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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 第二千一百章 意外

作者:跃千愁

夏侯拓心房一揪,凝视苗毅良久,终于明白了苗毅为什么要跟他斗嘴,眼前的是牛有德,不是杨庆,他缓缓闭眼道:“老夫输了!”语气中的黯然意味深深。 [天火大道]

而这就是苗毅要听的态度,已经落到这个地步,还在这里从容不迫摆架子,还在那玩心眼挑拨离间杨庆,一点失败的觉悟都没有,苗毅就是要他低头认输,就是要让他知道,你怎么赌都是输,输了是输,赢了也是输!

“嗯!”苗毅偏头示意了一声,阎修再次将夏侯拓给收了,针对夏侯拓他肯定还要深挖一阵。

此时黑炭又在旁弱弱出声道:“王爷,我这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在提醒苗毅别忘了给他点好处,几万年不见,他也发现苗毅身上的气势不一样了,给人压迫感,说话也小心了许多。

苗毅斜他一眼,“功劳暂且给你记着。”

“……”黑炭歪了下嘴巴,无语,就差翻白眼。

苗毅不管他,对杨召青道:“王妃她们那边解禁吧。”

说到这事他有点牙疼,弄出个捉奸的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鬼知道有没有闹得天下皆知,虽然事后也以此为理由将云知秋等人给名正言顺的软禁了,可这事他不好辩解是阴谋,实在是有点闹得颜面尽失,估计要不了多久天下人都知道他惧内。

不过对有些事情来说,面子并不重要,相对于除掉族老会、抓住夏侯拓,丢点面子也值得,一开始就知道是这后果,还是硬着头皮办了。

“是!”杨召青应了声,即刻照办。

没多久,云知秋风风火火赶了回来,直接闯入苗毅书房,两手往书案上一趴,瞪着眼睛惊喜道:“听召青的意思,事情成了?”

苗毅笑道:“族老会一网打尽,夏侯拓落网,夏侯家族的底牌一举铲除了!”

云知秋立刻起身拍着饱满胸脯长吐出一口气来,“那就好,那就好。”脸上渐露的欣喜之意难以掩饰,她自然知道这对苗毅来说意味着什么,得夏侯者得天下!

苗毅换了个舒适的坐姿,靠在了椅背,戏谑调侃道:“秋姐儿,现在还认为我的决定有错吗?”

云知秋瞅瞅他那自得样,冷哼一声,“当然没错,找了个这么好的借口把一朵鲜花给采了,我还没脾气,还得配合著演戏成全你,你现在挺得意吧?”

“……”苗毅瞬间无语,当然知道那朵鲜花指的是明珠,想想被捉奸的那一幕,简直是不堪回首,气势当即弱了三分,嘀咕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求书网小说”

“什么叫没办法?那我倒是要辩辩这个理了!”云知秋立马回头嚷了声,“千儿,传我的话,把明珠给带过来!”

“是!”外面隐隐传来千儿的回应。

苗毅蹭一下站了起来,皱眉道:“她也算是无辜的,你何必为难她?”

“哟!”云知秋绕他跟前,尖尖食指在苗毅胸口上戳了两下,阴阳怪气道:“这么快就心疼上那小贱人了?行,我现在就去公开给她磕头认错!”说罢转身就走。

苗毅一把拽住了她胳膊,拉了回来,连连作揖道:“我的姑奶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别闹了行不行?”

云知秋横眉冷眼道:“真心认错?”

苗毅点头:“真心认错!”

云知秋冷冷道:“那贱人随我处理?”

“……”苗毅有点牙疼,最终硬着头皮道:“随你处理!不过我警告你,别闹得太过了,现在南军重建的口子上,不能让那些降将认为我是在过河拆桥,否则被有心人一煽动,后果你知道的,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云知秋瞬间横眉竖眼道:“牛二,你什么意思,为了别的女人威胁我是不是?老娘连自己的男人都快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了,这日子没办法过了,老娘还需要在乎他什么影响吗?”说罢又调头就走,一副摆明了要闹事的样子。

“我…”苗毅赶紧再次拽住她胳膊,唉声叹气道:“秋姐儿,别闹了行不行,这事你说的算,随你处理还不行吗?我只是让你控制下影响,难道也有错吗?对了,跟你说件正事,杨庆这次立下大功,提了个过分的要求。”

云知秋立马没了折腾的心思,胳膊一抖,挥开了他拉拉扯扯的手,一脸警惕道:“什么过分要求?”

见成功转移了话题,苗毅松了口气,道:“苏韵!杨庆说他看上了苏韵,要我成全他……”当即把大概情形讲了下。

还当是多大的事,原来是这事,云知秋睨了他一眼,心知肚明这厮在转移话题,不过也没揭穿,顺着台阶下了,皱眉道:“这事苏韵怕是不容易点头,机会可以给他创造,成不成只能看他杨庆自己的。”

苗毅道:“杨庆立下如此大功,既然开了口,我也不好不答应,苏韵长期在你这边,情况你容易掌握,你尽量创造机会给他们撮合吧。”

“我试试看吧。”云知秋略点头一声。

没多久,千儿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行礼道:“娘娘,明珠带到了。”

云知秋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了。

“……”苗毅无语凝噎,两人早就有过约定,内宅的事情云知秋做主。

跟着离去的千儿回头瞥了眼,抿嘴暗暗憋笑,别看王爷在外面威风八面、杀伐决断,在家里却总是被王妃娘娘给收拾的没脾气。不过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女人比男人更了解女人,千儿更懂云知秋的心思,故有此偷笑。

事实上,云知秋捉奸的事情在王府内造成的影响很大,王府上上下下的人算是见识了王妃的厉害,哪个天王家的女人敢这样?哪怕是广天王家的那位王妃,敢对广令公甩脸色试试看,更不用说捉奸了。

那群亲眼目睹的新进贵人,在背后骂什么的都有,对云知秋这种霸占男人的手段表示不屑,极尽嘲讽,然而着实领教了云知秋的彪悍,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堂堂王爷给闹得那般灰头土脸,心中真正对云知秋有了畏惧。

正厅内,一身素衣不戴任何发饰的明珠低头而立,双手十指纠结在一起,内心十分不安。

当时云知秋一脚踹开门闯进来的情形仿佛犹在眼前,****初开就遇上这种事,足够在明珠心中留下阴影,尤其是云知秋那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留下的巴掌印,人直接给打懵了,又被千儿、雪儿从榻上光溜溜地拖了下来,当时真是无限惊恐。丢人丢成这样,事后她连寻死的心都有了,若不是丫鬟发现的及时喊了守卫帮忙,又被丫鬟以她家人的生死劝住了,王府内怕是要办丧事了。

站在她身后的两名丫鬟更是紧张不已,事发时的情形历历在目,就凭她们两个想拦也拦不住啊,还被千儿、雪儿给打了一顿。如今这位王妃招她们来,不知道又要算什么账,难道非要把她们给逼死才甘心吗?

两名丫鬟为明珠深深感到不值,想小姐在家里那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琴棋书画女红之类的样样精通,自小斯文有礼,温柔贤淑,容貌更是世间绝色,不知多少男子渴求,任谁都认为小姐前途无限,将来必定能嫁个好人家,谁想如今竟落到如此地步。

三人心中满是惶恐和悲哀,就像砧板上的鱼肉,在这里只有任人宰割的份,王妃动她们,守卫可不会管,她们若敢反抗王妃,那群守卫可不会对她们客气。

环佩叮当,云知秋从后堂款款走了出来,三人赶紧行礼,“见过王妃娘娘!”

云知秋瞅了三人一眼,目光落在了素衣素发低头的明珠身上,事出后她就重点关注了阎修那边提供的有关这位的底细,真正是清白干净,人品上阎修不好多做评价,但这却是云知秋尚在小世界就叮嘱阎修顺带去办的事情,阎修给明珠标注了‘一品’,是这新进的一千多人中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品被标示为一品的,就足以说明问题。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又准备回头敲打一下杨召青,还用说吗,杨召青恰好安排了这女人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事先肯定经过了甄选,还真是有心了。

“听说你想自寻短见?”云知秋盯着明珠淡淡问了声。

明珠噗通跪地,泪流,摇头道:“贱妾错了,求娘娘开恩!”

两个丫鬟跟着噗通跪地,害怕的瑟瑟发抖。

“唉!”云知秋叹了声,俯身亲手将她扶了起来,帮她抹了眼泪,道:“妹子,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王爷是做大事的人,有些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当时那样做也是做给别人看的,至于为什么要做给别人看,你不要管,也不用问,更不要对外说,我今天托底给你,只是为了让你心里有数,以后的路还长,不要纠结在这件事情上。在这里,姐姐给你陪个不是,让你受惊吓了!”说罢退后一步,行礼道歉。

明珠当即手忙脚乱地扶住她,明眸带泪,有点茫然,不知道云知秋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知秋也不跟她客气,回头道:“千儿,回头给她安排个甲等宅院,下人给配齐了!”

“是!”千儿应下。

两个丫鬟愣愣擡头,很是意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王府内宅的宅子分四个档次,最低的就是她们现在住的丙等宅院,一般都是王爷没碰过的女人住的,乙等宅院则一般是王爷宠幸过的女人住的,甲等宅院那自然是在王府内有相当地位的女人才能住的,至于王爷和王妃住的主宅院自然不在等级之内。这一下就住进了甲等宅院,实在令二女惊讶。

云知秋又抓了明珠一只柔荑在掌心拍了拍,“你父亲被贬,想立马官复原职是不可能的,这样吧,回头你跟你父亲说一声,让你的父亲和两位兄长都来见我,我亲自引荐他们去见王爷,看能不能帮他们另求个合适的差事。我这样安排,能弥补妹子受的委屈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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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一零一章 曹满之惊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明珠彻底搞不懂了方向,直到后面的丫鬟提醒了一声,明珠才慌忙应下。[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告退,出了主宅后,明珠还有点晕乎乎的,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

两个丫鬟却是兴奋的两眼冒光,这事落实了的话,明家老爷一来,她们两个的重赏是免不了的。

躲在角落目送三人离去后,杨召青才对林萍萍示意了下,让她回去…苗毅怕云知秋乱来,让杨召青拉了林萍萍来,一旦有事,好让林萍萍劝住云知秋。

“你们两口子,鬼鬼祟祟干什么?”

林萍萍刚转身,后面突然传来云知秋的冷笑声。

夫妇二人回头看去,只见云知秋站在正厅门口冷冷瞅着他们。

两人有点尴尬,赶紧过去拜见,云知秋丝毫不领情,对林萍萍道:“管好你家男人,给王爷身边塞女人的事不用他操心,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家里多些姐妹!”

“是!”林萍萍尴尬点头。

杨召青低个头不敢看,也不辩解,知道越解释肯定会越倒霉。

幸好云知秋也没揪住不放,冷哼一声甩头就走了,让他如释重负。

获知了云知秋对明珠的处置后,躲在书房内的苗毅也松了口气。

站在对面禀报的雪儿又补了句,“娘娘让王爷今晚去明珠夫人那好好安抚一下,也好看看是否安置好了,免得有人担心娘娘太刻薄。”

苗毅板着一张脸道:“本王知道该怎么做,不用她来教。”

雪儿半蹲行礼告退。

一旁的杨召青心里却在嘀咕,有本事当娘娘的面说去,在我们面前装有意思吗?

他已经被林萍萍给说了一顿,女人对这事都反感。

苗毅的心思很快从这事上抽离了,靠在椅背提溜了星铃出来,嘿嘿冷笑一声,“曹满来讯!我当他还真能不闻不问,有够沉的住气的。”

摇动星铃回复:曹先生有何指教?

