皇甫端容也就不再问了,知道这个人,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自己问多了也不合适,四周看了看,问道:“媃媃出去了?”

午宁:“闷在屋里不出来…”顿了顿,又补了句,“她有心事。”

“唉!谁知道。”皇甫端容叹了口气,知道估计是受了牛有德的影响,亲眼目睹牛有德翻云覆雨不说,还眼睁睁看着牛有德纳妾,被困脱身后便直接回了家,情绪有点低落。“最近那个牛有德可真有够折腾的,为了上位连庞贯那个岳父也不放过,昊天王也被他逼死了,这马上要做天王了,风光无限呐,只是那惨死的亿万性命又该向谁去喊冤?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活生生摆在了眼前!比起这种动辄不择手段拿人命去堆的人,我们群英会干的那点见不得光的事简直太慈悲了,群英会成立这么多年杀的人也比不上他随便折腾一下的零头,谁恶谁善?他一下害死那么多人却堂堂正正令天下人羡慕敬畏,群英会杀几个人还要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真不知天理何在!”

午宁貌似心不在焉道:“别人的事与我们何干?你那个大掌柜做不成了,你好像一点都不难受。”

皇甫端容撇了撇嘴,略显不满道:“爷爷一死,如今是二爷爷皇甫卓当家,我手上捏着群英会的财路他哪能放心,将我换了不是迟早的事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她如今也算是升级了,成了皇甫家掌刑罚的,家规在那,家族子弟没人吃饱了撑的老犯家规,所以清闲的很,说白了就是明升暗降,手上没了实权。

不过她现在也无所谓了,迫于形势也想通了,辛辛苦苦不就是想多掌握点修炼资源嘛,反正牛有德暗中给了正气商铺的一成份子,母女两个一辈子衣食无忧,也不缺修炼资源,真遇上什么难处凭牛有德如今的势力那还叫事吗?懒得去操那心了,吃喝玩乐安心修炼不挺好的嘛。

谁知午宁却答非所问,冷不丁扔出一句,“你好像很关心牛有德。”

皇甫端容不以为然地不屑摆手,嗤声道:“我有什么好关心的,如今天下人人都在议论,难道我就不能说一说?”

午宁又冒出一句,“牛有德和媃媃究竟什么关系?”

皇甫端容悚然一惊,听出了话中的冷意,只见背对石桌而坐的午宁正横刀眼前,透过明亮如镜的刀身照影冷冷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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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三章 多事之秋

请输入正文这一瞬间,她整个人如坠冰窖。<strong>小说txt下载

终于意识到,丈夫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其实她心里清楚,一家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彼此对彼此都太了解了,任何异常都有可能露马脚,知道迟早要被看出端倪,只是没想到丈夫会突然难。看这情形,她有点怀疑丈夫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什么,不像是刚刚才有所察觉。

若是正常人家,这种事情知道了也没什么,关键丈夫的背景让她害怕,搞不好就要给整个皇甫家族带来灭门之祸。

皇甫端容尽量平静道:“能有什么关系,勉强算是朋友吧。”

午宁:“究竟是关系?”

“不知道你瞎扯个什么鬼劲!”皇甫端容佯装脾气,起身边走。

唰!刀影一闪,午宁单臂横刀拦在了亭子出口,也拦在了皇甫端容身前,夫妻两人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良久之后,皇甫端容脸色渐渐有些白,慢慢退回桌旁坐下,“你想怎样?禀报天庭,致我们母女于死地?”

午宁起身转身,刀锋比在了皇甫端容的眉心,冷冷道:“说,什么关系?”

皇甫端容惨笑道:“你既然已经猜到了,又何必问我?”

午宁咬牙切齿道:“是牛有德逼迫的?”

皇甫端容一把将他刀给拨开,陡然站起,冲到他面前,近距离面对,咄咄逼人地传音道:“是两情相悦,是你女儿自愿的!牛有德刚到天街的时候他们就相好了,可是没办法,媃媃的背景在这,她爹的背景又神秘莫测,她不敢告诉家里,怕她爹会杀了她,你满意了吧?”

唰!午宁一刀插入地面,暗劲迸,地面龟裂,由亭子为中心扩散出如蛛网般的纹路。

握着刀柄的手在颤抖,午宁痛苦埋头道:“既然那么早就认识,为何不让牛有德入赘?”

皇甫端容挥手指向外界,“你看看他今天的成就,一代枭雄,你觉得他是愿意入赘的人吗?”

午宁一脸苦楚道:“那就该让他们断了!”

“断?”皇甫端容几乎在他耳边喊:“他们不是没断过,可是断不了,现在断也晚了,憋了这么多年,我早就受够了,既然事情已经挑明了,我不怕明着告诉你,我早已向牛有德泄露了不少群英会的秘密,你想告密你就尽管去告!”

刀裂地面的震动惊出了屋里的皇甫君媃,一见亭子里的状况,皇甫君媃惊讶走来道:“爹,娘,你们怎么了?”

皇甫端容一把推开午宁,大步而出,拖了女儿的手就走,事已至此,不如直接见个真章,要么看清家里这位是否狼心狗肺,要么看清牛有德是否是真心对她女儿,愿为她女儿付出多大的代价。 [天火大道小说]

午宁颓然而坐,黯然神伤。

有些事情皇甫端容并不知晓,皇甫端容在皇甫家的失势同样影响到了他,放在以前,影卫的一些冒险任务是不会动用他的,他有他的主要任务。如今,皇甫端容在皇甫家的重要性下降,他在皇甫家的作用也下降了,于是一场冒险的任务点到了他的身上。

午宁悄然离开了皇甫家,等到皇甫端容再出来,整个皇甫家都找不到了午宁的人影,守卫说午宁出去了,去了哪里不知道,皇甫端容联络午宁也联络不上。

由此,皇甫端容极为担忧,难道午宁真的要出卖她们母女?不禁为之前的冲动行为懊悔,应该打死也不承认的。

皇甫君媃已经从母亲嘴里知道了经过,她这做女儿的倒是笃信父亲不会出卖她们。

一场惊变,方方面面的事情似乎都扯出了不少,多事之秋,南军境内不知多少家庭的悲欢离合自是不说。

昊王星的雨季似乎偏多,站在高高阁楼上眺望的苗毅看着外面的绵绵细雨,不知当年的昊德芳是不是也经常站在这里欣赏这云雾缥缈、如诗如画的飘雨。

手上的星铃收起,又摸出一只星铃召唤杨召青。

杨召青很快来到,行礼道:“大人!”

苗毅偏头把皇甫端容母女要来附近一带星球的事情讲了下,让杨召青安排可靠的人暗中保护。

午宁的消失终究是让皇甫端容信心动摇,不得不将情况告知了苗毅,苗毅让她们到附近来避避,表示这事他来处理。

杨召青提醒道:“大人,这个时候和群英会的人交往过深…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言下之意是事情已经够多了。

苗毅苦笑摇头道:“此中缘由一言难尽,总之皇甫君媃其实早就是我的女人,这事很有可能要暴露……”他把大概的情况讲了下,包括皇甫端容一时冲动在午宁面前失口的事都说了,并点名午宁可能是影卫的人。

当然,也再三警告,说云知秋不知道这事,让他别泄露。

杨召青目瞪口呆,心道乖乖,居然跟皇甫君媃也有一腿,这么多年自己居然没看出来,隐藏的够深啊,天呐,还嫌不够乱吗?最近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女人要进府,已经把负责把关的阎修忙的够呛,你这里又冒出一出,回头若是让夫人知道了看你怎么交代?

“还有,你想办法暗中联络一下皇甫炼空,挑明了告知我和皇甫君媃的关系,告诉他,别以为有天宫撑腰我就不敢动他们家族,皇甫端容母女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我必将皇甫家族斩草除根,杀个鸡犬不留,给她们母女陪葬,我说到做到!另外,顺便对他说一声,我对群英会很感兴趣!”苗毅淡淡叮嘱,他对午宁不太了解,没有皇甫君媃那份对其父的信任,他得先震慑住皇甫家,免得皇甫家对她们母女乱来。

“是,明白了。”杨召青刚应下,又摸出一只星铃稍作联络,随后禀报道:“飞红夫人来了。”

苗毅点头,道:“你去忙吧,顺便把让笑笑过来。”

没多久,庞笑笑先一步到了,上了阁楼一壶茶往桌上一落,转头就走,最近就这脾气。

然下楼的时候,刚好和上来的飞红撞上了,两人面面相觑。

苗毅莞尔一笑,这就是他不阻拦庞笑笑离去的原因,他在楼上已经看到飞红上来了,知道两人要撞上。

云知秋把四处走访的任务交给飞红后,飞红去过庞家,两人见过面,都认识。

飞红愣了下旋即笑道:“是笑笑妹子。”

庞笑笑闹了个一脸尴尬,当初还向飞红打听过牛有德长的吓不吓人之类的话,没想到一转眼已经与人家共侍一夫,脸带羞红回了一礼,“姐姐!”随后赶紧扭头走了。

飞红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过来,对苗毅见礼。

苗毅诧异道:“你们认识?”他还想给两人介绍一下。

飞红颔:“以前去庞家拜访的时候见过,也稍微接触过,没想到…”

苗毅自然明白她未说完的意思,道:“她家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她在这里没熟人,你多和她走动,帮我照顾点。”

“嗯!”飞红点头,忧虑之色浮上眉头,“大人,左部那边逼妾身回来…”

苗毅擡手打住,飞红接到左部命她刺杀他的讯息后就立刻传讯告诉了他,这事其实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飞红就算不说,他也猜到了。当初和杨庆推演的时候,杨庆就估摸着这边把势一掀起,青主顾全大局派近卫军全面开战的可能性不大,可能要****手除掉他,会怎么动手?飞红和影卫已经在杨庆的预判之内。

杨庆的意思是先不要对飞红声张,不妨趁这机会彻底试探一下飞红的立场,若飞红出现找理由要回来的情况,那么天庭十有**已经开始着手暗杀的事了。

若飞红主动要求回来却不肯吐露真相,杨庆让苗毅自己抉择,毕竟他已经设计弄死了诸葛清…幸好飞红没有让苗毅失望。

“我心中有数,你放心我会处理。”苗毅话落,见她眉宇间的忧愁,又抓了她的柔荑,安慰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你若不听左部那边的,你母亲会有危险。有件事情我没告诉你,在对南军动手之前,我就担心左部那边事后要逼你,所以我之前就已经做了救你母亲的布置。目前我这边还没准备妥当,所以需要拖一拖左部那边。总之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母亲救出来,很快,要不了太久!”

他倒不是对妖僧南波有信心,虽说找人妖僧若说是天下第二,没人敢说天下第一,可他并没有把指望全部放在妖僧身上,已有另一手准备,必要的情况下准备抓个够份量的人质跟监察左部换人。有些事情在没有拿下南军地盘前不具备对冲风险的实力他不敢做,因为承受不起那个毁灭性后果。

飞红嘤咛入怀,感激的不行。

两人尚来不及温存,杨召青又传来了讯息,天宫大总管上官青法驾亲临,星门守卫传来讯息,已经进入了这片星域。

不用说,正式任命南军掌令天王的天旨到了,这份任命的份量足够上官青亲自跑一趟。

暂让飞红回避,苗毅一声令下,附近的防护大军迅调动戒备,他亦整顿衣冠,亲自出了王府大门等候迎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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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四章 南军掌令天王

天宫大总管,身在天宫面对青主是一种态度,一旦出了天宫,面对其他人又是另一番气势。txt全集下载

王府外的人马目视上官青领着一群人从天而降,大总管面无表情,眸眼冷漠,顾盼之间气势夺人,一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心中暗暗一凛。

试问整个天下,又有几人能放在他的眼里?

和等候在门外迎接的苗毅目光对上,上官青脸上化出笑容,心中免不了有感慨,这厮成长的好快!

苗毅抢步上前拱手行礼:“见过大总管!”

上官青也上前拱手道:“大都督见外了,御园一别多年,大都督风采更胜当年啊!”

御园?苗毅心知肚明,当初在御园的时候自己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屁,忙客气道:“大总管擡举了。”

上官青微笑道:“可没有擡举,我在天宫进出自如,来此反倒被逼得搜身之后才能见到大都督啊!”言下之意是你这里好像比天宫还牛逼,见面就给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

“唉!”苗毅叹了声,一脸无奈道:“都是妖僧南波闹的,非常时期行非常手段,还望大总管大人不记小人过。”反正现在什么事都可以往妖僧头上扣帽子推责任,他已知青主看他不顺眼想要除掉他,不搜哪敢让上官青进来,万一带进千军万马,只怕哭都来不及。

这人呐,没地位的时候,就算有人刺杀也是小打小闹,一旦到了一定的地位,相对应的危险也是大大增加。

“妖僧可恶,大都督小心是对的。”上官青赞了声,也没有让苗毅下不了台,因为没必要,如今的苗毅已经不是他几句话就能逼死的,闹过了只能让自己自讨没趣。

大多时候,实力往往是获得尊重的最佳途径。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大总管,里面请!”苗毅伸手领路,目光扫了眼上官青身后的随从,尤其是那两鬓斑白的魁梧汉子,苗毅在天宫见过,只知此人是上官青身边的三大神秘心腹之一,名叫向忠,具体干什么的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上官青外出的时候,此人经常相随,应该是负责武力防护方面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那魁梧汉子亦冷冷盯着苗毅的一举一动,苗毅与他目光对了一下便挪开了。<strong>小说txt下载

进入王府没有再搜上官青等人,苗毅不至于当上官青的面干出这么没品的事。上官青身后的几十名随从亦跟入,只是这些人的目光一刻未闲下,一直高度警惕四周,边上哪怕有人步伐稍快或稍慢,目光立刻如鹰隼般射了过去。

同样,王府内亦是高手如云,明里暗里盯着一群人的动静。

一行进入正厅,上官青身后的人只跟进去了四位,其余的主动在外面散开了戒备。

宾主落座用茶,闲聊了几句后,上官青站了起来,托起一块玉牒,面色一肃:“大都督听旨!”

苗毅赶快走到下位,亦一脸庄重,面朝拱手,恭听的样子。

上官青:“陛下天旨,卯路元帅庞贯犯上作乱,设计残害忠良,逼死南军掌令天王昊德芳,幽冥总督牛有德遵朕旨意率幽冥大军亲征,平定叛乱有功,当重赏!即刻免去牛有德幽冥总督之职,特擢升为南军掌令天王,接替昊德芳之位……”

啰啰嗦嗦一大堆,说白了就两件事,幽冥总督免了,让苗毅去当南军掌令天王,其他的都是脸面话。

苗毅其实也不想放弃幽冥地盘,可是没办法,幽冥地盘隶属于天牝宫,不受其他各方势力节制,这还是他当年力推造就的格局,他就算想占也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不过免去归免去,他愿不愿撤除实际控制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旨意读完,苗毅恭敬道:“臣遵旨!谢陛下天恩!”

上官青将天旨交予他手,又示意向忠捧了一套天庭赏赐的天王战甲给苗毅,方呵呵笑道:“恭喜王爷!”

战甲接到手,苗毅又转交给了杨召青,对上官青笑道:“有劳大总管大老远亲自跑一趟,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大总管不要嫌弃。”又从杨召青手上拿了只储物镯奉上。

上官青也不客气,收了,称呼也改口了,“王爷,还望早日安抚南军上下人心,不要辜负陛下厚恩呐!”

苗毅认真道:“烦请大总管转告陛下,臣一定鞠躬尽瘁!”

上官青笑道:“这话还是王爷当面跟陛下说的好,如此殊荣,难道王爷不进宫谢恩吗?”

苗毅连连点头:“是是是,大总管说的对,当向陛下当面谢恩。不过南军最近的确有点乱,一时也难以抽身,事情没做好去见陛下实在无颜面对,待南军的事情理顺了,自当叩见天颜!”

上官青心中冷笑,说来说去还是不敢去,表面却笑着点了点头,这也不是他能逼去的,揪着不放没任何意义,换了话题:“不知叛逆庞贯何在?我正好顺道押往天庭!”

苗毅沉声道:“本欲押赴天庭,交于陛下严惩,奈何庞贼关押期间仍不死心,暗中勾结外面旧部,意图再起,逃跑期间被我大军围剿,乱箭之下,庞府上下悉数尽诛,死无全尸!”

上官青目光微冷,淡淡问道:“听说庞贯小女庞笑笑嫁给了王爷,不知是否…”

话没说完,苗毅已抢声道:“正准备上禀天庭为庞笑笑请功,庞笑笑拒绝和其父同流合污,征讨时,庞贯投降,庞笑笑当阵劝降有莫大的功劳,庞贯后来叛逃,又是庞笑笑检举的。”手一伸,杨召青递来一只储物镯,苗毅转给上官青,“证据齐备,还望大总管代为呈交。”

冷眼瞅了瞅手上的储物镯,上官青不用看也知道是捏造出来的东西,暗骂真够不要脸的,搞垮了庞贯,还想霸着人家女儿不放,居然还要天庭赏功?皮笑肉不笑道:“王爷还真是有心了。”

苗毅又拿出一块玉牒递上:“南军经此叛乱,重整势在必行,这是南军各部新调整的职缺,劳烦大总管一起代为上奏,望陛下尽快批准,也好早安人心!”

上官青接到手大概扫了一下,密密麻麻一堆人名,也没细看,换了笑脸,道:“顺手的事不麻烦,王爷的意思我会带到。对了,王爷,陛下已经任命元尊殿下接任幽冥总督一职,还望王爷尽快完成交接。”

“……”苗毅一愣,居然是青元尊?这个他之前真的没想到,人都有思维误区,也可以用灯下黑来形容,往往看遍了四周,却不容易注意到脚下的,之前杨庆跟他商讨时还在琢磨谁会接任,就连杨庆也没想到青元尊头上去。

上官青又凑近了苗毅耳边,一副示好透露小秘密的样子,“王爷,殿下毕竟是陛下的儿子,陛下对此事很上心,殿下的事情办不好,陛下怕是也没心思办其他的事啊!”

苗毅眉头轻微一挑,明白了什么意思,这是在要挟自己,若不能让青元尊顺利接掌幽冥总督府,他也别想顺利落实自己对南军的任命名单,而他这次的任命本就有许多毛病,若不是这回能得到其他势力在朝堂上的集体支援,根本拿不出手,太容易挑刺了,青主有的是办法拖到他难受。

上官青也没在这里久留,拒绝了宴请,不过这昊德芳后面新迁的王府他倒是头回来,主动要求到处走走看看,苗毅自然是作陪。

王府内外,两人有说有笑地大概走了下,最后在一座山巅,苗毅拱手目送上官青等人飞天而去。

等苗毅再回到王府门口,发现门口有几人在忙碌,徐堂然在那指手画脚,不知在搞什么东西。

稍一注意,才发现门口的匾额已经换了,‘昊天王府’四个大字已经换成了气势恢宏的‘牛天王府’。

一回头,见到苗毅,徐堂然眼睛一亮,迅速单膝跪地,“卑职参见天王!”

搞的门口其他人也不得不有样学样,大声参拜,“参见天王!”

苗毅擡了擡手,示意不必多礼,又擡头看了看门上新换的匾额,不由看向徐堂然,发现这家伙有够神速,这里才刚下旨,这厮立马就把王府招牌给换好了。

徐堂然满脸的神采飞扬,兴奋的一脸通红,那叫一个高兴,貌似比他自己做了天王还高兴。

“不错!”苗毅简略赞了声,大步朝王府内走去。

徐堂然立马屁颠颠跟在了后面,谄媚道:“王爷,这里毕竟是旧府,您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卑职立马召集天下最精良的能工巧匠尽快修缮好。”

苗毅:“这事等夫人回来,看看夫人的意思,回头你跟夫人商量。”他现在哪有心思搞这东西,何况觉得这王府已经够气派、够奢华了,凭徐堂然的眼界折腾出来的东西未必比的上昊家多年底蕴见识的打造,只是徐堂然一片苦心他能理解,不好直接拒绝罢了。

“好好好,卑职一定遵王妃娘娘的意思做到万无一失。”徐堂然眉开眼笑地点头,他就怕没他什么事,把他给凉在一边,只要这事是交给他办就行。

王妃娘娘?苗毅愣了一下,开始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转瞬又醒悟了,这厮口中的王妃娘娘不就是云知秋么,自己成了南军掌令天王,正室夫人自然而然就成了王妃,王妃这个级别已经可以享受‘娘娘’的称呼了。

:写到上官青邀苗毅入宫,不禁想起了清康熙时期削藩,康熙找借口让三藩王进京,前有鳌拜复灭,三藩担心康熙谋害,商议后只有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精忠入京,势力最大的平西王吴三桂则找托辞拒不进京,康熙图谋破灭,后吴三桂造反,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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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五章 真乃毒士

一行走到王府内宅大门外时,随行护卫分开两边守在了外面。

徐堂然正要继续跟入内宅,谁知杨召青却止步转身,对其微笑着略作提醒:“徐大人,王爷还有公务要处理!”

“呃…”徐堂然顿步,神情有些尴尬,好好好的连连点头,眼睛却瞅着头也不回而入的苗毅。

杨召青略欠首一下,扔下徐堂然一人,也跟了进去。

徐堂然只能站在外面眼巴巴看着,内心跟猫爪挠似的,他知道马上要定下南军各职位的人选,可是一点内幕讯息都不知道,也不知苗毅会怎么安置他。

实在是这次的大事他的参与度太低了,这次的大战他也没有立下任何战功,除了知道王爷暗中娶了庞贯的女儿外,其他的一概不知,直到事情挑明了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既震惊于苗毅翻云覆雨的手段,又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大人果然是不怕事大,事情闹的越大,爬的越快。

可苗毅这次实在是爬的太快了,直接从大都督变成了南军掌令天王,他徐堂然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底蕴摆在这里,再想尾随苗毅的脚步爬上元帅的位置想都不用想,完全没有可能。

他一身荣华富贵哪来的他自己太清楚了,完全是傍着苗毅的原因,这一步被甩开了,中间隔着巨大的距离,后面还能不能傍上真的是个问题,如今苗毅下面的能人数不胜数,一不下心就有可能把他徐堂然给忘了。

若说以前他还存了什么左顾右盼的心思,如今真是一点都没有了,苗毅已经位极人臣,只要不造反,官职已经做到了巅峰,他深知到了如今已经不需要其他的念头,这辈子只要能抱紧苗毅的大腿就足够了。

关键是,如今这条大腿他还能不能抱上真的是个问题,他很是担心呐。

王府内宅,左右的亭台楼阁偶有莺莺燕燕徘徊,欣赏着王府的华美,都是苗毅新纳的妾室,部分经过阎修排查没问题的,已经迁了进来,都有了自己的院子。目前入驻的只是少部分,其余的阎修还在不动声色地排查。而已经入驻的大多人根本不认识苗毅,许多人连苗毅的面都没见过,来到这边倒是见过杨召青,毕竟杨召青礼貌性地在她们面前露过面。( 无弹窗广告)

此时注意到杨召青跟在一个男人的后面,看杨召青尾随的态度,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前面的那个就是苗毅,一个个不禁转过身来盯着苗毅打量,发现英气勃勃气势非凡,顿时心妥了不少,毕竟男人的外貌也是女人衡量能接受与否的一个标准。

看着年轻,长相不赖,还有这么大的权势,自有心动者,暗自寻思不知什么时候能和他见面。她们家里早已叮嘱过,若是能在苗毅面前得宠,她们家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身负家族前途,哪怕不情愿也得掂量下如何花心思取悦邀宠,可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接近的机会,这边暂时还不允许她们擅自走出自己的院子在王府内乱逛。

宫霓裳和宇文如梦一起来的,又同病相怜,身份地位又相当,这里没什么熟人,两人如今已成了朋友,此时正在一楼宇间凭栏惆怅低语,也注意到了苗毅。

和其他人不一样,苗毅带给两人的是恐惧和害怕,她们永远也不会忘记初见时苗毅的冷漠无情,更不会忘记枯守洞房干坐了几天也没见苗毅人影的情形,最终还是她们的母亲帮她们揭下了红盖头说算了,当时两对母女哭的一塌糊涂,最后父母皆离去,留下她们孤零零在此,她们两人只能结伴为友,以消心中对未来的不安和恐惧。

苗毅的心思一点也没在她们身上,直奔内宅重地。

内宅正厅,杨庆再次露面,拱手迎候道:“恭喜王爷!”

苗毅笑了笑,步入厅内,转身站好,突然对着跟入的杨庆正儿八经作揖道:“这次能顺利拿下南军地盘,全赖先生连环妙计,先生居功至伟,先在此虚谢过,将来再图厚报!”

杨庆赶紧避开,还礼道:“王爷过谦了,杨庆只是纸上谈兵,说到底还是王爷自己积攒下的底蕴发挥了作用。”客气是一方面,他也不愿揽这功劳。

苗毅也不跟他推诿,沉吟道:“麻烦不少啊!”

杨庆笑道:“凡事有利有弊,起码荒古死地的进出已经掌控在了王爷的手上,炼狱的明道也被王爷打通了。”

苗毅转身坐下道:“出了点漏子,青主要让青元尊接手幽冥总督府。”

“青元尊?”杨庆愣了一下,擡手拍了下额头,哎呀一声,“是我失算,怎么忘了那小子,让青元尊进入的确是步妙棋,不出意料的话,青主应该会直接调遣一批近卫军转换成幽冥大军。”

这正是苗毅担心的地方,之前一直在想,不管谁进去,都会遇上麻烦,这边和曹满联手能轻易搞到对方难以立足,然青元尊领着近卫军入驻的话,青主必定会挑选可靠人马配合青元尊,上下一心,绝对的武力优势下,只怕连曹满也拿青元尊没脾气,何况曹满已经接掌家主的位置,站在夏侯家族的利益来看,估计对青元尊有长久期待,动的可能性不大!

念及此,苗毅叹道:“青主以南军各职任选为要挟,我怕是不把幽冥之地交出来也不行啊!”

杨庆稍作琢磨,颔首道:“如今王爷掌控南军暂以稳定大局为重,事到如今也只能作出妥协让步!”

苗毅不禁苦笑:“有个天帝老子就是好,什么路都给他铺平了,轻易就让那小子摘了桃子,现在看来弄出个幽冥总督府倒成了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万一青元尊哪天效仿我扳倒昊德芳的方式来对付我,他再有他老子支援,那我就有得乐了。”

杨庆微摇头:“凡事有利有弊,对我们如此,对青主也同样是如此,何况青主不到要蹬腿的那一天,是不太可能让青元尊掌握太大兵权的,一个有名正言顺继承权的人,兴许某些时刻在青主看来比王爷的威胁更大,所以王爷根本就不用担心。何况在属下看来,青元尊小儿其实和夏侯令没什么区别,一路坦途陡然握此大权缺少历练经不起风雨,根本不足为虑,属下自有良策对付他们父子!”

苗毅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杨庆略沉默一阵,将思路理顺后,缓缓说道:“天后那边王爷需继续交好,暂不可交恶,那女人乃无脑之辈,做事全凭性情喜好,安抚不难!青元尊那边王爷也要交好!战如意乃天后眼中钉、肉中刺,一天不除,一天难消其恨,偏偏青主极为宠爱战如意,王爷只需找一机会略作手脚刺激一二,青主护爱,天后善妒,事情闹出点影响,母亲受辱,青元尊心情如何可想而知,青元尊也许会隐忍,可若是王爷从中作梗,只怕也由不得他。”

苗毅:“如何作梗?”

杨庆笑道:“王爷趁机猛然加大火候,一边与天后密切来往,一边与青元尊交往密切,必要的时候让点南军的地盘给青元尊,只要人马在王爷手上,地盘可随时收回,总之各种办法让青主看出青元尊想扩大自己的势力,母子因为战如意的事情内外皆有动作,青主焉能不惊!青主一旦有控制青元尊的意图,王爷可趁机在青元尊面前放大青主意图,手握兵权的青元尊又岂能坐以待毙?父子间必有一场热闹可看!”

苗毅明白了,离间青主父子自相残杀!当即站起鼓掌赞道:“好!果真是良策!”

一旁的杨召青多看了杨庆两眼,心中暗语,真乃毒士!

不过有一点杨召青也不得不承认,若非杨庆奇谋,凭王爷的实力,这次根本不可能吞下南军地盘!

稍加平复情绪,苗毅又道:“不出你所料,飞红来报,青主那边果然要对我暗下杀手,现在尚需拖延时间,以什么借口拖延不引起青主那边怀疑须好好斟酌。”

杨庆笑言:“这有何难?外面不是还有王爷的一群妾室,都是女眷,男人接触不方便,红夫人既来,过去代王爷打理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减少红夫人对王爷下手的机会,红夫人也因此好对监察左部有个交代,正是拖延时间的好借口。”

苗毅立刻朝杨召青微微点头,示意照办。

回头苗毅又谈起了一件忧心之事,“咱们这边起兵的根基终究是太弱了,南军原来的一些人马不得不用,那些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谁也难以预料啊!”

杨庆闻听心中暗叹,这是开始以疑心看待下面人了,以前有警惕却没有这么忌惮,这位的心态终究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这一步。他宽慰道:“王爷,整个南军地盘这么大,人马这么多,是人都免不了有自己的私心,想要人人都满意、都彻底心向王爷是不可能的事情。青主若是联合佛主,并非没有扫平原来几大寡头的能力,他之所以没有那样做,是因为他很清楚,倒了旧的又会出现新的,不管他扶谁上台都免不了,这是一个回圈往复的事情,他只能是尽量分化制衡。自古以来,掌控天下的人都不太可能出现一个人绝对说的算的状况,重点就在制衡掌控,这点也适用于如今的王爷您!”

苗毅听进去了,颔首,略有释怀。

杨庆又道:“王爷,天宫那边的情况也要保有适度了解,不能两眼一抹黑,是该挑选一些心眼活的绝色佳丽进献入宫了,以备将来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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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六章 混蛋

苗毅一愣,又一默,杨庆的建议诚然有理,他却不禁苦笑摇头,当年骂嬴九光卖女求荣,想不到自己如今也要干类似的事情,只能对杨召青叹道:“你招呼徐堂然去办,这事他应该拿手!”

“是!”杨召青应下,心里却是忍不住好笑,干一些缺德事的时候,王爷总是能想起徐堂然,不过徐堂然也从不会让王爷失望,缺德事一干一个准,这方面的确是人才,加之脸皮又厚,令旁人自愧不如。

离开王府,徐堂然郁郁寡欢地回了自己家。

迎来的雪玲珑却是忍不住好奇道:“怎么了?难道天宫大总管前来不是宣布大都督任命法旨的?”

徐堂然叹道:“哪能,大都督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已经定了,大都督如今已经是王爷了,货真价实的南军掌令天王!以后见得大都督记得改口称王爷,见到夫人要称呼王妃娘娘!”

雪玲珑惊讶道:“好事啊!你为何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徐堂然有点精神萎靡道:“论统兵,我不如人,如修为,王爷麾下高手如云,论能力…我干的那点事根本上不了台面。哎!这次南军各职缺必然要大规模调整,不知王爷会怎么安排我!”

雪玲珑明白了,原来因为此事而患得患失,这么多年了,她也了解他,知道这是他最在意的事情,一直都在跟着大都督的步伐,如今大都督陡然变成了王爷,这差距怕不是拍点马屁讨好王爷就能弥补的,拉开大差距怕是免不了的。

“要不我再联络一下夫人…联络一下王妃,找王妃说说情?”雪玲珑试着问了句。

“唉!”徐堂然摇头,“王妃娘娘看着笑脸待人,实则是个精明人,现在王爷正是在平衡南军各方利益的时候,王妃心里清楚的很,怕是不会轻易表态参与。”

雪玲珑倒不是很担心,“王爷也没有亏待过你,依妾身看,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王爷自然会考虑。”

“妇人之见!”徐堂然没好气道:“你懂什么?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什么跟什么?雪玲珑好气又好笑,连连喏道:“是是是,我妇人之见行了吧?”说罢还翻了个白眼。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徐堂然两眼盯在了雪玲珑的肚子上,眼珠滴溜溜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求书网小说

看久了,雪玲珑感觉怪怪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挡了下肚子,“又怎么了?”

徐堂然突然冒出一句,“玲珑,咱们生个女儿吧。”

“呃…”雪玲珑茫然不解道:“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现在还不是生育的时候吗?”

徐堂然貌似征求意见道:“女儿长大也要不了多久,凭咱们家和王爷的关系,如果再有一女嫁给王爷,那就是亲上加亲,以后王爷必然…”

话没说完,雪玲珑已是一脸震惊地霍然站起,上前就照着徐堂然一顿怒掐,“亏你想的出来,为了往上爬,竟然要祸害自己女儿,平常你担心我和飞红走近了惹王妃不快,如今还想把女儿往火里推,你是想和王妃翻脸吗?”

被掐的呲牙咧嘴的徐堂然幡然醒悟,正因为自己和王府的关系不错,真要把女儿嫁给王爷的话,王妃岂不是要担心他图谋不轨,连连认错道:“夫人手下留情,为夫糊涂,为夫知错了!”

见他认错,雪玲珑这才气呼呼罢手了,不过等了一阵,见徐堂然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又不禁心疼,知道他惦记着往上爬也是为这个家好。明眸一转,又转身挤入他怀中,坐在了他的腿上,搂着他脖子,娇躯略在他身上磨蹭,手往下探,主动勾引,欲给他解解闷。

果然不一会儿,徐堂然被她勾出了火,与其拥搂进了卧室之内,衣衫一路撕扯,扔了一地,倒在榻上时两人已光溜溜。

谁知临阵的关键时刻徐堂然突然停下,手上摸出了一只星铃,联系一番后,星铃一收,急忙爬起,一副有正事要办的样子。已撩拨的气喘吁吁的雪玲珑自是不想放他走,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媚眼如丝道:“大人,家事要紧。”

徐堂然正色道:“杨召青约我相见。”

“家事之后再去也不迟。”雪玲珑娇语不依,献上樱唇。

“说不定是王爷有事,回来再伺候夫人。”徐堂然直接推开她爬了起来,紧急穿衣,赶忙的很,快步往屋外跑。

“混蛋!”雪玲珑骂了声,差点被没他气死,抓了只枕头怒砸了出去,砸在了徐堂然的后背,徐堂然根本没反应,只得一拉锦被盖住春光无限的娇躯,躺那气呼呼看着屋顶。

约好了王府门口见,先到一步的徐堂然在门外徘徊一阵,方见杨召青出来,立刻凑了上去,一脸堆笑道:“杨总管有何吩咐?”

