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杀 117 质子之痒
妈呀!男子兰残疾了!
舞年目瞪口呆,打架切磋不都是点到为止么,公仪霄这个黑手也下得太黑了,这是有多大的仇。便是他不为两国外交关系着想,也替自己妹子想想,若是喜莺它日真的嫁了这质子,岂不岂不……平白守了活寡。
唔,大约喜莺惦记这残废的事情,公仪霄也不知道。
卫君梓很不顾颜面的惨叫了,坐在地上,指着公仪霄的鼻子,“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而后随从便跑了过来,将卫君梓搀起来,鲜血便打湿了裤腿儿。卫君梓气急败坏地看着公仪霄,但公仪霄打赢了人家也不见得多么高兴,舞年仍目瞪口待着,见公仪霄冷冷地瞥了自己一眼,旋即将剑背在手臂后,大步去了暄妃的营帐。
而他手掌之下,一枚红尾剑穗悠悠地悬着,竟有灼目的情节。
舞年愣了愣,眼看着公仪霄进了营帐,便也不追寻他的背影了,转眼看向那断了根的卫君梓。唔,这才搞清楚,那根还是没断的,公仪霄就是刺破了人家的大腿根子,将他吓了一吓罢了。
这卫君梓瞧著白面小生软乎乎的,这会儿倒也硬气,从地上爬起来以后,也不让随从搀扶,扭着条腿一瘸一拐地走了。
舞年适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旋即问荆天明,“皇上很看不惯这质子么?”
看见公仪霄下黑手的人,是个男人都觉得一紧,天明虽然岁数小,但是也紧了。摇摇头,道:“瞧着有夺妻之恨似的。”
舞年认同地点头,是很像,尤其是公仪霄那一脸吃瘪样。
这一夜闹腾闹腾便过去了,舞年睡了懒觉起来,饭也没来得及吃就上了马车,到了马车上继续睡。
到达陵山行宫,是第二天晌午过后。
用膳时,暄妃仍旧坐在公仪霄身边,红光满面的,想是昨晚过得很是滋润销魂。舞年被安排与喜莺同坐,那腿根子受伤的质子到底是没来捣乱。
这顿饭舞年吃的很不愉快,主要是惦记起来昨晚树林子里的事,公仪霄肯定听见她和天明的谈话了,如果他也认为自己要逃跑的话,这逃跑便有些困难了。并且从那以后,公仪霄就没搭理过自己,这个假设是很足以成立的,为了让公仪霄消除防备,舞年觉得自己还得稍稍装装样子,讨好讨好他才行。
饭罢,喜莺求舞年陪同自己去慰问卫君梓,舞年觉得此事大约不妥,那卫君梓伤的是个敏感的地方,而且卫君梓住的地方,在行宫范围之外,她并不想在死遁之前,做任何让公仪霄怀疑的事情。
婉言拒了又拒,喜莺撅着嘴巴撒着娇,让舞年这心还有那么点硬不起来,公仪霄便在此时出现了,看都没看舞年一眼,很严厉地对喜莺道:“再乱跑明天就给朕滚回去!”
话罢,狠狠地瞪了舞年一眼,拂袖而去。
出行狩猎,都有些简单的花样,比比骑射之类。这才用了午膳,便安排着午休之后,大家出来集体活动。舞年和喜莺呆在房间里,苦口婆心地劝说喜莺,“瞧皇上对那个卫……卫什么来着?”
“君梓。”喜莺道。
“哦,卫君梓……”这名字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呢,念差了还以为是伪君子呢?这西凉王会不会给儿子取名。继续道:“皇上对那卫君梓很不满意,对你呢又是宠爱有加,肯定不愿意你跟个不入眼的人,我觉得你对他的心思,暂且不要让皇上看出来,要不为了断了你这念想,没准儿弄些什么安排。”
喜莺从善如流地点头,旋即又闪着目光对舞年道:“嫂嫂,你觉得君梓真的很差么?”
“也不是,昨日你没见着他同皇上比划,功夫也就差那么一点点,虽然受了伤,瞧着还挺硬气的,也是条汉子。”舞年道。
“可是他好像很怕我似的,见了我就躲。”喜莺不解。
舞年想了想,那卫君梓在想什么她又不知道,只得随口胡扯道:“你这样惦记他,他兴许也早瞧出来了。可是你想啊,他现在就是个质子,若是在楚沧娶了你,那简直等同于入赘,人家堂堂一个西凉皇子,能干么?”
“那如果他不是质子,是不是就不怕我了?其实也对,我琢磨皇兄要我和亲,不是楼兰就是西凉,楼兰如今势微,北夷那边又很紧张,西凉可能性最大。西凉王只有两个儿子,大皇子有为,却迟迟未封得世子之位,兴许等的就是君梓回去。他若是封了世子,那我……”
※※※
“此药已经查验,其中并无蹊跷。”
公仪霄接过施苒苒递上来的,装了柔肠蛊解药的药瓶,问施苒苒道:“卫君梓那边如何?”