曹满也的确是绷不住了,卫枢及其随行人员全都没了讯息,一直联络不上,经过秘查,牛天王府这边似乎也没发生过什么动静,可现在连卫枢的一点踪迹都找不到,想来想去,也只有让苗毅给个交代。( 好看的小说棉花糖

曹满:你把卫枢怎么了?

能说出这话,就代表他要对苗毅发难了,若能从苗毅这查出卫枢下落则罢,若是查不出,则不管是不是苗毅干的,反正血莲已经失踪了,他也没了什么顾忌,苗毅已经让他感觉到了威胁,要趁苗毅掌控的南军还未彻底稳固下毒手!

苗毅:曹先生这话本王可就听不懂了。

曹满:卫枢并未从王爷那边回来,其他的还需要我多说吗?王爷难道不准备给我个交代吗?

苗毅眉头一挑,意识到了什么,问:曹先生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存心发难吗?

同时朝杨召青挥了下手,“让阎修过来。”

曹满一口咬定:卫枢是在南军境内失踪的,南军地面上除了王爷有这手段,我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

苗毅:曹先生确认卫枢是失踪了,而不是去了夏侯老天翁那?

曹满:王爷的意思是,你已经杀了卫枢?

苗毅:曹满,你少来这套,你父亲夏侯拓假死藏在幕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若存心想找麻烦,本王随时奉陪,当本王怕你不成!

站在树下摇椅旁的曹满愣住了,确切地说是震惊了,夏侯拓假死?父亲没死?

一旁的七绝见他神情有异,试着问道:“老爷,怎么了?”

曹满顾不上他问什么,再次摇动星铃急问:你说我父亲没死?

苗毅:装什么糊涂,死没死你还能不知道,我警告你,别把本王逼急了,大不了本王和妖僧联手!

说罢直接中断了联络,不再理会曹满,擡眼看向了进来的阎修,微微颔首示意了一下。

阎修立刻将浑浑噩噩中的夏侯拓给招了出来,等着。

苗毅亦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等着。

幽深庭院中,曹满来回走动,心烦意乱,不知道苗毅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苗毅说的如此笃定,让他也有些怀疑了,有一点可以肯定,父亲当年的确是寿限未到,加之老谋深算,的确有牛有德说的那个可能。最终停步摸出了一只星铃,愣愣盯着这只星铃盯了好久,这正是他和其父夏侯拓联络的星铃,已经许久没启用过。

纠结了好一会儿,曹满终于施法摇动了手中的星铃,然而对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如此一来,他反而不断摇铃联络,迫切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当手上星铃终于传来回馈,夏侯拓回复了一句:老三,你都知道了?

曹满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脸色煞白,父亲真的还活着!

曹满嘴中满是苦涩,回复道:父亲,你瞒的我好苦!

夏侯拓:你是怎么知道的?卫枢并没有告诉你。

曹满:刚从牛有德那边知晓的。

夏侯拓:他是怎么知道的?

曹满:儿子不知,刚才查问卫枢的下落,儿子稍作施压,他有点急了,儿子才知父亲依然健在。

夏侯拓:卫枢带了东西来我这,我自有打算。

原来如此!曹满苦笑,卫枢真正听命的还是自己父亲,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仰天长叹一声,又摇铃问道:父亲,儿子该去哪拜见您?

夏侯拓:有那份心放在心里就足够了,我不宜再露面,家族事务既然已经交给了你,你尽管打理好便可。卫枢留在我身边,暂时不会再回去了。至于牛有德那边,你不要动他,做好你自己的事,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父子两人结束联络后,曹满一脸颓然地躺在了椅子上,父亲明确说了把家族事务交给了他,他本该高兴才对,可实在是高兴不起来,他心里很清楚,没人能超越父亲对夏侯家的掌控,父亲能随口说给他,就能随手给收回去,他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父亲若真想交权,就应该把族老会给一并交出来,但是父亲并未提族老会的事情。

刚才说去拜见的一刹那,他甚至对夏侯拓动了杀心,想趁机除掉夏侯拓一举掌权!然这个念头也只是闪了一下,随着夏侯拓说不见,他又赶紧熄灭了那野心,夏侯拓的威慑力终究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老爷,怎么了?”七绝又问了声。

曹满无力摆手,什么也不想说,慢慢闭上了双眼……

书房内的苗毅却是一阵冷笑,“还想动我,现在给他曹满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又对阎修挥了挥手。

阎修收了夏侯拓再次消失了。

杨召青笑道:“有夏侯拓在手,夏侯家的势力已在王爷的掌控中!”

苗毅默了下,擡手指了指道:“夏侯家的事现在咱们也要兼顾了,夏侯令一直不上朝也不是个事,放讯息出去,就说夏侯令病故,曹满已经接掌夏侯家族家主之位!”

病故?杨召青忍俊不禁道:“病故这词怕是很容易引人遐想。”

苗毅也面露莞尔,的确容易引人遐想,到了夏侯令那般修为怎么可能会病故,任谁都会怀疑是曹满篡权谋害了夏侯令,淡淡笑道:“一些反对的声音冒出来让曹满清洗干净了不是坏事,便于夏侯家为我所用。曹满也是该浮出水面了,免得夏侯承宇以为本王在骗她。”

“是!”杨召青笑着应下,估摸着王爷已经惦记上了天后母子。

如缎带绕过陵园的河畔,大树下,杨庆静静看着对面的陵园内。

也许时间真的能改变许多东西,饱含哀思的乐律已不会再时时响起,思念也许仍在,但情绪却会平复下来,不像一开始那般伤痛欲绝。

云知秋在被软禁之前,暂时将苏韵支回了这里。

待到陵园内那一袭白衣身影再次出现在陵墓周围打扫,杨庆闪身越过了河流,落在了陵园门口,这是他见到苏韵后第一次跨过这条河。

苏韵霍然转身回头,盯着这个人走进来,没阻拦,她也一直在好奇这个人的身份。

走到墓碑前,杨庆对着昊德芳的墓碑拱手作揖过后,才转身看向苏韵淡淡笑道:“娘娘请你过去一趟。”

苏韵颔首,道:“娘娘有吩咐传讯便可,怎会有劳先生亲自跑一趟?”

“想来这里看看。”杨庆说了句大实话,随后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一起离开了陵园,返回王府的途中,苏韵一直在默默打量身边这个从不露真面目的男子。

王府内苏韵的宅子里,云知秋坐在亭子里等着,身边只跟了雪儿。

“娘娘!”苏韵来到见礼,杨庆也跟着拱了下手。

云知秋对苏韵笑道:“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所以让先生暂时回避了,希望先生不要多想。”

苏韵笑而不语,云知秋不讲,她也不过问出了什么事。

云知秋又看了眼杨庆道:“杨先生说要亲自去请你,你们已经见过了,想必也认识了吧。”

苏韵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杨庆:“原来是杨先生!杨先生高深莫测,刚刚才知道姓氏,连真面目都未曾见过,谈不上认识。”

杨庆缄默。

云知秋却忍不住掩嘴咯咯一笑,正式介绍道:“这位杨先生是王爷身边的军师,王爷能有今天的成就,杨先生功不可没,王爷幸得杨先生一路扶持。说句苏先生不爱听的,昊王爷之败,也是杨先生之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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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二章 宠幸

闻听此言,杨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幸好戴着假面不太明显。

这都不重要,卫枢站在了他这边,已经向其他弟兄说明了夏侯令是被妖僧所害,卫枢的话在某种程度上还是有威慑力的,毕竟背后站着的是族老会。关键是夏侯令的子嗣和旧部那边,怕是不甘放弃手中的权力,他已经收到讯息,夏侯令的儿子正在联络夏侯令的旧部,不知在密谋些什么东西。

按他的打算肯定是要秘密处置的,他当家了自然不容许下面有人乱来,攘外必先安内!可问题的关键是夏侯拓还活着,他妄动夏侯家其他人干出自相残杀的事情不知道夏侯拓会怎么想。

犹豫再三,他还是摸出了星铃联络夏侯拓,直接将问题推给了夏侯拓,试探夏侯拓的态度。

而夏侯拓的回复很简单,不允许夏侯家内部有人搞分裂,你这个家主连这点决断的魄力也没有吗?还需要来问我?

闻听此言,曹满精神一振,等于是得到了夏侯拓的支援,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过卫枢不在后,曹满做许多事情都有些不方便,有些事情吩咐给卫枢的话,卫枢自然知道找什么人,七绝对夏侯家内部的情况仅熟习黑市这边,一些关系网并未在七绝这边建立起来,有些事情还需他亲自跟那些兄弟们联络进行说服,让七绝去联络的话,七绝的公信力显然是没办法和卫枢比的。

至于苗毅那边,这笔账他只能是先记着,夏侯拓交代了他不要动,他自然也不敢动。

按他的估算,夏侯拓也活不了太久,有些事情暂时也可以忍一忍,等到夏侯拓真的过世了,再来找牛有德算这笔账。令他可惜的是,不趁牛有德如今未站稳脚动手的话,拖到以后收拾牛有德的代价必将更大。

天牝宫,闭门在屋内的夏侯承宇手上紧握星铃,坐在梳妆台前默默咬牙,眼中满是怨色。

与她联络的是她儿子青元尊,青元尊所问正是夏侯令病逝之事,询问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strong>小说txt下载

夏侯承宇这才知道,这个讯息已经在天下传的沸沸扬扬,传了这么久,她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想也能想到是她身边的人都在瞒着他,娥眉那些人已经被曹满给控制了。

青元尊在另一头继续问道:母后,难道这事你不知道?

夏侯承宇却勉强争面子:夏侯令借故不上朝时,我就知道曹满已经将他取而代之了,夏侯家族内部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你不用管那么多,倒是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青元尊似乎有些无奈:母后,儿臣在这边怕是难有什么作为!

夏侯承宇脸色一沉,问:怎么回事?是牛有德那边在为难你,还是夏侯家那边在找你麻烦?

她有点想多了,如今的苗毅和曹满都没将心思放在她儿子身上,两人都有更急迫的事情需要解决,要对付青元尊也是以后的事情,只要青元尊自己不乱蹦,自然就没事。

青元尊:那两家倒是没什么动静,与我这边暂时都相安无事,可母后你是知道的,儿臣手上的财路有限,想办事很困难,儿臣对办事得力之人想给予奖赏都没什么东西能拿出手,还如何让人做事?

夏侯承宇:你手下的人马不是陛下从天庭这边调拨资源给养吗?难道是天庭这边有人做手脚苛扣你那边的给养?