杨召青却愣愣看着他脸颊,伸手指了指,半晌冒出一句,“杨某是不是坏了徐大人好事?”

“呃…”徐堂然愣了下,翻手拿出一只小镜子照了一下,发现脸颊上有雪玲珑留下的唇印,不禁小汗一把,太匆忙没顾上,赶紧伸手在脸上连搓,飞快擦掉了,旋即陪笑道:“让杨总管见笑了,见笑了。对了,不知有何事吩咐?”

杨召青莞尔,伸手示意了一下,两人并肩走远了一点,他方传音道:“王爷刚才交代了一件事情,指定徐大人去办。”

徐堂然神情迅速一肃,连连点头道:“好,杨总管吩咐便是。”

杨召青道:“王爷如今执掌南军,今非昔比,若讯息闭塞便有可能耽误大事,所以有些事情怕是要不得已为之,譬如天宫那边的讯息是否能及时获得,因此得想办法在天宫那边安插一些咱们的人。”

徐堂然点头之余,狐疑道:“要我去天宫?”

“你?你去天宫也得青主有那个胃口!”杨召青上下瞅他一眼,提醒道:“是后宫!”

徐堂然恍然大悟,明白了,问:“是要进献妃子吗?”

杨召青:“徐大人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正是如此,需寻几个拿得出手的绝色佳丽。”

徐堂然当即一口保证道:“杨总管请王爷放心,绝对是绝色佳丽,不会差一毫,只会更好!”

杨召青摇头:“不仅是绝色,咱们都是在御园呆过的人,当知后宫那些肮脏事,不但要人漂亮能邀宠,还得脑子灵活,能在后宫那种倾轧环境下站的住脚,能及时打探到讯息。最重要的是能绝对听令于我们,不能被其他人给控制了。要同时满足这些条件不容易,不知徐大人可觉得有难度?”

徐堂然二话不说,拍着胸口保证:“绝不会误了王爷的大事!”

“好!我会原话回复王爷!”杨召青笑着点头。

答应的痛快,可回头一想,发现这事的确有难度,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痛快了一点?漂亮的女人好找,可是漂亮的不太容易长脑子,又漂亮又真有脑的就稀罕了,徐堂然是闷着脑袋回的家。

躺榻上的雪玲珑见徐堂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他惦记着回来伺候自己,不禁明眸流波,娇躯略摆诱人姿态,期待着。

谁知徐堂然心思压根就不在这事上,甚至忘了前面缠绵那一茬,见她躺那,还诧异道:“大白天的怎睡上懒觉了?”摇了摇头,又带着一脸若有所思的神色转身走出房间。

正准备略掀锦被绽***的雪玲珑顿时傻眼,可谓瞬间火冒三丈,又一只枕头狂砸了出去,恨死这男人了,当年一看到自己眼睛就发直,甚至不择手段把自己给弄到手,如今瞎眼了……

蓝岛星,崖壁洞口,凭栏眺望的妖僧南波淡淡一声,“已经彻底落实下来了?”

身后的左儿回:“是的,封为南军掌令天王的旨意已经下到了他手上,没有出现什么变故,落实了。”

“有点意思…”南波冷笑一声,他真没想到苗毅能突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尤其是获悉事情来龙去脉后的一连串翻云覆雨手段,连他也开始有点心生忌惮。

他现在有点醒悟了过来,怀疑自己被苗毅给耍了,怀疑苗毅是因为大事在即,怕他找麻烦,故意找点事给自己干,把自己给支开。如今苗毅大权在握,连青主也不敢轻举妄动,要挟苗毅的威力不说没效果,但是已经大大减弱。

殊不知苗毅还是对他抱了点指望的,他若能找到人更好,找不到苗毅那边也做了另一手准备,不过搞出那么大的事自然是怕妖僧捣乱,自然是要先把他给支开的。

左儿沉吟道:“这次的事情有点蹊跷,夏侯家出了很大的力,现在看来,南军方方面面能迅速稳定下来不生任何波折,绝对还是夏侯家在鼎力支援。之前没任何征兆,夏侯家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出这么大的力帮牛有德扳倒昊德芳?我实在是想不通。”

南波霍然回头,“你确认夏侯家这次帮牛有德不正常很蹊跷?”

左儿道:“肯定不正常,昊德芳在位还是牛有德上位对夏侯家来说根本无所谓,而这次帮牛有德上位还暴露了夏侯家不少的暗桩,代价不可谓不大,花这么大代价扶牛有德上位,值得吗?”

南波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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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七章 战无不胜

星辰殿,端坐在长案后的青主拿了上官青转交的牛有德的奏请。[ 超多好看小说]『

反复遍览之后,青主问了声:“怎么看不到幽冥副总督闻泽等人的任命?”

说到这事,上官青脸色也忍不住沉了下来,“陛下,老奴问过牛有德,牛有德说闻泽等人在这次的交战中身先士卒战死了,说要天庭赐予闻泽等战死将士哀荣!依老奴看,闻着等人怕是遭了牛有德的毒手!”

“哼!”青主一掌拍在桌上,出阵阵冷笑,“小贼胆子越来越大了!”

月后,乾坤殿定期的朝会再次散去,青主提出的任命天子青元尊为幽冥总督、调五千万近卫军转化为幽冥人马的提议未遭阻拦,顺利透过,而苗毅上奏的南军各路任命也得到了满朝上下的支援,青主也未阻拦。

青主和苗毅都做出了让步妥协,也可以说是做了利益交换,双方对彼此的行为都不满,但又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散朝后,青主直奔天牝宫,在朝会之前青元尊已经赶回了天宫,正在天牝宫与母亲共叙情亲。

天牝宫外,一头花白却目光坚定的中年汉子站在大门外的一侧,不知在等谁。

青主一到,门口守卫行礼,包括那汉子在内。

青主的目光落在了那汉子身上,特意为他停下了脚步,并且走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眼,微微点头道:“还是老样子,没变什么。王定朝,朕与你可是有好多年没见了!”

此人正是当年与苗毅一起参加炼狱考核得了御封第一的王定朝。

王定朝闻听此言,情绪明显有些激动,他只在当年考核得了第一后蒙天恩入宫拜见过陛下一次,君臣也就那一次见过面,这么多年没见,他真的没想到陛下还能一眼认出自己,并特意过来跟自己打招呼,真正是心潮澎湃。

摁下心中激动,王定朝恭敬道:“是!”

青主:“早年让人给你带去的修炼功法,效果怎么样?”

王定朝恭敬回道:“谢陛下天恩,效果很好,比末将之前的修行功法好太多了。txt下载”

“嗯!”青主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叮嘱道:“认真上心点,那是当年三十二星主之一的修行功法,修行资源不够用的话,或者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联络上官总管。”回头补了声,“上官,跟他留个联络方式吧。”

“是!”上官青立刻上前,摸出一只星铃,让王定朝留下法印,这星铃明显是新款的星铃,一只可保留多人的联络方式,不用在身上带一堆星铃。

王定朝打下法印,又迅摸出自己的星铃递递上,也是新款星铃。

各留法印后,上官青笑道:“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络我,不要客气。”态度相当的随和。

王定朝拱手道:“是!”

“上官,待会儿把朕的那支九鼎剑给他。”青主对上官青交代一声后,又对王定朝道:“回头对你有新的任命,好好干,不要让朕失望!”

“是!”王定朝应下。

青主又拍了拍他肩膀,随后大步进了天牝宫内,王定朝拱手相送,久久不肯放下。

一旁的守卫看向王定朝别提有多羡慕,从未见陛下对近卫军弟兄如此亲近拍肩,今天算是看到了,说到这王定朝大家稍知点底细的也是感慨不已,真正是得陛下另眼相看的人,在天街总镇的位置上混了多年没啥出息,又被特殊关照调去了近卫军当总镇,如今已经是近卫军的都统,在近卫军从总镇跨入都统这一级意义非同寻常,近卫军无数人马能垮过道门槛的可谓是凤毛麟角,而今陛下又当面开金口另有任命,这人也不知是哪一点就硬生生被陛下给看中了。

殊不知王定朝心中也已经是感激的不行,他深知自己不会做人,若非青主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关照,自己只怕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待着,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一支通体雪白如玉长达半丈有余的巨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上官青持剑道:“九鼎剑,晶矿中极为罕见的异晶炼制而成,锋利无比,无坚不摧,乃陛下早年征战天下时的武器!”

一听是青主早年征战天下时的武器,边上守卫吃惊不已,王定朝更是惶恐后退两重宝,末将万万不敢受!”

上官青道:“陛下说赐给你,就已经是你的,难道你想抗旨不成?”

王定朝当即单膝跪地,双手托举承接状:“末将遵旨!”

宝剑放入王定朝手中,上官青也颇为感慨道:“陛下将此剑赐予你,还望你不要让陛下失望!”

“末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王定朝动情哽咽。

上官青收手后也站在了一旁等候,斜了眼缓缓站起的王定朝,心中唏嘘不已,不禁想起了牛有德。

当初的牛有德又何尝不是被陛下欣赏看中,有意培养,牛有德显然比王定朝杰出的多,也更有能力,一开始应该是陛下的选,然这么多年过去,牛有德绽露峥嵘聪明过头却被陛下厌恶欲除之,沉默多年的王定朝却拿到了陛下赐予的九鼎剑,其中的意味值得人深思。

青元尊脸上的稚涩已经退去,蓄上了络腮短须,气质上添了几分沧桑变得更沉稳了。

父子两个已多年未见,自从当年被逐出天宫,青元尊一直没再和父母见过面,夏侯承宇屡屡想见,却被青主阻止了,还骂夏侯承宇慈母多败儿。

这些年,青元尊身在近卫军参与剿匪,大小战事也算经历了几十次,在上面心知肚明有意栽培下自然是屡立战功,步步上爬。知情的谁都知道,青元尊毕竟是天子,近卫军只是天子一个起步的平台,不可能彻底把他当一般人对待,真要让他战死了,谁也交不了差。

再见父亲,青元尊心中五味杂陈,不免想起当年悲逐出宫的那一幕凄惨。

待其见过礼后,夏侯承宇赶紧上前询问:“陛下,尊儿的任命下来了吗?”

“嗯。”青主点了点头,上下审视着儿子,平静道:“幽冥总督府独立自主性较强,看似平静,实则一个不测就能变成虎狼之地,腹背受敌,许多事情都需要你去单独面对,不比你在近卫军的时候随时有上司提点,近卫军较单纯,地方上的形势较为复杂,别以为你是朕的儿子别人就会怕你,接掌后务必小心谨慎……”一番叮嘱免不了。

数日后,近卫军五千万转为幽冥大军的人马整编到齐,在天宫盘桓小住几日的青元尊辞别,率领大军出。

进入南军境内后,青元尊意识到自己进入了牛有德的地盘,脑中想起当年与牛有德相识的往事,心中涌起一股羞愤,想不到那牛有德竟是个奸雄,将他母子戏于股掌之间。

“王爷!青元尊率领大军前来,在星门前被守卫拦下了,不肯接受守卫的搜查,双方人马生了对峙。青元尊让传话,问王爷还想不想要天庭的法旨!”

王府书房呢,杨召青进入对苗毅通报一声。

“哦!”苗毅靠在了椅子上,略思索后,微微一笑,“当年向我讨钱花的时候可是乖的很,如今脾气见长,这小子真以为打了几场仗是他能耐了,没他老子,他什么都不是!”挥了挥手,“算了!不用搜他了,放他进来,其他人一律严查,擅闯者杀!”

杨召青将法旨传达了下去,而苗毅也给足了青元尊面子,亲自出了王府迎接。

没多久,青元尊领着上百人从天而降,落在了王府外。

‘旧友’重逢,头束玉冠、身穿锦袍的苗毅双手搭在腹部,笑眯眯看着青元尊不语。

青元尊亦冷目审视苗毅,感受到了苗毅身上的夺人气势。

他在近卫军多年,自然知道苗毅在近卫军内的名声,曾经立下的以半支虎旗击溃百万精锐的战绩至今无人能打破,而苗毅离开近卫军后的各种事迹也在近卫军内部广为流传,十万人马击败东军五百万精锐引起近卫军内部哗然,率领五千万幽冥大军翻云覆雨一连串手段刚柔并济扳倒了昊德芳硬是拿下了整个南军的地盘,成为了如今的南军掌令天王,更是在近卫军内引起轰动。

在青元尊看来,苗毅此举是叛逆行为,可他也知道近卫军不少人开口闭口就提牛有德是他们近卫军出去的,似乎与有荣焉。而牛有德曾经在近卫军立下的战绩丰碑,加上之后屡屡以弱击强的战无不胜,对崇尚战绩的近卫军来说,不少人很是仰慕牛有德,甚至有人把牛有德当成了战神一般的存在。

近卫军大多人并不知道青元尊的真实身份,所以青元尊亲耳听了不少人提及这种事情。

也许是身为近卫军的一份子也崇尚战功的原因,此时见到苗毅,一想起苗毅的过往战绩,现自己立下的那点战功实在是有点小巫见大巫,尽管他认为自己只是没有碰上大战的机会而已,可面对战无不胜的苗毅还是感受到了压力。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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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八章 南军定格

就连青元尊身后随行近卫军人员看向苗毅的眼神也有些异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超多好看小说]

两人略显对峙态势,似乎都在等什么,最终还是苗毅先放低了身段拱手道:“殿下,一路辛苦了。”

青元尊这才拱手道:“见过王爷!王爷言重了,不如王爷劳苦功高。”

这话里怎么听着有讥讽意味,苗毅嘴角露出一丝玩味。

而一旁的杨召青等人看向青元尊的眼神则显得有些泛冷,大庭广众之下嘲讽王爷,说是羞辱也不为过。

靠边站的徐堂然脸上则明显露出愤慨神色,他是铁了心要抱苗毅的大腿,不惜表态如此明显。之所以敢表现的如此明显也是因为苗毅有了对抗天庭的实力,如今的苗毅有了和青主掰手腕的实力,他徐堂然自然没必要怕一个青元尊。

“请!”苗毅似乎没介意,转身让路,伸手相请。

“王爷能不搜身放我进来,已是本督的荣幸,哪敢未经搜身就进王府。”青元尊摆明了不给苗毅面子,拿出了一块玉牒道:“此来是顺道转呈陛下给王爷的上奏批覆,本督还要赶往幽冥总督府交接,就不逗留打扰王爷了,还请王爷和幽冥总督府那边打好招呼。”

杨召青上前接了他手中玉牒,稍作确认没问题后,朝苗毅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殿下请便。”苗毅伸手示意随意,目光落在青元尊身旁的汉子身上,早就注意到了此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问道:“这位可是新任的幽冥副总督王定朝,王兄弟?”

“正是王某!”王定朝拱手道:“见过王爷!”

苗毅颔首:“炼狱一别,多年未见,王兄风采依旧出类拔萃,可喜可贺!”

王定朝冷言相对:“比不得王爷的风采更胜当年!”

“放肆!”徐堂然怒喝一声。

苗毅略擡手打住,不以为意地笑道:“既是近邻,殿下和王兄有空不妨多来坐坐。”

“告辞!”青元尊拱手一声,领着人马飞天而去。

徐堂然这时凑到了苗毅边上,“王爷,这青元尊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何不给点教训?”

“犯不着跟他们一般计较。[&#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苗毅接了杨召青递来的玉牒,吩咐了一声,“通知龙信,对方若是出言不逊,忍一忍,将总督府交接后人马尽快撤出,不要起什么冲突。”

“是!”杨召青应下照办。

徐堂然则眼巴巴看着苗毅手中的玉牒,周围不少人的目光也落在了这块玉牒上,大概都猜到了这里面的东西决定着许许多多人的前途。

苗毅也检视了一下玉牒,随后目光也落在了徐堂然身上,道:“你来一下!”

“是!”徐堂然立刻屁颠颠地跟进了王府内。

两人踱步在正殿外的宽阔广场上,徐堂然一脸堆笑,点头哈腰跟随在旁,小心翼翼观察着苗毅的表情。

“玲珑联络了王妃说了你的事,希望能给你个机会。”苗毅把话题开了头。

徐堂然顿时紧张了起来,之前虽说觉得云知秋不会干预这事,可好歹还是忍不住试了试,毕竟是一条路子,哪能轻易放弃,让雪玲珑找了云知秋帮忙讲话。干咽了下口水,佯怒道:“这女人实在是不懂事,如此大事岂是她能参与的,属下回去一定教训她!”

苗毅岂能不知他心意,道:“玲珑这么做也没什么错,你既然有心为本王办事,本王自然会给你机会。不过有一点你应该也明白,你的修为目前也只适合呆在都统的位置上,再过渡提拔别人会有意见,你说呢?”

徐堂然目露黯然,有点神伤,以前自己每回都跟着一起进步的,这次终于落下了,不过却尴笑点头道:“王爷说的对,卑职听王爷的吩咐。”

苗毅道:“不过王妃有些话说的也有道理,本王斟酌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南军十八路侯位可以有你一席!”

徐堂然一愣,旋即欣喜若狂,脸面算个屁,噗通跪地,连连叩头,哽咽道:“王爷再造之恩,卑职万死难报!”

苗毅最受不了他这动不动下跪哭鼻子的一套,斜眼冷睨道:“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再这样,那这事就算了。”

徐堂然赶紧爬了起来,抹眼泪道:“王爷,卑职没别的意思,卑职是太激动了,一时激动!”

不激动才怪了,苗毅爬上元帅的位置是个特例,其他人修为不到显圣境界想坐上侯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这讯息一旦传出去,他徐堂然那真是风光无限,位列朝堂的侯爷啊,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

苗毅道:“本王话还没说完,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你的情况坐上侯位难以服众,缺少威信,所以侯位能给你,但是不会给你侯爷的实权,实权交由别人打理,你继续协助王妃负责外面的那些事物,平常上朝关注下朝堂上的动静。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要是愿意,事情就这么定了,若是不愿意,那就作罢,当本王没说过。”

其实这是一开始就拟定好了的,并非云知秋说服的功劳,云知秋只是后面转达了一下雪玲珑那边的意思而已,这事云知秋也没打算掺和,倒不是不为徐堂然考虑,而是知道凭徐堂然的能力有些位置不适合徐堂然。

而对苗毅来说,徐堂然太听话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困难能干好,有困难也从来不推辞,说什么就接什么,总能想尽办法完成他的意图,一个这么好使的手下,必然要安抚其心。

徐堂然连连点头,“愿意愿意!卑职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怎么能够不愿意,他也清楚自己的情况,掌侯爷实权的话搞不好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凭自己的威信管不住那么大的地盘,所以一开始他也没指望能做什么侯爷,只是想弄个好听好看的职位,先把职级搞上来,免得这一步落下,做梦也没想到能让他登侯位。关键的是,这代表了王爷对他的器重,他还是愿意在王爷身边办差,直接和王爷夫妻接触,不愿受其他人节制,也不愿把大量精力放在什么地盘上的管理上,天天想着应付上面的什么星君、元帅和一堆上官多累,别人未必吃他这套,哪有对南军的最高统帅负责好,这是他一贯的理念。

事情敲定,出了王府的徐堂然嘴几乎乐的没合上,一回家立刻抱起雪玲珑转圈欢呼。

雪玲珑揪着他耳朵,“快放我下来,什么事把你给乐成这样?”

放下她,徐堂然双手扶着她双肩,兴奋道:“你听好了,王爷刚才已经当面许诺我为天庭七十二侯之一!”

“真的?”雪玲珑亦两眼放光。

“岂能有假!”徐堂然哈哈大笑。

“太好了,这下您满意了吧?”雪玲珑说着抱着他用力亲了一口,自然也是跟着高兴,耳染目睹之下,兴趣爱好早就被徐堂然给带歪了。

而对她的出身来说,成为了位列朝堂的侯爷夫人,那份荣耀亦足以让她兴奋,当年还在天香楼的时候哪能想到自己能有今天。

“天大的喜事,当好好庆祝一下!”徐堂然俯身一把将其抄入臂弯,直接抱进了卧室内折腾庆祝……

南军的各项任命亦快速布置下去。

昊德芳当年的亲军左都督严啸任命为卯路元帅,庞贯当年的心腹苏清泉任命为了辰路元帅,这任命连两人自己都没想到,没想到居然能得牛有德如此重用。而苗毅用他们两个也是为了能尽快安抚下南军的军心,此波大规模调整必然会引起南军不少旧人的埋怨,如今用了这两人,那些失意者谁还能说苗毅在刻意打压老人?而两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必然要尽力要下那些不满声音。

横无道任命为巳路元帅,算是对幽冥旧部及令狐斗重旧部的交代。

九路星君苗毅的旧部黄隶、南宫如玉、麦紫等人就占了六席,剩下的三席任命了南军原来三路人马的人。

十八个侯位,原幽冥总督府的人占了十二席,徐堂然在其中,剩下六席也是南军原三路人马的人。

至于下面近四千个都统的位置,则基本上被原幽冥都统府苗毅那十万旧部给垄断了,这是苗毅对那些旧部的犒赏,这也是掌控南军下面最庞大人马的关键位置,苗毅直接下拨了一千多万幽冥人马分配给这些人,配合他们掌控兵权。可以说是事先卡位,之后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不管上面怎么调整,提拔为都统的人大多都要从这一千多万人里面出,这是苗毅在一段时期内稳住下面的关键。

大统领及以下的人马,基本上全部被打乱了,苗毅不会让原有派系的人抱团在一起。夏侯家暴露的暗桩则被苗毅毫不留情地全部踢出了局,对此夏侯家也没说什么,让人暴露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一天。

至于青月和龙信,苗毅找二人面谈过,两人放弃了那些位置的角逐,担任苗毅亲军的左右都督。

而苗毅的亲军则是由原幽冥大军剩下的三千来万人马组成,相对其他天王来说,这点亲军有点少,可苗毅也没办法,手上稍微值得信赖一点的也就这些人。有昊德芳的前车之鉴,青月和龙信领命,将暗中对这三千万人马进行排查,有嫌疑的最终都要踢出亲军,同时要负责暗中招揽可靠人员加入亲军,有了南军的地盘财力对苗毅来说不是问题。

暂时来说,亲军的主要负责人是青月,龙信要兼管就近的星域,为苗毅的老巢打造可靠的外围,所管区域正是徐堂然那位侯爷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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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六九章 江山笑,烟雨遥

徐堂然的主要精力在苗毅那些暗中的事物上,其次是朝堂,至于侯爷地盘上的事只要和龙信保持沟通就行了。求书网小说

如同苗毅对徐堂然说的那般,他也同样没太过破格提拔伏青等人,这些人全部卡位在了都统的位置上,不过所守之地全部是南军的战略要地,皆是南军境内重要的星门关隘。

至此,在夏侯家的暗中插手干预下,整个南军境内各方势力没有任何反弹,南军大局已定!

受命的三大元帅、九位星君、十八路侯爷,还有一些旁职人员,纷纷赶到,第一次齐聚元帅府议事大殿,正式接手南军掌令天王的任命玉牒。

还是那句话,不破不立,这次上到元帅,下到下面的都统,全部由苗毅一手亲自任命,换了昊德芳在位的时候,是没办法这样直接搞的。昊德芳不可能把整个南军全部搞乱,而苗毅却是收拾乱局的,没有昊德芳在位时的阻力。当然,这种直接从上任命到下的方式也只有这一次的机会,苗毅以后也不可能经常这样搞,以后上上下下自然有其规矩,你堂堂天王总不能直接去任命一个大统领什么之类的,这样的话,你还让下面的人怎么去管理麾下的地盘?干脆你这个王爷一个人全部直接插手去管好了,事无巨细,你一个人管的过来吗?

大殿内拿到正式任命的人员或高兴或沉默。

苗毅对众人一番叮嘱后,大殿内诸将各自散去,严啸、苏清泉和横无道跟到了王府内宅。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至少此时的横无道是全力支援苗毅的,目前的情况全力支援苗毅稳定南军就是支援他自己,面谈之后第一个告辞赶回了自己的地盘,巳路的框架刚搭起来,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这些具体的事情不可能再让王爷出面,而是他要拿出结果来给王爷交代。

能得元帅的位置对苏清泉来说,是意外之喜,当初跟着庞贯造反不就是为了这个,所以帮助苗毅稳定南军地盘也同样是在帮他自己,暂时也是对苗毅的话言听计从,得了叮嘱也迅速赶了回去。

最后剩下一个默默跟随在苗毅身旁的严啸,他的态度一直比较沉默。

他和苏清泉、横无道的情况不一样,能成为昊德芳的亲军左都督,那绝对是昊德芳的铁杆心腹,如今昊德芳被苗毅给逼死,他却成了苗毅手下的元帅,心情很复杂,尤其是周围的环境这么熟悉,物是人非。<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徘徊在花园中,苗毅也不时打量他的反应,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提醒了一句,“苏韵在给昊王爷守陵,走之前去看看她吧。”

“是!”严啸应下,告辞而去。

苗毅目送不语,杨庆悄悄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道:“王爷,苏韵怕是有了死意,要去追随昊德芳。”

苗毅悚然一惊,回头问道:“何以见得?”

杨庆:“她对昊家遗留的势力交代的很彻底,似乎有快点交接快点完事的意图,不用我们催。我去那边看过几次,她整日沉浸在哀伤的琴音中,琴声中的意味有点不妙,我担心她现在是想完成昊德芳的遗愿,一旦把昊德芳交付的弟兄安置妥当了,估计王爷是再也留不住她了。”

苗毅皱起眉头,苦笑道:“早年听闻她和昊德芳的事,还觉得是个笑话,还觉得昊德芳是在矫情,自从那日亲眼目睹昊德芳自刎,才知果然是对至情至性的男女,可敬又可叹!听你这么一说,这女人怕是真会去追随昊德芳。”

杨庆:“昊德芳身边最后死战的十几万人马,居然能硬碰硬挡住庞贯数百万最精锐大军的进攻不溃,绝对是天下最精锐的人马之一,王爷身边最缺这种护卫,关键时刻可挡数百万雄师,解散掉未免太可惜了,王爷难道不想收为己用?要彻底收服这些人,就要先收服苏韵,由苏韵去说服他们!”

说到那十几万人马,苗毅也有些流口水。

杨庆又道:“苏韵能成为昊德芳的管家,必然有过人之处,昊德芳能稳坐王位这么多年,她功不可没,单凭她当年为了昊德芳的大业能主动放下和青月的灭门之仇就不简单。不说别的,单说天庭大佬间的那些外人不知的事情,她怕是比王爷这边谁都更清楚。若能得她效力,可为王爷省去不少麻烦,其对南军的影响力也能帮王爷尽快稳定人心,连她都归顺了,王爷夺取南军地盘难道不是名正言顺吗?对于这样的人,王爷欲取天下,是不嫌多的!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既然在王爷身边,岂能不谋之!”

苗毅长叹:“你说的本王都懂,可她若非要去追随昊德芳的话,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把她一直给绑着吧?”

杨庆道:“属下有一计不知能不能成,但或可一试,苏韵既然为昊德芳情困,不妨再以昊德芳情留之……”

一番密语听来,苗毅眼睛一亮,微微颔首。

王府以南三百里,山野幽林,水绕而过。水如缎带,山如丘。

山中有陵园一座,昊德芳的遗体就葬在此地主墓中,其余的坟包则是昊家上下,大战后昊家还能收拢的尸体都收集了过来安葬,大大小小数百口。

青山依旧在,只是添新冢。

严啸站在昊德芳墓碑前,逝者音容宛在,生者静默无语。

一旁,苏韵容颜倾城,一身素白长裙,长发披肩无拘无束随风飘荡,看向墓碑的明眸中满是哀伤。

“你还好吗?”严啸忽慢慢回头看着她,轻轻问了声。

苏韵略回过神来,“你放心,我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他们不敢为难我,我这里一切都好着。”

严啸道:“牛有德封我为南军卯路元帅……”把南军如今大概的形势讲了下。

苏韵略感意外,稍作沉默后,沉吟道:“不破不立,王爷当年办不到的事情,牛有德倒是趁机一举办到了,革除弊端,一举整顿到位,有四军的前车之鉴,牛有德必不会再容弊端滋生,要不了太久南军必然成为四军中最强大的存在!”

严啸:“我如今该如何做?想听听你的建议。”

苏韵叹道:“之前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南军下手,尤其是勾结夏侯家,可谓犯了青主的大忌!他早年势力尚弱的时候,和夏侯家眉来眼去,青主尚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如今掌握这么大的势力,还和夏侯家勾结在一起,青主岂能容他,迟早要对他下毒手!严啸,说实话,你其实不适合掌管治理一方,你的能力更适合统军作战,他封你为卯路元帅,也是为了利用王爷尚存的影响力尽快稳定人心,那些争权夺利的事情不适合你,你也搞不赢那些人。你上面有牛有德,下面牛有德的人,你只需紧紧依靠牛有德,发挥你的影响力帮牛有德稳定人心,只要你没野心,玩手段有上面的牛有德,治理有下面牛有德的人,这样的元帅最让牛有德放心,牛有德会保你无事!我能提醒你的,也只有这些,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青主必然要除掉牛有德,而牛有德亦是枭雄,早年势微时尚拼命反抗挣扎,如今大权在握就更不会坐以待毙,加之能力和手段非凡,又能征善战,青主迟早要将他给逼反,而牛有德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又或许早就有问鼎天下的雄心,几位天王迫于形势早就锐气磨尽,失去了进取的勇气,只有牛有德年轻气盛、意气风发,能搅动的变数太多,许多事情连我们也看不懂,只怕迟早要和青主分个你死我活!”

严啸沉默中徐徐道:“紧紧依靠牛有德?”脸上稍露为难之色,有情何以堪的意味。

苏韵目光从墓碑上挪到了他的脸上,轻叹道:“不需要为难,也不必担心别人的看法,王爷临终前已经说了,你们没有对不起王爷,是王爷对不起你们,没能把你们安置好。王爷说了,他和牛有德之间无冤无仇,往事随风,从今以后你们干什么都不需要内疚,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家小好好活着,你们能放下,王爷才能瞑目…”顿了顿又道:“这话就算是我代表王爷说的吧!你刚升任元帅,有许多事情处理,不宜在此久耗,此地你们以后也不适合再来了,否则会让人多想,去吧,不要再来了。”

严啸面对墓碑,忽单膝跪地,低下头静默了许久,又猛然站起,紧绷嘴唇对苏韵做了一揖,艰难道了声,“保重!”随后转身,再也不回头,大步而去。

看着离去的身影,苏韵淡笑如莲花微微绽放,转身移步到墓碑前手抚,泪水涟涟,喃喃自语:“江山笑,烟雨遥……”

当苗毅的身影出现在陵园门口时,只见白衣长裙的苏韵站在墓碑旁,一支洞箫抵唇悠扬呜咽,脸上是颗颗坠落的泪珠。

雨水冲刷过的墓碑、哀伤的人、幽咽箫声,还有一旁的茅庐,带给苗毅的视觉冲击是震撼,洞箫吹奏出的悲伤沁人肺腑,让人听后有永远挥之不去的哀意,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用情至深,也明白了杨庆为什么听到琴声就觉得不妙担心这女人想追随昊德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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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零章 血脉未断

苗毅不禁想到了昊德芳自刎前抓着苏韵的手求他放过她的情形,死前仍惦记着给这女人争取活路。[

也有点明白了苏韵当时为何不极力阻止昊德芳自刎。

昊德芳横刀自刎摘下自己首级的一幕带给他的震撼至今难忘,眼前极度哀伤的一幕也将令他难忘。

这一男一女,苗毅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们,既然如此相爱,为何却始终不肯逾越?

幽咽箫声停下时,苏韵才发现苗毅已经负手站在了面前,也不抹去脸上泪痕,看着墓碑道:“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只要不恨我就行。”苗毅叹了声,同时对着墓碑连续鞠躬三次。

苏韵:“没什么恨不恨的,如同王爷生前说的一般,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王爷和我不是输不起的人,昊家满门尽灭,牛天王也不需要担心昊家报复。”说罢缓缓朝茅庐方向走去,“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王爷许诺过的事情,我会做到,牛天王若是觉得留着我不安心,大可以除掉我!”

苗毅目光跟着她,“你急求一死吗?”

苏韵:“这好像不是牛天王应该在乎的事情。”

苗毅平静道:“这世上不止你苏韵重承诺,昊王爷临终前把你们交给了我,尤其是你,我答应了他给你们活路,就一定会尽力做到。”

“你能做到就好,其他的都是各自自己的事,好坏不用你担心。”苏韵进入了茅屋内,关上了门。

苗毅盯着茅屋,一字一句道:“昊云天在我手上!”

关闭的屋门猛然开启,苏韵身影又出现在了门口,瞪大了眼睛盯着他,“你说什么?”

苗毅慢慢走近茅屋,“昊家的人并未死光,昊王爷的孙子昊云天还活着,昊家的香火并未断。”

苏韵死死盯着他,“当年幽泉的事情是你干的?”

苗毅答非所问,“你刚才说昊家满门尽灭,让我不要担心昊家的报复,我也敬重昊王爷,所以一直没动昊云天,如今我就更不想动他,因为我不想断了昊家的香火。可是如今,我极为担心一件事情,万一昊云天哪天勾结忠心于昊家的旧部,意图让昊家复起找我报仇怎么办?你若死了,我担心没人能约束住那些对昊王爷忠心耿耿的旧部,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是将昊家斩草除根,彻底让昊王爷断子绝孙,以除后患,必要的情况下,昊王爷的那些旧部…”话没说完,剩下的意思想必对方也明白。 []

苏韵握紧了双拳,松开了紧绷的嘴唇,提出了要求,“我要见昊云天!”