施苒苒道:“今日太医过去看过,并没有伤及要害。休息两日便可。”
公仪霄也知道不会伤及要害,在出剑时他有意令剑锋偏了半分,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废了他以绝后患算了。可是和西凉的关系还是要相处的。
施苒苒小心道:“皇上昨夜动怒了。”
昨夜两人切磋的时候,施苒苒也在角落里看着,她并不担心公仪霄的身手会吃了亏,只是看得出来公仪霄非常的生气。虽说那卫君梓一贯让公仪霄看不起,既是看不起便也不会同他生气较劲,昨夜公仪霄的行为有些古怪。
公仪霄没有回答,打发了施苒苒出去,而后握着手里的药瓶思索一个问题。卫君梓的死活对他公仪霄来说,是无从轻重的,但是对楚沧来说,着实有些分量。舞年那个将卫君梓送回西凉的建议不是不可行,现在西凉王甚至巴不得这个儿子死掉,好堂而皇之的挑起战端,卫君梓一日在楚沧,公仪霄还得防着西凉那边派人来杀卫君梓。
如果将他送回去,是送走了烫手的山药,可是活着送回去,公仪霄却不甘心。
但倘若卫君梓是因为病了,要死了再送回去,也算是公仪霄对他仁至义尽,至于他的死活就和楚沧没有关系了。可如何让卫君梓得病,而挑不出毛病来,这手中的药瓶却给了他些启发。卫君梓就是个花花公子,整日往烟花巷里头钻,若是染了什么病,这总怪不到他楚沧的妓女头上来。
要他病,并不难,他不是喜欢荆舞年么?
“你知不知道,你这副身子不只朕一个人想要?”
“若它日,朕要你用它为朕换得西凉,你怎么做?”
他曾经问过她,她会怎么做?还是说即使不是他逼她去交易,她也会那么做。那女子曾真真切切地告诉他,她喜欢他,她那么那么喜欢他,可是为什么她身上总有那么多的古怪,她对自己,难道真的只是虚伪么?
荆舞年,你若让朕失望,朕绝不留情。
公仪霄命风朗给卫君梓送点好药过去,那边也调派影卫过去看护着,别让他死在外面了。
“地宫入口已经找到,何时进入挖掘。”风朗问道。
“严防死守,擅入者杀。”
※※※
日头仍旧很足,舞年和喜莺并肩立在户外的棚子里,公仪霄与暄妃坐在正中,面前有块颇为辽阔的场地,众位王亲贵族家的公子穿了劲装立在那处,各对着只箭靶子,张弓拔弩,是在比试射术。
荆天明也去了,舞年便站在能直视天明的位置,对喜莺道:“那是我弟弟,俊吧?”
喜莺咯咯的笑,道:“嫂嫂生的美,天明公子自然差不到哪去的。”
舞年白她一天,打趣道:“你这话说的,怎么跟天明是我生的似的。哎,话说回来,先皇是不是生的很英俊啊,我瞧着你们兄妹几个,一个赛一个漂亮。”
喜莺骄傲道:“父皇自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父皇离世时,我年岁还小,不常在父皇身边,听人说,五哥是最像父皇的,其次便是六哥。”
这五哥指的便是公仪霄了,至于这个六哥么,舞年倒还没见过。先皇膝下子嗣本也算宽裕,共有六子一女。长子和次子不幸夭折,据说那三皇子同公仪霄脾气不对付,待公仪霄亲政之后,便躲去了楚沧和北夷交界的边关领兵,老四正是那个怀着异心的公仪谨,老五公仪霄。要说真正有趣的,还是六皇子公仪剑,听说幼时多病,跟个姑娘似的不爱抛头露面,后来又迷上了黄老之术,长成之后便四处跋山涉水求仙问道,到现在已是生死未卜了。
前面的少年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喜莺又道:“嫂嫂猜这比试谁会赢?”
“自然是天明。”舞年随口笑道。
公仪霄朝这边看了一眼,很不自觉地插话道:“朕看不然,你那弟弟生个白面书生模样,定不比暄儿的兄长骁勇。”
舞年撇嘴,有他什么事啊,宠他的女人便罢了,还爱屋及乌到男人身上了。
那头暄妃也不客气,甚骄傲道:“哥哥资质愚钝,但自幼便勤于骑射,臣妾仍在家中时,便时常听他说起,往后要做个守土卫疆的将军。”
“哦?那今日两位爱妃不妨赌一赌。”公仪霄道。
打赌就打赌,舞年道:“彩头为何?”舞年当然希望彩头是钱的,反正暄妃家有的是钱,刚好赢她几个钱好跟爷爷跑路。
公仪霄朗朗一笑,手里小扇挑起暄妃的下巴,道:“赢了的,今晚——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