青元尊:这倒没有,可天庭那边拨付的给养都是正常俸禄,幽冥之地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不适当给予优待不合适。

夏侯承宇:你手上不是还控制着幽泉的进出收入吗?当年牛有德都能应付下来,你怎么就不行?尊儿,有些事情要在自己身上多找找原因呐,你现在已经独挡一方了,不能事事都向别人伸手啊!你不妨多研究一下牛有德当初是怎么干的,人家身上的优点多学学不是什么坏事。

青元尊立刻叫苦:母后,您误会了!幽泉是有一笔收入,可牛有德当初倚仗幽泉收入的时候手上只有十万人马,那时的幽冥总督府还是幽冥总镇府,幽泉收入应付十万人马是绰绰有余,该有的赏赐皆可到位,可现在是五千万人马啊!牛有德掌控五千万人马的时候,手上不但握有幽泉的财路,还有聚贤堂四处谋取财路,黑市那边大肆伸手,夏侯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街那边也不手软,他在天街那边威慑力大的很,各地天街谁敢不给他面子?又和昊德芳合伙经营新款星铃,那是一笔巨额收入!他还暗中纵容手下出去抢掠,敢挡他财路的,他就派兵假冒匪徒血洗,光在黑龙潭一战击败嬴九光逼迫嬴九光赔付的赔款就多的吓人,听说他还在黑龙潭抢了不少的商铺,据说是明目张胆的纵兵为匪抢掠,完全不加掩饰地去抢。您算算的他的财路,再算算儿臣手上的,仅凭儿子手上的幽泉收入跟牛有德完全没办法比,连塞人家牙缝都不够。儿臣倒是想向他学来着,可儿臣是天帝的儿子,儿臣能像他那样吃相难看吗?儿臣能随便派兵出去攻打吗?儿臣能纵兵为匪去抢吗?儿臣能像他一样出兵包围天街甚至是血洗天街吗?回头儿臣非被满朝大臣弹劾死不可!儿臣插手黑市那边,夏侯家能对儿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儿臣私下构建聚贤堂那样的组织合适吗?让父亲知道了会怎么想?许多事情儿子倒是想尝试一下,可麾下大将皆极力劝阻,尤其是那个副总督王定朝,完全是一根筋,动辄搬出父亲来压我。母后,我这边在父皇眼中根本没任何秘密可言,我身边连个自己的谋士都没有,想找个出谋划策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最后一句话透露出了一点小怨言,就差说出自己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夏侯承宇也立刻理解到了儿子的处境,很显然,没有财力支援,儿子就算想有所作为也不可能,真要出兵打仗的话,没有财力的支撑根本打不起,难道破法弓的能量消耗还要下面人自己掏腰包不成?人员的战伤治愈费用以及战死的抚恤,那都是要靠财力去支撑的。

以前她甚少去想这方面的事情,管制牛有德的时候,牛有德把这一切都操办的好好的,压根不需要她去操心,现在儿子一提起来,她才发现养这么多人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从儿子的话里她也听出来了,手上没有足够的财力,连起码的收买人心都做不到,没有财力做支撑那支人马永远都不可能变成儿子的人马,所有的赏罚都操持在天宫的财力支援上,人马就永远都将捏在天宫的手上。

面对儿子的诉苦,夏侯承宇不禁有些坐立不安,站了起来在屋内徘徊,她倒是想帮儿子一把,提供一些财力上的支援,可那是五千万人马啊!她能给予的财力支援不啻于杯水车薪,就算能给一时也给不了长久,手上必须要掌握财源才是长久之道。

念及此,夏侯承宇不禁埋怨起青主的刻薄,在儿子身边安插满了人,简直是不给儿子施展拳脚的机会,这也就是自己儿子听话,换了其他将领试试看,哪有这么老实听话的。

她也不想想看,之前巴不得调近卫军帮助儿子的是她,如今觉得近卫军碍事的也是她,估计青主放任青元尊乱来结果被人给弄死了的话,她还得怨青主。

她就纳闷了,牛有德当初烧杀抢掠样样坏事都做尽了,怎么自己儿子干就不行了?想来想去还是一个名正言顺,当初牛有德干什么都得想办法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没借口就得老老实实受罚。

此时此刻她方明白过来,一名手握兵权的重臣成长起来一步一个脚印是有多重要,没有自己的班底人马,只能是受制于人。

想到夏侯令病故的讯息,夏侯承宇不免想起云知秋当初的说道,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曹满果然是篡位,只是不知道云知秋当初的话有几分真假,毕竟已经被牛有德给利用了一次,哪能没点顾忌。

一边气恼夏侯家的刻薄,家族内争权夺利无所不用其极,连家主都敢谋害,凭什么要把她控制的死死,她凭什么就不能自立?另一边又在琢磨牛有德那边传达的意思是真是假。

偏偏她也面临和儿子一样的困境,身边没有可信的人帮忙参谋,一说出去准得自找麻烦。

想来想去,摇动星铃回复儿子:尊儿,有什么困难不妨向牛有德暗中求助!

青元尊一惊,回道:母后,那狗贼狼子野心,您还信他?

夏侯承宇:有些事情你不清楚,这样,你手头上不是缺钱吗?你向他开口要一笔巨资,看他会不会给。

她准备以此来试探,她觉得自己如今对牛有德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若这种情况下牛有德还愿意给出巨资,那云知秋所说倒是值得相信。

青元尊迟疑道:母后,这合适吗?

夏侯承宇:你尽管去试,又不会损失什么。不过这事只能你悄悄联络,千万不能假别人的手,你父皇那人疑心重的很,这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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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四章 这就是权臣!

看看恢宏的总督府,结束联络后的青元尊站在阁楼上环顾四周,这里还是牛有德一手建造的,他隐约感觉母亲话里有话,跟牛有德之间似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只是向牛有德开口他有些抹不下这个面子,早年虽然一直是牛有德在暗中资助他,可是有过上次在王府外针对牛有德的所作所为……

而此时的苗毅也把目光盯向了幽冥总督府,几人正聚集在书房内商议,商议绑什么人。

妖僧那边迟迟没回应,营救飞红母亲的事已经不能再久拖了,不得不着手考虑绑什么人来做人质交换。

“绑幽冥总督府的人?”坐在长案后的苗毅身子微微前倾,盯着杨庆皱眉道:“你不会是在打青元尊的主意吧,你不是说要交好吗?”

杨庆也颇为无奈,在他看来是没必要为飞红这样折腾的,可苗毅非要这样搞,还拉了他来做商议,他也只能是帮忙着出谋划策,摇头道:“不是青元尊,而是青元尊的副手王定朝!”

“王定朝?”苗毅嘀咕一声,略作思索后,迟疑道:“王定朝的地位虽然不算低,可也不算高,未必能让天宫那边妥协。”

杨庆道:“以前可以不用把他考虑在内,不过最近收到讯息,青主把自己当年征战用的九鼎剑赐给了王定朝,据说王定朝现在的修炼功法也是青主所赐,如今看来,当年青主把王定朝调去做青元尊的上司就有用意,现在又调王定朝去给青元尊当副手,可见对这个王定朝有重点培养的意思。”

苗毅思索着缓缓颔首,明白了杨庆的意思,重点在于王定朝是青主赐了九鼎剑的人。

杨庆继续道:“还有一点,幽冥总督府本就有王爷的人,容易摸清王定朝的动向方便王爷下手,针对其他级别太高的人动手过于危险,加之幽冥之地与这边是近邻,下手也方便。”

“好!就这个王定朝了!”苗毅轻轻拍了几下桌子,目标算是定下来了。

可还不等商议细节,苗毅又愣了下,提溜出一只星铃,略带呵呵道:“青元尊来讯,刚还说到他,还真是不经惦记。”

杨庆和杨召青相视一眼。

与青元尊联系一番后,苗毅收了星铃,对二人戏谑道:“开口要钱来了,胃口还不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擡手比划了个数目。

杨庆琢磨了一下,徐徐道:“个人用不了这么多钱,天庭那边应该也不会短缺他那边人马的俸禄,青主也不太可能亏待那么一整支改编的近卫军人马,待遇应该不会太差,这才多久…看来不用我们去点播,这小子已经有点不甘寂寞了。”

他猜的没错,青元尊跟夏侯承宇的诉苦诉的有点过了,说的那么可怜,说白了还是希望母亲那边能再帮一把。

杨召青笑道:“幽冥总督府有王爷的前车之鉴,他怕是也想有所作为。”

苗毅道:“他不但要钱,还试探本王,那意思是想本王给他提供一条财路!嘿,这小子当年还真是拿我的拿惯了,有点贪得无厌。我没拒绝,也没答应,只说是筹措一下,让他等讯息,你们怎么看?”

杨召青道:“钱财上面,只要不太过分,就给他,至于财路,先吊着他,现在还不是给他的时候,现在给他,青主那边肯定能发现,还是等到王爷这里准备好了的时候再给他最合适,有火上浇油的效果!”

“嗯!”苗毅考虑了一下后点头,表示赞同,对杨召青道:“从夏侯拓那边弄来的财物,拿个一成出来,为表诚意,本王不吝多给他一些,翻倍给他!”

“是!”杨召青应下。

杨庆却笑道:“既然王爷如此大方要翻倍给,不妨还是先跟天后娘娘沟通一下,一半是给天子殿下的面子,另一半是给天后娘娘的面子,也好让娘娘开心点。”

“哈哈!”苗毅大笑拍桌叫好,说干就干,直接摸出了星铃联络夏侯承宇。

天牝宫内,正琢磨儿子事情的夏侯承宇突然接到苗毅主动来讯,大概猜到了苗毅因何联络她,有点忸怩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联络,堂堂天后主动向人家索取财物,脸面上也有些下不来。

不过考虑到有人为了上位连自己兄弟都能杀,想想自己母子的前途,她这点脸面算什么,遂硬着头皮回复:王爷怎有空联络本宫!

苗毅客套一番,随后将青元尊联络自己的事说了下,最后明知故问请示道:此事娘娘知道吗?

夏侯承宇还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儿子开口要的数额,连她都不好意思了,掩饰道:倒是听他说过手头紧张的事,没想找到了王爷头上,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本宫这就训斥他,让他收敛!

苗毅:娘娘何出此言?既然是殿下有困难,本王责无旁贷,娘娘当早告诉本王才是啊!娘娘放心,既然是娘娘已经知晓此事,本王就不能置之不理,哪怕是砸锅卖铁也不能亏待了殿下,娘娘请告知殿下,本王想办法筹措双倍数额给殿下!

夏侯承宇闻听大喜,这么大数额居然给双倍?应该足够儿子舒缓目前困境,瞬间人也精神了,心情也好了,回复:王爷有心了!既然是王爷一片好意,本宫就代元尊谢过了!王爷是纵横风云的人物,和元尊又是近邻,该指点的时候还是要多多指点一下的。

这一刻她对云知秋的话已经差不多信了九成,认可了苗毅当初的确是有苦衷,否则没必要拿出如此巨资,她这个天后如今也帮不上人家什么,没有利用价值。至于不信的一成毕竟是觉得自己以前好像吃了苗毅的亏,还要观看苗毅的后效是否能对自己母子一贯支援下去。

苗毅: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不过此事还请娘娘交代殿下保密,否则陛下怕是会忌讳。

话是这样说,心里却明白,当青元尊出手渐渐阔绰了,青主能没所察觉才怪了。

夏侯承宇:这个本宫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对了,王爷最近好像进献了几个妃子给陛下吧?王爷放心,既然是王爷的人,本宫会代为关照的!

她这也是为了示好,拿了人家的巨资,主动示好。

苗毅顿时小汗一把,你不关照还好,你一关照事情不就立刻露馅了,目前青主正是要除掉他的时候,焉能这么快暴露双方的关系,他现在正想办法解决这事呢,忙劝阻道:娘娘!那几个妃子就由她们吧,娘娘千万不要关照,否则必会被陛下察觉!

心里嘀咕,你只要不找她们麻烦,就是对她们最大的关照。

夏侯承宇:好,本宫知道了!

双方结束联络后,她又深深吐出一口闷气来,敢情自己对人家还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连主动示好的一点小忙都帮不上,心情何其郁闷。

不过毕竟有好事,回头又立刻联络上了自己儿子,告知苗毅会给他双倍!

青元尊其实也感觉自己要的数额太大,没想到牛有德居然会给自己双倍,看来这些天王还真是有钱呐,心生向往之余,也在心中默默立下大志,自己若有执掌天下的一天,必将这些阳奉阴违的一方诸侯全部铲除干净!

可他心中也越发生疑了,怎么一转母亲的口就变成了双份?不禁追问:母后,您和牛有德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夏侯承宇当即训斥:不该问的不要多问,你要的娘也给你争取来了,好好用心办好你自己的事!