苗毅缓缓点头,答应了……

炼狱无量星,碧海蓝天,郁郁葱葱的海岛四周,沙滩洁白干净。

岛上一座大庄园,庞家上下家眷全部迁徙在此,四周看不到守卫,只限制了他们不能离开这座海岛,目前看起来安全得到了保障,庞家人也渐渐安下心来。

庞贯赤足站在沙滩上,海浪在脚下侵袭又退离,独自眺望远方,不知身在何处。

一个妩媚女人从树林中缓缓走出,走到了庞贯的身后,笑道:“这里很安全,不用担心什么。”

庞贯霍然回头,眼前女子看着熟悉,应该是见过的,却想不起叫什么,不由问道:“你是?”

妩媚女人淡笑道:“碧月!”

“哦!”庞贯猛然想起,颔首道:“是了,你是天元的夫人碧月。”

天元的夫人…此话让碧月脸上略显尴尬,随后走到了庞贯跟前,出手在庞贯身上连戳十几指才放手。

庞贯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再次感受到了澎湃法力,身上禁制终于松开了,那种能纵横天地间的感觉再次回来了,盯着碧月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碧月笑而不答,手掌上亮出了两只星铃,“庞笑笑和陈怀九担心你们的安全,回个讯息吧,长话短说。”

庞贯略默,叹了声,对方既然敢放开自己禁制,就说明有让他不能逃走的把握,挥手将两只星铃卷入手中,稍作检视,应该是自己的东西,上面也的确是陈怀九和女儿的法印,随后陆续与之联络。

待到星铃放下,碧月又伸出了手,“星铃给我,会定期让你和他们联络。”

庞贯:“我一家都已经这样了,莫非还担心我会搞什么鬼不成,星铃就留在我这吧。”

碧月摇头:“还是交给我吧,这对大家都好。”

庞贯试探了一句,“我若是不交呢?”

碧月略皱眉,树林中突然传来一个平静到波澜不惊的声音,“你不交试试看!”

庞贯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宛若农夫的汉子慢慢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忧郁的眼神,唏嘘的络腮胡子,后背揹着刀和斗笠。只这一眼,庞贯瞳孔骤然一缩,失声惊呼道:“海渊客?”

天庭还未成立前,他是见过海渊客的,当年的海渊客是让他仰望的存在,见过难忘。

海渊客走到了碧月边上,冷冷盯着庞贯。

碧月轻叹了声,向庞贯伸出了手,庞贯则是盯着海渊客一脸的惊疑不定,不过星铃倒是慢慢递给了碧月。

收回星铃的碧月对海渊客柔声道:“走吧。”

“你如果愿意,可以解开庞家上下的禁制,不过最好叮嘱他们,别乱跑,尤其是不能出这颗星球,否则会很危险,丢了性命可怪不了别人。”海渊客扔下话,转身牵了碧月的手,一起沿着沙滩漫步远去。

庞贯突然喊道:“这里是炼狱?”

没有得到回答,男女牵手而行也没有再回头。

天元的夫人居然温顺乖乖任由海渊客牵着,这算怎么回事?已经足够震惊的庞贯忽又猛然露出更为震惊的神色,想起了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谣言,说牛有德是炼狱的人,说碧月已经嫁给了海渊客,还为海渊客生了女儿。

“难道都是真的!”庞贯喃喃自语,吃惊的够呛,若牛有德真是炼狱的人,那夺取南军后会干出什么来已经不用多想,“六道要重新复出席卷天下了吗?”

他惊疑不定地慢慢环顾四周,难道这里真的是炼狱?难道六道余孽能自由进出炼狱?那天庭扼守炼狱出入口还有什么意义?他现在有点明白了海渊客为什么让他不要乱跑,若这里真是炼狱到处乱跑的确很容易丢掉性命。

“笑笑,我说了会保证庞家上下的安全,没骗你吧。”

亭台楼阁中,看着手握星铃的庞笑笑,苗毅戏谑一声,庞笑笑与庞贯的沟通自然是他才有能力促成,也可以说是直到南军的格局稳定了下来他才开始安排此事,之前可是受了这丫头不少的白眼。

庞笑笑心中放心了,联络上了父亲,父亲也说家人一切平安,隐居在一个安宁的地方,不过她嘴上依然没松口,扭头看向了一旁。

收了星铃的陈怀九微微一笑,苗毅言而有信,他也就放心了。

苗毅对他道:“岳丈大人那边,你去了也没意义,不如就在我身边效力吧,顺便也可以关照你家小姐。”

陈怀九欠身道:“是,老爷也让我在这边照顾小姐,听姑爷…听王爷的吩咐。”

苗毅又问庞笑笑,“你爹有没有让你听我的?”

庞贯有叮嘱庞笑笑,不过庞笑笑嘴上不承认,“不知道。”

“那还是回头等王妃来问你吧,反正王妃也快回来了。”苗毅扔下话背手而去。

“啊!”庞笑笑一声惊呼,有点紧张了,忍不住问了句,“王妃…王妃什么时候回来。”

一脸戏谑的苗毅没回头,也没回应,于是庞笑笑从这一刻开始担心起了该如何面对云知秋。

此时的云知秋却正坐在一辆马车内,摇晃的车厢里还有另一人,不是别人,正是苏韵。

苏韵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

马车沿着山路进入一处安宁田园风光之地,最终停在一处小庄院外,马伕对车内的云知秋传音道:“人在湖边钓鱼。”

云知秋伸手拨开了窗帘,对湖畔安然持杆垂钓的人道:“钓鱼的就是他,前些年他看中了一个女子,娶为了妻子,生了一子一女。”

钓鱼的人正是昊云天,听到身后犬吠声,回头看了眼,便彻底愣在了那,因为正好见到了刚下马车的苏韵擡头看来,两人四目相对在一起。

昊云天手上的钓竿跌落,慢慢站了起来,旋即飞奔而来,一口气冲到了苏韵面前,欣喜若狂地拱手道:“云天见过管家,管家是来接我的吗?”

苏韵上下打量着简单布衣的他,美目中已经是噙着泪光缓缓摇头,天可怜见,王爷的血脉未断!

就在这时,院子里跑出两个小孩,小男孩追在手持纸鸢的小女孩身后,嚷嚷道:“姐姐给我玩,姐姐给我玩…”

见到陌生人,小女孩愣了一下,纸鸢让弟弟抢走了,她自己朝院子里喊道:“娘,家里来客人了。”

很快,院子里出来一个美丽端庄的少妇,亦是一身朴素装扮,见到云知秋和苏韵那惊为天人的容貌和气质,顿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自惭形秽地慢慢挪步到了昊云天身边,弱弱问道:“官人,是家里亲戚吗?”

她偶然听自己男人失言提起过,他本是豪门大户人家子弟,一看来客的容貌和穿着打扮真正是豪门大户才有的样子。

两个小孩也吸引了过来,小孩不怕生,凑近了,小男孩吸着鼻涕嗡声嗡气道:“真好看,跟仙女一样。”

小女孩鄙视一声,“你又没见过仙女。”

“不得无礼!”昊云天喝斥了一声,就要将两个不懂事的小孩赶走。

苏韵却伸手拦了他,慢慢蹲在了小男孩面前,也不嫌脏,提起自己衣袖帮小男孩搽干净了鼻涕,抚摸着小男孩的脸蛋,泪水盈眶道:“真可爱!”又伸手拉了姐姐过来抚摸着,擡头问昊云天,“这是你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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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一章 妖僧的诚意

昊云天有些尴尬,毕竟他的家世背景在那,和凡人成亲也就算了,还生了儿女,怕家里人笑话。txt全集下载

可是没办法,他也有七情六欲,软禁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没忍住,而他现在的夫人是凡人,无法施法控制生育问题,于是就顺其自然了。

不过转念一想,笑就笑吧,发生这样的事情能怪他吗?何况妻儿子女的生老病死问题也一直困扰着他,回去后凭昊家的资源,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昊云天看了眼单纯善良妻子一副自惭形秽的样子,伸手抓了她的柔荑,对苏韵略颔首:“是的!这是我夫人卢秀。”

“好好好!”苏韵连连点头,张开双臂搂住了两个孩子,喜极而泣,两个小孩有点莫名其妙。

“官人,这是?”卢秀有点搞不懂来人的身份,轻轻问了昊云天一声。

昊云天看了眼云知秋,有些欲言又止。

好一会儿,苏韵放开了两个孩子站了起来,看了眼手腕上的储物镯,可是法力受制,拿不出礼物来。

还是云知秋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提了个包裹出来给她。

苏韵从包里拿出一堆吃的玩的给两个小孩,一套首饰赠给了卢秀,小孩大人的都有,倒显云知秋有心了。

首饰之精美,之华贵,让卢秀不敢接,还是昊云天点头:“没事,收下吧。”

卢秀收归收下了,可这礼收的有些不安,因为丈夫到现在都不肯吐露来客的身份。

而昊云天已是暗暗惊疑不定,卢秀等人看不懂,他却经由刚才的情形隐隐看出了,苏韵似乎和自己一样被控制住了法力,身为昊天王身边的绝对心腹,谁敢对苏韵如此?

“借一步说话。”苏韵对昊云天伸手邀请一声。

昊云天自无不可,请了苏韵一起走向湖边,云知秋则和卢秀唠起了家常,目光不时打量湖边。

走到湖边的昊云天忍不住问了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湖面波光粼粼,对应着苏韵脸上淡淡的哀伤,“没什么事。”

昊云天:“管家可不是轻易能哭的人,至少我从小到大还是头回见到…你法力受制了?”

苏韵偏头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浮夸没了,心也静了,能看的清东西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

“也许吧。”昊云天叹了声,“说吧,究竟出什么事了,我能承受。”

苏韵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不要管出了什么事,也不要问,不要去打听。记住!忘记昊家的存在,忘记自己曾经的身份,不要传授子女修行功法,就这样平平静静安安心心地活着,让昊家子孙开枝散叶下去,这样比什么都强,明白吗?”

昊云天略默,忽问道:“昊家是不是出事了?”

苏韵盯着他缓缓摇头,不说。

昊云天慢慢点头,“明白了,没人比您对昊家更好,您说的我都记下了。”

“你比以前成熟了,这是以前的昊家给不了你的。”苏韵叹了声,转身移步而去,走到云知秋面前微微点头,和云知秋一起钻进了马车,马伕驾车而去。

青山绿水,昊云天屹立湖畔目送,满脸惆怅。

两个小孩有吃有玩,开心的不行。卢秀静静走到湖畔,挽了丈夫的胳膊,“官人,是您的家人吗?”

昊云天回头凝视着她,忽微微一笑,揽了她的腰肢往回走,“今晚做什么好吃的?”

摇晃的马车内,苏韵透过车窗看着渐远的小庄院,目含泪光。

一旁的云知秋道:“你放心,有人暗中保护,他们在这里绝对安全。”

苏韵轻叹道:“为了让我帮他办事,他还真是煞费苦心。”现在,她已经明白了苗毅的目的。

云知秋自然明白她说的‘他’是谁,叹道:“他说他答应过昊王爷,要让你好好活着,我不认为他这样做有什么错。你应该明白,昊王爷在天之灵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好好活着,不要辜负昊王爷一番苦心。”

苏韵潸然泪下。

一片荒芜沙漠,阵阵狂风。

杜桥站在沙丘上四处张望,稍后定格一个方向,一条人影掠来,落在了他的跟前,正是妖僧南波。

杜桥恭敬地低下了头颅,南波伸手摁在他头上,稍作查探,确认没问题后,方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杜桥擡头道:“属下实在是找不到炼宝地在哪。”

这正是南波要跟他见面的原因,杜桥始终说找不到,他怀疑是不是托辞,确认了种在杜桥脑中的东西没问题后,方放下心来,问道:“难道上官青也不知道?”

杜桥:“上官青应该是知道的,破法弓的炼制应该是由他来操办的,只是这事极为隐秘,他从未透露半点风声。不过属下认为有一个地方很可疑。”

南波:“什么地方?”

杜桥:“御园离宫!”

南波目光一闪,“藏在天宫眼皮子底下?这倒是个安全地方,只是何以见得?”

杜桥:“我的身份可以随时进出离宫,可以说离宫的每一个地方我基本上都能踏足,唯独一个地方,青主在离宫的修炼之地,却不允许我涉足,而且防御严密。”

南波:“这只是你的怀疑,不足以说明炼宝地就在那个地方,难道青主在天宫的修炼之地你就能进出不成?”

杜桥:“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不错,无论是天宫还是离宫,青主的修炼之地都不是我能进入的,可是天后夏侯承宇却可以在通报后进入青主在天宫的修炼之地,反倒是青主在离宫的修炼之地天后从未进入过,难道离宫比天宫还重要不成?天宫乃是愿力聚集而成,不太可能藏着大型炼宝之地,御园倒是有可能,若真在御园的话,整个御园最安全最可疑的地方应该就在离宫,而离宫内唯一可能存在炼宝地入口的地方也只能是青主的修炼之地。何况无论是在天宫还是在离宫,负责青主修炼之地内部防御的本就是影卫,属下之前就怀疑破法弓的炼制之地是由影卫看护,所以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南波:“既然有所怀疑,你可有办法进去查探?”

杜桥:“这不可能,我根本没办法靠近,更别说进去,何况对里面的环境一点都不熟悉。”

南波:“能不能想办法带我进去?”

杜桥摇头:“真要在御园,带您进离宫反而没问题,真正的麻烦是没办法过星空守卫那一关,天宫范围内有一整套缜密的盘查方式,任谁千变万化,想混入根本不可能,从来没人能混进去。除非先生能解决融入我体内后法相异常的问题,否则根本不可能进去。”

南波略沉默,这个他也没办法解决,“说来说去,也只是你的怀疑,并不能确认是不是在离宫。向忠呢,没办法带出来见我吗?”

杜桥:“我们三个在上官青手下各司其职,向来保持距离,若非必要,不太轻易接触,也从不打听对方的事,找不到合适的借口。而最近也没见到向忠在上官青身边出现过,不知是在修炼,还是有任务外出了。”

这下轮到南波头疼了,天宫范围内囤积重兵,防守又如此严密,连上官青身边的亲信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情况可想而知,他也有点束手无策。不过很快又目光微动,摸出了星铃联络苗毅。

牛天王府,阎修进了苗毅的书房,放出了张平。

坐在书案后的苗毅倒是饱含期待,身子后躺,靠在了椅背,淡淡问道:“什么事?”

张平道:“贵人让我转告,大人托付的事情贵人已经办好了,该轮到大人兑现承诺了。”他还不知道苗毅已经成了南军掌令天王。

苗毅目光闪烁,“哦!说来听听。”

张平道:“江芸,现在的身份是申路元帅洛莽的妾室,深得洛莽宠爱,名叫童怜惜!”

此话一出,书房内的苗毅和杨召青面面相觑,内心都极为震惊,江一一的妹妹居然成了洛莽的宠妾,这群英会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手伸到天庭大员身上,这已经坏了规矩。

不过也不难想象,这事和天宫的上官青脱不了关系,没有上官青点头,群英会肯定不敢这样做。

身边藏着这样的奸细,两人都不禁为洛莽捏了把冷汗。

苗毅摁下心中的震惊,问:“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张平道:“贵人说了,他只负责兑现承诺找人,至于分辨真假,大人应该有办法。”

苗毅道:“这只是一件,另一件呢?”

张平道:“贵人说了,另一件暂时不便告知,贵人已经表示出了诚意,现在该轮到大人表示诚意。”

苗毅:“我连他说的是真是假都不知道,怎么表示诚意?”

张平立刻摸出星铃与南波联络,收了星铃后,转告:“贵人说了,那就等大人验明了江芸的真假再谈。”

苗毅挥了挥手,阎修立刻将张平给收了。

“童怜惜…”苗毅起身徘徊在书房内皱眉嘀咕,扯出江芸的事给妖僧南波,想兑现当年给江一一的承诺是其一,同时也是在故意找事拖住妖僧,怎么都没想到居然会被妖僧挖出这么大的秘密来。

杨召青在旁提醒道:“王爷,这个童怜惜您可能没印象,但是她的儿子洛归就是当年您在御园被贬罚站御田时,前来找事被您高擡贵手放过的洛莽的那个儿子。”

ps:晚上有事不知道能不能及时回来,若不能,明天肯定补上,绝非因为昨天加更了就赖账,的确突然有事,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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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二章 长痛不如短痛

他这个管家可谓早早进入了状态,满朝大员家的人物显然都在脑子里留了印象。[

这么一提醒,苗毅自然想起了是谁,当年御田那事的设计说起来还和庞贯暗中通气有关,回忆着说道:“那个洛归的脑子好像有点问题,但洛莽好像比较爱护。”

杨召青:“是这么回事,传言洛莽曾遭遇过刺杀,童怜惜怀有身孕时为他挡过攻击,这也是导致洛归出生后脑子不正常的原因,因此洛莽对这母子颇为愧疚,而因为洛归脑子的问题,洛莽也不可能把洛家交到洛归手上,据说为了保这儿子将来的富贵,洛莽打起了广令公掌上明珠广媚儿的主意,只要儿子娶了广媚儿,后半生自然无忧。若童怜惜真的是江芸的话,当年洛莽遭遇的那场刺杀怕是有问题,能刺杀洛莽的凶手岂是儿戏,凭童怜惜当年的实力也敢介入其中?”

苗毅微微颔首,又皱眉道:“这事怕是有些麻烦,确认童怜惜是不是江芸很简单,直接联络童怜惜确认便可,可童怜惜是洛莽的宠妾,若童怜惜就是江芸,一旦暴露,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她惊恐之下会不会向群英会上报?那样反而可能会适得其反,得有个能稳住她的人暗中与她联络。”

杨召青:“御园园庆在即,王爷不是打算让王妃去安抚天后吗?想必童怜惜也会去,凭王妃的身份和能力,定能试出她是不是江芸,也能稳住她,若能将她变成我们的暗子那是再好不过了。”

苗毅点头,这边大局已定,事败的风险已经过去,几大势力也不太可能再拿云知秋来威胁他,否则承担不起他报复的后果,在保护稳当不会被那些大势力破坏的情况下,妖僧也没机会对云知秋下手,何况事到如今云知秋再不露面也说不过去,家里弄了一群女人,内宅的确需要个当家的。

需知这次纳娶的人中有不少大小姐出身,比较有性格,飞红都经常被搞的难堪,其他男人也不好管,他苗毅哪有精力天天去处理这事,还真是需要云知秋回来才能镇住!

而暂时还住在王府外的妾室,他也不可能让人家一直住在外面,那些降将对他稳定南军仍有不小的影响力,许多旧部仍在,一直不让人家嫁过来的女儿进门让那些降将怎么想,会担心你过河拆桥,他堂堂南军掌令天王不可能失信那么多人,若如此的话,以后南军上下谁还敢相信他的承诺?所以飞红那边拖不了太久。

而一旦那些妾室进门,飞红也就顺理成章地回来了,监察左部就要逼飞红对他动手,不动手飞红就要暴露,那飞红母亲的下场肯定很惨。( 好看的小说所以要尽快将飞红母亲给救出来,因此要弄清妖僧所说究竟是真是假。

天后夏侯承宇那边还要安抚,他苗毅如今是不便再去天宫的,综合各方面的情况,云知秋出面是最合适的,顺带确认一下童怜惜的身份也是最合适不过的。

“嗯,那这事就让王妃去办吧。”苗毅赞同一声,回头又道:“暗中采购修炼资源的事,等王妃回来,你这边还要和王妃好好商量一下,务必做到稳妥小心。”

他这里掌握了南军的地盘和兵马大权,意味着他即将拥有巨大的财力,再多养上个上亿人马已经不成问题,向炼狱输送资源加快提升炼狱人马的实力已经摆上了桌面来解决。

“是!”杨召青应下。

屋内略作徘徊,苗毅坐回了书案后面,问:“皇甫炼空那边还没回复吗?”

杨召青:“已经照王爷的吩咐,暗中联络上了他,不过他没任何反应,我估计他在等。”

“等?”苗毅擡眼道:“等什么?”

杨召青:“天宫要对王爷下杀手,这不是小事,也不是轻易能得手的事,天宫必定动用了各种能动用的势力来盯王爷,群英会怕也免不了暗中受差遣,皇甫炼空很有可能已经知情了。”

苗毅五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哼一声,明白了杨召青的意思,皇甫炼空在观望,若是他苗毅过不了这一关,被天宫给弄死了,皇甫炼空还有必要和他谈吗?

云知秋回来了,自然是和苏韵一起回来的,也可以说是顺道把苏韵带回来了。

安葬昊家上下的陵园外如缎带般的河岸对面,一棵老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回来,走到陵园门口的苏韵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与那男人的目光对上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现那个男人,也没当回事,只当是苗毅派来监视她的人,否则岂能随便出现在这里。

苏韵也只是看了眼,随后无视,回了陵园内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扫昊德芳陵墓周围的落叶。

领着两名伙计的石匠也只是将苏韵送到了陵园门口,便没有再进去,而是守在了外面。

石匠也注意到了河对岸的人,皱了下眉头,闪身飞了过来,上下打量一眼树下人,沉声道:“什么人?”

那男子淡淡笑道:“我。”

石匠愣了一下,认出了是杨庆,笑着拱了拱手:“原来是杨先生。”

此人正是杨庆,杨庆问道:“王妃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石匠点头。

杨庆问:“你们在这里是?”

石匠笑道:“老板娘…王妃让我们暂时在这里听用。”

杨庆莞尔一笑,对于这些风云客栈的老人在无外人的情况下依然对云知秋保持‘老板娘’的称呼,他是知情的。

没什么事,石匠客套两句也就回了陵园门口那边候着。

杨庆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陵园内打扫的那个身影上,眼神有点复杂,感情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居然就被吸引了,真正的被吸引了。

之前他只是有点好奇这个和昊德芳纠缠这么多年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所以过来看看,然只一见,瞬间情动,身心瞬间被吸引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却很美妙,令人念念不忘。

心动和情动对他来说是两回事,涿水河畔对秦夕的心动是因为秦夕的美丽,长丰古城初见从天而降的红尘仙子是高不可攀的爱慕,他也经历过不少的女人,真正让他情动的女人没有,因为他这个人太理智了,太聪明的人往往对人或对事都看得太清楚了,把一些瑕疵看的太清楚了又如何能动真情?但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他第一眼见到就想和她白头偕老,就想呵护她一辈子。

他甚至感觉那正对陵园门口的坟墓中有一个声音在冥冥中告诉他,保护好她!

当从琴音中听出了什么后,他不忍见到那样的事情发生,于是找到了苗毅。

他很想和她见面近距离聊聊,可是理智告诉他,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公开,所以只能远远看着。

“没回王府?去哪了?”

阁楼上,看着王府内宅的那些妾室纷纷离开王府,苗毅愕然。

杨召青揉了下鼻子,“去了安置王爷妾室的别院。”

“……”苗毅小汗一把,皱眉道:“这女人搞什么鬼,回来了也不回家,反倒先去别院,想干什么?”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心虚,不错,他是对那些妾室没什么感情,也谈不上什么想法,但一下拥有了这么多女人还是有点成就感的,偶尔也有一些不可暴露的龌蹉小念头,有机会可以找个姿色不错的临幸一下,反正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得什么。

杨召青干笑了一下,没吭声,倒是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苗毅目光一转,见到了庞笑笑,也在朝王府外走去,不禁指着问道:“这群女人怎么回事?”

“那个…王妃下令了,让王爷的妾室全部去别院见她,还有…还有…”杨召青支支吾吾一番后,最终叹了口气,“王妃让您也一起去别院看看。”

苗毅神情一僵,突然正色道:“本王手上事情还多着,没闲心陪她瞎胡闹。”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什么叫一物降一物?这就是了!杨召青摇了摇头,心中唏嘘,跟在他身后,弱弱提醒一声道:“王爷,这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长痛不如短痛,恕我直言,您现在去反倒是好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王妃是不会让您难堪的,让王妃耍耍性子,事情也就过去了。您若是不去,就王妃那脾气,只会闹得更大…王爷,后果您要三思啊,还是去吧!”

走到楼梯口的苗毅犹豫了,问道:“你确认王妃不会当着大家的面乱来?”

杨召青叹道:“王妃脾气是不好,但却是明白人,识大体,不会乱来的,否则她也不会答应您一下纳这么多进门。”

“好!”苗毅立刻指着他鼻子,道:“这可是你说的,回头王妃若不依不饶,我就说是杨庆的主意,我不答应,然后又是你力劝而成的,你必须承认下来。”

“我…”杨召青大吃一惊,实在无语,你纳妾,我担责任,凭什么啊!这以后擡头不见低头见的,王妃那我还有好脸色看吗?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别院大花园内,一千多名莺莺燕燕集中在一块交头接耳,不时擡头看看天上的太阳,都在太阳底下暴晒着。

足足晒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见云知秋露面,大家虽然都不敢乱跑,可心中的埋怨免不了,有人在暗中对新认识的姐妹嘀嘀咕咕传音,“那个再嫁之妇什么意思,摆什么臭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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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三章 一群大小姐

边上一身段优美的俏丽女子轻捋衣袖,漫不经心回道:“人家当然有资格摆臭架子,人家是正室夫人,是王妃,咱们算什么,只是一群人家看不上眼硬塞上门的贱妾而已。( 无弹窗广告)”

另一如花似玉的姑娘满脸不屑,“嗤,不就是卖弄风骚会迷惑男人嘛,当谁都跟她一样不要脸不成?”

“就是!”又一亭亭玉立的姑娘响应道:“听说王爷一向洁身自好,甚少接触其他女人,等到王爷有了比较能分清好坏,看她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一花容月貌女子带着几分傲气道:“一个再嫁的寡妇,也配当王妃,真是笑话!”

一拿着镜子端详自己漂亮容貌的女子冷笑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没用,人家就是命好,跟着水涨船高,已经是王妃了,如今还没见上面就这样了,以后咱们姐妹还不知道要怎样看人家的脸色。”

一拿着手帕在头上遮挡阳光的妩媚女子,“王府是王爷的王府,不是她的王府,还轮不到她一手遮天!”

宫霓裳和宇文如玉的身份在这群女人当中的身份还是较高的,在场大多女眷的父辈都是两位前大帅的手下,惯性使然,一来大家就让出了有树荫的地方给二人。

二人不虞暴晒,却也将周边嘀嘀咕咕的声音听了个不少,两人不时对视一眼,倒是不敢多言什么,苗毅对两人的冷漠至今让两人刻骨铭心。

宫霓裳年纪尚小,还好点。

宇文如玉却是稍懂事不少,类似的背后闲话,正是一群权贵子弟往日闲暇相聚时惯会的背后嘲讽,若是一群女人背后不讥讽嘲笑说人家坏话之类的反倒不正常。

她比较能理解这些人,之前哪个不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哪个不是被人吹着捧着的,又有哪个不是在家里看惯了妻妾争宠的,生活环境使然,想做人上人就得要争,只怕有不少人不甘人下,眼馋王妃的位置,准备要撸起袖子和云知秋争上一争,现在大家还不熟悉情况,才能老实着。

内宅争宠和官场上不一样,没太多规则限制,不需要步步上爬,只要能争得王爷的垂青,一步登天也是很正常的,仅凭周边碎碎念的议论,宇文如玉就能想象,其中不是善茬的角色可不少,有些人的秉性如何早年朋友相聚的时候她就有所了解。9;&#32;&#25552;&#20379;&#84;&#120;&#116;&#20813;&#36153;&#19979;&#36733;&#65289;

同时可以想象,哪怕娘家没落了,可只要是争宠需要,只怕娘家也要全力支援,一旦成功,娘家复出也不是不可能的,或是给娘家兄弟博一个好前途,外面有了娘家人掌权,这边的王爷自然要高看一眼,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道理很简单,假如谁的娘家人坐上了侯爷的位置,王爷怎么的也不好不管这位妾室的死活。

别说她宇文如玉了,就连宫霓裳最近也经常得到娘家的叮嘱,传授她一些内室间争宠的心得之类的,教宫霓裳发挥自己年轻的优势。

别院内宅正厅内,云知秋坐在一张椅子上,翘了个二郎腿靠那,手里拿着外面那群妾室的名单和来历检视。

名单都是云知秋回来之前让飞红整理好的,此时飞红正陪坐在茶几的另一边不时注意云知秋的反应。

雪儿从外面回来。盯著名单的云知秋淡淡问了句,“外面什么反应?”

雪儿回:“娘娘,有性格文静的,也有不少不耐烦的在那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估计没什么好话。”

下面陪坐的林萍萍暗暗吐了下舌头,能听出雪儿对那些妾室的不满。

慕容星华也忍不住看了眼雪儿。

实际上在场的女人,此时都是站在云知秋这一边的,对苗毅纳这么多妾有些不满,王爷又不缺女人伺候,要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女人干什么,忙的过来吗?

苗毅不得不纳这些妾的道理她们都懂,可就是心里不舒服,巴不得云知秋把外面那群女人给收拾一顿。

“才一个时辰就不耐烦了?”云知秋冷哼一声,问道:“王爷过来了吗?”

千儿回:“还没有。”

“那就让她们继续等着,王爷什么时候过来,什么时候再说。”云知秋冷冷一句,依旧盯着玉牒道了声,“慕容。”

“在!”慕容星华上前听令。

云知秋道:“传我的话,从外面调一千亲军进来,给我盯着,谁敢不老实待着,敢擅自离开花园,立刻给我抓起来,打断一条腿,扔进地牢关一年,不得医治!”

“这…”慕容星华小汗一把,将王爷的妾室打断腿,这合适吗?有点犹豫,不敢应下来。

云知秋骤然擡眼,鼻腔中发出质问声音,“嗯?”

“是!”慕容星华忙领命而去。

飞红暗暗苦笑,这些日子她算是领教过那群大小姐了,只盼王爷早点过来吧,否则这样一直拖下去的话,那群大小姐中还真可能有人会甩袖而去,对上王妃这脾气,估计被打断腿的绝对不止一个两个。

云知秋又道:“庞笑笑、宫霓裳、宇文如玉,让她们三个过来。”

早在小世界,她就已经透过飞红过问了一下这群女人的情况如何,有大小姐脾气的可以理解,关键每位大小姐身后都还有人,娘家人给自己家姑娘支招很正常,她得先把三个元帅的女儿给摘出来,免得被人煽动带头闹事,剩下的敢冒出一个她就收拾一个,这里可容不下那么多大小姐脾气,出嫁前惯出的毛病得改改,否则以后这个家别想安宁。

实在是苗毅这次纳妾的情况有点特殊,一下娶了这么多不说,基本上还个个都是权势家的千金小姐,跟其他人娶妾娶貌的那种不太一样,这么多有个性的人若不知收敛自己个性凑一起那还得了?估计天天有得闹。

不一会儿,庞笑笑、宫霓裳和宇文如玉三人被领来了,三人明显有些紧张,齐齐行礼拜见,“庞笑笑、宫霓裳、宇文如玉见过王妃娘娘!”

“不必多礼。”云知秋伸手虚扶一下,起身走到三人跟前上下打量着绕了一圈,停在宇文如玉面前,“宇文妹子,咱们是初次见面,你姐姐我倒是认识的。”

“是的,家姐说起过,曾蒙娘娘提点过。”宇文如玉客气一声,早年的云知秋哪有资格提点元帅的女儿。

云知秋笑而不语,走一步,又到了宫霓裳面前端详,见到这还没长开的青涩少女,不禁怜惜地伸手略抚宫霓裳的俏脸,啧啧道:“嫩的跟个没长开的花骨朵似的,王爷可真是造孽啊!”

宫霓裳紧张的不行,以为要赶她走,身负家族重托,哪能走,情急之下突然冒出一句,“娘娘,放在俗世,妾身这个年纪可以生孩子了。”言下之意是我不小了。

此话一出,把在场诸人雷的不轻,宫霓裳自己则羞的一脸通红,低下了头。

云知秋愣了一下,看出这丫头是紧张之下的失口后,顿时笑得花枝乱颤,捂住嘴平复情绪后,点头道:“好好好!行,我记住了,回头一定劝王爷考虑这事。不过丫头啊,生孩子的事咱们可以先放放,等你身子骨长开一点再谈这事行不行?”

宫霓裳羞的无地自容。

在场其他人也有点忍不住憋笑,不过再看宫霓裳的眼神已经略显好感,都只当是个可怜丫头,没有归入外面其他女人的行列。

又迈一步走到了庞笑笑跟前,云知秋道:“听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都是你在伺候王爷?”话中似有所指。

庞笑笑不知这话是什么意思,对上云知秋似笑非笑的眼神也紧张的不行,“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请娘娘指正,妾身一定改正。”

“都是自家姐妹,不用紧张。”云知秋笑着宽慰一句,目光扫过三人,伸手道:“都坐吧!”

待三人唯唯诺诺坐下,上了茶后,云知秋又道:“家里如今人多了,我一个人也管不过来,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以后你们三个就在我身边听用吧,咱们多来往。”

她要先笼络住这三个,以后哪边派系的人在这边不安分,为免激起这派系的集体反弹,就让哪个退位的元帅去化解,只要不是集体反弹,个别人翻不起浪来。她深知这个时候要给苗毅安定南军上下争取时间,等到苗毅彻底将南军上下给消化了,这群莺莺燕燕背后的人影响力消失了,自然不敢再起什么歪念头。

“全凭娘娘吩咐。”宇文如玉和庞笑笑赶紧站起应下,两人知道这是要对她们特殊关照了,说到底还是托了娘家的影响力,而宫霓裳则是没懂什么意思,只是跟着站起附和了一声。

别院外,苗毅来到直闯花园,停在门口,目光扫过花园里的女人,没见到云知秋的人影。

花园里正经受暴晒的女人,有的成群躲在树荫下,有的成群躲在亭子里,实在找不到地的则打着伞,有坐有靠,姿态各异,也有神态各异的闲聊。

很快都发现了什么似的,有人见到身边人忽然站起,忽然变得端庄了起来,回头一看,竟是王爷露面了,正在冷目打量,吓一跳,不知自己刚才太过随意的举止有没有被看见,也赶紧摆正了姿态,瞬间淑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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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四章 处变不惊

现场歪东倒西打着的伞也迅速收了起来,园中乱象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帮女人!慕容星华心中嘀咕一声,实在是好气又好笑,赶紧朝苗毅那边走去,心中也松了口气,终于来了,不然遵王妃的意思真的怕是要出事。

苗毅又不是瞎子,刚才的乱象尽收眼底,这就是所谓的大家闺秀?那歪东倒西的懒散模样,不知情的外人进来还以为他这里开的是青?楼,成何体统!