不告诉儿子也是因为吃一堑长一智多留了个心眼,避免儿子被牛有德给轻易利用。

殊不知苗毅却在书房内将母子二人当成了笑话一般与二杨笑谈,压根就没把母子二人给放在眼里,这就是权臣!

笑话之后,交付巨资的事交给了杨召青去处理,与杨庆细谈了一下绑王定朝的事宜,随后通知幽冥总督府那边的自己人关注王定朝的动向,伺机下手!

杨庆临离开书房时又提点了一句,“王爷,既然母子两个已经咬钩,幽冥大军那边也该开始让夏侯家着手渗透了,否则青元尊没点听话的人手,将来怕是没有和他老子抗争的勇气。有王爷的人在内部配合,再凭夏侯家的手段,渗透起来应该能事半功倍!”

苗毅思索着点头,深以为然……

浩瀚星空,一颗巨大星体镂雕成的巨大牌坊气势威严,虚浮在虚空,天将徘徊其间镇守,大批甲士在周围巡弋。

此地看似只有虚空,除了一块巨大牌坊似乎没别的东西,实则此地是天宫通往外界星域的出口,从天宫那边出来的人都会在这个点的虚空吐出来,因此近卫军重兵把守。

一颗荒芜星球上,妖僧南波和左儿躲藏其中,遥遥盯着星门出口处那片虚空的动静,两人能接近到此也是费了不少的工夫。

能让妖僧南波亲自跑到这重兵把守的地界来,自然有原因。

苗毅那边在策划营救飞红母亲的事宜,南波这边却已经展开了实际行动,南波自然不会亲自闯进去营救,除非想找死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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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五章 营救

营救的人是一个名叫郭延庭的人。 [天火大道]

杜桥那边也实在是被南波逼的没办法了,上官青他根本没办法带到南波这来,向忠他也同样没办法,更何况现在根本无法摸清向忠人在哪,最后杜桥在南波的授意下只要是影卫的人就行,南波准备从影卫内部顺藤摸瓜,于是杜桥悄悄循着一个名叫郭延庭的人外出后下了手。郭延庭是向忠的手下,估摸着也是影卫的人,在影卫中具体是什么身份杜桥也不清楚,实在是影卫太过神秘,外人很难搞清这些人的底细。

庆幸的是,妖僧成功控制郭延庭后,发现郭延庭竟是影卫的核心头目之一,从郭延庭这确认了破法弓炼制之地的入口的确就在离宫的青主修炼之地,那地方也的确是由影卫负责看守,这郭延庭也是经常轮值的人员之一,而这个郭延庭本人及所部人员因为没有跟向忠去出任务,所以炼宝地的目前看守任务恰好是由郭延庭这一块的人负责,这也是杜桥能逮上郭延庭的原因。

从郭延庭提供的有关炼宝之地的情况来看,哪怕就算是控制了郭延庭,想救出林傲雪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炼宝之地进去要经过搜查,出来也要经过搜查,除非能拿到上官青的手谕。而就算把人给带出了离宫,天宫对天宫内部的人进出也有严密管控,进出都要经过搜查,整个天宫进出不需经过搜查的也就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人。

除非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不想让太多人知道秘密,上官青才会给出手谕。那些来参加朝会的天庭大臣倒是不需要进行搜查,可进出时也要先通报天宫,有天宫的一整套流程监管。

试问这种情况下怎么把人给带出来?基本上没有营救出来的可能,但这只是对一般人来说,对妖僧南波来说,还是有一线希望的,不过很危险,有赌运气的嫌疑,妖僧暂时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是一试,哪怕试出个动静让牛有德确认炼宝之地的确在离宫也行,他又不知道苗毅的真正目的其实是要救林傲雪。

至于杜桥,暂时被妖僧给摁下了,抽离了神魂控制,不然妖僧没办法以此术控制太多人,若此事能顺利结束,自然会将杜桥给再次控制。

星铃有了动静,暗藏的南波摸出星铃稍作联络。

一旁的左儿试着问了声,“开始了?”南波“嗯”了声。

离宫大门外,郭延庭闪来落下,尽管守卫都认识他,他还是亮出了一块令牌才顺利通行。

一路来到离宫的宫禁深处,一座周围遍植大树的庭院外有近卫军把守,他再次亮出令牌才得以进入。入内后,庭院中有或在明处或在暗处的目光盯来,他主动走到了一座亭子里,内中二人对他拱手行礼道:“大人!”

郭延庭摘下了手腕上的储物镯,从里面取出了一只星铃,对二人亮了一下,“这个我要带进去,有任务。”

两人点了点头,带只星铃进去没什么,里面的秘密真要泄露的话,凭郭延庭知道的不用星铃也照样泄密。至于那只储物镯,郭延庭放在了桌上的一只托盘中,边问道:“没什么情况吧?”

一人对他进行搜查,尽管目前这里的影卫都是郭延庭的手下,可是该走的程式还是要严格执行。

另一人拿了只空的茶碗将放入托盘的储物镯给倒扣住了,在郭延庭出来前不会动他的东西,等郭延庭出来后自然会交还给他,同时回话道:“一切正常!”

郭延庭:“陛下不在吗?”

扣碗的人道:“不在离宫,应该在天宫那边。”

搜查的人确认郭延庭身上正常后,对周围暗伏的人打了个手势表示正常。

郭延庭环顾四周一眼,出了亭子,来到了一处院子,直奔一座门窗紧闭的屋外,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开门,又有两个人对他进行了搜查,确认正常才放了他进去。

屋内直接就是一条地道入口,石阶层层而下,幽暗中有夜明珠照明。

旋梯直下,千丈深入地下,途中点布看守,看守见他皆行礼一声:“大人!”

经过一座冰魄隔离的地宫大门,一进入立刻有热浪扑来。

熔浆火海的世界,偶见人来人往,隐有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传来。郭延庭到处检视了一下,询问了一下手下的状况,途中从一工匠的手中借用了一只储物戒,在某地略作准备,最后才来到了负责地下所有人饮食的地方,各种居住地都有冰魄降温,所以倒也宜居。

飞红之母林傲雪如今已不用干那些杂活,负责指挥一些被贬至此的女眷打理此间饮食问题。

见到林傲雪,郭延庭直接一句话,“你跟我来一下。”

“是!”林傲雪毕恭毕敬地跟了郭延庭而去,在这里,这些人掌握着她们这些罪妇的生杀大权,她亲眼见过不守规矩的罪妇被这些人毫无理由给斩杀,杀了也是白杀的样子。

来到一间石室,林傲雪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郭延庭转身一指将其给点晕了过来,直接收入了储物戒中。

闭目静候了一会儿,郭延庭将储物戒塞入怀里,这才走了出去,一路留心着四周,不疾不徐地来到了出口,又沿旋梯通道直上。临近地面出口时,他放慢了飞掠的速度步行,袖子里抖出一只星铃与外界联络。

御园,广天王别院,一名下人走出,朝离宫这边飞掠而来。

离宫这边的守卫迅速注目,不知此人过来是有什么事,见来人落地后步伐不停,一守卫推掌示意止步。

谁知那下人陡然拔刀在手,拼尽全力狂劈出一刀,法力澎湃而出。

守卫大惊,这里防御出事的话,谁都担不起那个责任,也没想到有人居然这么大胆,竟敢在此撒野!

“轰!”

一声震响,一名守卫直接挥枪刺出,攻破下人法力攻击,只一击便将对方手中的刀给震飞了,下人自己也被震的吐血倒飞了出去,但却不肯罢手,依然挥拳轰出一道道法力乱轰向地面。

两名守卫闪身而来,不费力就直接将那下人给擒了。

周围山峦上的别院内留守下人都被惊动了,纷纷出来看动静,看着离宫外面坍塌的地面,还有那捉拿的场景,都心惊肉跳,不知是谁活得不耐烦了,居然跑到离宫捣乱。

而动静一出,旋转地道中慢行的郭延庭目光一闪,迅速闪身掠出,对守在出口屋内盘查的二人喝道:“怎么回事?”

两人也正诧异外面的动静,皆摇头道:“不知是何情况!”

“出去看看!”郭延庭厉声一喝。

两人快速开门,郭延庭率先闪出,两人尾随其后。

一到外面庭院,郭延庭又喝了声,“来几个人跟我去看看,其余人严密防护!”同时挥手一抓,亭子里倒扣的茶碗崩裂,一只储物镯落入了他的手中,直接套上了手腕。

明里暗里闪出六人,跟在了郭延庭后面快速飞掠而去。

一行来到离宫门口,见到了那名躺在地上瞪大了眼睛口角溢血的下人,郭延庭对一名守将问了声,“怎么回事?”

守将皱眉道:“莫名其妙跑来捣乱,刚抓住便自断心脉自尽了。”

郭延庭立刻回头对身后几名手下传音道:“小心有诈,你们回去严加防守,擅闯者杀无赦!”

几人拱手领命,快速闪身而回。

各山峦别院里的人都看着离宫门口方向,而离宫守卫也在紧急上报情况,郭延庭趁机悄然而去。

抵达星空后,郭延庭直奔星域出口方向,袖子里再次抖出星铃,对外联络,汇报大概抵达的时间。

躲藏在荒芜星球上的南波手上星铃回应一番后,立刻对身边的左儿道:“准备动手!”

左儿转身钻出了洞口,看了看四周,跳入了下面的山谷,放出了上千人,叮嘱安排。

上千人全部身着天庭制式战甲,皆是当年嬴九光亲军中的精锐。

待到掐指算着时间的南波传来动手讯号,千人闪身飞出荒芜星球,整齐编队飞行,直奔天宫星域出口外的那座牌坊。

左儿猫回了洞内,和南波一起观察着动静。

牌坊周围的驻军见到一支天庭人马来到,皆注视着保持警惕。

待到人近,这边派了支人马过去上前盘查时,那千人突然摆出厮杀阵型,一律破法弓在手,朝着过来盘查的人马就是一阵砰砰狂射,将百人盘查小队给杀的人仰马翻迅速防御。

破法弓攻击方向随后转向那座牌坊,流星箭狂射,射完一轮后掉头就跑。

见此状,南波和左儿也迅速离洞,快速离去。

牌坊外的守护人马大惊,正要布阵应付冲杀,谁想敌军居然跑了。

一名将领怒喝:“右队人马追击!”

十余万人马迅速追出。

天宫出口的星门更是重兵把守,郭延庭接近时,也立有人马朝他而来,进行盘查。

郭延庭也算是熟面孔,守卫也认识他,不过一切还是要按照规矩行事。

郭延庭刚亮出手中令牌,过来盘查人员还来不及说话,后方突然传来震天鼓的隆隆响声,大军集结的号令!

盘查守卫也顾不上了郭延庭,迅速调头而回,遵军令集结。

郭延庭自是知晓此间状况,否则也不会行此安排,知道星门很快要被封锁,趁这乱机迅速直冲星门,遁离。

虚空中吐出,人已在外面的巨大牌坊内,牌坊守卫注视下,他亮出了手中令牌,见到外面布阵厮杀的阵容,还问了声,“出什么事了?”

守将看了下对方手中的令牌,既然是里面经过了检查出来的,也就没多说什么,只回了句:“有人突袭!”

郭延庭颔首,貌似也不想过问什么,让守军行了个方便,就此离去。

他刚走,虚空中便吐出一支支赶来支援的大军,出来的将领询问外界情况。

还能有什么情况,嬴九光亲军精锐的实力不凡,逃跑的速度极快,这边又怕是调虎离山,已经让人给跑了,只能是上报,通知封锁星门搜寻这片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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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六章 这次出大事了

未知星域,一颗荒芜星球上,左儿与南波静立在一座山峰上等候。<strong></strong>

天宫星域出口一搞出动静后,他们就直接逃入了未知星域,躲避搜查,路线什么的都是之前侦查好了的。

“前辈,人来了。”左儿提醒一声。

闭目入神状态的南波缓缓睁眼,只见星空深处一人快速掠来,不是别人,正是郭延庭。

闪身而来的郭延庭落在了南波跟前拱手行礼,随后交上了一只储物戒。

南波看了眼储物戒里的东西,一个妇人静横在其中,问道:“她就是林傲雪?”

郭延庭道:“不会有错的,她就是原地辰星君太叔闻昌的夫人林傲雪,未入罪前小人就认识她。”

南波又把储物戒给了左儿辨认。

左儿看过后暗暗惊叹,这都能把人给弄出来,估计回头青主非得气疯了不可。她也点头道:“没错,正是林傲雪。”

得到了确认就行,南波出手连戳在郭延庭身上,后者不躲也不避,任由南波制住了自己的修为。

南波旋即一掌拍在了郭延庭的头顶,郭延庭两眼翻白昏阙了过去,被南波一摁,顺势盘膝坐在了地上。

很快,五条金光闪闪的丝线从郭延庭脑袋中钻了出来,收回了南波的手中。

大袖一挥,收了郭延庭,又挥手放了昏阙中的杜桥出来,再次施法释放出五条金光闪闪的丝线注入杜桥头颅中。

郭延庭是不可能再放回去了,出了这样的事天庭那边很快就会查到郭延庭身上,对南波来说,郭延庭目前已经没了什么用处,只能是留着备用,而杜桥则不一样,并未暴露,兴许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完毕后,南波让杜桥苏醒了过来,盘坐在地的杜桥起身行礼。

南波叮嘱道:“天宫那边出了点事,你速回,免得有人怀疑到你身上。往那个方向直走,不到半个时辰后自然会抵达到你熟悉的星域。”手指了个方向。

“是!”杜桥遵命闪身离去,直飞南波指去的方向,没有一点疑虑。 [天火大道]

南波回头示意了一下,左儿会意,将林傲雪放了出来,并解开了她身上的禁制,让其清醒了过来。

见到两个陌生的人,不,确切地说是有个熟人,苏醒过来的林傲雪认识左儿,大吃一惊道:“左儿管家,你不是…”飞红虽然没跟她说过赢家的事,但是赢家派系中有相关受牵连的人也罚入了和她同样的地方,听那些罪妇说起过,所以她也知道嬴九光已经垮台。

再看看四周,林傲雪惊疑不定,不知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左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一道金光人影突然从她后背撞入,妖僧南波的神魂已经出窍,侵入了她的体躯,林傲雪瞬间浑浑噩噩。

等了一阵后,神魂再次出窍,又融入回了之前的肉身。

盘膝而坐的南波慢慢站了起来,盯着闭目中的林傲雪,面露古怪神色,嘀咕了一声,“有点意思,原来牛有德真正的目的是想救这女人,差点弄巧成拙…”

左儿问道:“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南波反问:“牛有德有个妾室,名叫飞红,你听说过吗?”

左儿颔首道:“不错!是有这么个人,此女原是青楼戏子,却被牛有德强占了,后其干娘出面,也就是绿央园的绿婆婆,牛有德被逼之下收了房,听说如今和牛有德相处的还不错。”

南波呵呵笑道:“那个飞红是监察左部安插在牛有德身边的探子,而这个林傲雪就是那个飞红的生身母亲!”

“飞红是监察左部的探子?那牛有德为何还要救…”吃惊中的左儿忽一愣,猛拍了下额头,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牛有德应该早就知道飞红的身份,双方应该达成了什么交换协议,飞红成了牛有德手上的反间,而牛有德则帮飞红救母!也就是说,牛有德一直在利用飞红取信天宫,难怪了,难怪青主之前会对牛有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来是这样…”

南波啧啧摇头道:“绕了半天居然是要救这女人,这小贼不是一般的狡猾啊!”

左儿忽皱眉迟疑道:“看来不止是达成了协议这么简单,牛有德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完全可以不用管和那飞红有什么协议,可牛有德依然费尽心思营救,如此说来,这牛有德对那个飞红的确有情有义…太叔闻昌一家遭遇浩劫,其女还能碰上一个这样的男人,也算是太叔闻昌在天有灵了。”言语中颇有几分感慨意味。

“这不正好吗?”南波淡淡一笑。

左儿颔首,明白他的意思,既然牛有德如此疼爱那个飞红,拿这林傲雪交换神草就更有把握了。

“走吧!”南波挥袖收了林傲雪,率先掠向星空。

两人既然有办法过来,自然就有办法离开……

离宫,上官青在一亭台楼阁间来回焦虑走动,心忧如焚。

事发的原因对他来说不难查出,先是离宫大门外有人袭击,紧接着又是天宫星域出口有人袭击,两件事情接连发生,想不把两者之间做联想都难,否则哪有这样碰巧的事情,这两处都不是一般的地方,怎会都遭受袭击?

天宫星域出口的事他可以不用管,那完全是近卫军把守的责任,离宫这边有情况他自然要弄清楚,离宫这为什么会出事?离宫内藏了什么秘密他是最清楚的,事发后立刻前来检查炼宝之地有没有什么疏漏。

不查还好,一查吓一跳,发现炼宝之地的人居然少了一个,偏偏少谁不好,居然少了林傲雪!

林傲雪可是飞红的母亲,飞红是牛有德的宠妾,牛有德是如今的南军掌令天王,如今陛下正要借飞红之力除掉牛有德,要下黑手干掉南军掌令天王,这可不是小事,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自己看管的地方居然出了这样的疏漏!

为什么偏偏就少了林傲雪?这事压根经不起推敲,稍作联想就能得出真相,天下还有谁会费尽心思救林傲雪?除了飞红还有别人吗?飞红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天宫境内岂是谁都有办法下手的?也只有飞红背后的男人才可能有这实力,这事若说和牛有德没关系,上官青敢打赌把自己脑袋给割下来!

查出林傲雪消失了,自然要查是怎么消失的,这事前事后有谁出入一问就清楚了,目标立马锁定了郭延庭,上官青自然是即刻联络郭延庭确认,结果郭延庭消失了,找不到了,失去了联络!

知道这个讯息后,上官青有点懵,几乎吓出一身冷汗,这简直比林傲雪失踪还可怕,影卫当中居然出现了奸细,而且还是影卫中的头目!

这次真的是把上官青给吓坏了,影卫的人居然和牛有德勾结在了一起,里应外合把林傲雪从青主的眼皮子底下给救走了,这让他如何跟青主交代?青主之前只说了句查明怎么回事,可是查明后让他如何敢上报?青主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最信任的武力交给了他,他居然给弄成了这样!

离宫外,破军和武曲也惊动了,有人在外面偷袭也就罢了,居然偷袭到了天帝经常落脚的离宫,开什么玩笑,守卫都是近卫军的人,两人焉能不赶来弄清是怎么回事,至少也得确认没什么事才行。

不一会儿又落下一人,正是监察左使司马问天,瞅了眼门口的状况,他走到了武曲身边,问道:“怎么回事?”

武曲瞅着地上死去的下人皱眉道:“出现个找死的疯子,居然莫名其妙跑来送死。”

司马问天冷笑道:“怕没这么简单吧?我听说外面也遭遇了袭击,天宫一带接连出事,能是巧合?弄清楚这人的身份没有?”

武曲紧皱眉头道:“已经确认过了,广令公别院的一个下人。”

“广令公吃错了药吧?会派一个下人袭击离宫?”司马问天呵呵打趣一声,瞅了瞅对面破军那有些发黑的脸,这位平常对他可没什么客气话,他乐得看热闹,转身进了离宫大门,反正不关他的事。

来到宫内亭台楼阁间,见到了约他来见面的上官青,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笑道:“大总管何故如此心神不宁的样子?”他这是明知故问,自然知道上官青忧虑的肯定是遇袭的事,找他搞不好有事相求。

上官青转身回头,指了指他,貌似在责怪他为何拖拖拉拉,招手示意他快点过来,待司马问天走近,立刻凑到他耳边沉声道:“司马,这次出大事了,你我怕是都会有麻烦!”

司马问天心里嘀咕,关我什么事,脸上皮笑肉不笑道:“大总管何故危言耸听,不就内外有小人作祟偷袭么,据我了解,好像也没什么损失吧?”

上官青急得跺脚,提醒道:“林傲雪被人劫走了,估计已经被人带出了天宫境内。”

“……”司马问天愣住了,渐渐瞪大了眼睛道:“上官,你开什么玩笑…”接着左右看了看,忽又问道:“你不会把林傲雪藏在了离宫吧?难道破法弓的炼制之地真的就在这离宫之下?”连杜桥都能猜到的地方,他自然也早有怀疑,只是有些东西只能放在心中却不能去查证罢了。

上官青苦笑点头,算是承认了,连牛有德都知道了地方,此事怕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司马问天吃惊道:“如此看守严密的地方,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把人给带出天宫,你的人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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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七章 臣无话可说

“内外出现的袭击不是偶然,怕正是冲林傲雪来的……”到了这个地步,上官青也不瞒他,把情况大概讲了遍。<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听完后,司马问天这次是再也没心思幸灾乐祸了,擡袖擦拭了下额头,有冒冷汗的感觉,他也第一时间猜到了是牛有德干的。也就是说,牛有德早就知道了飞红的底细,这些年一直在利用飞红糊弄青主,而飞红是他监察左部安插在牛有德身边的人手,出了这样的漏子他居然一点都不知情,尤其是这个时候青主已经决定对牛有德下黑手了,只怕飞红早就把动手的讯息泄露给了牛有德,怪不得飞红那边一直说没机会接近牛有德。

也正应为如此,说明那边知道飞红要暴露了,所以牛有德才出手救人解除飞红的后顾之忧!

换句话说,青主早些年一直对牛有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因他监察左部提供了错误的讯息,等于说牛有德能发展到今天让青主也忌惮的地步他监察左部功不可没,真是想想都要冒冷汗!

他现在真是笑不出来了,责任可一点都不比上官青小,比起外面的破军等人,他更是麻烦大了,哪还有幸灾乐祸的心思,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紧张道:“上官,怎么办?”

上官青问他:“叫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准备怎么办?”

司马问天一把抓了他的手腕,“上官,这可不是小事,回头陛下知道了的话,你我都难辞其咎!”

上官青推开他的手,看了看四周,意味深长地低声点了一句,“回头陛下十有*要召见高冠,肯定要让高冠查此事!”

“嗯!”司马问天点了点头,也低声道:“大总管何不请高冠过来一谈?”

上官青道:“已经联络了高冠,估计快到了。”

司马问天眼睛眨了眨,知道了上官青的心思,敢情先把自己给叫来就是为了商量这事,估摸着怕一个人难以说动高冠,所以要拉他一起来增加份量,以便劝高冠手下留情。

如上官青所说,高冠来了,领着一队监察右部的人马闪身落在了离宫大门外。

一如既往的特立独行,面无表情,永远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一顶黑色高帽,一袭黑色披风随风飘荡。

他一到,聚在门口的人员立刻让开了一条道,谁都知道,出了这种事,自动归高冠的监察右部管了,谁敢阻挡,这冷面判官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哪怕是经常骂高冠奸臣的破军,此时也挥了挥手,示意下面将领让开。

众人瞩目下,高冠身躯笔直,披风下的白底黑靴沉稳前行,披风摇晃在身后,停步在那具尸体前,目光冷冷盯着尸体打量,右部人员左右排开在高冠两侧。( 无弹窗广告)

高冠能带人来,自然是也听说了这里的事。

“有谁知道死者是什么人?”高冠目光漠然一扫众人,淡淡问了声。

官阶小的尽量不吭声,真要卷入其中被高冠带去了监察右部可不舒服。

倒是破军挥了下手,有人把广令公别院的临时管家给推了出来,破军道:“死的袭击者是广府在御园别院的下人,广府别院的管家已经确认了。”

高冠盯着那管家问道:“此话当真?”