尤其是转瞬变淑女的做作情形,令苗毅脸色沉下不少,目光越发深沉,心中对这帮女人产生了几分厌恶。

他也没心思去分辨哪些人原来是不是一直很端淑,总之第一次与众人集体照面,给他的印象很不好,何况杨召青之前就暗示提醒过他,让他有必要的话过来给飞红撑下腰,他那时就对这群女人意识到了什么,此时等于是让他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不少女人都察觉到了苗毅脸上的神态变化,心中暗暗叫苦,王爷来到居然没人事先告知一声,咒骂云知秋太过歹毒,故意让她们在王爷面前出丑。

而有些女人则无所谓,本就很反感家里这样做,能不能得苗毅的欢心根本不在乎。

随同前来的杨召青将众人反应收入眼中,暗叹,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一群女人,加之又来自权贵家庭,耳染目睹的成长环境下出来的,后宫争宠模式怕是要不可避免地开启。他只希望这些女人能识相点,别惹到云知秋头上,云知秋在王爷这边实际上掌握着外人不知的很大权势,有些作用也是不可取代的,对王爷有着方方面面的影响,也是唯一能让王爷服软的人,不是谁想取代就能取代的,希望这些女人不要自找麻烦。

慕容星华上前行礼,苗毅淡淡问道:“王妃呢?”

慕容星华道:“在内宅正厅等王爷!”

苗毅没有跟这群妾室打招呼,调头转身就走,直奔内宅。

做好了准备等王爷过来便见礼的一群女人们无语,再看看天上的太阳,此时没人敢再懒散,硬晒着,否则不知王爷何时又会冒出来。

走到正厅外,听到云知秋正在谈笑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似乎不错,苗毅脸上也带了笑容快步而入。

他一到,众人纷纷起身行礼,“王爷!”

宫霓裳和宇文如玉明显有些畏惧,云知秋脸上的笑容却是消失了,起身半蹲行礼,“妾身见过王爷!”

瞅她反应,苗毅心中有些不安,干笑道:“不必多礼。求书网小说”

“外面的姐妹们也都等久了,既然王爷来了,那就一起去看看吧。”云知秋面无表情一声。

苗毅呵呵道:“你们女人的事,本王就…”结果见云知秋瞅来的眼神不对,干咳一声改口,“也好,去凑个热闹吧。”

一群人出了正厅,离开内宅,直奔大花园。

王爷再次出现,身边的那个妩媚端庄女人,有人见过,有人没见过,但都猜到了能与王爷并肩而来的除了王妃云知秋应该没别人。

“王爷,王妃。”

正式近距离面对,众女眷纷纷行礼。

云知秋笑吟吟,每对上一个都会略作交流,苗毅则强挤出几分笑容微微点头。

“王爷。”一个千娇百媚的声音在旁响起,云知秋斜睨一眼,发现人也是长的千娇百媚,那看苗毅的眼神亦是含羞娇媚,很是勾人。

苗毅忍不住上下多看了两眼,漂亮嘛,没办法,下意识都会被吸引多看两下。

云知秋笑吟吟的声音响起,“这位妹妹真漂亮,不知芳名?”

女子娇滴滴道:“回娘娘,贱名杜银娇。”

“……”云知秋愣了下,脑海中想起名单上看过的,对这个名字印象很深,为何印象深?因为这女人属于嫁过来之前火速休夫的那种,嫁过来之前已经生养了一个女儿。回过神又连连点头道:“好名字,果然是人如其名。”说罢斜了眼苗毅,估摸着苗毅还不知道这女人底细。

在小世界她就在关注这边,关注苗毅会和这群女人发生什么,结果苗毅的表现颇令她满意,压根就没正式和这群女人见过面。

殊不知,苗毅也是担心打翻醋坛子,哪敢乱来,他岂能不知云知秋在这边有耳目,犯不着找刺激。

大多,能主动凑上前的女眷,自然是因为有自信,都是姿色不凡的那种。越往后去,姿色档次的划分越明显,长的平庸的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不少长的丑的。

长的美丑是天生的,对许多人来说是没办法选择的,而对于要嫁女联姻的一些降将来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自己血统差,生出来的女儿继承到了,下面没长的好看的女儿,反正联姻的目的大家都清楚,嫁娶双方都能凑合著接受。只要能达到打着王爷亲戚的牌子保家族渡过危机就行,至于争宠方面就不指望了,当然也许王爷看中内在或胃口特殊也不一定。

云知秋也属于第一次正式和这群女人见面,不见面不知道,一见面有点震惊。

她之前认为能把女儿嫁来的,必然是从家里面精挑细选来的,姿色肯定不会差,但是低估了血统,不是每个人都能生出漂亮女儿,而她早年参与各种聚会能见到的愿意抛头露面的其实也都是有几分姿色的,长的差的有几个愿意出来显摆姿色的?而下面人报这边情况给她的时候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评价王爷妾室的姿色,这才有了云知秋见面后的震惊。

云知秋现在才能想象出那群降将为了联姻只要有女儿就往王府塞是个什么情形。

云知秋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做高矮胖瘦各有千秋,有个别也确实太胖了点,估摸着全天下天王这个级别纳妾能纳成这样的,苗毅是头一个,其他王爷那边纳妾,下面没个绝色谁敢送入王府?

苗毅也是头回和自己这群妾室正式见面,真正见识到了后,苗毅脸上的笑容想挤都挤不出来了,总之变得很淡定,处变不惊!

大概在人群中走了一圈后,云知秋在众人的注目下,对苗毅道:“王爷,以前家里姐妹们少,有什么事妾身可以和姐妹们单独交流,一个个商量着来,如今这么多姐妹,怕是不成,该有个规矩了,王爷怎么看?”

苗毅淡然道:“内宅的规矩王妃说的算,王妃你来定!”

当着众人的面,云知秋要的就是这句话,算这家伙识相,当即欠身行礼道:“妾身遵命。”

稍作盘桓,两人与众女眷告辞,正欲离去,突然有人声音洪亮地大喊一声,“王爷!”

一个健壮身躯挡住了去路,苗毅愣愣看着这位妾室,不见其人还以为是哪个男的在说话。

眼前这位妾室那真正是虎背熊腰,块头比苗毅还大,应该说是大的多,个头比苗毅也要高出半个头,眼睛大若铜铃,长着朝天鼻孔,下腭很宽,长的很有特色,偏偏画着柳叶眉,穿着一身淡雅白纱长裙,胸脯倒是非常丰满,看着就有压迫感。

苗毅迅速看了眼杨召青,见杨召青没任何反应,明白了应该是自己的妾室,只是刚才为何没见到,刚才躲哪去了,这是从哪冒出来的?总之突然冒出,着实让苗毅感到‘惊艳’。

云知秋偏头看了眼似乎在咽口水的苗毅,再问那位大块头:“不知妹妹芳名?”

“聂无艳!”来者声音洪亮地报上,盯着苗毅问道:“敢问王爷,把我们软禁在此是何用意?”

苗毅平静道:“何来软禁一说?”

聂无艳挥手指向王府方向,大声斥责:“王府内庭院无数,为何有的妾室能去,有的妾室不能去,是嫌弃我们长的不好吗?”

其他妾室不敢苟同长的不好一说,不过也都一直在琢磨为何不让她们入驻王府,而是要挤在这里。

这种斥责岂能难住苗毅,大风大浪过来的人,应付自如,“你想多了,本王接到密报,你们当中可能混入了奸细,王府重地,岂容奸细混入,正在逐一排查,没问题的自然会迁进王府内安置,你觉得有问题吗?”

聂无艳无言以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退入人群又消失了。

离开别院,回到王府,云知秋自然是一路四处打量新家,苗毅脸上的淡定从见过那群妾室后就深刻不变。

到了内宅主屋,看着屋内陈设的云知秋突然不疼不痒的来了句,“王爷纳妾果然是非同凡响,好重的胃口!”

苗毅神情终于狠狠抽搐了一下。

“呵呵……”云知秋忍了一路,此时没了外人终于憋不住了,笑的前俯后仰,一想起那个拦路的聂无艳,还有苗毅傻眼咽口水的样子,扶住茶几差点没笑出眼泪来。

她遍览估算了一下,一千多人,能算的上绝色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姿色上乘的占了两成的样子,余下的大多姿色平庸,还有一小部分姿色确实不雅,聂无艳就是其中之一。

苗毅冷眼瞅着她,“秋姐儿,何故以貌取人,青主贵为天帝,可有因天后的容貌而嫌弃?”

“我错了,我错了。”云知秋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摆手。

好不容易等她情绪稳定了下来,苗毅面无表情道:“苏韵那边怎么说?”

他的情绪实在高兴不起来,美丑喜好这个东西,乃是人之常情,自己酿出的苦酒只能是他自己咽,他不可能因为人家长的不漂亮就休掉,只能是留着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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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五章 谁是最大绊脚石?

笑的够呛,顺势坐在了椅子上,拍着胸口顺了顺气,云知秋道:“苏韵那边不用担心了,她已经答应了为这边效力。<strong>

“哦?”苗毅颔首,“看来拿昊家的香火来威胁还是有效的。”

云知秋脸上笑容淡了下来,沉吟道:“你的企图太明显,已经被她看破了,她才不信你是因为要兑现给昊德芳的承诺才不想让她死,说白了还是看中了她的利用价值,万一她以后没了利用价值怎么办?她说她可以先答应下来以解开身上的禁制,可她又问,你就不怕她趁着与这边人接触的机会抓了你的人为人质交换昊云天?”

苗毅沉默,问了句,“你怎么说服她的?”

云知秋:“我问她,你就算把昊云天给救走了又能怎样,天下还有他的立足之地吗?他只能永远躲藏见不得光,昊家大势已去,不会有人再愿意看到昊家再次崛起分享他们的利益,就凭你和他翻不了身,昊云天比不了他父亲昊德芳,没有再次雄起的能力,你辅佐他也是徒费心力,你从小看着他长大,他的能力如何你比谁都清楚。我给了她一个承诺,只要她能为你效力,一旦你平定天下,就还昊家真正自由!我告诉她,也只有在有人彻底平定了天下的情况下,昊家才能得到真正自由,否则仅凭他是昊德芳的儿子,只要一露面,各方势力就很乐意将他抓来控制在手上利用!最终她答应了我!”

“平定天下?”苗毅皱眉道:“你向她吐露了我的目的?”

“那又如何?”云知秋眉头一挑,站了起来,坚决有力道:“在外人眼里,在天庭的眼里,几位天王哪个不想再进一步,只是没机会罢了。到了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你以为你不想造反或说不会造反,青主就能相信不防着你了?只要你不公开扬言,她就算知道了对外泄露又如何,青主会觉得意外吗?只要你手上有实力,在没把握解决掉你之前,青主就不敢乱来!我就是要堂堂正正告诉她,我的男人目标清晰明确,就是要夺这天下,比昊德芳更强,为你效力辱没不了昊德芳,让她心服口服,这就是王道!”

苗毅无语,发现这女人又霸气侧漏了,隐约有当年魔圣云傲天的影子,挠了挠额头,“行了,你确认她答应了就行。”

云知秋道:“答应是答应了,不过她有条件,这事我还得问问你的意思,她也在等我的回复,如果你答应,她才会正式从陵园那边搬过来。<a href=" target="_blank">求书网

苗毅:“什么条件?”

云知秋略显无奈道:“男女有别,不想让人误会她和你之间像她跟昊德芳那样,她觉得跟在我身边方便一点,有事你也可以随时招呼她。”

还当多大的事,苗毅颔首:“好说。”

见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手上的权利越来越大,云知秋明眸流波,又坐下翘了个二郎腿,脚尖探了出来,在他小腿上剐蹭撩拨着妩媚问道:“牛二,老实交代,年轻小姑娘是不是比我这黄脸婆有意思?”眼神有点粘人。

苗大官人心领神会,抓了她胳膊一把扯起,整个人抄入臂弯,抱进了卧室,心里还有点小得意,幸好有几个长得丑的,总算过了这一关。

殊不知搂着他脖子的云知秋眸中亦闪过狡黠,纳这些小妾是她答应了的,人都娶进来了,她还能翻脸不成?可她也不能让苗毅觉得她放开了底线,既摆了脸色震慑,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找了个机会下台而已。

总之一句话,这男人权势越来越大,管不住了还得了?

次日,徐堂然和雪玲珑联袂来拜访云知秋,徐某人识相的很,知道王爷和王妃小别胜新婚,当天没来打扰,此时才来公私兼顾,私事是维护关系,公事则是汇报,在徐堂然眼里前者更重要。尤其是苗毅说了,是云知秋帮徐堂然说了情,这才有了徐堂然侯爷的位置,俩夫妻对云知秋的态度自然是好的没话说。

云知秋也骤然忙了起来。

打发走了徐堂然夫妇,又喊了杨召青过来,商议暗中采购资源送往炼狱的事情。

之后获知讯息的苏韵也搬进了王府内居住,依然住她以前的院子,云知秋亲自作陪嘘寒问暖,问有什么需要之类的。

安顿好了苏韵,又立刻召了阎修过来,询问对那些新妾室的排查情况,要着手安顿内宅。

“杜银娇也是探子?”

拿到目前已经排查出的名单,已经发现了三个奸细,有奸细很正常,倒是知晓杜银娇也是探子后,云知秋多少吃了一惊,再嫁而且还生养过小孩,居然会安排这种人做探子,这幕后的人还真是反其道而行,若非摸清了底细,还真是难以相信,怎么看都觉得杜银娇是个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狐狸精,没想到居然是探子。

阎修道:“是的,杜银娇其实是外部安插在南军的探子,连他父亲都不知道她的底细。不过这杜银娇甘愿被人利用做探子他父亲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早年其父为了上位,休了她母亲另娶,后来她母亲死的不明不白,之后她父亲又嫌弃她爱的男人出身太低,威胁杀了那男人,逼她嫁了现在的男人,后来有人找到她拿出清楚明白的证据,她才知道她母亲就是死在了她继母手上,而她父亲知情却没阻止,而她爱的那个男人并未因为她的离开躲过一劫,也依然被他父亲给秘密处死了,获知真相她深受打击,就此被人趁虚而入利用,立下了投名状再也无法回头,如今又被他父亲逼迫休夫嫁给了王爷。而她至今为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方势力,咱们也摸不清她的来路,更加奇怪的是,她被人控制后,控制她的人从未让她做过任何事情,之前没有启用过她,反倒是她有所需的时候就帮她,首先是帮她杀了她继母报仇,直到最近她嫁给了王爷,才突然接到神秘上线的讯息,让她接近王爷。至于另两个都是天庭监察左部的人。”

云知秋默了默,问:“王爷知道这事吗?准备怎么处理?”

阎修:“知道,王爷的意思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暂不让奸细入府,等到所有人员全部排查完,再快刀斩乱麻集中一起解决掉。”

云知秋略作沉吟,“这样,不要动她们,对她们我自有打算,你跟杨召青说一声,把她们安排进府,这事我来处理,回头我会跟王爷通气。”

“是!”阎修应下。

阎修走后,云知秋出门看了看天色,从大清早忙到现在没停,天已暮色。

“王爷在干什么?”看着晚霞,云知秋问了声。

一旁的雪儿摸出星铃联络了跟在苗毅身边伺候的千儿,随后回道:“娘娘,千儿姐姐那边说,王爷那边一直忙个没停,刚才又招了杨庆进书房密谈。”

苗毅手上的事情也不少,如今正是他严密关注南军各地状况的时候,最麻烦的是刚刚又接到了曹满那边的传讯催促,要他兑现承诺,着手联合解决掉妖僧南波。

苗毅只能以现在南军还没稳定下来,怕夏侯家过河拆桥,待南军稳定后再动手也不迟,以此理由继续拖着。

随后招了杨庆过来商议此事,商议来商议去,问题的关键还是在苗毅要先救出飞红的母亲,夏侯家和妖僧两头都要担着,不能自如转圜。

杨庆倒是暗示了一下,表示从监察左部那边要让飞红刺杀他开始,飞红就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然苗毅直接拒绝了。

杨庆不得不陷入了沉默,这种事情他不好说的太过,只是他觉得,你已经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什么是大局应该明白,牺牲一些东西是值得的,你娶了庞笑笑能扳倒庞贯,为了稳定南军地盘能娶奇丑的女人,那个飞红很重要吗?

书房内一阵静默后,杨庆徐徐问道:“青主和佛主、妖僧南波、夏侯家,王爷觉得这三方当中谁是前途中最大的绊脚石?”

苗毅略作思索道:“青主和佛主看似庞然大物,却是明摆着的,只要功到自然成!妖僧南波看似可怕,可实际上天下人人都防着他,名声臭到了家,失尽人心,等于是和天下人为敌,上不了台面也见不了光,也就一些伎俩诡谲莫测能吓唬人,只要大势被人牢牢控制,他就很难翻起浪来,顶多只能偷偷摸摸搞些破坏,他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其实是三方中最弱的一个,远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真正深不可测的是躲在暗处的夏侯家,青主的天下能弄成这样,就是因为夏侯家的暗中掣肘,夏侯家才是最大的绊脚石。”

杨庆:“的确是这样,不过王爷已经从夏侯令的口中掌握了夏侯家暗中势力的各路堂口,随时能给予夏侯家雷霆一击,对方根本挡不住王爷手中的大军。对王爷来说,真正需小心的还是夏侯家的那个什么族老会,这个神秘的族老会构成人员都是夏侯家各路堂口的历任负责人,夏侯拓那老狐狸的这一手很厉害,夏侯家的势力虽庞大却分散隐藏,就算有人能摧毁各路堂口也无法连根拔除,族老会的人只要一出手,随时能组织起新的堂口,能在短时间内轻易将夏侯家的势力重新恢复。”

ps:下章会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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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七六章 有所为有所不为

苗毅点头,这点他不得不承认,这正是他哪怕从夏侯令口中掌握了夏侯家各路堂口的情况也不敢冒然动手的原因,摧毁各路堂口容易,却伤不了夏侯家的根本。

大概明白了苏韵的意思,有些话当着慕容星华的面不好讲,等到慕容星华离开了,她才讲了出来。

就在这时,飞红也回来了,过来向云知秋见礼后,云知秋笑道:“见过你干娘了?”

“见过了。”飞红牵强一笑,随后找了个理由告退,先回了内宅休息。

云知秋和苏韵面面相觑,都看出了飞红的情绪有点低落,不知怎么了。

稍候,云知秋也回了内宅,来到了飞红所在的院子,敲开了飞红的房门。

开门一看是云知秋,飞红忙让了进来,“娘娘来了。”

云知秋进屋笑吟吟四顾,“妹子,对这屋里的陈设还满意吗?不满意就招呼人重新整理。”

飞红道:“满意,不用麻烦了。”

云知秋在屋里转了圈,没有离开的意思,径直在椅子上坐下了,瞅着飞红凝视了一会儿,“见到你娘了?”

飞红点头。

云知秋:“你情绪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对于绿婆婆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清楚,自己的情绪多少还是受了绿婆婆话的影响,毕竟绿婆婆也不是瞎说,多少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瞅她反应,云知秋明白了,看来真的有事,遂伸手茶几旁并排的椅子,“妹子,过来坐,有什么话跟我说,都不是外人,不用顾忌什么。”

飞红走来,慢慢坐下,不知怎么开口,低个头。

云知秋:“你母亲出事了?”

飞红摇头,却不说原因。

云知秋眉头略挑,也不逼她,双手略扶裙子,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不吭声,等着。

屋内陷入了静默,就这样熬着,许久之后飞红自己绷不住了,最终低低一声,“绿婆婆可能早就看出我投靠了王爷这边。”

此话一出,云知秋一惊,身子半倾茶几这边,神情凝重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飞红慢慢将绿婆婆在绿央园明里暗里的话大概讲了下。<strong>

云知秋听完后松了口气,这绿婆婆还真是看出来了,不过应该没有向外透露,否则就不会是这情况,叹了声,“看来你这么多年的干娘的确没白叫,她对你真心不错。不可否认,她的话讲的也有道理,也是真心为你好。”说着忽然一根食指捅了出去,指间在飞红脑袋上戳了一指,“可你这丫头有点狼心狗肺,不知好歹!”

被戳痛了的飞红愣愣看着她。

云知秋瞪眼道:“看你这心神不定的样子,我真恨不得给你一巴掌打醒你,糊涂!是!绿婆婆是说的没错,到了王爷这种地步的人的确有可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可也要看是对谁,对你,王爷是那种人吗?你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看不出王爷是不是真心对你好?只要你不负王爷,王爷又岂会负你?你知不知道王爷为了救出你娘承受了多大的压力、要做出多大的牺牲?有些话本不想告诉你,怕你担心,可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我不妨告诉你,在王爷对南军动手前,为了救出你娘,你知不知道王爷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王爷不惜和妖僧南波暗中做交易,让妖僧利用他的神通帮忙找你娘的下落,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与虎谋皮,意味着王爷主动把把柄送到了妖僧的手中。这还没完,王爷还做好了另一手准备,万一妖僧那边无法得手,王爷甚至不惜准备绑架天子青元尊或近卫军重要将领为人质来换你娘。”

飞红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眶红了,也震惊了,之前苗毅对她说过在对南军动手前就已经做了布置救她娘,只是没想到苗毅为了救她娘不惜和那个恐怖的妖僧南波做交易,还准备绑架天子做人质,这对她实在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云知秋训斥不停,“王爷早年没有这样做是因为幽冥大军没有对冲危险的能力,如今王爷才刚拿下南军的地盘,刚有了点对冲危险的实力,地盘还没彻底稳固下来,就要为你干这事,你知不知道要承受多大的风险?死丫头,你能不能有点脑子?王爷若真是对你母女无所谓,还用得着在那想办法让你拖延时间吗?直接利用你设个圈套将刺客一网打尽不就完了,犯得着夜长梦多随时要面临被刺客刺杀的危险吗?还有,我这次来,王爷也同样交代了任务给我,妖僧提供了一个有关你娘的线索,我此来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来核实妖僧所说线索的真假。这边为救你娘想尽办法,你倒好,你一来就被人两句话给说动摇了,你对的住王爷对你的苦心吗?”

飞红香肩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起身噗通跪在了云知秋面前,“姐姐,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云知秋双手捧了她的脸,怜惜道:“也不能说你错了,你只是救母心切,为了救母,连绿婆婆给你的活命机会都放弃了,谁敢说你这份孝心有错?更何况,你能把这事说出来,就说明你还是心向王爷的,否则你大可以掩饰不说,可你不该怀疑王爷对你的真心,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对你这样好了,这是你的福气,你得珍惜啊!妹子,你听好了,王爷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你和你娘,若妖僧那边不能得手,王爷就会下手绑个有分量足以交换你娘的人质,总之王爷一定会把你娘救出来,你要对王爷有信心,稍微再给王爷一点时间,好不好?”

飞红一头趴在了她的大腿上,哽咽,最后哭的稀里哗啦。

云知秋抚着她脑袋,心中叹息一声,这家里人多了,事也多了,想要方方面面照顾到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想想又忍不住暗骂苗毅王八蛋,惹出这么多女人还要她来安抚帮忙擦屁股,把她当什么了……

次日御园园庆之日,南军上下有资格来的将领全部来了别院拜见王妃娘娘,徐堂然夫妇自然也来了,徐某人那真是春风得意,雪玲珑也是满脸笑容。

对雪玲珑来说,这是早年从未想到的事情,当年身在天香楼时,哪曾想过有朝一日能以侯爷夫人的身份堂而皇之参加御园园庆,只是可惜天香楼的徐妈妈等人再也没机会看到她的风光,不免遗憾。

雪玲珑一直想找到杀害徐妈妈等人的凶手,不知道叮嘱了徐堂然多少次,可徐堂然总表示尽力了查不到。

最后一群男人先走一步去了离宫,一群女眷则留下陪了云知秋一起,这边都知道天后和王爷有了过结,担心天后那边冷落王妃,自然要留下一帮女人帮王妃撑场子。

之后,一群女人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云知秋抵达离宫。

参会女眷直接进了后花园,园内绝色佳丽成群数不清,此时此地可谓天下顶尖美色最为集中的场合,连初来的雪玲珑都看的眼花缭乱,发现姿色更胜过她的数不胜数,正真是群芳争艳各领风骚,反倒是云知秋的打扮比较保守,只有一顶头冠比较显眼。

与当初以寇家义女的身份来不一样,这次顶着王妃的桂冠而来,园中各府来的不少佳丽纷纷过来打招呼见礼。

其中不少人换了当年是云知秋向她们行礼,如今的云知秋的确是今非昔比,不管前来见礼的人是否心中不屑,表面上却都得客客气气,没办法,谁叫人家的男人如今是南军掌令天王,权倾一方。

在场正真顶着王妃身份的只有云知秋和媚娘。

而云知秋和媚娘最终也碰面在了一起,互相恭维说着客套话,陪在一旁的广媚儿心情复杂。

其实媚娘又何尝不是如此,一看到众星捧月般的云知秋就揪心,自己女儿的姿色又岂是这云知秋能比的,若非自己当年不答应女儿嫁给牛有德,说不定此时就是她们母女独领风骚,成为千古佳话,羡煞天下女子。现在好了,自己女儿东拖西拖,成了满朝上下少有的几个老姑娘,搞不好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寇家那边的女眷过来对云知秋喊王妃妹妹的也有,喊姑姑的也有。

总之在这里,以前只能主动往前凑的云知秋如今不需要动,只需往那一站,不需要攀比,就自然而然成了众人的恭维焦点之一,身边围了许多人阿谀奉承,夸她漂亮,夸她头饰好看,夸她衣服多好看之类的,不知让多少女人暗暗羡慕。

云知秋应付诸人之余,明眸不时掠过站在广家那边的童怜惜,发现那女人比较低调,介于如今身份,她还真不好主动往前凑。

“王妃娘娘,许久不见,越发娇美动人了。”腾飞的宠妾朱优美靠近后打了个招呼,也是个天下罕见的绝色。

经苏韵提醒,云知秋对这女人留心上了,然而也许是因为人多的原因,互相客套几句后朱优美就退开了,不过那眼神倒是一步三回头地落在云知秋身上。

没多久,有仙娥过来,请了云知秋和媚娘进主亭子里入座,两人中间上首的一张空位不用说,肯定是天后夏侯承宇的。随着离宫钟鸣鼓响,夏侯承宇端着威仪而来,整个花园里的女眷拜见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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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一章 童怜惜

夏侯承宇入座,几句代表天威的话免不了,随后仙娥穿梭内外席间,琼浆玉露和美味佳肴上了席面。[

天后遥杯,众人同饮,算是正式开席了。

席间,夏侯承宇除一开始对云知秋客套了两句,之后几乎没再正眼看云知秋,只顾和一旁的媚娘谈笑,有冷落云知秋的意思。

而两旁能靠近的天帝妃子们也没人与云知秋搭话,大多和云知秋没什么关系,能和南军搭上点关系的目前又没有和苗毅这边建立值得信任的联络,那些降将进贡入宫的妃子也因背景失势受到排挤,坐席靠近不了这边,众目睽睽之下的云知秋明显受到了冷待,不过云知秋倒是举杯坦然,无所谓的样子。

这一切,下面在座的雪玲珑看在眼里,心中焦虑,惦记着回头提醒徐堂然,王爷可是把进献妃子入宫的事交给了徐堂然的,今天这事明显搞的王妃没面子。

很快,编排的歌舞上场,引人注目。

离宫正殿内,满朝大臣在座,亦是歌舞升平,君臣同乐,徐堂然意气风发,找到了高大上的感觉。

花园内,佳丽如云,风光无限,新贵绽露。

美味佳肴之后,钟鸣鼓响回荡,宴席结束,朝臣以青主为首,佳丽以夏侯承宇为首,纷纷出了离宫,开始游览御园,男女各有路线。

平常不开放的三千里仙桃园,夏侯承宇带了众女进入,让大家随意观赏,园中仙雾袅袅,果香芬芳沁人。

云知秋不动声色地四处搜寻,锁定了童怜惜,准备找机会接近。

谁知腾飞的宠妾朱优美倒是不动声色接近了,一副偶遇的样子,盈盈行礼,“王妃娘娘。”

云知秋笑吟吟点头,若非苏韵提点的话,她恐怕还真会当做是偶遇,心中知道要来事了。

不待说什么,朱优美已经近了她身前,开口就是赔礼道歉,“之前是我管教无方,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娘娘不要见怪。”

云知秋诧异道:“优美,何出此言,你什么时候冲撞了我?”

朱优美苦笑摇头:“这事全怪我,我事先找了几个下人来打理别院,不想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擅自闯到了王府别院,惊扰了王妃娘娘。<strong>

云知秋惊讶:“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朱优美扶开眼前划来的树枝,“看来娘娘真的是大人大量没往心里去,其实我之前也不知道,后来知道下面有人去了王府别院打扰,一问才知,过去惊扰的奴才名叫曹万祥和田芷君,这个曹万祥乃是娘娘手下爱将慕容将军的前夫,当年为了上位不惜休妻抛弃了慕容将军娶了那个田芷君,嬴九光奸谋落败,这对男女降了我家王爷,本好心收留,谁知竟还敢去打扰慕容将军,是我管教不严,娘娘千万别往心里去。”

云知秋:“哦!优美说的是他们呐,还当是什么大事,这种人不值一提,不说也罢。”她不想探讨这个,若真如苏韵所说,慕容星华都没表态,她也没必要跟两个小人物计较害了他们性命。

“娘娘果然是大量。”朱优美笑着赞了一声,既然云知秋说不提,她也就不再提起,不过既然已经搭上了话,也就不会轻易作罢,主动找话道:“听说牛天王府风光秀丽,我还从未去过,今天见到娘娘,不禁念想,得向娘娘讨个情面,不知得空能否前去一观?”

云知秋:“本就是昊王府旧宅,也没做什么改动,优美若有兴趣,那是请不到的贵客,自然欢迎之至。”

朱优美掩嘴咯咯一笑,“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那就讨个吉利,赶日不如撞日,园庆结束后,我就沾娘娘的光随道一同前往如何?”

云知秋笑吟吟点头,“好!”

脑中想起的却是当年拜见这女人时,这女人眼高于顶不冷不淡的样子,如今却是话里句句带着奉承,心中不禁唏嘘,还真是世态炎凉此一时彼一时。

不过这一路有好听话听着,也不失为美事,然朱优美似乎也不愿太多人看到她和云知秋走的太近,途中找了个理由走了。

这仙桃园浩瀚,古桃树遮障,仙雾袅袅,找人不宜,却也正是避人耳目谈事情的好地方。

离桃园外汇合还有不少时间,云知秋遂暗中吩咐了飞红和雪玲珑,分几路寻找童怜惜。

好一会儿后,雪玲珑那边传来讯息,找到了。

云知秋去到时,只见童怜惜坐在一个亭子里,正和一妇人坐着说笑,云知秋又指使了雪玲珑过去拜见,让其找了个理由将另一妇人给支走了,同时又让人四周看着,这才从桃林中走出,径直走入了亭内。

见到云知秋走来,童怜惜赶紧站起行礼,“王妃娘娘。”

“原来是怜惜啊!”云知秋貌似惊讶,迅速伸手示意不必多礼,同时请坐,“逛着无聊,见到亭子来坐坐,没想和怜惜碰上了,倒真是有缘。”

童怜惜矜持一笑,陪坐在旁,温婉端庄,不像是性格开朗的人,言语不多,云知秋问一句才回一句的那种。

云知秋言语试探略作观察,心里基本上已经对妖僧的话信了三分,她是见过江一一的,拿印象中的江一一出来对比,发现这童怜惜眉宇间和江一一果然有几分相似,凭江一一的英俊容貌,其妹妹的姿色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怪不得能成为洛莽的宠妾。

心念流转间,云知秋忽叹了声,“看到怜惜,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怜惜像是我一个故人,长的有点像呢,我那故人姓江,江湖的江,不知怜惜认不认识?”说此话时,严密关注着对方的细微神情变化。

童怜惜袖子外的十指明显一缩,目光剧烈闪烁了一下,不过表情上却无太大反应,沉着的很,擡头看了看四周,问道:“王妃娘娘就一个人吗?”她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凭云知秋如今的身份,众星捧月一般的新贵,怎会只有一个人闲逛,显然并非对方所谓的巧遇,而是故意来巧遇的。

云知秋已经察觉到了点什么,笑吟吟道:“一个人清净,怜惜看来也是个喜欢清净的人,正好我们姐妹清净着说说闲话,无人打扰,你说呢?”

童怜惜慢慢站了起来,欠身给了一礼,微笑道:“怕是要搅了娘娘雅兴,我还要去陪广王妃,就不打扰娘娘清净了。”说罢款款而去,身段优雅。

云知秋捋着衣袖,慢条斯理道:“我那江姓故人一直在找他妹妹,一直找不到,后来实在没办法,找到了我,托我帮忙找。为了帮这个忙,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尽,才打听到了点线索。”

童怜惜的身子已经僵在了亭子的出口,寸步难动,娇躯略显抖动。

云知秋斜了一眼,继续漫不经心道:“看来是我的线索有误,怕又要让我那故人失望了。”

童怜惜再次回过身来时,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盯着云知秋道:“我不懂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妃是希望我帮忙找人吗?”