那管家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是的!不过高大人,这事我们广府真的不知情啊!”

“把人和尸体一起带走!”高冠淡淡一声,又偏头道:“广府别院上下的所有人全部就地控制!”

“是!”立刻有人领命而出,直接把那管家提溜走了,地上的尸体也给收了。

高冠又对破军道:“麻烦左指挥使派一队人马配合。”

破军点了点头,挥手指了一名将领带人跟监察右部的人一起去了广府别院那。

高冠目光又扫过众人,冷漠道:“谁是目击者?”

不一会儿,一群天兵天将有些不自在地站了出来。

高冠就一句话,“全部带回右部严查!”

抓我们干嘛?那群天兵天将觉得委屈,纷纷看向破军,今天刚好是破军左督卫的人当值,然而破军也只能是保持缄默,这种事情他也不好阻拦高冠查案。

带走了这群目击者,高冠又冷冷砸下一句话,“清场,就地勘察!”

现场人员一清开,高冠哗啦一声,信手一抖披风,不疾不徐地走入了离宫内,无人敢拦。

亭台楼阁间,见到高冠来到,上官青和司马问天都走了过来迎接。

步入楼阁走廊内,高冠一见两人的态度,就意识到了事有蹊跷,不过也没说,只淡淡问了句,“大总管约我前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上官青摇头唏嘘,“高冠,不瞒你说,今天这事怕是麻烦了……”当即把事情的大概讲了一遍。

高冠听完后,从两人的希冀眼神中体会到了点什么,平平静静道:“这事禀报了陛下没有?”

司马问天拱手苦笑道:“这事我俩的责任实在是不小,回头陛下必然要让你去查,还望高兄高擡贵手,否则陛下怕是不会轻饶我二人!”

上官青也苦笑点头,显然也是这么个意思。

高冠默了一阵,徐徐问道:“二位可知此事隐瞒的后果?这种事情上一旦我们联手隐瞒,陛下身边的总管,手下的左右监察部,二位掂量一下分量,一旦让陛下知道了,咱们怕是要项上人头不保,这是要逼陛下换人呐!而牛有德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万一林傲雪公然在牛有德那边露面怎么办?咱们还能和牛有德暗通曲款不成?”

司马问天沉吟道:“林傲雪是定了罪的犯人,牛有德再大胆也不至于让林傲雪公然露面吧?”

高冠冷冷道:“这事动静可不小,你们敢保证陛下手上没有其他的耳目?”

只这一句,立刻让上官青和司马问天双双无语,万一陛下透过其他渠道知道了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高冠难得地叹了声,“照我说,二位还是老实向陛下禀报吧!陛下固然会震怒,也会惩罚,但罪不至死,而且这事还牵涉到破军和武曲,难道陛下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法不责众,若我们隐瞒,那破军和武曲则没什么事,而我们则必死无疑!”

上官青和司马问天相视无语……

星辰殿,双手撑在案上的青主身体前倾,如低伏的猛虎一般,目光深冷,逐一扫过下站的诸人,一字一句硬邦邦道:“就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刀都快架到朕的脖子上了!”

上官青、司马问天、破军、武曲,皆微微低头不语,唯独高冠笔直站那面无表情,也的确与他没有丝毫的责任。

此时大概的情况几人已经事先沟透过了,事情捅给了破军这大嘴巴知道,也就意味着无人敢再隐瞒,刚刚把情况统统禀报给了青主。而几人把情况一沟通,事情的脉络也更清楚了,郭延庭的确趁机跑了,近卫军那边有人亲眼目睹。

下面没人敢说话。

青主绕出长案,慢慢走到了几人身边,咣一脚,直接将上官青踹翻在地。

上官青抹了把口角溢位的血迹,慌忙爬起跪着,低着头。

青主指着他冷笑道:“影卫中居然出了奸细,出了奸细,而且还经常出入朕的修炼之地,朕如此信任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

上官青叩头在地,惶恐道:“老奴有负天恩,罪该万死!”

“来人!”青主朝门外一声喝。

门外哗啦冲进来几人,上官青擡脸,一脸惊恐,可怜巴巴地看着青主。

青主指着他:“将他拖出去…”与上官青眼神对了会儿,最终道:“二十记驯龙鞭!”

“谢陛下!谢陛下…”上官青近乎哽咽,没砍他脑袋,也就意味着饶了他一命,二十记驯龙鞭虽然足以置人于死地,但下面人不至于这么不识相会打死他。

左右夹起他的胳膊直接拖了出去,上官青一路喊着谢恩。

“你!”青主手指点在了司马问天的胸口,后者也立马噗通跪地。

青主狠的牙痒痒道:“这就是你安插的探子?这就是你洋洋得意的杰作?朕的监察左部居然在对付朕!”

“臣罪该万死!”司马问天惶恐叩头。

“来人!拖出去,二十记驯龙鞭!”

几人冲了进来,直接夹了司马问天胳膊给拖走。

“还有你们两个!”青主挥手指向了破军和武曲,怒斥道:“朕的亲军都是瞎子吗?任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视朕的家若无人之地,朕要你们干什么?你平常不是叫的很响吗?”重点指着破军,近乎怒吼!

破军和武曲立马单膝跪地,低头道:“臣万死!”

“来人!拖出去,各五计驯龙鞭,再有下次,定斩不赦!”

“谢陛下天恩!”两人一起拱手谢过,破军这次可谓是连半句顶嘴的话都不敢说。

又冲来数人,把两人也给拖了出去。

青主斜了眼高冠,找不到理由说高冠,气得负手来回走动。

高冠不声不响,漠然站那一动不动。

青主最终停在了高冠面前,问道:“这事你怎么看?”

高冠:“应该和牛有德脱不了干洗!”

“朕现在还需要听你放这屁吗?”青主戳着他胸口,一字一句道:“朕问你该怎么办?”

高冠冷冷道:“当年查影卫的时候,臣就说过,觉得影卫有问题,但最后是陛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臣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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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八章 妖女

“……”青主凝噎无语。<a href=" target="_blank">求书网

想起来了,当年确有此事,但最后又是上官青找他言明利弊,最后他也觉得不宜再整下去,让影卫内部自查,同时也默许了上官青没有把另一份正在执行潜伏任务的影卫名单交出来,如今真正是被高冠一句话给堵的没脾气。

听这话里的意思,倒成了他青主的责任,可他也只能是干瞪眼!

扭头转身,又负手徘徊在殿内,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影卫内部出了奸细,是不是只有郭延庭一个人有问题,查还是不查?

他是想查的,身边的武力出了问题,那还得了?可部分影卫正在执行任务,一部分在秘密潜伏,一部分如今正在伺机刺杀牛有德,然那个潜伏的飞红如今显然是不能再为影卫提供机会了,没了潜伏人员的配合,想刺杀南军掌令天王简直是儿戏,刺杀人马暂时已经没了动手的机会!

念及此,青主霍然转身,沉声道:“影卫…查!”

特意宣告瞭是查影卫,而不是牛有德,关键是你没办法查人家,就算你明知道是人家干的也不可能去查,说牛有德的妾室是天庭监察左部安插的探子?这种事情能见光吗?

高冠面无表情,缓缓拱手领命……

没多久,高冠出现在了一处庭院内,目光平静地看着趴在榻上受刑后惨不忍睹的上官青。

上官青瑟瑟发抖,有疼的原因,也有满心悲凉,努力偏头看着高冠,不知该说什么好,上次高冠把影卫弄进监察右部的大牢折腾成那个样子,这次再落入高冠的手中,尤其是出了这种事情,高冠岂会手下留情?

影卫是死士啊!把死士给反复虐待,还让死士如何去死心卖命?

可是他能说什么?上回夏侯龙城遇刺只是怀疑影卫有问题,而这回是证据确凿地证明了影卫中出了奸细,陛下身边的内卫出了问题,怎能不查?他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何况他现在本就是戴罪之身!

他也想不通影卫中怎么就出了奸细,他执掌影卫多年,按他自己的判断,影卫中不可能出奸细,按理说郭延庭根本没有任何被人策反的可能,可偏偏就这个郭延庭出了漏子,这个郭延庭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很想找到郭延庭问个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可出了这种事情,谁还会相信他的话?

“嗨!”上官青挥起一只拳头用力捶在枕边,无奈摇头,脑袋最终埋在了枕头上……

广天王府,徘徊在山林中的广令公紧皱眉头,心中很郁闷。<strong>txt全集下载

他也搞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派到那边看守宅子的下人怎么会袭击离宫?派一个下人去袭击离宫,他脑子有病还差不多?可动手的就是他的人,天庭现在找他要个交代有错吗?

凭这种事想把他给怎么样是不可能的,这边随便给个理由,责任推到那下人自己身上去就完了,天庭也不是傻子,应该也知道他不可能干这种事,天庭也不可能因为这个跟他开战,名义上略作惩处也就过去了。

天庭两处遇袭,他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想过问具体情况,可天庭那边含糊其辞,明显不愿说清楚,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而此时的勾越也不在他身边,带了她女儿广媚儿去幽冥总督府,去拜会青元尊。

理由是广媚儿喜欢那边的环境,以前就经常去,真实原因是他想把广媚儿嫁给青元尊,夏侯令‘病逝’夏侯家族大权旁落在了曹满手上的讯息已经传开了,适逢夏侯家族有变,不知青主有没有动心思,他想趁机试试看。

对于女儿的姿色,他还是颇为自信的,说是满朝上下第一美人也不为过,若是青元尊把持不住与自己女儿发生了点什么,那也由不得青主抵赖,他这个西军掌令天王也不是吃素的。

也许对青元尊来说,目前和广媚儿结合不是什么好事,手上握有兵马,又有他广令公的支援,显然会引起青主的忌惮,搞不好会解除青元尊的兵权。不过只要眼睛不瞎的应该都能看出,幽冥总督府的兵权实际上并不在青元尊的手上,而是捏在青主的手上。对他广令公来说,青元尊现在掌不掌兵权不重要,哪怕被青主解除兵权又如何?重要的是为将来提前布局,只要青元尊娶了广媚儿,一旦青主故去,青元尊登基,就必然要寻求他这个岳父的支援,能帮他顺利避开青主有可能展开的退位前清洗,家里将来能出个天后执掌后宫,也是不错的事情。

让勾越同往,正是要让勾越说服青元尊,不要盯着眼前这点兵权,这兵权你也掌控不了,不如换来西军将来的支援重要。

幽冥总督府内,亭台楼阁间,与青元尊一同漫步的勾越正如此说服中。

青元尊也不时偏头看看正在院子里幽幽漫步的广媚儿,目光有点难以从广媚儿那婀娜身段上挪开。他早先还没正儿八经和广媚儿照过面,以前只听说广媚儿漂亮,有人说是天庭第一美女,刚刚正儿八经面对面见上了,那真是惊为天人。

他不能说没近过女色,可是为了做给父亲看,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沉湎女色,身边就没留过什么女人,尤其是出过琴妃那档子事后,就更加收敛了,身边只有两个侍寝的丫鬟,只能说姿色上佳。而广媚儿如今这个年龄在修士中正是光芒四射的年龄段,再加上那来自骨子里的天生妩媚,真正是尤物中的尤物,那真是让他一见倾心,怦然心动。

而且广媚儿家世背景也配的上他,正是天子妃的最佳人选!