云知秋暗道,不愧是受过群英会训练的,戒备心很强,轻易不松口,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伸手示意道:“怜惜如果愿意帮我这个忙的话,不妨坐下来慢慢谈。”

童怜惜慢慢走回原位坐下。

云知秋暗叹,可惜当年的江一一做事谨慎,身边没有留妹妹的书信,不然直接核对法印就完事了,也用不着这么麻烦。问:“可愿听我讲个故事?”

童怜惜道:“洗耳恭听。”

云知秋思索酝酿了一下,叹道:“我那朋友姓江,有一个妹妹,兄妹两个相依为命,他说他妹妹小时候最喜欢吃糖葫芦,然他总是没钱买,有一天群英会突然出现,把他们给带走了,兄妹两个在群英会踏入修行门槛后,就分开了,此后再也没见过,他不知道妹妹长大后的模样、在干什么、身在何方,唯一能确认对方活着的办法就是每隔一段时间能收到对方带有法印的书信。因为妹妹在群英会的手上,被逼之下,有些事他不得不做,他化名为江一一,成了天下人人欲诛之的淫贼,帮某些人干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他也极为担心妹妹被逼,遂托我解救他妹妹。”

听到前面童怜惜已是泪崩,默默泪流满面,她小时候喜欢吃糖葫芦的事除了她哥哥知道外,就连群英会也不知道,云知秋说到这个的时候,她基本上就已经确认了对方的确是受自己哥哥托付而来。

可听到‘江一一’这个名字时,忍不住浑身一颤,实在是这个淫贼当年太有名了,连她外出都得防着,更重要的是,她已经知道了那个淫贼惨死的下场,好像就是牛有德做鬼市总镇的时候死在了牛有德的手上,霍然擡眼,泪眼冒火道:“你们杀了他?”

云知秋盯着她道:“并非我们杀了他,你听到的只是传闻,有人在掩盖真相,不想让人知道江一一和群英会有关,而真相往往与传闻不符,若非如此,我又怎会知道这个故事,又怎会受他所托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帮他找他妹妹,有托付仇人这样办事的吗?”

童怜惜哽咽摇头道:“是谁杀了他?”

云知秋漠然道:“想知道真相?可我凭什么告诉你?只是找你帮忙,你似乎没必要知道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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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二章 先还了这份人情

话说到了这种地步,童怜惜岂能不知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含泪无力摇头道:“我是江芸!”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来确认,童怜惜若非江芸,应该说不出这个名字,除非是妖僧南波串通好了的,所以云知秋不得不防,问:“你和你哥哥小时候,家里有几床被子?”

童怜惜知道对方想核实,不知想到了什么,泪如泉涌,泣不成声道:“半床破絮!天冷时,哥哥总是让给我。 [天火大道]”

这牵涉到江一一跟云知秋讲的一个故事,也是为了方便云知秋确认妹妹的身份,江一一说,也许是小时候冷怕了,所以江一一总是喜欢穿着一袭毛茸茸的裘衣。云知秋放下心来,缓缓道:“我受江尚所托,来找你!”

童怜惜起身上前一步,抓住了云知秋的手腕,悲痛道:“王妃,告诉我,谁杀了我哥哥?”

云知秋略显犹豫,“妹子,我知道你想知道仇人好为你哥哥报仇,不是我不肯告诉你,而是你哥哥叮嘱过,让不要告诉你,也不希望你帮他报仇,只想让你知道,他已经死了,让你不要再受群英会胁迫,让我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你,让你好好活下去,这是他生前最后的遗愿。”

这倒不是乱说,这的确是江一一生前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自己妹妹没能力报这个仇,逞强只会赔上自己的性命。

童怜惜哽咽道:“不!告诉我,是谁杀了他,莫非如传言般就是你们杀的?”

“唉,若真是我们杀的,我还有必要非找到你吗?”云知秋叹了声,不算谎话,她当初只是和江一一做了笔交易,给了江一一最后一丝希望,江一一的自杀固然和她有点关系,可就算江一一不自杀,被监察右部给带走了也活不成。

摸出了一块玉牒给她,“这是你哥哥生前留给你的信,让我找到你后交给你,你看过就明白了。”这东西她存放了好久,直到这次出来才又带在了身上。

童怜惜迫不及待地接了玉牒检视,越看越崩溃,几近站不稳,趴在了扶栏上痛哭,闷着声音不敢哭开声。

信的确是她哥哥的信,上面的法印她一眼就认了出来,也如云知秋讲的那般,哥哥承认了自己就是江一一,只说看到这封信时他应该已不在人间,没说仇人是谁,让她不要报仇,不要再被群英会要挟,让她脱身,说明了云知秋是受他所托。 [天火大道小说]

见鬼的是,哥哥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她偶尔还能收到哥哥的信,上面也有哥哥的法印,所以她一直认为哥哥还活着。

书信这种东西可以假冒,但法印假冒不了,一般写信者都会在文字关键部位多打下自己的法印,让人无法修改,否则抹去文字的同时也会损坏法印,所以拿到打有法印的信件修改的可能不大。

两相对比之下,显然群英会那边做手脚的可能性更大,因为她在群英会那边的时候被人借口训练留下过大量的打下法印的空白玉牒,只怕哥哥那边也差不多,哥哥显然不太可能在云知秋那边留下打了法印的空白玉牒。

重要的是,哥哥这些年与她书信往来的间隔期的确长了不少,她曾有点怀疑不对,可哥哥解释在执行任务不方便,现在才明白,哥哥早已遇害了,有人弄了假信糊弄她。

“王妃,告诉我,究竟是谁杀了他。”再擡头的童怜惜抓了云知秋手腕哀求。

若不是周围安排了人看着,云知秋真怕这一幕被人给看到,苦口婆心道:“你知道了又能怎样?这仇你报不了的,还是听你哥哥的,回头我会安排你去个安全的地方,也算是完成了你哥哥当年的托付,其他的你不要再想了。”

童怜惜摇头:“不!我没能力报,我可以求我家大帅帮我报。”

云知秋叹道:“妹子,你怎么这么傻,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害死你哥哥的人自然是不想让你哥哥身份暴露的人。”

“群英会?”童怜惜抹了把泪盯着她问。

云知秋摆头,“若问你哥哥怎么死的,他是自爆心脉而死,没人杀他,他是自杀的。”

童怜惜:“这不可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自尽!”

云知秋:“怎么不可能?你哥哥先是落在了信义阁的手上,信义阁转交给了鬼市总镇府,监察右部再来鬼市提人,你哥哥知道此去肯定没有活路,凭他干下的那些事,一旦暴露身份就绝无活命的可能,他是为了给你争取活路才自尽的啊,他是当着监察右部人的面自尽的,现场许多人亲眼目睹可以作证,他留给监察右部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动我妹妹。当然,你非要说是群英会害死了他也可以,可群英会又是受谁指使,你不会不清楚,没有上面点头,给群英会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胁迫你哥哥做那些事,你哥哥的仇没有具体的仇人,你找谁报去?群英会还是天庭?你就算有能力说动洛莽,洛莽也没能力给你报这个仇。还有,你的身份能让洛莽知道吗?你真要开了这个口,别说洛莽为你报仇,只怕洛莽第一个要处置的就是你,你就别犯傻了,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开,及时抽身,我一定安排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童怜惜又抹了把泪,摇头道:“我不会走的。”

“你…”云知秋直翻白眼,又问道:“你是不是放不下你儿子?这事和你儿子无关,洛莽再怎么样也没必要动自己儿子。这样,如果你实在不放心,你可以把你儿子一起带走,我把你们母子一起安置好,怎么样?”

童怜惜惨笑道:“王妃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么多年,大帅对我深情厚谊,我已经是对不住大帅,怎能再带走他儿子,有些事情我憋了这么多年,也是该给大帅一个交代了。此番回去,我就将实情告诉大帅,求大帅助我,若大帅要杀我,那就随他吧!就算是欠他的还给他。”

云知秋擡手一拍额头,靠在了扶栏上,满脸无奈,头疼,她当年使出那手段逼江一一和她做了交易,心中有愧,想尽力兑现当年给江一一的许诺,却不想找到江芸告知真相后却等于是害了江芸,不禁长叹道:“妹子,你让我怎么跟你死去的哥哥交代啊?”

童怜惜起身,对着云知秋长鞠一躬后,转身欲走。

“等等!”云知秋突然起身喊住了她。

童怜惜泪光闪闪道:“王妃,我不能带走大帅的儿子再对不住大帅!倘若既不能给哥哥报仇,又要对不起大帅和我自己的儿子,若这样,我一个人离去偷生又有什么意义?您不用再劝了,我意已决!”

云知秋:“你放心,我不再劝你,可我为了兑现给你哥哥的承诺花了这么大的心血才找到你,结果你一句不走就完了,你哥哥欠我的人情不说,你不觉得你也欠了我什么吗?难道你不打算在事情了结前先还了这份人情?”

童怜惜:“王妃想要什么?”

云知秋:“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你放心,我绝不阻拦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童怜惜:“王妃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定不推迟!”

“你一定能做到!”云知秋一口咬定,道:“你可以把事情真相告诉洛帅,可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把洛帅

还是那句话,当年的事情心中有愧,她还是想尽力保下对方,只要洛莽夫妇到了她家王府,就算洛莽知道了童怜惜是探子,想杀也由不得洛莽,她能说服苗毅随时阻拦,依然能保住童怜惜一命。

童怜惜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感激涕零,没想到哥哥还能交到如此真心的朋友,摇头道:“娘娘,为我不值得!”

云知秋:“你好好想想,洛莽一个人的能力帮你报仇也许有限,可若是加上我家王爷呢?我在我家王爷面前说话还是管点用的,而我家王爷说话的影响力想必洛帅也要掂量一下,总比你一个人哀求的好,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我就向你保证,尽力劝我家王爷帮你。妹子,你不能对你儿子那么残忍,若是哪天让他知道自己父亲杀了自己母亲会是个什么后果?”

面对云知秋的手腕相逼,童怜惜几乎没了选择的余地。

最终童怜惜颔首,算是答应了。

可云知秋不放心,“我这人最讨厌别人耍我,你若骗我,我向你保证,假如你死在洛莽手上,我一定会让你儿子知道真相,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

童怜惜摇头,看着她滴泪一笑,再次鞠躬:“谢谢!”

而就在这时,飞红传音的声音出现在云知秋耳边:姐姐,有人过来了。

“有人来了,你这模样快收拾一下。”云知秋低声对童怜惜交代了一句,随后快步出了亭子,不愿让人看到。

与飞红等人碰面后,云知秋纤指揉着脑袋,总算是松了口气,旋即又摸出了星铃联络苗毅,告诉苗毅已经确认了童怜惜就是江芸,也把情况描述了一下。

烟雨蒙蒙笼罩下的亭台楼阁间,漫步其中的苗毅收了星铃,转身大步而回,道:“让阎修带张平来书房见我。”

“是!”随行的杨召青应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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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三章 我自有决断

阎修最近可不常在苗毅身边,还在秘密查实那些妾室的底细,一千多人够他折腾一段时间的,耗时的关键在不能光明正大的查证。

蓝岛星,海崖洞窟口,凭栏而立的妖僧南波面海吐出一口气来,有点纳闷,他也是因为确认炼宝地相当困难,遂说出个离宫做交代,让牛有德自己去折腾,同时也能试探牛有德的交易诚意,谁想牛有德居然留有后手,竟有认识的人在炼宝地。

“狡猾的小贼!”南波嘀咕了一声,不得已,只能继续之前暂时中止的计划,摸出了星铃联络杜桥,让杜桥再继续想办法从影卫那边下手,最好是让向忠和他见面,能见到上官青自然是更好。

而苗毅亦徘徊在书房内思量。

杨召青提醒道:“娘娘刚好在御园,要不要让娘娘想办法查探一下?”

苗毅摇头,果断拒绝了,“太危险了,这事暂时不要让她知道,否则她肯定要想办法查探。”他不能为了救飞红的母亲把云知秋给搭进去,不会让云知秋冒这个危险。

而就在这时,他亦摸出了一只星铃,皱了下眉头,是曹满的来讯,估摸着又在催他。

然联络后,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对杨召青道:“曹满来了,被挡在了外面,你去安排一下。”

杨召青一愣,有点意外,如今的曹满行踪诡异,坐镇信义阁的事已经交给了曹凤池,现在的曹满身为夏侯家的家主,再继续身处幽冥大军的包围之下显然不安全,突然现身,敢亲自来这里倒是难得。

待到把人领来,一行没走正门,从侧门进来的,曹满随行带了八人,全部戴着假面。

客厅会面,曹满撕下了假面,淡然道:“想见王爷一面还真不容易。”

苗毅目光扫过他随行,从身段上分辨了一下,笑道:“曹先生想见我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有何难?对了,为何不见卫总管?”

曹满话不客气,“有什么事情是王爷干不出来的?我得防着一点。”

话中意味深长,苗毅听的懂,暗指杀害夏侯家主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干过,人家得留点反制的后手,免得他苗毅乱来。

从另一面也证明他曹满坐稳了家主的位置,犯不着再忌惮他苗毅,没必要再客气说话。

“那也是曹先生指挥的好。”苗毅反讽了一句,随后伸手请坐。

宾主落座,苗毅问道:“曹先生法驾亲临,不知有何吩咐?”

曹满道:“王爷对那事一拖再拖,我不得不怀疑王爷的诚意,甚至怀疑王爷手上究竟有没有那东西,不得已,只好亲自来看看,想必王爷不会连让我一观的机会也不给吧?”

苗毅明白了,他的行为引得对方怀疑上了他手上究竟有没有神草,这是要来亲验证。

神草自然是真的在苗毅手上,苗毅现在也能拿出来,不过心中微动,摇头道:“现在看不到。”

曹满霍然站起,脸色沉了下来,冷冷盯着苗毅,“你敢耍我?”

苗毅跟着站起,“曹先生想多了,东西我藏起来了,藏在了绝对安全的地方,不在我身边,我现在就让人去取,曹先生在此等个两天,两天内必让先生见到。”

“就两天!两天后我再来,若我看不到东西,后果自负,夏侯家能把你扶起来,就能让你倒下去!”曹满扔下话戴回假面,立刻转身就走,片刻都不逗留,他对苗毅也忌惮的很,哪会在这里干等两天,太不安全了。

那充满威胁意味的话令苗毅眯眼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现凶光。

杨召青送客回来后,问道:“王爷,要让阎修过来吗?”他琢磨着王爷可能要让阎修去取答应给曹满看的东西。

苗毅冷笑道:“难道你真的认为曹满两天后还会再亲自过来吗?”

杨召青琢磨了一下,微微颔首道:“不错,曹满如此谨慎,就算再来,也不见得会是他亲自来,更不会遵照王爷定好的时间!”

苗毅连连顿指,道:“届时来者必定是卫枢!”

杨召青愣了愣,旋即大惊道:“大人想趁机对卫枢动手?这怕是不妥,是不是等杨庆那边计划周全了再动手,否则万一有什么纰漏,后果不堪设想!”

“杨庆对夏侯家的势力太过忌惮,方方面面的顾虑太多了,怕动手的人里面有夏侯家的探子,连动手人选都在反复斟酌。夏侯家没了耐心,本王也没了耐心,既然难以周全,既然已经确定了族老会为目标,那就比速度,速战速决!”苗毅斩钉截铁道,显然已是瞬间下定了决心!

杨召青赶紧劝阻道:“王爷,此事万万不可!王爷试想,族老会既然是夏侯家的底牌,又岂能由卫枢全盘掌握,万一卫枢平常只是和族老会以星铃联络呢?万一族老会是分散而居,卫枢只能和其中一人联络呢?若如此咱们就算是想速战速决也不成,必然要打草惊蛇,必然要面临夏侯家的强势反扑,南军还未彻底稳定,青主又对王爷虎视眈眈,王爷还请三思啊!”

苗毅沉声道:“若计划失败,本王则立刻摧毁夏侯家所有地下势力的堂口,夏侯家又岂知我的深浅,打不垮他,也能吓他一跳,我就不信他能不先自理还能顾上我?想报复我也得先把自己家的烂摊子收拾好了再说!有些事情既然难求周全,就给他砸烂了再重新开始,绕来绕去绕得我头疼,我倒要看看各方势力站哪一边,大家都别想自在!此事不要告诉王妃和杨庆,我自有决断!”

“……”杨召青哑口无言。

御园园庆结束,各方各归各地,云知秋等人出了天宫星域,随行人马已经整备好了等候在外。

途中没走多远,碰到了朱优美。

为避免太过引人注意,朱优美领着一支人马先行了一步在此等候,之前说好了一起去牛天王府的。

见面客套是免不了的,不过朱优美的目光很快集中在了慕容星华身上,笑着问了句,“这位是慕容将军吧。”

慕容星华略拱手示意。

“下面人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慕容将军不要往心里去,这是一点歉意。”朱优美笑着弹了只储物戒过来。

慕容星华抓到手中,略皱眉,施法检视了一下储物戒中的东西,赫然是两颗首级,细看,不是曹万祥和田芷君还能是谁?慕容星华瞬间呆滞在原地,怔怔看着朱优美,慢慢松开的五指中,储物戒无重力惯性下轻轻飘了起来。

一旁的苏韵探手吸附了过来,储物戒抓到手中一看,两颗血淋淋的首级,一对男女,她尽管不认识,但已经猜到了是谁,对朝此看来的云知秋传音道:“两颗人头,应该是曹万祥和田芷君的首级。”

云知秋无语,正因为听了苏韵的话,早先朱优美提到曹万祥夫妇的时候,不想无缘无故害了他们,所以才避而不谈,谁想朱优美还是将夫妇二人的首级给送了过来。

之前虽知道苏韵话里的意思,但此时接到首级才算是真正深刻醒悟,腾飞那边需要杀自己的家奴向慕容星华道歉吗?这是杀给这边看的,不惜杀两个家奴给你下面的家将泄恨,诚意如斯,若再明白不了对方是在示好,傻子还差不多。

云知秋不禁暗叹,还真被苏韵给说中了,曹万祥夫妇果然是活不久了,看来自己对某些人的心思揣摩还差点火候,远不如苏韵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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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四章 黑炭脱困

“优美还真是有心了。[&#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云知秋苦笑一声。

朱优美掩嘴一笑,“这种薄情寡义之人,腾家也不敢留。”

见慕容星华情绪不对,云知秋也就不再提这事,挥了挥手,示意出发。

慕容星华有点茫然,曹万祥的死,她说不上难过,也没有伤心,只是感觉死的太突然了,脑中一片空白。

苏韵轻叹一声,拉了她胳膊带着飞行……

星空浩瀚,长途漫漫,南军上下参加园庆的人,组团直接将云知秋送回了王府,拜见王爷后才告辞离去。

而云知秋则领了号称要来王府看看的朱优美在王府内游逛,不管是不是真好看,朱优美自然免不了夸赞是好景致。

见到王府内大部分庭院都空置,朱优美多少有些好奇,“娘娘,怎会有这么多空置的庭院?”

云知秋冷笑道:“空置?我家王爷一口气纳妾上千人,现在都在外面排着等核实身份,再过段时间你再来看看,估计王府内热闹的很。”

朱优美这才反应了过来,一下纳妾上千的事她也听说了,掩嘴笑道:“王爷果然是神勇,换了一般人可是吃不消的。”

神勇?云知秋心里嘀咕,一个聂无艳就能让苗大官人吃不消。

而这时,杨召青也找到了她们,“娘娘,大帅们都走了,王爷有请腾夫人。”

一句‘腾夫人’让朱优美心花怒放,朱优美挥手示意了一下,立刻有人对杨召青奉上了小小心意。要对苗毅示好,苗毅身边的心腹,心意上的表示自然是实惠的很。

杨召青也不客气,到了一定的位置,有些礼不收不合适,不欠任何人情的礼可收。

“优美,回头再逛?”云知秋问了声。

朱优美忙急切道:“那是自然,怎好让牛王爷久等,当先去拜见。”

来这里玩肯定不是目的,来见苗毅才是重点,若不是知道苗毅要会见部下将领,她已经第一时间跑去拜见了。<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会客的正厅内,入门见到苗毅已经在等她,朱优美忙上前行礼道:“贱妾拜见牛王爷,劳王爷等候,实在是罪过。”

苗毅笑道:“不必多礼,请坐。”伸手请了一下,顺便正式将这女人上下打量了一遍,以前在御园就见过这女人,不过还没正面近距离端详过,如今一见,亦是少有的绝色,能被腾飞派来办这事,看来颇得腾飞信任。

他自然已透过云知秋知道了这个女人的来意。

“谢王爷赐坐。”朱优美客气一声,姿态摆的较低,同时也在打量苗毅。

论形象,苗毅自然是比腾飞强多了,起码看起来年轻好多。一想到这么年轻就成了南军掌令天王,朱优美也只能是暗暗感慨,自家王爷折腾了这么多年说是天王,实际上两个加一起才能比上人家一个,这其中的差距不免让人心里酸涩,尤其是一个自己当年还看不上眼的人,转眼一步到位,令她也只有高攀的份。

这两相比较下来,她若说一点都不羡慕云知秋那是假的,心中有与不少人一样的嘀咕,一个再嫁之妇居然有这福气,这理到哪讲去。

两人来回客气几句,朱优美自不能忘了此来的目的,接着苗毅夸腾飞的客气话茬,开始拿话试探,“我家那位可比不得王爷,王爷一统南军,我家王爷自叹不如,曾惋惜自己是东军分裂的罪人,有心将功补过,又怕别人说他虚情假意,奈何形势所迫,有苦无处诉啊!看我家王爷那般自责,妾身也难过,王爷有空的话,不妨帮妾身劝劝他,王爷的意见想必他是听的进去的。”

苗毅笑道:“如今本王也是自顾不暇,南军重整,麻烦事不少,待南军彻底稳定了下来,定找机会和腾王爷谈谈。”

他现在不可能答应这事,先不说自己的屁股都没搽干净,何况他凭什么帮腾飞?帮成太泽不行吗?起码得观察下哪边上位更有利,曹满夫妇的两颗人头就想他出这力,怎么可能?何况腾飞明显留了余地,否则何必让个妾室来探他的口风。

这是婉拒了,朱优美脸色微变,又不断拿话周旋,甚至暗示苗毅可以提条件,然苗毅始终不松口,她方明白这趟可能是白跑了。

而苗毅也不愿陪她磨下去,找了个有公务处理的借口,让云知秋招待好客人,便扔下朱优美走了。

回头再和云知秋见面,又交代云知秋,尽快让朱优美离开。

曹满那边不知什么时候要派人来,他这里预备了动作,不想让外人看什么热闹。

呆了两天,见实在无法让苗毅松口,甚至连苗毅的面都见不到了,朱优美也只能是告辞。

云知秋亲自将朱优美送出了王府,挥手目送。

站在一旁陪同的苏韵却目光微动,看向了一旁,看到了那个之前在陵园河畔对岸大树下经常出现的那个人。

这人自然不是别人,杨庆从外面走来,对云知秋拱手示意了一下,又与苏韵目光对视在一起,随后目光挪开,径直进入了王府。

苏韵明显察觉到云知秋对这人的态度有别一般人,回头看去,更发现了蹊跷,这人进王府居然不用搜查,就这样直接进去了,这让她一双美目中略有琢磨神色。

接下来的日子,苏韵偶尔又会在云知秋那再次见到这个人,有时去见苗毅时,发现这人就在苗毅身边跟苗毅谈话,明显不是一般的下人,连杨召青见到此人都比较客气。

最让苏韵好奇的是,这人脸上为何一直戴着假面不以真面目示人?

于是她每次一见到杨庆都会细细注目,暗中不动声色地观察,结果偶尔发现对方似乎也在观察自己,两人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碰撞在一起……

寂静星空,一颗荒芜星球上,伏青站在一座山峰上眺望,法眼盯着星空中一座大阵封锁之地,正是荒古死地入口。

封锁大阵外徘徊巡弋的人马突然有了动静,盯了许久的伏青立刻打起了精神,只见巡弋人马正在回避,全部进入了封锁大阵的六颗星球。很快,六颗星球射出六道白光,在大阵中间形成了六角星图案,图案中间旋转的白光消失,露出一个不断撕裂的虚空洞眼。

伏青立刻摸出星铃传讯给苗毅,没等一会儿,隐见一条人影从虚空洞眼中闪了出来,直直飞来。

来人一到星球上空也见到了伏青,一个闪身落在了伏青身边,乐呵呵盯着伏青打量。

伏青也打量着对方,一个又黑又胖的家伙,两只眼睛特别有神,且圆圆大大的,滴溜溜转个不停。

此人自然不是别人,除了化为人形的黑炭,还能有谁会从荒古跑出来。

确认是苗毅要自己接的人后,伏青又再次摇动星铃联络苗毅,很快,荒古死地的大阵再次封锁了出入口。

黑炭顺着伏青所看方向看着大阵封闭后,唏嘘摇头道:“他奶奶的,终于出来了。”

伏青却是一本正经地伸手相请道:“请跟我走。”

黑炭立刻回头问道:“去哪?”

伏青道:“自然是去见王爷。”

“王爷?”黑炭一脑门茫然神色,狐疑道:“不去见大人,见什么王爷?我说伏青老儿,多年不见,不会爷爷一出来你就想坑爷爷吧?”他哪知道苗毅成了什么王爷。

伏青也愣住了,对方居然能叫出自己名字,这当然有可能是苗毅告诉对方的,可对方偏偏说什么多年不见。

伏青不禁后退了几步,再次上下打量,觉得不对呀,一点印象都没有,修行界的胖子可不多,而且是又黑又胖的这种,长相如此有特色,自己哪怕见过一眼也会留下印象才是,遂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位兄弟,你认识我?”

“哇哈哈!”黑炭仰天大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伏青点点点的,得意之极道:“伏青老儿,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不就是西宿星宫的宫主么,我没说错吧?”

伏青更加吃惊,居然知道自己以前的身份,本抱着不打听苗毅秘密的心态不想多问来人什么,可此时也忍不住问道:“你是何人?”

黑炭一张胖马脸往伏青脸前一凑,似乎要让对方看个清楚似的,“猜!你猜!猜猜看,猜猜我是谁?猜不出来吧?再好好想想,继续猜!”一脸嘚瑟且得意的样子,有点很满意自己形象的感觉。

伏青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默了默,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该多问,道:“不要让王爷久等了,走吧!”

“王爷?”黑炭突然嘿嘿一声,“伏青,你胆子不小啊!快说,是不是揹着大人在搞什么阴谋?若不从实招来,别怪爷爷的拳头不认人!”

伏青看了眼封锁的荒古死地方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说的大人是不是牛有德?”

黑炭两眼一瞪,“你这找死的老东西,难道又投奔了别人不成?”两只袖子一撸,就要动手的样子。

玛德,说话这么难听,这人谁呀?伏青听了火大,若不是苗毅交代的人,他还真不介意看看谁教训谁,沉声道:“我说的王爷就是牛有德,牛大人如今已是南军掌令天王!”

“放你?妈?的?狗?屁!你当爷爷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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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五章 护犊子

对黑炭来说,苗毅怎么可能这么快当上掌令天王,本能地认为这老小子有问题,在糊弄自己。

立刻冲去数人,两根六品捆仙绳,十几根五品捆仙绳,直接将黑炭绑成了粽子一般,提回来砸在了伏青脚下。

砰砰砰!塞了株星华仙草到嘴里吞下的伏青上去就是狠狠几脚,苗毅让他打回来的,不打死就行。

“伏青,误会啊,真的是误会!”黑炭惨叫,没想到一出荒古就能遇上这种倒霉事。

伏青哪管什么误会,又狠狠补了几脚出气再说,随后直接将其收了,收拢人马后,迅速掠空而去。

南军天王府,高高阁楼上,苗毅和云知秋并肩而立,看到了伏青进入王府。

云知秋对一旁的千儿、雪儿笑道:“多年不见,还怪想那黑小子的,就是调皮了点,人其实还是挺不错的。”说着斜了眼黑着脸的苗毅,有帮黑炭说话的嫌疑。

情况她也知道了,本让伏青悄悄将黑炭给接来的,结果黑炭那混蛋突然就动手了,闹得伏青不得不动用人马自保,甚至连荒古死地门口的守卫都看到了,还有什么悄悄可言,一出来就惹事,苗毅生气了。

千儿、雪儿一起抿嘴笑着点头。

两万多年前,黑炭初化人形的时候,为了躲避天庭对荒古死地邪灵的清剿,苗毅带着黑炭和守护玄女出来过一趟,所以她们也都见过黑炭。

不一会儿,杨召青领着伏青来到阁楼上。

伏青将绑成粽子般的黑炭扔了出来,拱手行礼道:“见过王爷,见过王妃娘娘。”

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所谓的‘老五’和‘五弟’他是不会再提起了,就当从未有过那回事,若再惦记以前的结拜那就是不识相。

王爷?王妃?横在地上的黑炭眼珠滴溜溜盯着两人,随后眼中露出惊恐神色。

只见苗毅慢慢走到了他跟前,擡脚就是一阵狂踢,踢的黑炭嗷嗷怪叫,“夫人,救我,娘娘,救命呐!”

这顿揍,苗毅既是生气,也是打给伏青看的。

稍候,云知秋有点看不下去了,感觉苗毅下手太狠了点,也有点心疼,毕竟是苗毅刚出道时就跟着苗毅的坐骑,黑炭早年也是经常载着她兜风的,苗毅不在身边的岁月,门口那只打盹的龙驹就跟她的小宠物似的,哪能这样打个没完,当即出声道:“他就那顽劣性子,教训过就行了。”

可对苗毅来说,却不是这么回事,他最是清楚黑炭的秉性,这混账东西就是皮痒,不让他长教训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只有打痛了才能长记性。

云知秋又立刻看向伏青,“二哥,这人你也认识的,王爷在小世界的龙驹坐骑,黑炭呐!”

黑炭?伏青一愣,又一惊,这黑炭已经能化人形了,还有这么强的实力?

旋即也明白了云知秋话里的意思,这要让自己松口,当即上前拦住苗毅拱手道:“王爷,误会,其实是一场误会。”

苗毅指着哼哼唧唧的黑炭骂道:“很喜欢打是不是?下次再放肆,我把你爪子给剁了。”

“不敢了。”黑炭带着哭腔,已被打的鼻青脸肿口鼻挂血。

伏青立刻转身帮他松了绑,随后告辞道:“王爷、娘娘若是没什么吩咐,属下就先告退了。”

云知秋笑道:“二哥,既然来了,不妨多住几日再走。”

伏青:“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婉拒了,他这个级别能在王府进出已算是高人一等,没事逗留玩耍就有些过了。

“有劳。”苗毅擡手示意了一下,杨召青立刻伸手相请,亲自送伏青离去。

黑炭缩地上蜷缩着身子不敢乱动。

云知秋走去,蹲在了他边上,照他脑门上戳了一指,“打的好!谁叫你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事情都没搞清楚就动手,这幸好是碰上了自己人,要是别人,岂会对你客气?装什么死,起来吧!”

黑炭站了起来,弱弱躲在了云知秋身后,有藏在她后面躲避苗毅目光的嫌疑。

千儿、雪儿偷笑,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黑炭挨揍,当年在小世界就经常看到这一幕。

“好啦,别生气了。”云知秋推了下苗毅的肩膀。

苗毅伸手将她拨开到一旁,盯着黑炭道:“东西带来了没有?”

黑炭连连点头,双手拿出了几只储物镯奉上,“不灭天谷熔浆里的东西已经让那些火灵全部打捞干净了,都在这里。”

他这次之所以能出来,和他有事没事就星铃联络云知秋求情有关,云知秋也觉得他关在荒古死地那么久怪可怜的,就帮他说了说话,她在苗毅这里说话多少还是有点影响力的。其次就是不灭天谷里的财物,有了合适的机会苗毅自然要取出来,免得将来便宜了别人,这笔财物,他准备用来资养炼狱的人马。

苗毅对云知秋偏头示意了一下,这事已经交给了云知秋去打理。

云知秋将储物镯接到手略检视了一下,已是两眼放光啧啧不已,随后对黑炭道:“还没挨够是不是?跟我走,别留在这里碍人眼。”

黑炭脑袋一缩,躲开苗毅的目光,赶紧跟在她后面跑了。

不一会儿,阁楼下一层,传来黑炭拍马屁的声音,“夫人,你怎么就变成王妃了?”

“怎么?你觉得我不配吗?”

“哪有,我说怎么觉得夫人变漂亮了,原来是做了王妃的原因。”

云知秋乐不可支的声音传来,“那就是说,我不是王妃就不漂亮咯?不会拍马屁就别拍。”

“没有没有,夫人一直是天下最漂亮的女人,谁敢说自己比夫人漂亮,我立马将她剁成肉酱,真不是拍马屁,说到做到!”

“呵呵!”千儿、雪儿发笑的声音传来。

“千儿、雪儿,你们也越来越漂亮了,除了夫人就你们两个最漂亮。”

站在上面的苗毅听了个清清楚楚,脸色微沉,心想比徐堂然还不要脸。

送走伏青的杨召青回到了阁楼上,见苗毅脸色绷着,笑道:“王爷,这次也的确是误会,黑炭在荒古关了这么多年,的确不知道这边的事情,情有可原。”

“我是担心这家伙的秉性跑出来容易惹是生非,若不是王妃一直在耳边吵,最好是让他一直呆在荒古修炼。”苗毅说着一顿,指着下面,“你看看,你看看,都是这几个女人惯出来的臭毛病!”

杨召青往下看了眼,只见黑炭像好奇宝宝似的,在浩大的王府内到处东溜西逛,偏偏王妃还领着千儿、雪儿亲自陪同,一路说笑的样子,他也不禁摇头笑道:“娘娘是个有分寸的人,让黑炭往东,他不敢往西,黑炭也最是听娘娘的话,娘娘有的是办法约束黑炭,兴许比王爷动辄拳脚更管用。何况有王爷看着,应该也出不了什么事,只要娘娘高兴开心就好…这府里空着的宅子马上要进来不少人,娘娘心里其实苦着呢,没哪个女人是真心愿意的,一些小事王爷不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苗毅默然,盯着云知秋在园子里快活招呼黑炭的身影,轻叹了声,“我倒是希望她一辈子都能开心快乐,只是走到今天有些事情也只能是委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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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六章 普兰来访

见他似乎有几分感慨和惆怅,杨召青安慰道:“没有人能永远都开心快乐,小民也有小民的烦恼,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每个人都有付出代价的时候,王爷对娘娘已经做的很好。<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苗毅笑道:“你是说我不知足吗?”

“不敢!”杨召青知道他在开玩笑,笑着欠身回了句,随后又摸出了一只星铃,不知哪来的讯息,身为王府总管,杂事总是比较多的。握住星铃后,杨召青道:“王爷,来客了,极乐界那边的客人,说是王爷的旧识。”

“旧识?”苗毅下意识认为是玉罗刹,问:“谁?”

杨召青:“罗汉普兰。”

“罗汉普兰?”苗毅愣了下,这边倒是从苏韵手上接手了一些昊德芳安插在佛界的探子,不过他在极乐界的熟人不多,所以认识的都很容易想起,疑惑道:“镜花佛的关门弟子普兰?”

杨召青:“没错,就是她。”

“哦!”苗毅颔首,“那倒是熟人,当年欠她一个人情,你亲自帮我迎一下!”心里嘀咕,不知这女僧人跑来干什么,但是当年认识的时候,这个普兰对他倒是真不错,有求必应。

普兰随行也就百名僧人,她也没带太多人进入,只带了两人,其余都留在了王府外等候,可见不会久留。

论身份地位,如今的普兰显然远不如苗毅,不过念在人家当年关照的情分上,苗毅守在了阁楼上的楼梯口等候,何况派了杨召青亲自迎接,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一个美貌不凡女人跟在杨召青身旁上了楼,发髻上裹着披肩白纱,面貌端庄,额头饱满光洁,明眸流盼不见轻浮,如星辰闪烁,熠熠生辉,虽是出家人,却是一袭居士白裙打扮,项挂璎珞垂于饱满胸前,神态宁静雅致。

样貌没变什么,还是原来的打扮,只是气质上越发出尘,苗毅一眼就认了出来,不禁面露微笑。

普兰贝齿轻露,脸上亦浮笑意,上来便合十笑道:“有劳王爷亲迎。”她身后两名随从跟着合十行礼。

苗毅合十还了一礼,“一晃多年,居士风采更胜当年。<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宾主落座,丫鬟上茶,普兰目光纯净地盯着苗毅,颇为感慨道:“尽管早年就看出王爷非寻常人,但贫僧真没想到当年的牛施主转眼已成了南军掌令天王。”那是真的在摇头感慨。

苗毅淡淡一笑,“居士也成了罗汉,成就不凡。”

罗汉相当于天庭的侯爷那个级别,凭普兰的修为能成为罗汉,也的确是成就不凡。

“师傅垂青,不敢不受罢了,在王爷面前不值一提。”普兰直言不讳是倚仗了师傅的背景。

苗毅请用茶后,问:“居士登门,怕不是为了叙旧吧?”

普兰拿出一块玉牒,交给了站在身后的女僧人,后者转给了杨召青,最后落在了苗毅手中,普兰方道:“家师镜花佛受佛主之命邀请几位天王听法,贫僧想到多年不见王爷,特主动请命为师傅走一趟。”

“哦,佛主又要开坛说法了吗?”苗毅应了声,检视起了手中玉牒。

极乐界那边,佛主每隔上一段时期便会在灵山开坛说法,一说便是几天几夜,乃是佛界的一大盛事,除了极乐界的相关佛门中人会去聆听外,还会请上一些天庭这边的贵宾,这点苗毅是知道的。而玉牒中这次的开坛说法时间定在了一年后,时间说还早也不早,说还晚也不晚。

“好,届时当前往聆听佛主天籁。”苗毅一口答应了下来,至于以后去不去视情况而定,万一不想去,随时可以找借口推辞掉。

普兰合十答谢后,忽站了起来款款走到阁楼扶栏边,凭栏眺望浩大王府,“昊天王迁府至此后,贫僧倒是头回来此,不知王爷可有雅兴陪贫僧游览一番?”

这话未免有些托大,区区一个罗汉竟然要求堂堂天王陪伴同游,不过在场几人都听出了她似乎有话要单独跟苗毅说,苗毅起身,“自无不可。”伸手请。

普兰似乎没有下楼去园子逛的意思,看向了横亘在楼台间的空中廊桥上。

苗毅笑了笑,又伸手廊桥有请,两人并排漫步在了桥上。

两名女僧人留在了原地,杨召青则迅速摸出星铃安排人屏退了宾主所去之地的闲杂人等。

身在空中楼阁上漫步观赏王府美景,的确是别有一番风情,更何况整个王府的华美又是罕见的,普兰感慨道:“真是集天上人间奢华秀美于一地的好地方啊!”

“想必镜花佛的清修之地也不会差,听说灵山更是钟灵毓秀,只可惜一直被俗事缠身,一直没找到机会。”苗毅客套了一句,说到灵山又想到了当年的事情,淡笑道:“当年曾想去灵山一游,居士费心安排,谁想却被意外给耽搁了。”

普兰道:“凭王爷如今的身份地位,想去灵山随时能去,灵山自当奉为贵宾,已用不上贫僧安排。”

见她迟迟不到正题,苗毅调侃道:“看来居士的确是来找本王叙旧的。”

普兰平静道:“贫僧虽身在佛门,却一直在关注王爷,这些年王爷一路翻云覆雨,手段匪夷所思,能别人所不能,不知多少性命因王爷而毙,南军掌令天王之争,王爷更是尽显枭雄之姿,掀起腥风血雨,丧命者又何止亿万,敢问王爷一句,可曾内疚否?”

苗毅斜了她一眼,不知这女人什么意思,“本王又何尝不想无忧无虑,又何尝不想平平静静,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之前管家还跟我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奈若何?居士只看到本王逼人,可曾看到本王走投无路的时候,想当年炼狱百万人马欲置本王一人于死地的时候,还有如今想娶本王项上人头者,可曾有一人内疚?怕都只恨本王不能早死!这次本王若不先下手为强,便有人对本王下手,换了居士又该怎么做?居士只看到了表面,不曾看到内因,方有此言。佛家说舍身饲虎,真的有这种人吗?至少本王不曾见过,本王也做不到。居士询问本王心声,若是想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本王可以告诉居士,本王不曾内疚,不会回头,也回不了头,前方任它苦海血海,白骨化舟渡之!居士满意了?”

普兰摇头叹道:“王爷误会了,勿恼,贫僧没有问罪的意思,只是感慨当年初见王爷时,那时的王爷侠肝义胆,扶助弱小,若非王爷相救,贫僧也没有今天。当年侠肝义胆的王爷,如今脚下却是踏着尸山血海,贫僧恍然如梦。”

说到这个,一直是苗毅的困惑之处,不禁皱眉道:“按居士所说的时间,说句不敬的话,凭居士的姿色,本王当年若见过,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本王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救过居士。”

“下雨了!”普兰嘀咕一声,突然停步,伸手往廊桥屋檐外,感受着悄无声息而来的细雨。

苗毅往外看了眼,的确下雨了,随口回了句,“此地雨水偏多,据说是昊德芳的管家苏韵喜欢看雨,于是昊德芳每每建府必选雨水多的地方。”

普兰却收手取出了一根洞箫,抵在唇边面对外面的蒙蒙细雨吹响,白皙纤指起落间,箫声呜咽深沉。

“……”苗毅哑口无言,感觉碰上一个神经病,真正是搞不懂这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一个女出家人居然跑这里来吹箫来了,搞什么鬼?不过这曲调似乎隐约在哪听过,因他不是风雅之人,听萧听的少,正因为少听,所以偶尔有听多少都有些印象,被这曲调在脑海中朦朦胧胧勾起了些什么场景的轮廓。

也就小吹了一段,洞箫横在手中后,普兰转身笑问道:“这曲子是贫僧早年自己所谱,应该少有雷同,不知王爷听来可有印象?当年夜深人静,见王爷寂寥,特在山脚为王爷吹奏过。”

“为本王吹奏过?”苗毅指了指自己,满眼茫然,他听箫少,还有人特意为他吹奏过,那就更不可能没印象,不过曲调的确有点熟悉。

普兰道:“当年在无相星,人间战火肆虐,贫僧家破人亡,携小儿混在难民之中逃难,夜宿荒山之际,突遇山中群狼袭击,难民四逃,贫僧饥肠辘辘,又带着小儿,根本跑不动,摔倒在地之际,几只饿狼扑来,本以为在劫难逃,谁知王爷突然现身,几只扑来的饿狼皆被王爷挥剑斩杀,又见王爷急救其他难民,将饿狼驱散。当时与王爷同行的还有两人,却只有王爷一人拔剑救我等凡夫俗子。之后王爷又从林中砍来树木,架起铁锅,烹煮狼肉给难民充饥,贫僧还曾捧了一块煮熟的狼肉献于王爷,王爷不受,贫僧又拉了儿子跪在王爷面前,求王爷收小儿为徒,也被王爷拒绝了。不过王爷却给贫僧指了条活路,让贫僧去梁王境内的大梁城,找梁王妃,说只需说是王妃表亲让去找的便可,还让告诉王妃只要王妃肯收留,你便欠他一个人情…正是那晚,贫僧曾为王爷吹过这首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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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七章 这是王爷的意思

“……”苗毅怔怔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那一晚难忘,那是他刚到大世界不久,亲眼目睹人间战火肆虐,和小世界完全不同,尤其是饿狼逐人而食的场景令他印象深刻,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晚,耳畔是那晚令他遥望星空的箫声。

云知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廊桥上,外面下雨了,不便再游园,一回头她见到上面苗毅的身边出现了个美丽女人陪同漫步,还是自己不认识的,忍不住上来一看究竟,慢慢走到了两人不远处,也将普兰刚才的话听了个明白,不禁会心微笑,牛二当年的确会干出那种热血事来,哪怕是现在,若无其他因素牵制,也不会视而不见,这就是牛二。

“你…你是那小妇人?”苗毅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眼前的美人和那脏兮兮的妇人完全不符。

普兰灿烂一笑:“逃难艰辛,兵乱不断,不知多少妇人难逃乱兵祸害,不把自己搞的脏乱一点,怕是难活到现在,王爷认不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目光亦看向了苗毅身后走来的云知秋。

啪!苗毅擡手一拍额头,“如此说来,我还欠那梁王妃一个人情,不知那梁王妃可还在?”可见的确记起了。

“自己没记性,还好意思说。”走到苗毅身边的云知秋出声了,同时对普兰颔首致意。

普兰上下看她一眼,笑道:“想必这位就是王妃娘娘了。”

“嗯…”苗毅当即为二人互相做了介绍。

普兰随后道:“梁王妃早已仙逝,不过王爷放心,那份人情,贫僧已经还过了,助梁氏成了大燕国之主。”

苗毅苦笑道:“如此说来,是你自己帮了自己,并不欠我什么。”

普兰摇头:“若非王爷相救,贫僧母子早已葬身狼腹,若非王爷指了梁王妃的路子,战乱中的贫僧母子又何以立足?”

苗毅呵呵一笑了之,对他来说这没什么,关键是总算解开了这个谜团,否则一直搞不懂这位当初为何会帮自己。

云知秋接话道:“举手之劳罢了,倒是居士后来又怎会成为镜花佛的关门弟子?”

普兰叹道:“对当初的王爷来说,也许真的是举手之劳,可对贫僧母子来说,那却是实实在在陷入绝境下的救命之恩,那种情况下的艰难心情外人是难以体会的。<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原来如此。”云知秋颔首。

三人在亭台楼阁间漫步了一阵,普兰不愿久留,还要去其他地方送请柬,不过临走前提醒道:“极乐界可以对天庭这边的南军之争冷眼旁观,然而南军之争对恶欲的收集影响不小,王爷还需尽早补足,这点若是受了影响的话,佛主怕是不会坐视,一旦佛主和青主联手施压,情况怕是会对王爷不利。”

这个苗毅如今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仍不免皱眉道:“青主帮助灵山采集那么多恶欲究竟是在干什么?”

普兰:“具体的不清楚,听说镇妖塔内的妖主还活着,好像是用来镇压妖主的。”

云知秋惊讶道:“用恶欲来镇压妖主?一个妖主犯得着采集全天下恶欲来镇压吗?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对。”这事她也问过苏韵,然而苏韵也搞不懂青主和佛主的真正用意,说的意思大概和普兰差不多。

普兰摇头:“具体情况贫僧真的不清楚,连家师镜花佛也不甚明了,具体真相,估计只有青主和佛主这两个始作俑者才心知肚明。”

苗毅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普兰告辞离去后,苗毅还在琢磨这事,想想还是让杨召青通知了下去,抓紧恶欲的采集。

就在普兰离开的三天后,卫枢来了。

如这边所料,曹满不会再亲自前来,也没有遵守所谓的两天后的时间,什么时候来完全不由这边掌握。

时停时下的绵绵细雨又让屋檐滴答,每一滴晶莹剔透中折射着周边的世界,站在亭台楼阁间凭栏的苗毅负手而立,面无表情,阎修静默在旁。

杨召青的神情紧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来了多少人?”苗毅看着外面的蒙蒙细雨问了声。

杨召青:“身边就跟了十人,暂时挡在了星门外还没搜查,具体有多少人不知,想必直接来此的人不会有多少,不过外面肯定有接应的人马,咱们内部十有*也有夏侯家的探子,一旦卫枢逾期不回应,或者打斗的动静太大的话,夏侯家必定立刻有反应。王爷还请三思!”

苗毅平静道:“我们这边都准备好了吗?”

杨召青暗叹一声,看来王爷真的是下定了决心不改,点头道:“借着近期的人马调动,暗暗缩藏了一千万人马,对外联络全部严密管控住了,随时可以备用,部分人马已经抵达预定地点,随时可以动手!”

苗毅嘴角绷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有请!”

杨召青艰难拱手道:“是!”继而转身离去。

苗毅缓缓偏头看向一旁的阎修,擡了擡下巴。

阎修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亦快速离去。

内宅,隶属于庞笑笑的园子里,舒适的大房间内,云知秋、飞红、林萍萍、雪玲珑还有宫霓裳等人正聚在一起说笑。

突然一支人马悄无声息出现,进入园子里进行控制,徐堂然亲自带队。

徐堂然本人更是带了支人马直接闯入了庞笑笑的闺房,迅速将闺房内的人给环形包围了。

屋内众人吃了一惊,纷纷站起,云知秋更是美目圆瞪道:“徐堂然,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想干什么?”

徐堂然拱手告罪,苦笑道:“娘娘!这是王爷的意思,让我等保护娘娘等人,以防发生什么意外。另外就是,这座园子里的人除王妃外,一律不得和外界联络,否则直接强行控制起来。”

雪玲珑看了眼云知秋的脸色,佯装生气道:“徐堂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堂然叹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遵王爷军令行事,王爷说了,若有疏漏,就砍我的脑袋,麻烦各位配合。”

寒着一张脸的云知秋立刻摸出了星铃联络苗毅,联络倒是联络上了,却未从苗毅那得到任何有用的资讯,苗毅就一句话,让她老实呆那,现在不用问那么多,事后再解释。

云知秋立马知道要出事了,换了星铃要问其他人,就在这时,几名甲士长枪齐出,抵在了云知秋的身前。

众人大吃一惊,居然敢对王妃动武器。云知秋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徐堂然再次苦笑作揖道:“娘娘勿怪,王爷说了,娘娘第一次对外联络不阻止,之后不得再与外界有任何联络…娘娘,王爷的军令不是儿戏,您就别为难我们了,否则我们全部得掉脑袋。”

“王八蛋!”云知秋恨恨骂了声,算是看出来了,苗毅只给了她一次确认是他苗毅下的令的机会,好让她安心,她估摸着苗毅肯定在干什么她会阻止的事情,所以要切断她和外界的所有联络,不会让她搬任何人去阻止。

她能想象到,能如此谨慎,甚至把她们这些女人都给控制了,这次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

王府外,卫枢一行来到,身边就十人,也知道带多了人的话不会让进王府,不过这十人却是紧跟在卫枢身边不离。

杨召青亲自从侧门把人给领了进来,直奔内宅重地。

正厅内,慢慢踱步的苗毅停下,偏头看向外面走进来的卫枢等人微露笑意。

走入正厅的卫枢撕下了假面,拱手道:“见过王爷。”

苗毅转身坐下,伸手请坐,“卫先生亲临,倒是稀客,上茶!”

杨召青正要传话,卫枢擡手阻止了,淡淡道:“茶就不用了,王爷,还是办正事吧。”

苗毅诧异道:“什么正事?”

卫枢笔直站在厅内,正色道:“王爷何故装糊涂,家主上次来和王爷约好的事情,王爷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哦?”苗毅似乎想了起来,人也再次站起,颔首笑道:“如此大事怎会忘记,自然是记得。不过我记得和曹先生约好了两天后,这都过去多久了?”

卫枢脸色微沉:“两天后并未具体在两天后的什么时候,如今也在两天后的范畴内,多给王爷一点时间,也是为了能让王爷准备充分,免得又有借口。听王爷这话的意思,千万别告诉我说东西又送走了,还是说王爷想反悔?”

“言重了。”苗毅摆了摆手,问:“现在就要看吗?”

卫枢点头:“自然!这么点事情不值得王爷拖沓。”

“跟我来。”苗毅与他擦身而过时扔下一句话,大步向外走去。

卫枢等立刻转身尾随。

一行出了正厅,一路走向王府偏僻之地,来到了一处树木成荫遮盖下的地宫入口,卫枢身后的随从主动停留下两人守在了入口外,环顾四周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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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八章 先下手为强

凭这两人在苗毅重兵屯聚的地方想保护什么自然是不可能,真正的目的还是预警,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凭两人的实力想无声无息灭掉他们是不太可能的。[&#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111;&#109;

苗毅也只是回头瞥了眼,并未说什么。

到了地宫内,一行停在了一处甬道的金属门前,卫枢明显能感觉到金属门上传来的阵阵法力波动。

苗毅擡手一挥,金属门上浮现宝光,门开,一个诡谲幽光旋转的洞口出现。

苗毅伸手道:“请!”

卫枢却是止步不前,目光探究着洞口,皱眉道:“这东西是个法宝,王爷让我往法宝里钻是什么意思?”

苗毅道:“这是本王的藏宝库,一般人可没机会得见,难不成卫先生怕本王谋害你不成?”

卫枢的确有这防备,不过又觉得苗毅不太可能这样做,除非苗毅是傻子还差不多,否则当知自己一旦超时未和外界联络的后果。不过他还是小心谨慎道:“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王爷居然舍得让我观看外人难见的宝库,为何不把东西取出来一观,反而要泄露宝库的秘密。”

苗毅瞥了眼他身后的随从,忽然改成了传音道:“所谓的藏宝库也没什么宝物,就那一件东西,设定这个宝库,也是为了保护那东西。先生要看的东西非同寻常,妖僧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为防意外,那东西我交给了龙族看守,龙族和夏侯家一样不想看到妖僧重生,鉴于我和龙族的约定,就算是我也不能轻易取出那宝物。”

卫枢愕然,亦传音询问,“你是说龙族?”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苗毅斜睨道:“你以为上次曹满来是我有意推脱吗?那是你们自己想多了,我现在有必要和你们对着来吗?实不相瞒,宝物是在曹满来之后特意从荒古死地请回来的。”

卫枢明显一脸意外,“荒古死地还有龙族存在?”他倒是知道苗毅和昊德芳勾搭上后进出荒古就方便了,如今人家掌控南军地盘,进出自然是更加方便,可龙族是个什么情况?

苗毅朝内颔首道:“进去看过后你自然就明白了,若不是为了打消你们疑虑,压根没让你们知道的必要。”

卫枢回头朝身后交代一声,“进去几个人看看!”

“慢着!”苗毅拦了一声。 [天火大道小说]

卫枢立刻警惕道:“莫非王爷心虚了?”

苗毅暗骂这老东西还真够小心谨慎的,的确比夏侯令难对付的多。

他冷冷道:“我只是想先提醒卫先生一句,他们进去看可以,回头可要管住自己的嘴巴,不准泄露里面的情形,否则鬼知道妖僧会弄出什么事来。若真有什么不测,别怪本王毁约!”

卫枢:“这点你放心,他们的嘴巴绝对可靠,没得到允许,半个字都不会往外吐。”

苗毅偏头对杨召青道:“卫先生既然不放心,你就带他们先进去看看。”

“是!”杨召青拱手应下,旋即闪身进入了幽光旋转的洞内。

卫枢挥手划拉了两人,“你们进去看看。”

那两人立刻闪身而入,穿过黑暗,眼前迅速一亮,不禁面面相觑,发现居然来到了另一个世界,有山有水的。

漂浮在不远处的杨召青朝两人喊道:“看那边。”手指向了一座山头。

两人睁开法眼看去,目露惊讶神色,发现山巅之上居然盘踞着一条巨龙,一条黑色的巨龙正盘踞在山顶沉睡的样子。

“跟我来。”杨召青招呼了一声。

两人跟着他飞去,漂浮在了山巅近前,那鳞甲黝黑发亮的巨龙似乎察觉到了法力波动,霍然睁开了红睛睛的巨眼,鼻息喷涌,突然掀起尘土冲天而起,甩开了长长的身躯盘旋在了空中,围绕着三人转圈飞行,虎视眈眈,似有敌意,威武狰狞。

杨召青拱手道:“奉王爷之命,前来检视宝物状况。”

黑龙嗡嗡发声,“为何有两个陌生人?”

杨召青:“是王爷的意思,你应该知道,没有王爷的允许,我们也进不来。”

黑龙摇头摆尾浮停了下来,面向三人,突然张开了獠牙森森的血盆大口,口中卷起的舌头舒展开来,立见霞光灿灿。

一株硕大的连株带叶荷花,娇艳如血玉般的荷叶、茎枝、花瓣,花心内的莲蓬上不见莲子,而根部连线的莲藕则洁白如玉,与上面截然两色,那灿烂霞光正是从那莲藕上绽放出来的,此物一看就知是非同一般的宝物。

黑龙也就是将宝物稍作展示,随后舌头一卷,又吞回了口中,“看过了,东西好好的,滚吧。”

杨召青对身旁二人道:“如何?回去复命吧!”

二人点了点头,跟着杨召青掠空而去,飞往虚空中的那个洞口,同时不忘打量四周的环境。

很快,三人陆续出来,洞口的金属大门轰然闭合上了。

卫枢询问的目光看向刚才派进去的两人,传音问:“怎么样?”

“里面别有洞天……”两人迅速将里面的情况报知。

卫枢听的目光闪烁不定,这牛有德手上居然有自成一界的宝物,还真的有龙族存在,看来这牛有德身上隐藏的底牌不少啊。

苗毅淡然道:“如何,没骗先生吧?”

卫枢盯着金属门道:“这宝物倒是稀罕,卫枢孤陋寡闻居然没见过,看来的确是藏宝的好东西。”

苗毅对此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放在以前在小世界的时候,他可能总以为大世界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估计小世界的修士也是一般的想法,等他熟知了解大世界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小世界也有小世界的优势,别看小世界小,实际上相比大世界来说,无论修行功法还是什么的,都可以说是精华荟萃。

而眼前的玲珑宝塔又是妖若仙再次改良过的,事实上整个玲珑宗已经成了他的私人炼宝团队,配合著他的修行进度一直在给予他相应的精良法宝,再加上他如今财力雄厚,只要他苗毅突破到了更高的修为,立马有匹配的宝物换装。

“卫先生,东西也确认了,这下可以安心了吧。”苗毅伸手地宫外有请,示意咱们可以出去了。

卫枢呵呵笑道:“既然来都来了,王爷也不在乎我亲眼目睹一下吧?”

苗毅有点不耐烦道:“难道你手下的人还会骗你不成?”

卫枢:“下面人眼拙,亲眼看一下总能比较放心,我毕竟要亲自向家主汇报,说的不清不楚引起什么误会就不好了,王爷您说呢?”他其实也存了进去探探玲珑宝塔内部情形的心思。

苗毅心中冷笑,就知道你这厮肯定要往里钻,不过表面上还是警告一句,“本王劝你别做什么手脚,否则别怪本王翻脸!”

卫枢拱手笑道:“王爷言重了,在你的地盘上我哪敢做什么手脚,岂非是找死?”

苗毅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大手一挥,封闭的金属大门再次敞开了,这次他苗毅率先闪身进去了。

卫枢挥手招呼了五人跟着进入,外面又留了三人戒备。

不过卫枢几人一进后,那金属大门立刻封闭了,外面戒备的三人立刻相视一眼,其中一人迅速摸出星铃联络卫枢,告知情况。

进入玲珑宝塔的卫枢手中星铃一顿,回头看了眼上空,出入口果然闭合了,立刻指着上面询问苗毅:“王爷,为何关闭出入口?”

苗毅冷冷道:“这宝物由我控制,我进来它自然会闭合,要出去我自然会开启,卫总管若是觉得不安全,我现在就开启让你出去好了。”

卫枢呵呵一笑,“不是这个意思。”手中星铃回复了外面一声没事,目光四处寻摸,啧啧有声道:“这宝物的确有点意思,比洞天福地高阶了不知多少。”

之前进来过的一人在他身旁伸手指了一下,卫枢顺势看去,看到了盘踞在山顶打盹的黑龙,两眼微眯,心道果然是龙族,荒古死地居然还有龙族存在,天庭数次清剿居然没发现,也不知这牛有德到底跟龙族达成了什么约定,看来以后要好好探寻一下。

而苗毅和杨召青已经闪身到了那处山巅,苗毅更是轻飘飘落在了龙头上,脚下的黑龙睁开了红睛大眼,龙头慢慢升腾起来,将负手而立的苗毅衬托的别有一番气势。

黑龙张嘴吐舌,亮出了霞光灿灿的血莲。

卫枢眼睛一亮,领着几人迅速飞来。

谁知突变就在当下,黑龙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咕嘟一声,又将嘴里的宝物吞了回去,嘴巴闭上了。

站在它头顶的苗毅,背在身后的双手陡然亮出,一支破法弓在手迅速拉开,三箭齐上,宝光流转,三支箭杆上分别氤氲着蛇纹、虎纹、鹰纹,周边气流随着弓弦的拉开涌动。

七品破法弓?卫枢大惊,几人紧急而停。

咣!震响撼动天地一般,三道流光****而出,仿佛要摧毁世间的一切。

卫枢做梦也没想到苗毅居然敢真的对他动手,难道不知他回不去的后果吗?

别说他了,就连杨召青也是跟着心惊肉跳,一旦稍有差池,让卫枢传出去半点讯息,那麻烦就大了,这种极容易出漏子的事情也只有王爷敢冒这险,需知不但是眼前呐,万一卫枢根本就没掌握到族老会的情况,这事铁定要暴露,卫枢不能掌握族老会情况的机率很大啊!

然而王爷已经下定决心,不等夏侯家逼宫,就要先下手为强,实在让人无语,估计夏侯家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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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八九章 成败在此一举

对卫枢来说,距离太近,躲已经来不及了,何况流星箭还能追杀。<strong>txt电子书下载

尽管知道七品破法弓威力巨大,可卫枢身旁的五名护卫还是迅速上前,操持盾牌联手抵御,就算挡不住也能化解流星箭的追杀,简直是不要命了。

轰!强大气浪冲击波般四散,五名显圣高手组成的防御瞬间被撕开,为首之人被三箭同时集中,手中盾牌撞爆成了齑粉,余威再撞在肉身上,整个人爆开,后方四人刹那喷血掀翻。

不惜代价的阻挡,化解了流星箭的追杀,卫枢趁机闪开,一个人变成十个人四散而逃,欲让苗毅这边不知道追杀哪个好,便于他抽空通风报信。然而几乎在苗毅动手的同时,翻裂的地方冲出数不清的人影,无数流光齐出,几乎是紧接着将为卫枢阻拦的人给射爆,根本不给卫枢这边喘息的机会,不给丝毫对外联络的空档。

卫枢的九个分身,亦被流光淹没在轰隆巨响声中。

地面流光射出的瞬间,六条人影几乎是追在流光后面射了出去,跟在一波攻击之后,六人当空堵截住了卫枢最后一道分身。

鬼道大将冷卓群、佛道大将归无、魔道大将单晴、妖道大将长虹、仙道大将孟如、无量道大将敖铁,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六道大将联手而出,联手围攻卫枢一人。

“嘿嘿!还想跑?”单晴一声冷笑,咣!围攻中抡出一记大锤砸中卫枢后背。

“噗!”一口鲜血狂喷而出的卫枢如流星般砸落在地面,将地面砸出了一个深坑。

六条人影齐落,围在了卫枢四周,皆居高临下冷眼盯着艰难爬动的卫枢。

卫枢费力地翻过了身来,口鼻呛血,身为夏侯家的管家,连他自己都很难想象有人居然敢这样对他。

当他晃了晃有点迷糊的脑袋,看清围站在身边的六张面孔后,猛然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道:“你们…是你们…”手上拼命抓出了一只星铃,欲要联络报信。

然而苗毅为了万无一失,不惜调出六道大军来出手,到了这个地步又岂会再给他通风报信的机会。

敖铁脸上浮现狞笑,一只脚探出,踩在了他的手腕上,脚掌一拧,传来骨骼嘎嘣脆断的声音,卫枢五指松开,星铃滚离了手掌。( 好看的小说

长虹蹲在了他跟前,冷笑一声道:“老卫的儿子,好久不见了。”说罢突然出手,在卫枢身上下了禁制,防备他自尽,旋即一手扯住卫枢的衣襟,直接拽了起来,面对面道:“是不是想不到有人敢对夏侯家动手?”

卫枢慢慢回头看向苗毅那边,突然吼道:“牛有德,想拿我为人质,没任何用处,你就等着夏侯家的报复吧,你的末日到了!”

啪!长虹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耳光响亮,直接打飞出几颗带血的牙齿,“还敢嘴硬!”。

站在黑龙犄角间高高在上的苗毅伸手抓了翻回的三支流星箭,连同破法弓一起收了,冷眼慢慢漠然瞅向狼狈不堪的卫枢,淡淡一声,“抓紧时间。”

黑龙下方,站在山巅的阎修迅速闪身而去,从长虹手中接了卫枢,一株星华仙草塞进了卫枢血糊糊的嘴里,施法助其疗伤之余,又迅速闪了回来。

苗毅大袖一挥,阎修和卫枢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浮空而立的杨召青放眼看向四周,只见周围皆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每一张面孔皆透着冷漠和习惯性的木讷,连他也不知道苗毅什么时候找来了这么多的人马,他看来看去似乎一个都不认识,而这些人身上的气势也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支人马。

苗毅为何要对曹满说两天后,殊不知就是为了争取调动炼狱大军的时间,苗毅对自己麾下人马中有多少夏侯家的探子心中没任何底,只有呼叫炼狱大军才最稳妥,毕竟已经被六道反复清洗了这么多年。

突然动手,又迅速结束,总算没给卫枢这边通风报信的机会,这第一步的成功多少让杨召青心中松了口气,可是眉宇间的忧虑难消,对接下来的事情极为担忧。

冷卓群六人闪身而来,浮空站成一排,一起拱手道:“圣王!”

放下手后,单晴看了看四周,笑道:“圣王,突然把我们弄这来,迟迟没反应,还以为你扔下我们不管了呢。”

苗毅也不跟他油嘴滑舌,“还有点后患要解决,立刻收拢人马,记住,一旦动手,务必迅速解决,不得给对方任何走漏讯息的可能!”

“是!”六人拱手应下,随后迅速收拢人马,快速隐藏了起来。

地宫外,两名随同卫枢而来的护卫,警惕四周之余,一人摸出了只星铃联络一阵后,对另一人道:“卫总管让我们进去帮忙收集东西。”

两人立刻转身进了地宫,在甬道和另三人碰头了,碰头一问,才知道里面三人也接到了卫枢同样的通知,五人虽不知道卫枢要让他们帮忙收集什么东西,然自是遵命。

只是这金属大门封闭着,五人也进不去,和卫枢那边做了联络后,卫枢让这里稍等。

很快,金属大门宝光浮现,再次唰一声敞开了,五人迅速闪身而入。

从黑暗中出来见到光明,五人才发现进到了另一片天地,头顶有动静,擡头一看,上方虚空中的洞口又再次封闭了。

五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周边突然爆发无数巨响,再看时,皆大惊失色,无数流光飞射而来。

转眼,五人淹没在了无数流光之中,巨响轰鸣许久。

待到数不清的箭雨翻飞而回,五人已经凭空消失了,只有阵阵血雾飘荡。

计划暂时没有出漏子,站在黑龙头顶的苗毅不见丝毫的喜悦,反而脸色剧变,手一挥,又迅速将阎修给招了出来,沉声道:“你说什么,夏侯拓没死?”刚刚和阎修联络,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板着张死人脸的阎修神情极为凝重,点头道:“没错,卫枢说没死,夏侯拓当初的死只不过是障眼法,夏侯家族表面上看是交给了夏侯令,看似如今又落在了曹满手上,实际上一直在夏侯拓的暗中掌控中,没夏侯拓的同意,曹满不可能顺利接手夏侯家。而夏侯令的死,其实夏侯拓早就知道是王爷所为,在夏侯令出事之前,夏侯拓就算到了王爷要对夏侯令动手,卫枢说王爷的一些图谋夏侯拓早就心知肚明。”

苗毅颈项衣领下的墨绿珠子闪过一道幽光。

而苗毅后脊背则有冒冷汗的感觉,问:“曹满知情吗?”