勾越观察了一下他的反应,知道青元尊绝对是心动了,继续劝说道:“殿下,你想想看,陛下会容忍夏侯家一直把持后宫吗?将来的许多事情都说不清楚啊!谁敢保证陛下将来不会再立其他子嗣?天妃战如意就是最大的威胁!可殿下若是娶了我家小姐就不一样了,夏侯家就不说了,有我家王爷支援,陛下就算想另立也要掂量一下!可以这样说,殿下娶了我家小姐,就为殿下扫清了将来登基的障碍!”

青元尊被说的有点犹豫了,若不是近期得到了苗毅的巨资支援,加之麾下又有人暗示愿忠心于他,他怕是就要点头答应了。

“殿下!眼前这点兵权不过是鸡肋,根本不受殿下控制,殿下不可只看眼前,要看长远呐!”勾越挥手指向院中游荡的曼妙身影,“只要殿下点头答应,老奴敢保证,今夜就让小姐去侍奉殿下!如假包换的黄花大闺女,绝无瑕疵!有了夫妻之实,陛下也不会不给我家王爷面子,定会成全好事!殿下,花开堪折直须折,莫要辜负美人恩呐!”

青元尊犹豫不决道:“容我三思如何?”尽管对方已经说的他心动之极,可他还是有点怕惹得青主不高兴,想回头和母后商量一下,不敢擅自做主。

园中旧景依旧,广媚儿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只是此地已经换了主人。

她心情一如眼前一朵凋零的花朵一般,幽落!

父亲又让她来这里玩,她如今岂能不知父亲的心思?可她没得选择!

以前父亲想把她送给牛有德,结果牛有德不肯收。

听说以前还想把她送进宫伺候陛下,结果陛下不愿再立天妃,也不收她。

如今父亲又要把她送给天子殿下,不知结果又会如何?

心中不禁涌起莫名悲哀,发现自己就像一个物件一般,一直在待价而沽,反复被送来送去。

来之前母亲只哭着给了她一句话,听话!

勾越暂退不久,幽冥副都统王定朝绷着一张脸大步来到了青元尊身边,拱手道:“殿下!”

青元尊看到他就讨厌,寒着脸道:“这里没有殿下!”

“总督大人!”王定朝改了口,指着园子里的广媚儿沉声道:“勾越带此妖女来意欲何为?”

妖女?青元尊冷冷盯着他,“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点?”

王定朝道:“总督大人似乎被这妖女给蛊惑的心动了!卑职只是想提醒总督大人一声,这妖女再漂亮也不是谁都能碰的,烫手的很!”

青元尊有点火大,咬牙道:“本督若是喜欢,若非要碰呢?”

见他要爆发,王定朝皱眉,缓了下语气,苦口婆心道:“殿下,一切以大局为重啊!不妨先问问陛下的意见,陛下答应则罢,一切都好说!陛下若不答应,万不可擅自做主啊!殿下,卑职知道您对陛下的监管颇有怨言,可若是在陛下的眼中落下个不受控制的印象真的好吗?有此印象,再与西军勾结,您让陛下怎么想啊!如此迫不及待吗?”

前面的话,青元尊压根听不进去,但是后面的话却是令他颇为动容!

王定朝忽又单膝跪地,拱手道:“不瞒殿下!卑职随殿下赴任之前,陛下曾交给卑职一道密旨,陛下明确告诉卑职,让卑职不用忠心于陛下,只需忠心于殿下一人,不让外人离间陛下和殿下的父子关系。陛下明确告诉卑职,卑职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扶助殿下顺利登基!说殿下若是不听劝,可让卑职明示这道旨意,继任天帝大位者,除了殿下不会再有第二人,除非殿下谋反!”

“……”青元尊被震惊的不轻,他知道这种话王定朝不可能乱说,必是真的,顿时有点手忙脚乱地扶起王定朝,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王定朝起身后,看向园子里的婀娜身影,道:“殿下若真喜欢此女,不急在一时,也不可因此误了大事,待到登基后,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殿下若真心想要,卑职有一计献于殿下,可保此女迟早归于殿下,无人敢碰,定是殿下囊中物!”

青元尊愕然,闻听此言有点颠覆了对王定朝的印象,愣愣道:“愿闻其详!”

王定朝道:“殿下只需放出话去,直接挑明了说喜欢这女人,试问天下谁还敢去碰这女人,谁敢和殿下抢女人?广令公奸谋不攻自破,还得赔上一个女儿,免得他兴风作浪!至于陛下那边,卑职自会去解释!”

“此计甚妙!”青元尊讶然失笑,不过回头看向园子里的曼妙身影多少有些惋惜,以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怕红颜易老啊!

不过被王定朝这么一搅和,他也没了那热切心思,倒是青主的事先准备让他对王定朝的感观彻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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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零九章 怎么交易

牛天王府,内宅守卫没有阻拦,放任了杨庆步入。[ 超多好看小说]

然临近主宅时,徘徊在外的杨召青却伸手拦了一下,杨庆笑道:“听说勾越带了广媚儿去幽冥总督府,我见见王爷。”

杨召青摇头道:“回头吧,王爷在会客。”

“会客?”杨庆上下看他一眼,奇怪道:“什么客人居然要让你回避?”

杨召青道:“也说不上回避,申路元帅洛莽和童怜惜来了。”

“哦!”杨庆意味深长一声,明白了,看来到了摊牌的时候,倒真说不上是王爷要回避杨召青,而是怕客人有些话当着其他人的面不好说。

正厅内,千儿、雪儿也屏退了,只有苗毅和云知秋,洛莽和童怜惜。

洛莽此番能来,自然也是童怜惜的功劳,游玩到了这边,顺道来拜访一下南军掌令天王。

可此时的童怜惜却是泪流满面,跪在了洛莽的跟前,将自己探子身份的原委全部交代了出来。

苗毅心中暗叹,默然。云知秋半站在了童怜惜边上,防止洛莽突然对童怜惜出手。

交代完的童怜惜哽咽,泣不成声,叩头在地不起。

洛莽波澜不惊地端坐在那,神情看不出丝毫的一样,目光平静地盯着下跪的童怜惜。

他这动静让苗毅和云知秋暗暗奇怪,因为从头到尾都不见洛莽有何异常,听到这样的事情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人的城府难道深沉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所谓的喜怒不形于色是扯淡,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哪有真的喜怒不形于色,真要听到触怒的事,多少会有些反应,没反应就说明根本没触动人家。

偏偏这时苗毅和洛莽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陆续摸出一只星铃,几乎同时接到了来自离宫那边异变的情况。

两人也同时打量了一眼对方手中的星铃,洛莽还好点,苗毅却是心中一动,离宫出事了,难道是妖僧出手了?

两人皆心思不表,默默收了星铃。

见童怜惜这样一直跪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洛莽也不表态,云知秋终于帮着插了话:“洛帅,是这样的,今天这事吧还得从上次的御园园庆开始说……”她当即把事情经过讲了遍,重点强调了童怜惜把洛莽顺来这里不是童怜惜的意思,表明了童怜惜当时的想法,是她云知秋想完成江一一的托付硬逼童怜惜这么做的。<strong>

等于当着洛莽的面点明了,就是想保童怜惜一命。

殊不知,洛莽等的就是这个,就是想知道苗毅和云知秋的真正目的为何,为何要掺和这事。

“你本名叫江芸?”洛莽盯着童怜惜问了声。

“嗯!”童怜惜哽咽点头。

洛莽轻叹了声,“叫习惯了,还是叫你怜惜吧,不要跪着了,起来吧。”

童怜惜摇头,此时的赎罪心态难以言表,只能是跪着才能表达万一。

洛莽又叹道:“怜惜,起来吧,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别人安插到我身边的探子,当年那场刺杀之后,其中的一名刺客在一年后落在了我的手中,我已查出了端倪!”

“……”童怜惜猛然擡头,满面泪痕,汪汪泪眼满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苗毅和云知秋愣住,怪不得这家伙丝毫不以为怪的样子,原来早就知道了。

苗毅试着问了声,“你早就知道她是探子,那为何还留她在身边?”

洛莽起身上前将童怜惜扶了起来,“留个探子在身边,未必是坏事,赶走了旧的还会来新的,总比搞不清谁是探子好吧,有了应对目标也省事许多,我这些年没什么麻烦也有你的功劳。”说着擡手帮童怜惜抹了抹眼泪。

苗毅和云知秋面面相觑,大概明白了,其实跟这边留下飞红是一样的意思。

童怜惜有点懵了,盯着洛莽半天回不过神来。

苗毅站了起来,“如此说来,洛帅是不打算追究这事了?”言下之意是问会不会放过童怜惜。

洛莽顺手扶了童怜惜摁坐一旁,转身面对苗毅,“王爷夫妇都出面做主了,洛某不至于如此不识相。”

苗毅淡笑道:“本王可管不到洛帅。”

洛莽摇头轻叹了声,“可本帅想交王爷这个朋友,就是不知能不能高攀上。”

苗毅夫妇相视一眼,有点意外,没想到洛莽会直接说出这种话来,苗毅心存怀疑道:“没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只不过若是让广令公知道了的话,怕是会对你不利!”

洛莽慢慢徘徊在了厅内,貌似自言自语道:“这天下乱象丛生,似乎没早年那么太平了,嬴九光垮了,昊德芳也垮了,妖僧南波也出世了,夏侯家也出了乱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不断,想必王爷也接到了讯息,天宫那边两地遭遇突袭,居然会出这样的事!这天下貌似越来越不正常了,暗中的云波诡谲我是一点头绪都摸不到,我有点担心…想来想去,多交朋友总是没错的。”

徘徊到苗毅跟前停下,目光深邃道:“王爷于这纷纷乱乱中横空出世,别的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看出来了,连夏侯家都能鼎力相助,王爷路子广啊!早年王爷对犬子高擡贵手,如今又能为了一个承诺为怜惜操心,是个有情义的人,又岂会暗中将相交之事泄露给广令公?洛某信的过王爷!王爷若信的过洛某,以后若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商量……”

洛莽和童怜惜并未在此久留,顺道来拜访罢了,该走就走了。

客人走了,杨庆又来了,将勾越带了广媚儿去幽冥总督府的事说了下,广令公的那点心思任谁都能看出来。苗毅这边是不乐意看到青元尊和广媚儿成其好事的,万一因为这事害得青主剥夺了青元尊的兵权,那他后面就没得玩了,让幽冥总督府那边的人盯紧了,必要的情况下他会立刻联络夏侯承宇,想办法阻止!

总之广媚儿嫁谁都行,爱嫁谁嫁谁,但不能是青元尊,青元尊现在绝不是娶广媚儿的时候!

随后又谈及天宫那边遇袭的事,都怀疑是妖僧南波干的好事。道理很简单,那个袭击离宫的下人要么有病,要么就是谁家的死士,否则一个下人跑去偷袭离宫,那不是找死么?症状倒像是被妖僧给控制了,加之出事的地方又是可能藏有破法弓炼制地的离宫,这么两个因素放在一起想不怀疑妖僧都难。

只是不知道妖僧有没有得手,天宫那边的讯息也摸不清楚。

杨庆道:“如果真是妖僧得手了,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联络王爷。而一旦林傲雪真被弄走了的话,只怕天宫首先就得怀疑到王爷头上来,飞红夫人也就暴露了!”