边上的杨召青亦头皮发麻,异常震惊,夏侯拓居然没死?居然是假死?他万万想不到王爷动手抓卫枢居然挖出了如此惊天大秘密,这讯息一旦传出去,只怕连青主都要冒冷汗。

阎修道:“曹满并不知情,卫枢一直在暗中接受夏侯拓的差遣。”

苗毅急问:“族老会,卫枢知道多少?”

阎修:“详细问过了,卫枢只知道族老会的存在,却从未接触过,也不知道族老会在哪,曹满也是同样,不过夏侯拓是肯定知道的,族老会由夏侯拓创立,目前也一直在夏侯拓的掌控中。”

苗毅再次急问:“卫枢知不知道夏侯拓在哪?”

阎修点头:“他知道,夏侯拓藏在未知星域的一颗星球上,那是夏侯家早年发现的一颗宜居星球,夏侯拓假死之后一直藏身在那,卫枢去过几次,知道路线。”

苗毅立刻对一旁的杨召青道:“让杨庆立刻来见我。”

“是!”杨召青迅速摸出星铃联络杨庆。

苗毅又招了招手,冷卓群六人快速掠来。

苗毅急告六人:“立刻收拢人马,严防走漏讯息,有重大任务交给你们去办。”

敖铁拱手道:“不知是什么任务?”

苗毅咬牙切齿道:“捉拿老贼夏侯拓!”他的确有点恨的牙痒痒,一想到夏侯拓早就洞悉自己的图谋,连杀其子夏侯令都没有出手阻止,一直在暗中冷眼盯着他,他就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夏侯拓?”六人也以为自己听错了,敖铁愕然道:“夏侯拓不是死了吗?”

苗毅恨恨道:“刚收到讯息,老贼是假死,由明化暗,躲在了幕后!”

“嘶!”六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皆大惊失色,单晴更是失声道:“这样也行?青主是傻子吗?那些反贼头目都是瞎子吗?夏侯拓死的时候就没一个能检验出真假的?好个狡猾的老狐狸,把全天下人都给骗了,幸好识破,否则一不小心要被他给坑死!”

孟如沉声道:“不知老贼藏身之地的防御如何?”

苗毅面露狰狞,指着他咬牙道:“不管防御如何,不惜代价也要给我拿下!我再调拨五百万亲军给你们,以防万一!记住,先紧着六道的人马用,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让我的亲军和你们见面,我随后再视情况安排援兵!诸位,老贼干系重大,如今天赐良机不能错过,能不能对付夏侯家,成败在此一举,总之这次决不能让老贼给跑了,务必活捉!”

六道大将皆神色凝重,齐齐拱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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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零章 疯了吧?

六人都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这边动了卫枢已经没了退路,那边夏侯拓居然还活着,夏侯老贼可不是吃素的,若抓不住老贼等到报复来了,后果真正是不堪设想。<strong>txt全集下载

六人同时又隐隐有点兴奋,这可是对夏侯拓动手啊!

六人迅速闪身去收拢人马。

而苗毅也有点紧张了,若早知道夏侯拓还活着,他还真未必敢动卫枢。说白了,曹满之流他并不怕,可夏侯拓就不一样了,老谋深算,能掀翻几代霸主扶起几代霸主的人,天下谁不忌惮,谁敢轻易招惹?这次动卫枢真的成了老虎嘴里拔牙,已经严重侵犯了夏侯家的底线,真的没了退路,抓不住夏侯拓那就麻烦大了,一个能操控夏侯家势力如臂使指的人,的确能轻易掀翻他苗毅,所以他这次必须盯住夏侯拓紧咬不放,否则就如同卫枢之前喊的那样,你的末日到了!

“阎修,领路找人的事就交给你了!”苗毅盯着阎修沉声道。

“是!”阎修点头,那张死人脸前所未有的紧绷,他也知道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让夏侯拓跑了,这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怕是要毁于一旦。

苗毅又飘身浮于空中,盯着黑龙道:“黑炭,你这次跟随阎修身边,寸步不离保护阎修。”

黑龙闪身一晃,身形急骤缩小成了黑炭的人形,兴奋拱手道:“是!”又有架打了。

一看他那兴奋样,苗毅脸就沉了下来,严重警告道:“此行你全程听阎修的指挥,若敢抗令乱来,定杀不赦!”

黑炭神情一僵,兴奋劲瞬间蔫了,干笑道:“是!”

六道人马集中收拢,全部寄在了阎修的身上后,苗毅挥手开启出口,几人迅速掠出,继而出甬道,快步来到了正厅。

正厅内,杨庆已经来到,正徘徊在厅内等着,不知道苗毅找自己什么事。

等到苗毅等人快步进来,杨庆从几人风疾的来速和神情上意识到了可能出什么事了,不过还是先拱手行礼道:“王爷!”

苗毅也没废话,见面就一句话,“夏侯拓没死!”

“……”杨庆愣了一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试着问道:“王爷是说夏侯拓没死?”

貌似每个人听到这话都是这反应,都要确认一下,苗毅颔首道:“没错,就是夏侯老贼,他没死,假死藏在了幕后,我现在基本上能肯定,你之前怀疑的那个人不是什么卫枢,也不是什么族老会,就是夏侯拓本人在操控整件事情!”

杨庆瞬间僵在了当场,神情变幻很精彩,怪不得动夏侯令的时候总感觉不对,敢情判断来判断去都是错的,关键谁能想到夏侯拓居然能玩这手,谁能想到夏侯拓的假死居然能把从青主开始的天庭上下全部给瞒过去,这简直不可思议。<strong>80电子书

“王爷,是不是搞错了,据我所知,夏侯拓临终前,包括青主在内的天庭大员全部去探望过夏侯拓,这么多人亲眼验证的,青主甚至亲手验证了,夏侯拓假死不应该看不出来才对。”杨庆立刻盯着疑点分析,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太说话的阎修突然出声道:“不会有错,死的是夏侯拓的替身!夏侯拓很早就弄了个和他长的一样的人,让他修炼了和自己一样的功法,假死时将替身推了出来,以奇毒催那替身寿元早尽,瞒过了所有人!”

杨庆目瞪口呆了一会儿,又忙问:“王爷,如此隐秘,你们是如何知晓的?”

苗毅冷冷道:“前段时间曹满来过,要看血莲,我拖了他几天,今天卫枢又代他来了。”

杨庆似乎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看向了阎修,又缓缓看向苗毅,脸上渐露震惊神色,忽失声道:“王爷莫非对卫枢动手了?”紧接着又苦笑道:“是炼狱的人马?”

他之前知道苗毅从炼狱调动了一千万人马,但是不知道炼狱的人马去了哪,还以为苗毅是在炼狱内有什么动作,既然苗毅有意回避不跟他说,他也就不过问了,正默默冷眼旁观,关注炼狱内的动静,想看看苗毅要搞什么鬼,现在才幡然醒悟,那支人马应该是偷偷出了炼狱,现在怕就在这个王府之内。

苗毅没有否认,沉声道:“我们这边已经有办法找到夏侯拓的藏身之地,阎修自会挟卫枢领路,给你一千万炼狱人马,再由青月统我五百万亲军,并归于你调遣!这次由你亲自统帅大军秘密前往擒拿,务必仔细谋划,哪怕是不惜代价,也一定要将夏侯拓拿下,不得有失!”

对上夏侯拓这种老狐狸,他也担心失手,而他身边的杨庆也可以说是老狐狸,这事只有让杨庆去办才能让他最放心。

“嗨!”杨庆顿足一声,他现在大概已经猜到了,苗毅估计是冲族老会去的,走****运无意中挖出了夏侯拓还活着的惊天秘密,顿时被逼到了绝境,连后悔药都没得吃,不拼都不行了。他苦笑摇头道:“王爷,您糊涂啊!此事岂可妄动,您之前为什么不商量一声,夏侯拓老谋深算,岂有那么好下手的,一旦失手,族老会必将遁之无影,接下来我们必将面临夏侯家的疯狂报复!”

苗毅指向阎修,“若无阎修神通,自是没把握,如今我们占据先机,有什么好犹豫的?难不成要错失到手的机会?”

杨庆默了默,没错,这的确是最大的倚仗,也是成功所在的最大希望,可他还是忍不住叹道:“万一咱们还是失手了呢,王爷难道就没想过这个后果?”

苗毅冷冷道:“本王大不了和妖僧合作,将血莲给妖僧,本王倒要看看夏侯拓怕还是不怕?届时老贼怕是连死都死不安心!”

“……”杨庆无语了,你要这样乱来,不惜放弃手上的大好基业,那只能是当我什么话都没说。

苗毅:“事已至此,莫非先生怕了夏侯拓要推辞?”

“说不怕是假的,可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得选择吗?”杨庆苦笑一声,不过还是拱手道:“属下愿竭尽所能一试!”

“好!”苗毅霍然看向杨召青,“立刻让青月来见我!”

“是!”杨召青摸出星铃迅速联络青月。

而杨庆稍作冷静后,看向阎修道:“卫枢敢来,必有所倚仗,外面肯定有接应的人马,双方之间必定有沟通以确认安全,你能否操控卫枢应付下来?”

阎修道:“外面的确有接应的人,卫枢每半个时辰会与之沟通一次,这一点没问题。”

杨庆沉声道:“还有曹满那边!我们此去擒拿夏侯老贼,短时间内肯定回不来,卫枢迟迟不归,定会让曹满生疑,务必让卫枢稳住曹满,夏侯拓那边不能打草惊蛇!”

阎修点头,“明白!”

杨庆:“你务必搞清卫枢和曹满之间的联络情况,稍候我们再详细商榷卫枢应付曹满的方法,决不能让曹满生疑。还有,务必摸清卫枢和夏侯拓之间的详细联络情况,我需要详细掌握具体细节!”

阎修点头:“是!”回头看向了苗毅,摘下了收容炼狱大军的储物镯。

苗毅接到手后,又挥手将他收了,摘下收容阎修和卫枢的储物镯连同装有炼狱大军的一起递给了杨庆。

杨庆接到手施法检视了一下,发现卫枢果然被擒在其中,狼狈不堪,心中不由长叹,咱们这位王爷胆子可真大啊,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动辄赌上全部家当,乱搞个什么鬼啊!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可怜自己这段时间在那殚精竭虑思考针对族老会的详细对策,不知花费了多少心血,好嘛,这边不声不响倒先瞒着他把事情给痛痛快快干了,把大家全部逼到了悬崖边上,不陪他玩下去都不行了,他那边想来想去的事情全白想了,这叫什么事?

没一会儿,青月快步而来,苗毅也没瞒她,除了阎修的神通外,其他情况都大概讲了一下。青月可谓彻底傻眼在原地,人都有点懵了,夏侯拓没死?抓了卫枢,还要抓夏侯拓?疯了吧?

可她也很快反应了过来,特么连卫枢都动了,还有退路吗?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苗毅,心中哀鸣一声,王爷,不带你这样玩的,大家才刚高高兴兴得到手的利益,都还没捂热,你就要拿出去全部赌掉,统帅这么大的家当,岂能冒险干这种没把握的事情,你未免也太冲动了吧?

青月最终咬牙拱手道:“王爷,青月能力有限,怕会误了王爷大事,还是请王爷亲自坐镇统帅!”心里在嘀咕,这事要是搞失手了,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呐。

苗毅道:“并非要你去统帅,你只管约束好五百万亲军,一旦要用到你们时,不管看到什么,务必不能出乱子。你只需听从这位杨先生的调遣便可!”指了指杨庆。

青月不禁看向杨庆,早就发现苗毅身边有这位神出鬼没的家伙,一直戴着假面不肯暴露真相,也不知是什么人。她拱手道:“是!”旋即又朝杨庆拱手,“见过杨先生,遵王爷法旨听从杨先生调遣!”

杨庆拱手回礼,“有劳左都督!”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事不宜迟,这事也不能拖,几人匆匆离去,只剩了杨召青在苗毅身边默默不语,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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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一章 卫枢是陷阱

得到杨庆等人已经秘密出发的讯息后,苗毅对杨召青叮嘱一声,“严密关注府中有无任何异常动向。( 好看的小说”

“是!”杨召青应了声,又提醒道:“王妃她们那边还被控制着。”

苗毅默了默,把那边控制首先是不想让云知秋插手阻止,其次也是为了保护云知秋等人,防备对卫枢动手时会出什么意外。缄默一阵后,道:“继续控制,院子里人的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联络,等到杨庆那边有了结果再说。”

事情已经做了,现在就不好解除控制,实在是夏侯家那边的深浅让人摸不清,试想昊德芳那边,心腹手下都有可能是夏侯家的人,谁也不敢保证那院子里的人中有没有夏侯家的探子,如果真有夏侯家的探子,夏侯家一旦获悉卫枢来此后这边有异常动静容易生疑,面对夏侯拓这种人,他不敢有丝毫的疏忽,不敢有丝毫的打草惊蛇。

杨召青:“王妃那边迟迟不给交代的话,怕是…”

苗毅:“我过去看看。”

说罢出了正厅,直奔飞红的院子。

此时飞红的院子外面看不出什么名堂,实则外松内紧,进到里面才会发现异常。

苗毅进来自然是不会有任何阻碍,直接进了严密看管的飞红闺房。

他一进来,屋里的兵将不动,依旧围着屋里的人,而屋里的女人立刻全部站了起来,都眼睁睁看着他,云知秋绷着一张脸,靠边站的徐堂然一脸苦笑。

“你出来一下。”苗毅对云知秋说了声,又调头出去了。

云知秋狠狠瞪了徐堂然一眼,才大步走了出去,现在自然没人拦她。搞的徐堂然点头哈腰一脸尴尬,这恶人做的。

夫妻前后进了一座僻静处的亭子,云知秋上来就照苗毅小腿肚子上踢了一脚,“牛二,你什么意思?”

“夏侯拓没死……”苗毅平静无波地将大概情况讲了下。

云知秋听的心惊肉跳,目瞪口呆了好一会让,最终压着嗓子低声道:“你疯了吧?如此没把握的事情你也能干?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拿整个南军的基业去赌,一旦失手,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苗毅:“我不认为妖僧事情过去后夏侯家能放过我,曹满迟早要对我动手,与其等他来动手,不如我先下手为强!”

云知秋痛心疾首道:“曹满要动你也是以后的事情,起码还有机会好好谋划吧,你这样一搏决胜负算怎么回事?我的王爷,现在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了,你输不起的!”

苗毅嘴角勾起一抹戏谑道:“要不我现在下令住手?”

“你…”云知秋被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还住手个屁啊,开弓没有回头箭,收手也没用了,气得跺脚之余,又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不过也明白了他现在还将大家给软禁着是什么意思,不禁牙痒痒道:“你是不是连我也不相信?”

苗毅摇头道:“你想哪去了,我现在若放了你出去,不放她们的话,她们会怎么想?你留这里能安抚她们,这事最迟几天就会有结果,委屈夫人几天。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王八蛋!”云知秋又踢了他一脚,可也没办法,目前也只能是这样了。

茫茫星空,黑炭独自在星空疾驰,飞往杨庆指定的地方。

暗藏的大部分人马也在黑炭身上,由黑炭做脚力也是杨庆指定的,没有用青月,也没有用六道的人,在独自外放没人监视的情况下,这个时候他宁愿指定苗毅相信的人。每当过星门的时候,杨庆又会另指能通融的人携带大家过关。

而在黑炭的储物空间内,杨庆站在一张星图罗盘前,目光死盯着一幅星图,眉头紧皱不语,边上站着冷卓群等六道大将。六道大将自然是知道他的,陪着看了会儿星图,没看出什么名堂,也不知道杨庆死盯着不放干嘛,一个个渐渐有些不耐烦了,单晴打趣一声,“大执事,这星图都快被你看出花来了。”

杨庆没吭声,他的心情很沉重,没心思开玩笑,无论是夏侯令、曹满还是卫枢都不知道族老会的情况,那么夏侯拓就成了唯一的线索,要铲除族老会就要抓到夏侯拓,也意味着要抓活的,夏侯拓一死,就会断了族老会的线索,同样也会对族老会打草惊蛇,一旦让族老会隐遁了,只怕夏侯家各堂口也会闻风而遁,就算夏侯家各路堂口没有隐遁,就算被王爷摧毁了也没用,夏侯家的势力分散各地隐藏极深,靠武力是没办法斩草除根的,再强大的武力都没用,只要夏侯家有掌握情况的人出来重新收网,夏侯家的势力立马就能重新恢复运转,随之而来的后果不是这边能承受的。

也就是说,夏侯拓必须要抓活的,而且还要不动声色,不能惊动夏侯家的任何人,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这种时候,苗毅派他杨庆出来,给他杨庆这么大的兵马大权,甚至给了他不惜代价可以随意牺牲这些人马的许可权,可见是寄予了厚望的,杨庆的压力很大啊!

稍后,杨庆察觉到了兽囊中的异常,挥手招了阎修出来。

阎修一露面,立刻禀报道:“先生,曹满那边已经稳住了。”

杨庆目光盯着星图没挪开,慢吞吞问了句,“曹满有没有说什么?”

阎修道:“曹满叮嘱了一句,让卫枢尽早回去。”

杨庆微微颔首,又挥手招了卫枢出来,指着星图上毗邻未知星域的地方有块密密麻麻标示的地方,问道:“你每次去见夏侯拓都要经过这片乱石地带?”

阎修知道他问的是卫枢,一只手搭在了卫枢肩膀上,卫枢方木讷道:“是的。”

杨庆又问:“为什么非要走这复杂地带,难道走别的地方会绕远道?”

卫枢:“不知道会不会绕远道,乱石地带的尾指方向等同去向座标,只有顺着这个方向去,才能找到下个指向座标。”

杨庆:“你每次去见夏侯拓事先都会和他联络吗?”

卫枢:“是的,老爷说未经他允许不得去见他。”

杨庆霍然回头对阎修道:“通知黑炭,暂停赶路,先找个地方落脚。”

一旁的单晴皱眉道:“大执事,此事非同小可,拖延不得,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杨庆却对卫枢擡了擡下巴,“先把他的伤养一养,把他表面收拾干净了再说,否则只怕我们还没到未知星域就要打草惊蛇让夏侯拓给跑了。”

几人面面相觑,冷卓群道:“为何?”

杨庆反问几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夏侯拓是什么人,他岂会将自己的安危置于一人手中,这种老狐狸能活这么久不倒,必然足够小心谨慎,卫枢哪怕是他最信任的人,我个人认为夏侯拓这种人也不太可能将身家性命完全放在卫枢一人的身上,需知事关整个夏侯家族的生死存亡。反过来说,卫枢却是外界唯一知道他藏身地点的人,也是唯一知道路的人,所以卫枢每次都能见到他,足以表示他对卫枢的信任。”

几人听的有点似懂非懂,敖铁道:“大执事,你这话听着似乎有些自相矛盾。”

杨庆道:“不是自相矛盾,是陷阱,这很有可能是夏侯老贼利用卫枢设下的陷阱!”

陷阱?几人相视一眼,长虹问道:“大执事此话怎讲?”

“至少在卫枢看来,这是夏侯拓对他的绝对信任,因此哪怕就算是卫枢被妖僧南波给控制了,不管任何人撬开了卫枢的嘴巴,都不会怀疑有假,那么卫枢就成了夏侯老贼的最后一道防线,成了夏侯老贼感知危险、感知夏侯家族生死存亡危机来临的触手。”杨庆语气有些沉重,手指向星图上的乱石星域,“如果前面的推断无误的话,假设卫枢真的是夏侯老贼设下的陷阱,大家逆向推理想想看,那么这片乱石星域就很可疑,因为这是卫枢每次去见夏侯拓的必经之地!”手指在那位置重重点了几下。

众人猛然醒悟,皆心惊不已,敖铁沉声道:“大执事的意思是,这片乱石星域有夏侯拓的耳目?”

杨庆徐徐道:“只是猜测,但鉴于夏侯老贼的狡猾,却很有可能!若猜测成立,这个人迹罕至之地只有卫枢一个人能过去,换了别人经过,或有多人陪同卫枢经过,哪怕卫枢有不正常,夏侯拓那边怕是立马能察觉到,卫枢就算抵达了目的地怕是也见不到夏侯拓。卫枢若是事先没和夏侯拓打招呼,擅自跑去,估计也照样见不到夏侯拓。若如此,我们冒然闯去,必然要打草惊蛇让夏侯拓给跑了!”

几人静默思索,单晴嘀咕一声,“这老狐狸还真有够狡猾的,若是一路布下眼线,我们怕是连面都不好露。”

杨庆摇头:“一路布下眼线不可能,若真一路布下眼线的话,对他来说反而不安全,知道他藏身地点的人就太多了,无异于暴露他的藏身地点,不便于他掌控,只有知道路线的人越少他才越安全,按理说在有星铃联络的情况下连卫枢也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那样谁都找不到他,因此逆推的话,我更加有理由怀疑卫枢是老贼设下的陷阱,是他为防万一情况下故意留下的让人抓的把柄!所以通往未知星域的起始点和目的地,这一头一尾需倍加小心。当然,为了能万无一失,也不得不妨他有一路布下眼线的可能…诸位,我们输不起,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必须小心谨慎再谨慎,切不可以为撬开了卫枢的嘴巴就能顺利抓到老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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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二章 白凤凰慌了

“是!全凭大执事吩咐!”六大将肃然齐声应下,看向杨庆的眼神中已略有敬意,这次算是真心愿意服杨庆调遣。

转而又对六道大将道:“可以暂停行进,麻烦几位推算出一个卫枢抵达乱石星域的精准时间,我们必须掐好卫枢离开王府后抵达出发地点的时间。”

六将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免得时间上对不上引起老狐狸的怀疑,遂碰头在一起商议计算……

有山,薄雾袅袅徘徊,如真如幻。

山中道观一座,古拙,正殿观门敞开,内中蒲团上,花白头发的夏侯拓散发盘坐,闭目,枯心。

接到卫枢传讯,微微睁眼摸出星铃,起先还不以为意,听到卫枢说从苗毅那得到了神草,双眼霍然睁大几分。卫枢去看神草是否真的在苗毅手上,他是知道的,已经事先向他通报过,但是没想到苗毅会把神草给卫枢。

手中星铃急回:确认真的是血莲?

卫枢:仔细检查过,应该是血莲无疑。

夏侯拓:牛有德怎会轻易把血莲给你?没了血莲,他难道就不怕夏侯家出尔反尔不配合他稳定南军局面?

卫枢:老奴也觉得奇怪,问了他,他直言不讳说,他会让妖僧知道血莲已经给了夏侯家,让夏侯家和妖僧慢$↖长$↖风$↖文$↖慢分个高下去。他又反问我,如此夏侯家还有心思找他麻烦吗?他不信另外几位天王还愿意看到南军再生变,他有信心得到另几位天王的支援。他还警告说,夏侯家若敢乱来,把他逼急了他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他不介意跟妖僧合作对付夏侯家。说是夏侯家和妖僧的恩怨让我们自己去解决,他也不愿看到妖僧为祸,能帮上的一定帮,但是没必要为夏侯家冲在最前面,让我把神草带回给三爷。

夏侯拓冷笑一声,回复道:他如此做不足为怪,老夫就没指望过他能为夏侯家冲在前面,这笔账以后看情况再说。老三那边怎么说?

卫枢:三爷没说什么,让老奴把神草带回去给他。

夏侯拓略沉默,目光微闪,回复:去吧。

卫枢:是!

储物空间内,阎修给出动静后再次被招了出来,杨庆见之立问:“老贼怎讲?”

阎修道:“老贼并未让把血莲送过去,而是让送去给曹满。”

“这…”敖铁等人面面相觑,单晴两手一摊,“如此一来,咱们的计划岂不是破功了?”

旁听的白凤凰却是松了口气,对她来说,计划破功了才好,她才不用承担什么危险。<strong>求书网

孟如沉声道:“大执事,是不是我们的猜测有误,卫枢根本就不是什么陷阱。”

单晴冷笑道:“嘿嘿!那岂不是正好,咱们正可直接杀过去!”

杨庆却擡手阻止了一下,盯着阎修道:“双方交流经过如何,详细告诉我,尽量字意不漏!”

“卫枢禀报他已经见到了王爷手上的血莲……”阎修当即把经过详细讲了遍,对于给夏侯拓那边的作答其实也都是杨庆这边一早编排好的各种应付选项之一。

听完之后,杨庆略作思索,问道:“他没再多过问血莲的事情?”

阎修:“没有!”

杨庆霍然扫眼看向众人:“老贼只关注血莲是怎么到手的,对夏侯家来说,血莲如此重要的东西他却不关心安置问题,这很不正常!”

敖铁沉吟道:“大执事的意思是?”

杨庆沉声道:“等!”

道观外,一棵苍劲老松下,一体魄雄健汉子盘膝打坐,面貌竟和夏侯拓有六七分相似,不过明显比夏侯拓年轻的多。

“老大!”道观内传来夏侯拓沉沉唤声。

汉子慢慢睁眼,收功站了起来,快步进了道观,面对夏侯拓拱手行礼道:“父亲。”

其实在天庭那边认识这汉子的人不少,此人正是夏侯拓的长子夏侯庸,早年遇刺身亡,如今出现在此,值得深思。

夏侯拓伸手,夏侯庸立刻双手将其搀扶了起来。

父子两人出了道观慢慢拾阶而下,夏侯拓道:“让人过问一下安插在牛有德那边的人,看看牛有德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是!”夏侯庸应下后立刻闪身而去,很快飞掠到另一座道观别院外快步而入,见到了一个松下舞剑的道士。

夏侯庸摸出一只星铃递给他,“联络一下牛有德那边的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道士接了星铃在手照办。

等到夏侯庸再回到道观那边时,夏侯拓正在道观外的山野悠然漫步。

夏侯庸闪了过去,禀报道:“父亲,牛有德那边的确有异常。”

夏侯拓双眼骤然一眯,慢慢回头看着他,“什么异常?”

夏侯庸道:“牛有德在王府内漫步时遇见了新进的美貌小妾,**时被云知秋给找茬,两人还打了起来,闹得牛有德很狼狈,颜面扫地!”

夏侯拓愕然一阵,双眼渐渐松开,目光闪烁一阵后问道:“就这个?”

夏侯庸道:“暂时就这个,其他方面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夏侯拓停步,目眺远方略作沉吟之后,道:“卫枢要过来,安排一下。”

“是!”夏侯庸应下照办。

而夏侯拓则摸出了星铃联络卫枢。

储物空间内,获知阎修反应,杨庆再次将阎修招出。

阎修露面便道:“夏侯拓再次传讯给卫枢,让卫枢直接将血莲送去给他。”

六将面面相觑,敖铁骂了声,“看来还真是陷阱,这老狐狸果然狡猾,幸好之前顺了他的意,若卫枢主动露出半点要去见他的意思,怕是要立刻让他怀疑。”

杨庆问:“夏侯拓有没有说血莲不送给曹满,曹满那边卫枢如何交代?”

阎修道:“让卫枢问了,夏侯拓说回头自会安排,先把血莲送给他过目。”

“啪!”杨庆猛然以拳击掌,兴奋一声,“成了!老贼上钩了!”

六将正面露喜色,杨庆忽又指向六人道:“重新计算,拿捏出抵达乱石星域的恰当时间,切不可在这关头再出什么漏子!”

“是!”六将兴奋拱手领命。

杨庆又对阎修传音道:“抵达乱石星域后,大家都要寄身在卫枢身上,你要确认你对卫枢的控制万无一失!”

阎修微微点头。

旁听的白凤凰瞅着这些人很无语的样子,发现自己终究还是难逃一劫,还是要去冒这个风险。

烟波浩渺,湖光山色,小船悠悠,垂钓老翁摸出一只星铃聆听后,慢悠悠收起鱼竿。

老翁是此地河神,名叫唐夺,在此地做河神已多年,早年也曾官至大统领,后来犯事差点被刑斩,得遇贵人暗中相助,此后安身于此偏僻之地,救他的人是谁他也搞不清楚,也不想过问,而那暗中相助的贵人亦长期资助他修炼资源,他亦无资源短缺的困扰,这么多年过的逍遥自在。

当然,贵人相助也不是无缘无故,偶尔有事让他去办,一点没有任何风险的小事,这么多年也没有劳动过他几回。

就在刚刚,贵人的讯息又来了,还是那事。

唐夺收好鱼竿后,不敢耽搁,连船一起收了,迅速掠空而去。

到达茫茫星空,辨明方向,急速飞去。

所去之地离这里也不远,是一片乱石星域,在那片乱石星域之外,便是那无边无际的未知星域。

抵达乱石星域后,唐夺穿梭飞行其中,最终隐藏在了乱石星域的末端,钻进了一块大石头的石洞中,从四面开凿的暗孔中观察着四周星空。

这一等,等了近五个时辰,最终发现一人在乱石中穿越而来,从规避乱石的动态来看,显然比较熟悉这里的地形。

待到人近,法眼能看清后,尽管来者戴着假面,但唐夺从其体型特征上可以判断出是以前来过几次的那个人。

目送来人从乱石星域末端遁入茫茫星空深处后,唐夺摸出了星铃向背后的贵人详细禀报情况。

贵人还是老规矩,让他盯着四周,看是否有其他人跟随或接近。

唐夺照办,继续默默观察四周。

其实他心中也好奇,不知贵人这样做究竟意欲何为,还有那偶尔会来的那人,又为何要去那茫茫未知星域,那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一路急飞的卫枢袖子里藏着星铃,不时和阎修保持联络。

从接近乱石星域开始,所有人就都寄身在了卫枢身上,不敢冒头。

说实话这样很危险,因为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接近,完全寄托在了阎修对卫枢的控制上,可对杨庆等人来说,面对夏侯拓这样的人不敢有任何疏漏,必须要冒这个风险。

走了多久,大概还有多久,四周有无什么情况,卫枢定时向阎修禀报,而阎修则转告杨庆等人。

一直等到路程过半,默守在星图罗盘前的杨庆才缓缓松了口气,回头看向了一旁化作卫枢的白凤凰,白凤凰正在反复拿捏熟习卫枢的言行举止和神态。

临近目的地时,卫枢再次联络夏侯拓,询问具体见面地址,得到回复后又转告了阎修。

知道了快要见到夏侯拓,众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到达终点,卫枢冲破气障,落在了一片深山中,施法扫查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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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六章 得手了

确认周围没有问题后,卫枢挥手放出了杨庆等人。<strong>小说txt下载

杨庆等人一露面亦立刻环顾四周,保持着高度警惕。

几乎在此同时,六道将主又各放出两人,打出手势,十二人分六个方向而去,戒备着四周。

有讯息陆续传来,证明没任何情况后,杨庆询问卫枢确认了方向,方对白凤凰指了个方向道:“此去东南方向八十里的样子,有一城,临江酒肆林立,正对出城口的河堤下是来往船只停靠的地方,夏侯拓就在其中的一艘乌篷船上,乌篷船的船头下有一抹红漆的就是目标,夏侯拓你是认识的……”

白凤凰不耐烦道:“不用说了,你都说的我耳朵快起茧了,你越说我越紧张。”

杨庆神情凝重,继续说自己的,“记住,卫枢是去过那地方一次的,到了那不要东张西望,容易惹人怀疑,而且那边的俗世人群中很有可能藏有夏侯拓的人。还有,去见夏侯拓之前去河边酒楼买几样家常的河鲜,不需要奢华,就买家常河鲜。”

白凤凰:“记住了记住了。”

杨庆继续叮嘱:“记住,黑瓶的是毒药,白瓶的是解药,动作一定要隐蔽快速,不要让人看到。还要记住,这地方的钱币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要使之前给你的制钱……”

啰啰嗦嗦一堆重复叮嘱后,白凤凰表示记下了,忽又问:“你们不会让我一个人过去吧?”

杨庆:“只能是你一个人过去,我们没办法陪你过去,否则必会惹人生疑。你不用担心,我们随后会赶到,就埋伏在你周围,明白吗?”

白凤凰指着道:“别骗我,否则别怪我把你们的老底全部抖搂给夏侯拓。”

杨庆皱眉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快去,否则你久久不露面容易惹人怀疑。”

“倒霉…”白凤凰嘀嘀咕咕一声,顶着卫枢的形象快速朝东南方向掠去。

杨庆转而对六道大将道:“刚才说的碰面地点你们都听到了吗?”

六人点头,“记住了。”

杨庆沉声道:“卫枢在这个地方降落,老贼的耳目可能已经注意到了,按照卫枢的说法,北面不远处有条小河可通东南方向的大河,不要走陆路,也不要顺河而下接近,而是逆流而上远离,远离目标地点三百里后,再分散绕圈合围目标地,大家在六个点的合围之地务必离目标地点保持三百里以上的距离,我怀疑老贼附近已经秘布暗哨,搞不好有人认识你们,还有你们的气度也不像一般人,任何的接近都有可能被发现,所以我们必须反其道而行,宁可远离也要不要接近,尽量远离那个城内外可能有暗哨的地方。<strong>热门小说网

他这里也得做好事情败露的准备,一旦白凤凰失手,那这边只好强行抓捕夏侯拓来当人质了。

“记住了!”六将应下。

杨庆看了下北面,道:“从这里到北面的那条河之间的陆上距离务必小心有暗哨,宁可慢一点,也不可急于一时,水中也务必提高警惕,万不可让人发现,去吧!”

“是!”六人应下,迅速向北面摸去。

杨庆回头又对阎修交代道:“夏侯拓那边若对卫枢有任何联络,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

阎修点了点头,他和卫枢又被杨庆给收了。

黑炭见没了其他人,乐呵呵搓手道:“先生给我安排什么任务?”急于表现。

杨庆默了默,道:“你喜形于色不合适露面。”

黑炭瞪眼道:“我露面才安全啊,没什么人见过我啊!”

杨庆:“见过我的人也不多,这边就更少,我打扮和表情略作改变应该没人能认出。”说罢大手一挥,把他也给收了,再次回头看了看东南方向,没有顺白凤凰去的地方走,而是另择一个方向绕行。

其他人需小心谨慎有暗哨,对白凤凰来说,压力却不在这上面,她光明正大地掠到城外附近的山林中才落下,不疾不徐地从山林中走出,径直走向了城外的河边。

看得出这是个较繁华的城池,城外河道旁形成了一条街道,河边酒肆林立,行人如织,河畔商船货物装卸不断。

以卫枢形象露面的白凤凰记着杨庆的叮嘱,略保持打量的神色,却不东张西望,闯入了这条街道的人群中。

见到离城池对河出口不远了,白凤凰看向了一旁的酒楼,进去点了几个家常河鲜小菜,要了壶酒,又不疾不徐地转了出来,连提东西的手势都遵真正卫枢的习惯。

走到对河城门旁看到了对面下河的台阶,站在台阶上扫了眼停泊在河道边的一排船只,心房纠紧了下,暗骂一声,这老狐狸果然没死!

她一眼就看到了船头有一抹红漆的乌篷船,船头盘坐着一个穿着蓑衣揹着斗笠的老头,不是夏侯拓还能是谁,夏侯拓她很早以前就认识。

想到周围有人暗中埋伏助自己,白凤凰紧张感稍解,尽量平复下情绪,提着东西下了石阶。

夏侯拓擡眼扫了她一下,下了船,开始解开缆绳。

白凤凰又按照卫枢所言,什么都不说,随意点,直接上了夏侯拓的船,钻进了船篷里盘腿坐下。

夏侯拓将缆绳抛上船,人上船一撑竹竿,船离岸边又搭下竹竿,摇橹驾船向着江心而去。

等到船歇江心,夏侯拓放开了船桨转身,白凤凰已经将酒菜摆好。

夏侯拓盘腿坐在了小桌对面,盯着几样河鲜小菜略眼神迷惘了一下,“唉”发出一声迟暮老迈的轻叹声。

白凤凰为他斟好酒,略显黯然道:“酒楼的手艺可能没二爷的手艺好。”

夏侯拓提了筷子,夹了只小虾纳入嘴中慢慢咀嚼,最后又端了酒盅昂首一口饮尽,拍下了酒盅,又一声不吭地吃菜。

他这样不说话,加上久积的威名,对白凤凰来说,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搞的白凤凰有点提心吊胆,担心自己是不是露馅了,强控制住紧张情绪,再次执壶为夏侯拓斟酒。

同时她也拿起筷子浅尝,酒也略喝了一杯,她事先服用了解药,倒是不怕什么。

夏侯拓还是一声不吭,吃菜喝酒,连喝了几杯酒。

白凤凰暗暗乐了,还担心对方不吃,没想到喝的这么痛快,遂继续斟酒,心里嘀咕着快倒…快倒…快到…

酒喝了差不多半壶,闷了许久的夏侯拓忽长吐出一口闷气来,又轻叹一声,“老二的事已经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以后也不用再带河鲜过来。”

“是!”白凤凰轻轻应了一声。

夏侯拓也放下了筷子,问道:“血莲呢?”

白凤凰立刻摸出一只储物戒奉上。

夏侯拓拿到手,也不介意宝物的光华外放,直接将储物戒里的血莲给取了出来,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被人发现。

事实上这里有乌蓬遮挡,加上普通凡人的视线怕也不太能看清江心的状况,何况这里又是他夏侯拓的地盘,的确不用太过担心。

红玉般的花蕊中静静簇着一团已经没了莲子的莲蓬,鲜红欲滴,那截白玉般的莲藕更是绽放着闪闪霞光。

夏侯拓拿着血莲翻看抚摸良久,又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拿开了闻不到什么,放近了却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目光落在那霞光灿灿的白玉莲藕上,颔首道:“是不是有那么神奇不知道,但应该是一株神草无疑,做不了假,好东西呀!卫枢,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当年让你找血魔老祖寻此物的时候,你居然失手了,否则何须费这波折。”说着将血莲收了起来,又拿起了筷子。

闻听此言,白凤凰心中一紧,什么血魔老祖?没跟自己交代过这事啊!她只能应付道:“是老奴办事不利。”

就在这时,夏侯拓突然闷哼一声,端在手中的酒盅明显晃动了一下,杯中酒水晃出,夏侯拓几乎是瞬间擡目盯向对面的卫枢。

一直注意着他反应的白凤凰心里不知念叨了多少遍快发作,此时几乎是不加任何犹豫,果断屈指弹出一道法力打在夏侯拓的胸口,小桌下亦伸出了一只脚压在了夏侯拓的腿上,施法压制住了夏侯拓不让他乱动,怕惊动杨庆所谓的周围可能存在的眼线。

夏侯拓被控制的一动不能动,连话都说不出来,怒目中渐渐浮现一丝惊恐神色。

白凤凰这才倾身隔着桌子在夏侯拓身上连点十几指,彻底控制住了夏侯拓之后才摸出了一只白瓷瓶,取出了一颗药丸,快速纳入了夏侯拓的口中施法助其咽下。

直到此时,白凤凰方重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老贼,你吓死老娘了。”

听到卫枢冒出女人的声音,夏侯拓目光闪烁不定,又苦于不能动弹,也说不出话。

白凤凰摸出了一只星铃,联络上了杨庆:得手了,人已经控制住了,快来接应。

杨庆正坐在一间酒楼的包厢内,正借视窗盯着江中乌篷船的动静,闻讯大喜,也没想到白凤凰能如此轻易得手,立刻回复叮嘱:不要再有任何动静,等着!有任何异常立刻挟持老贼为人质!

没有多说什么,小心收起星铃,尽量控制法力波动不外泄远了。

他也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吃喝了一阵,才不动声色结账离开了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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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七章 杀!一个不留!

出了酒楼,杨庆徘徊在街道人群中,从接到白凤凰传讯后就在思索事件的从头到尾,梳理有没有纰漏,白凤凰轻易得手让他有点紧张,觉得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对手毕竟是夏侯拓。<strong>求书网

夏侯拓这个名字给他的压力瞬间释然,他在江边上游找了条船,嘱咐船伕驾船往下游去。

顺游接近,离夏侯拓船只隔着十几丈错过的时候,屈指弹出了一只储物戒,射入了夏侯拓船只的乌蓬内,除此没有任何接近和碰头。

而乌蓬内的白凤凰接住储物戒后,又接到了杨庆的传讯叮嘱,教她怎么做。

白凤凰招出了储物戒内的阎修,催促道:“你们这偷偷摸摸的样子搞得老娘有点紧张,快点!”

阎修也不跟她废话,挥手把她给收了,换了阎修自己坐在白凤凰的位置上,手掌一翻,掌心滴溜溜旋转着还未放大的招魂幡,一道道黑光射出,打在了夏侯拓的胸口,足足几十道之多。

杨庆乘坐的船只依然在顺江而下,没有任何要回头的意思,等到阎修传讯来到,杨庆翻手一只星铃笼在了袖子里,询问情况:怎么样?

阎修:没错,是夏侯拓本人!

杨庆脸上浮现大喜神色,问:他周边可埋伏了人?

阎修:周边肯定有人在盯着这边,具体有多少人他也不清楚,这方面的事情他没有亲自安排,都是他长子夏侯庸在负责。

杨庆一怔,问:夏侯庸?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也是假死?

阎修:没错,是假死,族老会的日常管理正是夏侯庸在负责。

杨庆立问:族老会在哪?

阎修:这颗星球就是族老会的据点,族老会的人就约束在此,你的判断没错,卫枢的确是他设定的感知风险的陷阱,老贼的确准备用这个陷阱来对付妖僧。还有,前往天庭境内的路线不止卫枢知道的这条,还有另一条不为人知的路线。

其他的不重要,只要摸清了族老会的底细就好!杨庆大喜,又问:这颗星球上有夏侯家多少人马?

阎修:人不算多,大概一百来万,但贵在精,实力非常强悍,其中七十多万修为最弱的也达到了化莲境界,夏侯家的家主护卫就是来自这里!

杨庆大吃一惊,这意味着夏侯家手上掌握着七十多万法力无边修士,面对天下任何一支大军都有正面冲击的实力,夏侯家的底蕴果然是吓人,不过也能想象,夏侯家历经几朝累积的财力非同小可,养的起。<strong>txt全集下载

外界那么庞大的势力,这里又有如此强大的武力,夏侯家完全有能力坐这个天下,然而却没有染指的意思,令杨庆很是深思了一下。

阎修:接下来怎么做?

杨庆回过神来,告知:稍等,我征求一下王爷的意思!

手中星铃换了联络物件,直接联络上了苗毅,告知:王爷,已经顺利将夏侯拓给控制住了!

闷在书房内的苗毅霍然站起,眼冒欣喜,星铃急回:好!干的漂亮!

杨庆:王爷,夏侯家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夏侯家在这里约有一百万人马,其中化莲修为以上的就达到了七十多万!

苗毅震惊,问:你是说那边有七十多万法力无边修士?

杨庆:是的!这些人王爷想怎么处置?

苗毅略作沉吟,问:有没有招揽的可能?

杨庆理解他的想法,若能得到这批人相助,天下争雄将如虎添翼。稍作思索回复:怕是很难!这都是夏侯家的家将,笼络在夏侯家的手上不知多少年,忠于夏侯家的程度可想而知,这些人的供养可不是小数字,非王爷的财力能供给,王爷若不提供财力养着,也没那么多好位置安置他们,是跟着夏侯家好还是跟着王爷好,他们自然是偏向前者,如此一来,一旦夏侯家振臂一呼,后果无法预料。除非王爷将夏侯家的子弟全部杀光,可反过来说,没了夏侯家的约束,想让这么多人全部转换立场换一个人忠心听命,很难!这些人一直是接受夏侯家的供养,和天庭那边人马争权夺利的情况不同。

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

苗毅:我们带去的人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吗?

杨庆:这个不是问题,现在夏侯拓落在了我们的手上,操作起来很容易!

苗毅:你对这些人有什么想法?

杨庆:可以炼丹取之,将是一笔不菲的财富!

苗毅在书房内一阵徘徊,最终脸颊绷了绷,星铃回复:这么多人炼丹取丹太麻烦了,速战速决,杀!

杨庆吃惊道:王爷三思,这笔财富非同小可,弃之可惜!

苗毅:夏侯拓那边积聚的财富想必不菲,没必要再麻烦,把一些有用的人员留下,其余的,杀!一个不留!

收了星铃后,他又慢慢绕回了书案后面坐下,整个人沉浸在书房的寂静中,整个人显得有些阴冷。

他能理解杨庆的想法,杨庆为他争取巨大财富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他到了如今的地步,有些想法和杨庆是不一样的,既然那些人难以控制,他就要迅速处决掉,不会留下后患,没必要花大量的精力在这事上,他现在的主要精力是天庭这边,有更迫切的事情需要解决。而让那么多人眼睁睁看到他手上拥有如此巨大的财富未必是好事,站在他统揽全域性的角度来看,炼狱修炼资源不宽裕,你给是不给?有了钱,他们必然渴求采购大量修炼资源做保障,毕竟之前穷怕了,而整个天下的资源经不起这突如其来的猛然冲击,需要循序渐进才行,可下面人不会这样想,人心所向,你控制都不好控制。关键是,就算给了,也不能依靠这笔财富在短期内将自己人马的实力给提升,修炼需要过程。

既如此,不如快刀斩乱麻,他也不会伸手去拿!

船舱内,握着星铃的杨庆一阵默然,最终似乎想通了什么,幽幽轻叹了声,喃喃自语,“果然是志在天下,倒是我想简单了……”

旋即又以星铃联络阎修告知:让夏侯拓撤除所有监视人马,让他集中这里的所有人手……

城墙阁楼上,夏侯庸坐在楼上慢慢品茶,不时朝江心漂泊的乌篷船看上一眼。

当他接到夏侯拓来讯后,多少一怔,问:父亲,为何要把所有人集中?

夏侯拓:妖僧的事情可以解决了,你照我说的办,我自有用意。

夏侯庸:父亲,这里是不是留点人手?

夏侯拓:照我说的去办。

夏侯庸:是!

起身离开阁楼前,再次凝视江中乌篷船,随后快速离去……

道观大门紧闭,道观外人马云集,山山水水间到处是人。

族老会数十人到齐,联袂来到了道观外,一人朝夏侯庸拱手道:“大哥,父亲召集这么多人是何用意?”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苗毅曾经的部下元公。

夏侯庸摇头道:“父亲应该是准备对妖僧下手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到了里面看父亲怎么布置自然就明白了。父亲在里面等大家,请吧!”伸手相请。

要对妖僧下手了吗?众人相视一眼,知道事情非同小可,神情都凝重了起来,鱼贯而入。

道观大殿大门推开,夏侯拓盘膝坐在上首,安静闭目,面前一张小桌摆着酒菜,两旁还各摆了几排座位。

众人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一起进入站好行礼。

夏侯拓两眼不睁,淡淡一句,“关上门,都找位置坐下吧。”

众人依言而行,纷纷入座,夏侯庸关上大门转身回来走到了夏侯拓的下手位置坐下。

夏侯拓淡淡道:“老大,你帮我陪大家喝几杯吧。”

夏侯庸有点纳闷父亲搞这出是什么意思,但父亲的心思一向深不可测,这样做想必有原因,于是斟酒举杯向众人,“咱们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顿饭,今天倒是齐了,大家同饮此杯!”

众人举杯满饮,之后大家又等着夏侯拓训话,等了一会儿不见夏侯拓有反应,夏侯庸又拱手问道:“父亲,今日把我们召集,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公布?”

夏侯拓依然不睁眼,坐那平静道:“吃你们的。”

“……”夏侯庸一愣,不过最后还是老老实实提起了筷子,向众人挥动筷子示意了下都用,随后自己率先动了筷子,众人也就陆续往嘴里填东西,吃的很安静,都在悄悄打量夏侯拓,不知道父亲大人在想什么……

总之道观外面的人此后就再也没见过进去的人出来,倒是不断有人接到传讯,一支支人马成群结队地开始陆续调离。

呆在储物空间内的青月缓缓收了手中星铃,眉头深皱。

在这储物空间内封闭太久,青月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杨庆又让她将所带来的五百万人马中的所有破法弓全部集中交出来。

事关重大,她不得不向苗毅通报,然苗毅的意思就两个字: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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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八章 反将一军

轰!

一颗荒芜星球上,十万人马刚落下,便被四周突然冒出的上千万人马包围,数不清的流光如狂风暴雨般爆射而来。( 无弹窗广告)

震惊,吃惊,愕然,茫然,惊慌,各种意外表情出现在被围人马的脸上,似乎所有人都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随之奋起拼命反抗,然而面对千万人马的围攻,面对大量破法弓的齐射,一切不安和愤怒皆被淹没。

当最后一人被单晴大锤砸烂了脑袋,单晴拄锤在地,看了看自己胳膊上被一刀劈开了战甲的位置,鲜血淋漓,看看眼前的尸体,眼中有着难以置信。

六大将慢慢碰头在一起,敖铁晃着手中星铃道:“第十批,后面没有了,已经全部解决了。”

孟如拄剑在地,沉声道:“这夏侯家的实力实在是可怕,竟然藏有这么多高手,若不是事先集中了一批破法弓过来,又是将这百万人给分批突袭围剿,咱们这上千万人马根本挡不住他们!”

其余人的脸色亦写满凝重,尽管对方以寡敌众,又被偷袭,却仍有人突出来杀了这边几十万人,差点让有些人给跑了,说来大家手上的破法弓数量还是少了点。

敖铁收了手中星铃,“大家收拾打扫一下,大执事命我们尽快集结。”

道观内,收到夏侯家百万人马剿灭讯息的杨庆露面了,让人开启了道观大门,等六道的人来碰头。

黑炭绕着坐在小桌前闭目不语的夏侯拓转了两圈打量,啧啧道:“这老东西也不怎么样嘛,没用的很,这么容易就被收拾了,怎会有那么多人怕他?”

杨庆慢慢走到了小桌旁,盯着夏侯拓看了会儿,说句不中听的话,这边已经连根拔起,王爷若要继续对夏侯家外部势力动手的话,盘踞天下这么多年的夏侯家覆灭只在顷刻间,他很想看看夏侯拓知情后是什么反应。

“让他清醒过来吧。”杨庆对阎修说了声。

阎修皱眉,“这不合适吧?”

杨庆道:“没关系,他阴沟里翻了船,已经翻不起什么浪来。”

阎修默了下,走到了夏侯拓的身后,五指虚扣在了夏侯拓的头顶,很快,夏侯拓的七窍中弥漫出一股股黑烟吸入阎修掌心。

待阎修收手,夏侯拓亦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负手而立居高临下饶有兴趣看着他的杨庆,边上还有不时伸个脑袋过来的黑炭。[求书网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夏侯拓与杨庆对视一阵,随后目光四处环视,发现自己身在自己的道观里,而道观里却有不寻常的一幕,居然摆有糟蹋过的酒席,而自己坐的位置…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目光又盯在了杨庆的脸上,问道:“你们是哪方势力的人?”

杨庆饶有兴趣道:“久闻天翁大名,不妨猜猜看。”

夏侯拓回头看向了阎修,他在乌篷船内亲眼目睹过阎修打出黑光到自己身上后自己便意识模糊了的画面,目光盯在了阎修的那张死人脸上,一字一句道:“你是牛有德的近随阎修?你们是牛有德的人,还是属于炼狱的人?是了,凭六道余孽如今的势力又怎么能控制住如今的牛有德,你们是牛有德的人!”

又回头看向了杨庆,“恕老夫眼拙,牛有德身边似乎没有你这种体貌的人物,你是什么人?”他看出了杨庆才是这里做主的人。

“有是有的,只是在下离开王爷身边太久,近期才归来,天翁想一想应该会有印象。”杨庆说着拱手道:“杨庆见过天翁!”

“杨庆…杨庆……”夏侯拓嘀咕了几声,缓缓颔首:“有点耳熟,牛有德身边似乎有过这么一号人,牛有德呢?既然来了,为何不跟老夫见面?”

杨庆:“王爷手上有诸多大事要处理,区区小事不劳王爷法驾亲临。”

“区区小事?哈哈!”夏侯拓手拍着桌子仰天大笑,似乎笑出了眼泪,双手撑着桌子慢慢站了起来,摇头止笑,盯着杨庆道:“你能站在这里大言不惭,想必这次主事的人就是你咯?”

杨庆微笑,不置可否,没承认,也没否认。

“好好好!”夏侯拓点了点头,离开了坐席,在道观大殿内徘徊一阵,看了看左右的两排座位,又看看自己坐的首席,问道:“老夫的儿子是不是已经被你们一网打尽了?”

杨庆道:“都活的好好的,暂无安全之忧!”

“那是,还有利用价值。”夏侯拓颔首认可一声,又偏头瞅着杨庆道:“动这边,却不动夏侯家外部的势力,看来你们就是冲族老会来的。”

杨庆笑道:“为什么就不能是冲你来的?”

夏侯拓冷笑一声,“我还活着的讯息你们怕是才刚刚从卫枢口中得知的吧?”

杨庆微笑:“何以见得?”

夏侯拓回头看向了大门外,轻叹了声,“曹满去找牛有德看血莲,牛有德借故拖延,曹满自然会警觉,不会遵牛有德设定的时间赴约,再去能有资格亲眼看血莲的人,除了卫枢也不会再有别人。也就是说,牛有德拖延的目的就是冲卫枢去的,在没有控制卫枢之前是不可能知道我还活着的,那么显然,你们一开始动卫枢的目的就是冲族老会来的,只是碰巧从卫枢口中得知了我还活着的秘密。族老会…这个秘密夏侯家各堂口掌权的人是不敢对外泄露的,除了他们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曹满也不可能告诉你们,在不明夏侯家底细前,你们固然有控制人挖出秘密的本事,可凭牛有德之前的势力还不敢妄动夏侯家各堂口的人,妄动的后果牛有德承担不起,除非是死人才不会泄露被你们控制过的事情,最大的可能也只有已死的夏侯令,看来夏侯令死之前去幽冥总督府已经被你们挖出了不少的秘密,你们从他口中获知了各堂口的情况,也知道了族老会的存在,但是夏侯令并不知道我还活着。你们知道了各堂口的情况也依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你们知道族老会随时能将各堂口的势力重新恢复,所以你们想先绝后患,才对卫枢下手,不巧又从卫枢口中得知了老夫的存在,老夫没说错吧?”回头冷冷盯着杨庆。

杨庆笑而不语,心中却是暗叹,夏侯拓不亏是威震天下的夏侯拓,这么快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梳理了个八九不离十。

夏侯拓又转身走了回来,走到了杨庆的面前,盯着杨庆道:“只是有一点老夫想不明白,看你们的动作,似乎知道了卫枢是个陷阱,这事除了老夫没有任何人知情,控制了卫枢也没用,老夫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识破的。”

杨庆笑道:“因为你还活着!”

夏侯拓哦了声,“就这么简单?”

杨庆平静道:“因为我不相信你!从卫枢的嘴中的确看不出有任何圈套的迹象,若不是知道夏侯令的死是你一手故意放任的,我差点就信了,差点真的以为没什么圈套。可天翁是什么人?为达目的连自己儿子都可以牺牲,我实在难以相信天翁能把身家性命完全交付在卫枢手上。因此,尽管我们从卫枢那里挖到了足以让自己相信的真相,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圈套,可我就是不相信天翁的为人,强迫自己去寻找任何可能存在的疑点,于是我反复梳理卫枢所交代的资讯,若非说有疑点,也只有乱石星域入口那个地方,因为卫枢每次都是从那出发的,于是盯住此地放大了做各种设想和推测,最后得出一个惊人的可能,卫枢可能是天翁的一个圈套!再以血莲试探天翁的反应,果不其然!”

夏侯拓静默了一会儿,忽苦笑摇头道:“看来云知秋在王府掀翻了醋坛子也是你们谋划好的,按理说牛有德真要有什么针对老夫的阴谋就不会在这个时候闹出任何异常来,结果你们反其道而行,呵呵,也的确是打消了老夫的疑虑。好好好!”他擡手拍了拍杨庆的肩膀,“果然是大江后浪推前浪!”

“我倒不这么认为,天翁在明,我们在暗,若是在占据这么多优势的情况还能输给天翁,那未免太过没理了。依我看,不是什么浪推浪的事情,俗话说富不过三、事不过三,从妖僧到六道,再到如今的青主和佛主…”杨庆顿了顿,徐徐道:“此间固有人谋,然人算不如天算,种种巧合说明,天翁的气运已尽,运气已不在夏侯家这边,我家王爷才是如日中天!”

最后一句话说的夏侯拓身躯微微一颤,神情有些迷惘,略清醒后,盯着杨庆双眼道:“早年老夫认为牛有德有急智却不善长谋,所以对他并不以为然,然牛有德之后施展出的种种手段令老夫颇为疑惑,之前还想不明白,现在大概心里有数了,这背后怕是你在出谋划策,若老夫没猜错的话,扳倒昊德芳的连环计便是出自于你,牛有德能让你来坐镇对付老夫便可见一斑。而你虽在牛有德麾下效命,但牛有德却并不信任你,不会让你掌握实权,不知老夫可有说错?”

杨庆心弦一颤,他刚戳中夏侯拓的忧虑让夏侯拓身躯一颤,夏侯拓立马反将他一军,也正戳中他心中的难言之隐。

然杨庆表面微笑道:“天翁对自己的判断力太过自信了!”

夏侯拓一张老脸凑近了他,诡笑道:“老夫对夏侯家的威慑力还是有几分信心的,若牛有德真正信任你,老夫就不会落在你手上,因为事前你一定会阻止他动手,因为你这种善于拟定周详计划的人不会做没把握的事,在没动卫枢之前你们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具体情况,变数太多,你岂会干如此冒险的事?只有牛有德这种习惯拼命一搏的人见到战机才敢冒着巨大风险果断出击!你知情后肯定阻止过他,但是阻止不了,若我没猜错的话,牛有德一定是瞒着你先对卫枢动了手,逼得你没了退路,你才不得不从!换了下面的实权大将,都有可能找理由推辞,不敢承担失手后的责任,牛有德焉敢如此逼迫?这说明你既劳苦功高,却又没有推搪的实力,你还敢说牛有德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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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九九章 请王爷成全

阎修、黑炭一边留心夏侯拓,一边注意杨庆的反应。[&#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77;&#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

杨庆心中有种说不清的酸涩滋味,更有震惊,脸上依然面带微笑道:“天翁还想说什么?”

夏侯拓把凑近的脸收了回来,“你知道老夫想要什么,你也知道老夫能给你什么…”

砰!黑炭突然出手,一拳砸在了夏侯拓的脸上,牙齿带血飞出,夏侯拓应声而倒,昏死了过去。

“你爷爷的,吵死了。”黑炭骂骂咧咧,又踢了夏侯拓一脚,对杨庆笑道:“别听他胡说八道,这老东西也就是嘴皮子厉害,他在使那个什么…对,离间计,大家不要中计。”

杨庆微微一笑,“这老狐狸的确不简单,我不如也!”

阎修上前,默默将夏侯拓给收了起来。

没多久,六道将主联袂而来,进入道观四处观察一番,单晴啧啧有声道:“原来这里就是夏侯拓藏身的地方。”

杨庆问:“外面处理的怎么样?”

敖铁道:“已经收拾干净了。”几只储物镯奉上。

杨庆推手挡了一下,“王爷说了,战利品由六道分了,王爷就不过手了。”他这边从夏侯拓身上弄到的家当自然是拿回去向苗毅交差的。

六人一起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随即相视哈哈大笑。

对他们来说,这次有惊无险,挖了夏侯家的根基,连盘踞天下这么多年的夏侯拓也落在了他们的手上,还发了笔大财,真是痛快啊!一扫闷在炼狱多年的憋屈!

“走吧,回去复命!”杨庆笑着招呼一声,大步朝殿外走去,一群人随行……

京城繁华,闹中取静,一座幽深庭院中,大树底下摇椅空空。

不远处,曹满徘徊不定,心神也同样不定,卫枢迟迟不归,又联络不上,让他极为担忧,因此迅速转移了落脚之地,他担心是不是牛有德做了什么手脚,可又不便询问,万一不是牛有德的原因,冒然问之,会让牛有德知道卫枢失踪了,卫枢失踪的讯息一旦泄露,必会引得天下人注目,卫枢身上实在是知道太多有关夏侯家的秘密……

牛天王府,获悉杨庆等人大获全胜,苗毅亲自站在了内宅主院门口迎接,杨召青亲自出去相迎。[ 超多好看小说]

见到杨庆等人到来,,苗毅脸上露出了笑容。

见到苗毅亲自来迎接,杨庆等人亦加快了步伐,来到近前,齐齐行礼,“王爷!”

苗毅上前双手扶了杨庆胳膊,“免礼!辛苦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里面请!”抓了杨庆的手腕,亲自拉着走。

杨庆连连表示惶恐,兴奋不已的苗毅却不肯放,厚待之极。

至于阎修和黑炭,苗毅并未管他们两个,从某种角度来说,亲疏有别。

一进正厅,苗毅放开杨庆,忽然整了整衣冠,面对杨庆拱手深深做了一揖,“这次先生立下大功,无以为谢,请受我一拜!”

杨庆忙避开相扶,诚惶诚恐道:“王爷折杀属下了,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许多事情都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早年哪怕跟了苗毅也不会这样,如今杨庆面对苗毅却不得不小心了许多,而苗毅身上亦不知不觉出现了王者风范,不怒自威的气势已渐渐显现。

苗毅抓了他胳膊哈哈笑道:“此言差矣,此乃泼天大功,无与伦比!夏侯拓一生威压天下,谁不忌惮三分,如今却栽在了先生的手上,先生此生无憾矣!本王向先生保证,一旦机缘合适,本王定向天下公开先生的功劳,定会成为一桩美谈!”

杨庆连忙推功道:“王爷言重了,此番乃是王爷谋定而动,属下只是执行,若非王爷强力推动此事,属下差点懵懂误事,若说有功,属下只是沾了王爷的光,实在是不敢居此大功!”

苗毅大笑道:“错了!此番若非先生亲自出马,后果不堪设想,是先生的功劳就是先生的功劳,无需推诿!本王如今也不知该赏先生些什么,不如先生自己说,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算是青主的妃子,本王也给你弄来!”

他实在是太高兴了,想不高兴都不行,这次事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盘踞天下的夏侯家族大势已去,夏侯家族已经捏在了他的手中,都说得夏侯者得天下,杨庆这次立下的功劳实在是太大了,不赏都说不过去,只要是杨庆想要的,他这次必然要满足,他也相信杨庆不会提出无理的要求。

这话若是让青主听见了,非得气得吐血不可。

这是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啊!一旁的黑炭听的羡慕不已,换了他,他就让王爷把那两位守护玄女赏给他。

阎修依然板着死人脸。

杨召青则是笑眯眯,他自然知道这次事成意味着什么,也是高兴的不行,心中也不得不暗叹,幸好当初王爷乾纲独断坚持己见,不然哪来这收获。

而杨庆听到后面一句话后,本想推辞的他倒是怔了一下,稍作犹豫,拱手道:“属下的确有一不情之请,希望王爷能成全!”

苗毅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道:“但说无妨!”

杨庆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道:“青主的妃子属下不想要,但属下看上了苏韵,已生爱慕之心,请王爷成全!”

立下此功什么都不要,他担心反而会让苗毅多想,因此干脆乘机说出这件心事。

“呃…”苗毅顿时笑不出来了,愣愣看着杨庆,吃惊了,震惊了,傻眼了。

黑炭还好,依然一脸羡慕。杨召青和阎修却是惊呆了,阎修那死人脸上亦满是难以置信。

苗毅神情抽搐道:“你是说苏韵?你看上了苏韵?”

杨庆拱手道:“从见她第一面开始,属下就已一见倾心,若能得她相伴,杨庆此生方真正无憾!”

苗毅挑眉道:“难怪了,敢情你当初出面为她说情还藏了这私心。”

杨庆忙道:“王爷恕罪!当初的确藏了这私心,但也的确是为王爷着想!”

“罢了,七情六欲乃人之常情,恕你无罪!”苗毅大方地挥了挥手,凭杨庆这次立下的功劳,那点事已经不算什么,只是不免哭笑不得道:“本王倒宁愿你想要的是青主的妃子,这个苏韵…杨庆呐杨庆,你真是给本王出了个好大的难题!”

若是其他势力的女人,他帮忙抢了也就抢了,就像当初他成全徐堂然和雪玲珑一般也行,关键这苏韵如今已是他麾下的人,让他怎么强迫?也不可能干这事啊!

杨庆硬着头皮深鞠一躬道:“请王爷成全!”

苗毅有抽自己嘴巴的冲动,发现到了如今的位置还真是不能乱许诺,双手扶了他起来,苦笑道:“杨庆呐,不是本王不想成全你,可苏韵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就算本王下令,她也不会答应,本王总不能强抓了她,逼她和你洞房吧?你就算是生米煮成熟饭也没用啊,她对昊德芳用情太深,你乱来怕是要逼死她,这想必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杨庆:“属下知道她对昊德芳用情太深,但属下也相信往事不会永远停留,时间能冲淡一切。属下也不是让王爷逼迫赐婚,只是想让王爷知道属下对她的心意,暗中撮合便可,至于能不能成,属下只会尽力而为,也不会勉强她,成功与否都是属下自己的事。”

苗毅听明白了,这是要让这边答应不阻止他追求苏韵,帮他创造点机会,这有何不可的,当即哈哈大笑道:“好!你自己看着办,觉得什么机会合适尽管开口,本王定尽力撮合!”

杨庆大喜拱手道:“谢王爷成全!”

此事暂时放在了一边,将这次的事情做了详整禀报后,也算是交了差,杨庆就此退下。

阎修又将青月给放了出来。

见了闹了一圈又回到了王府,貌似什么事情都没干,青月自己都有点糊涂了,“王爷,这是?”

苗毅就一句话,“此前的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明白吗?”

青月怔了一下,旋即拱手道:“属下明白了。”

苗毅挥了挥手,让她退下了。

待没了外人,苗毅不免要见见夏侯拓,阎修立马将杨庆和夏侯拓交谈的事做了禀报,苗毅听完后沉吟许久。

夏侯拓放了出来,被黑炭那一拳给打的狼狈不堪,环顾四周的目光落在了苗毅身上。

苗毅笑吟吟走到他跟前,客客气气拱手行礼道:“见过天翁。”

少了大半牙齿的夏侯拓乐呵呵道:“咱们可是好多年没见过了。”

苗毅笑道:“天翁不愿见天下人,本王也很无奈,只是太过思念天翁,逼不得已只好将天翁请来一见。”

夏侯拓微笑点头,知道说的都是废话,胜利者姿态的心情他也能理解,抓了他不见上一见的话,犹如锦衣夜行,心里会憋的难受的。笑言道:“不知牛天王准备怎么处置老夫?”

苗毅笑道:“自然是送给妖僧南波,以息事宁人!”

夏侯拓冷笑道:“你若有种最好说到做到,你若是不把我送给妖僧,你就是王八蛋!”

他心里清楚的很,苗毅纯粹是在吓唬他,苗毅不可能把他交给任何人,一旦他吐露夏侯家的秘密,苗毅费尽心思所为就白忙活了。能说出这话,也是因为心里有火气,碰上个不按常理乱来的,感觉输的有点冤枉。

苗毅倒是一点都不生气,笑容可掬,“本王是不敢把你送给妖僧,不过妖僧的本事天翁是知道的,本王固然能给天翁一个痛快,就怕天翁死不安心呐!”

夏侯拓负手淡然道:“老夫需要担心吗?王爷自然会不惜代价帮老夫除掉妖僧!”

说不赢,苗毅也就懒得废话了,“不如趁着天翁尚有雅兴,本王与天翁打个赌如何?”

“哦!”夏侯拓饶有兴趣道:“赌什么?”

苗毅脸色一沉,漠然森冷地一字一句道:“就赌本王将来会不会将夏侯家斩草除根杀个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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