苗毅不屑冷笑一声,“怀疑本王又如何,在本王身边安插探子,他们还有理了?青主敢公开出来吗?若真能救出林傲雪,改天再让飞红去御园溜溜,本王倒要看看谁敢乱动!”

杨庆:“若妖僧真的得手了,凭妖僧的神通,怕是已经知晓了林傲雪和飞红之间的关系,对方挟持林傲雪做人质,那神草王爷交还是不交?”

苗毅负手来回走动,陷入了沉默。

瞧他犹豫不决的样子,杨庆似乎已经猜到了结果,暗叹一声。

接下来这边就是等了,等妖僧联络这边,也不便主动去过问,你这一问,万一根本不是人家做的,人家却来个顺水推舟说是他们做的,那就被动了。

足足等了有半天,阎修终于带着张平来了。

闭目静候在书房内的苗毅睁开了双眼,杨庆和杨召青亦相视一眼,看到张平,自然明白了,离宫的事果然是那妖僧干的。

张平依然是无知者无畏的样子,照例拱了拱手客气,“贵人让我转告大人,林傲雪已经在贵人手上。”

说老实话,尽管已经猜到了,可确认讯息后,苗毅还是吃惊不小,这妖僧还真有本事,居然能从离宫把人给弄出来,天宫的森严戒备居然也能让妖僧钻到空子,这给他提了个醒,这边的防御也务必要加强了。

苗毅淡然道:“他说在他手上就在他手上吗?”

张平笑道:“自然要和大人谈谈怎么交易。”

苗毅:“还能怎么交易,自然是一手交物,一手交人,最是公平!让你背后的人定时间地点吧,我跟他当面交易!”

张平道:“贵人说了,大人兵强马壮,一旦出尔反尔这风险可是太大了点,和大人见面就免了,只要大人让我把东西带走,人随后自然能送回来,绝不食言。”

苗毅:“那他为何不先把人送来?我确认人无恙后,自然会让你把东西给带回去。”

如今手上捏着夏侯家,妖僧手上的把柄他已经不太在乎了,真要得到了林傲雪,他也没必要跟妖僧讲什么道理。

张平:“这不可能,大人得到了人若是不交东西,贵人怕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苗毅:“同样的道理,我又凭什么相信他?一句话,他把人送过来,我再把东西给他,若不从,那就别谈了!”

张平只好摇动手上星铃联络妖僧,稍后回道:“贵人让我提醒大人,林傲雪和飞红的关系大人应该是清楚的,何必逞强?”

苗毅靠在了椅子上,淡然道:“知道又如何?你现在告诉他,有本事让他现在就杀了林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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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一零章 牛有德,你必须死!

“……”张平无语,这没办法谈呐,只能再转述给南波。txt小说下载

荒凉沙丘上,狂风卷着沙粒呼啸,南波手握星铃冷笑一声。

一旁的左儿问道:“他怎么说?”

南波:“早就料到此獠不会轻易就范,非要我先把人送去,他才肯交东西。”

左儿连忙阻止道:“前辈,万万不能信他,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往往不择手段,否则他也没机会执掌南军!”

“我又岂会轻易信他!”南波冷哼,回头问道:“让你准备的东西能及时送到吗?”

左儿道:“已经搜罗到了,正让人往这送,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南波颔首,手中星铃回复。

书房内,经过讨价还价,最终商定了三天后一手交人、一手交东西。这个交易方式苗毅能接受,至少凭他的势力不用担心自己这边会吃亏,该担心的是妖僧那边,不过让人琢磨不透的是,妖僧要求这边带上了飞红,要飞红亲眼见证交易,苗毅答应了。

还有具体的交易地点,南波并未告知,说是到时候再通知,苗毅不肯乱跑,南波却说在南军境内。

“在南军境内?”杨庆有点惊讶了,皱眉思索道:“这妖僧未免也太托大了点,其中会不会有诈?”奈何目前知道的情况有限,难以揣摩。

“他肯定做了什么准备,拭目以待吧,本王就不信他能在本王地盘上玩出什么花来!”苗毅绷着一张脸,扭头看向杨召青:“备齐人马,做好准备!”

“是!”杨召青拱手应下。

“顺便请夫人和飞红过来一趟。”苗毅挥手示意了一下。

二杨离开后,苗毅的心情有点沉重,说一点都不担心是假的,妖僧南波当年纵横天下的威名在那,尤其是居然真从离宫把林傲雪给弄出来了,这手段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令他心悬。

不过若想救回林傲雪的话,不答应也不行了,人家做了这种让步,他再不答应,妖僧自然不再信他交易的诚意。

没多久,云知秋领着飞红进了书房。

入驻王府后,这地方飞红基本就没进来过,不由打量了一下书房内的环境。<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二女见礼后,苗毅示意不必多礼,目光盯着飞红沉默了一会儿,徐徐道:“飞红,你母亲已经从天庭手上救出来了。”

“啊!”飞红惊喜过望,感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段时间若说她一点疑虑都没有那是假的,迟迟不见苗毅这边有动静啊,如今突然听到这好讯息,发现自己之前的多心实在愧对苗毅,连连行礼,近乎哽咽道:“谢王爷!谢王爷!”

苗毅擡手阻止道:“你先别谢我,你母亲虽然从天庭手上救出来了,不过人却在妖僧南波手上,我和他约好了三天后做交易!”其实这事他本不想这么早告诉飞红,怕飞红多那没必要的担心,准备事成后再说,可妖僧非要飞红亲眼见证,说是会验证飞红的法印,没办法再瞒了,他也只好提前告知。

的确是有点高兴的太早了,听说母亲在妖僧南波手上,妖僧对飞红来说是个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飞红有点高兴不起来了,一脸担忧道:“王爷,妾身母亲真的在他手上吗?会不会有诈?”

苗毅摆手道:“这点不用怀疑,你母亲肯定在他手上。”有天宫那档子事,加之妖僧又知道了林傲雪和飞红之间的关系,林傲雪肯定在妖僧手上。

飞红也看出了苗毅的表情有些凝重,意识到了这次的事情怕是没那么简单,极为关切道:“如何交易?”

苗毅:“他提了个条件,要你亲自去见证交易,这都没什么,也正好让你确认你母亲的真伪。所以这事都好说,现在的问题是,我对他这次提出的交易心存疑虑,担心这次的交易他会做什么手脚。叫你过来,是想知会你一声,若交易顺利也就罢了,我这里定然是以救你母亲为首要,可若是妖僧动手脚的话,你母亲搞不好会出什么意外,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飞红瞬间银牙咬唇,沉默许久后,微微点了点头,眉宇间的忧虑难以化解。

云知秋在旁皱眉不语,一声未吭,这个时候她不宜多说什么,哪怕是善意提醒苗毅谨慎点的话都不好说,一句不慎就有可能让飞红误会她不愿为其母亲冒险。

苗毅对云知秋给了眼色。

云知秋心领神会,这是让自己这几天看好、安抚好飞红,遂招呼上飞红离开了。

“呼!”苗毅擡头躺在椅背长拨出一口气来,面对威名赫赫的妖僧主动出招,他的压力不小。

而这段时间以来,他手上的事情的确很多,南军重组许多人许多事都要征求他的意见来拍板,加上眼前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几乎就没有静下心来修炼过……

世俗,一座繁华小城内,天刚亮,城门刚开,一间小户院子的门开启了。

午宁走了出来,又转身将门给仔细锁上了,如同一凡人一般,和路过的街坊邻居打招呼。

一路穿街走巷,出了城门,直接走往了不远处的山野。到了山中,方借着地势快速飞掠而去,到达指定的峡谷,一跃纵身而下,落地后,发现谷底山壁上有几人倚靠着对他笑,有人先到一步。

午宁亦对几人微微一笑,自己也找了个凹进去的壁面靠上了,上面有人往下看的话也看不到。

没多久,陆续又来了几人,互相点头打了招呼都隐藏在了谷底两旁。

当阳光从远处如一道利剑斜斜刺入谷中时,一道人影闪来,一名两鬓斑白的魁梧汉子落地,目光炯炯有神,左右看了看山壁下隐藏的人,擡手撕下了脸上的假面示人,不是别人,正是影卫统领向忠。

两旁的十几人立刻上前站了两排,齐齐拱手道:“大人!”

向忠微微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审视一阵后,沉吟道:“这次的任务取消!”

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午宁倍感惊讶,他就是为了杀苗毅而来的,大家躲在这里一直在等下手的机会,当即拱手问道:“大人,为何会取消?”

向忠轻叹了声,上面招他们回去,上官青也没瞒他们,否则影卫成员回去后发现居然是被监察右部扣押受审,会有把他们给骗回去的嫌疑,所以将实情告知了。上官青也交代了,他这次在陛下面前好说歹说总算让陛下松了口,事情出在天宫那边的人手上,只查天宫那边的人员,至于外面潜伏的人员不宜暴露,因此只招回天宫那边的人手,潜伏人员则遣散回去继续潜伏。

他不说话,边上已有人试着问了声,“大人,听说离宫遇袭,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此人已从潜伏人家那边的传讯中获知了天宫出事的讯息。

“离宫遇袭?”众人吃惊,有人惊讶道:“难得和咱们内部人有关?”

向忠沉声道:“不该问的别问,任务取消了,你们各回各地,继续执行自己原有的任务…”说到这,最终还是再次叮嘱道:“记住,回去后不要瞎打听,不管发生什么事,事情和你们无关,都明白了吗?”

这也是他召集这些人见面的原因,否则星铃中就可以直接说,因为这些人所在的潜伏地或多或少都能有点讯息渠道,天宫那边发生那么大的事回头不可能没有风闻,之后必然会怀疑和这次任务的取消有关,说不定有人会忍不住打听影卫究竟出了什么事,他这样做也是为大家好,否则被监察右部盯上了不是什么好事,一旦让高冠知道影卫还有潜伏的名单没交出去,那冷面判官怕是没那么好讲话,他已经在监察右部的大牢里遭过一回罪,受尽责磨,命都差点丢了,不想弟兄们再卷进去受罪。

“明白了。”众人稀稀拉拉的应了声。

“大家分散回去,不要集中离开…散了吧!”向忠有些落寞地挥了挥手,戴上假面后,迅速掠空而去,先走了。

峡谷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欲言又止,可终究是恪守了影卫的规矩,没有向其他人再打听什么。

之后大家陆续离去,最终只剩下了午宁一个人默默站在峡谷中。

他早就从皇甫端容那察觉到了女儿和牛有德的关系有点不正常,不敢问,怕真相如自己猜测的一般,那个后果不是妻女能承担的。直到接到了刺杀牛有德的任务,他才开了口,从皇甫端容那得到了确认,他更是下定决心除掉牛有德,甚至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只有牛有德死了,才能揭过女儿和牛有德的事情,事情才算过去了,否则事情迟早有暴露的一天,届时不用天庭出手,只怕皇甫家族就能处死母女两个,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谁想,突然接到命令,任务取消了!

默立谷中茫然了许久,眼神渐渐清明,渐露坚决,咬牙自语了一声,“牛有德,你必须死!”

霍然闪身冲天而去……

亭台楼阁间,苗毅独自游荡,显得有些寂寞,整个天王府内他的妻妾虽然成全,可一旦云知秋不在身边,他会发现连个能真心交流的人都没有。

杨召青步履匆匆而来,走到苗毅身后禀报道:“王爷,外面有个人求见,说是您的旧识?”

苗毅回头问了句:“什么人?”

杨召青递出一块玉牒,“据通报的人说,他不肯吐露身份,说王爷看过这个就知道他是谁。”

苗毅接到手中一看,只见里面写了两个字:皇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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