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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杀 118 花田美事

作者:十年一信

舞年可不在乎能不能侍寝,于是道:“皇上,能不能换点实际的?”

“唔?朕的雨露爱妃觉得不实际?”公仪霄挑眉道。

舞年便又抖了抖眼皮,昨夜公仪霄还说自己下流,大庭广众面不改色说这种话,他才是正儿八经的下流。舞年道:“只是如此,难免有些争风吃醋之嫌,”看看摆在桌上给公仪霄冰茶的冰瓷食盒,舞年道:“臣妾听说暄妃妹妹这冰瓷极为珍贵,便以此为彩头如何?”

暄妃其实是有些不大愿意的,她虽然宝贝多,但这冰瓷搜满帝都也只此一件,她还指望靠这东西每日去给公仪霄奉茶呢。公仪霄笑道:“便依爱妃所言,不过,若是爱妃输了,代价为何?”

舞年一摊手,道:“臣妾没什么家底,暄妃妹妹若是瞧上什么,尽管要去,打赌么,不过是图个热闹。”

把舞年的身家全赔上,也比不了暄妃那一盏冰瓷,暄妃心里不悦,面上仍是笑容可掬,道:“是图个热闹,妹妹只当是陪姐姐耍耍,便不需彩头了。”

“这可不行,”暄妃这是寒碜谁呢,这不是笑话自己空手套白狼么,舞年道:“这样吧,暄妃妹妹若是赢了,臣妾便献个丑,舞剑供皇上和妹妹消遣。”

“爱妃一舞价比千金,便如此说定了吧。”

因是众人一起比试,若是旁人夺魁,便不好往天明和暄妃的兄长头上算,公仪霄便叫了个侍卫过来,命人将那二人的靶子往后挪了三丈,而后又耳语些什么,那侍卫便去做事了。

舞年始终盯着天明,比试尚未正式开始,天明正在试手里的长弓,觉得尚算趁手。他这多年在外从学,骑射的功夫也并没有落下,年龄虽小,百步之外偶尔也能穿杨。

而后侍卫又给天明和暄妃的兄长另换了两张弓,然后比试就开始了。

总共十箭,中多者赢。

舞年和喜莺在座位上坐下,瞪着眼睛看他们比试,前九箭都没有问题,偏偏第十箭的时候,天明手里的弓弦断了,那只箭自然没中。

公仪霄笑得清朗,舞年怒气冲冲地瞪了过去,难怪要忽然给那两人换弓,这是公仪霄故意的,他就是想让天明输!不对,是让自己输!

“爱妃对这个结果很不服气么?”公仪霄笑吟吟地问道。

服,公仪霄想让谁赢谁就赢,她怎么能不服!唯一让她不畅快的是,原来是自己挖坑将自己埋了,不就是跳支舞么,这个人她还丢得起。

舞年从座上站起来,对公仪霄伸了手,道:“还请借皇上的剑一用。”

公仪霄好笑不笑地看着她,“爱妃不知道,习武之人剑不离身的么?”

舞年施施然点头,“哦”了一声,便转身往立在一角的侍卫方向走,您老人家的剑我借不起,借个侍卫的总不成问题吧。

“回来。”公仪霄冷冷命令,他觉得这个荆舞年最近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整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莫不是真的咬了牙要走了。

舞年茫然地看着他,“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朕现在没有兴致,等晚些时候吧。”公仪霄道。

狩猎要到明日才正式开始,今日安排了些小活动,算是先热热身。而后便到了晚宴的时间,用了晚膳,舞年和喜莺美滋滋地跑去行宫的温泉泡澡。

两个黄花大姑娘,彼此还不好意思让对方看着,都裹着布跳进水里,然后便撒了欢开。一捧水一捧水泼来泼去的,喜莺同舞年闲聊,道:“听说今日皇兄特地派人去君梓那处送了药,对他似乎也挺好的。”

“你皇兄那个人,可能是刀子嘴豆腐心。”舞年随口胡扯道。

喜莺笑,“对别人不知道,对嫂嫂你倒真是这般。”

舞年撇嘴,他对自己什么时候也没豆腐心过,又打又骂的,那是他们没瞧见罢了。旋即也不再说什么,不经意地擡手在自己的左臂上挠了两下。

“嫂嫂,你怎么了?”喜莺关切地问道。

舞年皱了皱眉头,适才发现自己从到了陵山以后,就总是忍不住挠手臂,人多的时候还忍着,到此时已经挠得手臂一片红了。而这红的位置,正是当初阿娘在她手上刺青的位置,只是为了进宫,这些不该出现的东西都被抹去了。

“许是让蚊虫咬着了。”舞年回道。

舞年当时手上的刺青,和施苒苒的不同,阿娘刺青所用的墨,是用阿娘自己的血调成的,当初大夫为了弄掉她手上的痕迹,用了好大的功夫呢。但是苒苒手上那块,舞年为了图省事,也不舍得放自己的血,那墨用的是清水罢了。

可是这地方痒,总不会跟那痕迹有关系吧。但要说奇怪,也真的很奇怪,过去舞年同爷爷来过陵山,一到了这地方她便不舒服,现在不过是手臂痒点儿罢了,过去简直是上吐下泻的。

按照爷爷的说法,没准儿舞年前世是个什么陵山童子之类的,所以到这地方便容易犯忌讳。这个,舞年是不信的,爷爷碰见糊弄不过去的事情,通常都是这么套前世今生的说法,反正谁也不能死一回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

“娘娘,皇上叫您过去。”采香过来传话。

舞年想起来了,今日她打赌输了,说好要给公仪霄和暄妃跳舞乐呵乐呵的。跳跳也好,总归她就要走了,这支舞此时不跳,这辈子也没机会让他看了。喜莺听是跳舞,穿好衣裳喜滋滋地跟上。

而见到公仪霄的时候,却只有他一个人。

“暄妃妹妹呢?”舞年问。

“不舒服,睡了。”公仪霄淡淡地答。

舞年眯眼笑笑,道:“瞧著白日精神得很,约莫是拿这当个借口,想叫皇上过去陪陪罢了。皇上还是赶紧过去吧,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

公仪霄的嘴唇抿成个不悦的弧度,但没搭理舞年,皱着眉看向喜莺,“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嫂嫂跳舞啊。”喜莺一派天真无邪地回答。

“你当朕当真是要她来跳舞?回去!”公仪霄不耐烦地沉着脸色。

喜莺便悟了,哥哥找嫂子自然不是跳舞那么简单,吐吐舌头便遁了。

喜莺走了,舞年仍是不解,问公仪霄,“皇上叫臣妾来做什么?”

“跳舞。”他干脆利落地回答。

舞年干笑,什么君无戏言,狗屁,这公仪霄才是出尔反尔的典范!但考虑到他是皇帝,考虑到今夜风光不错,便也不同他计较了。

左右看了看,这廊子里头大约舞不开剑,“在这儿?”

“你想去哪儿?”

舞年想了想,眼睛一闪,道:“黄昏时同喜莺闲逛,逛到一处花田,那地方就不错。”

话刚说完,公仪霄便捞了舞年的腰,一通飞檐走壁绕出了行宫大宅,跟着舞年的指点,找到那片花田所在。路上舞年很好奇,随口闲聊道:“皇上不生气了?”

“朕何时生过气?”公仪霄面无表情。

“哦,那是臣妾误会了。”

“你很怕朕生气么?”

“自然是怕的,皇上打一个喷嚏地动山摇,动一动手指风云变色,拔一根头发千军万马……”

“在你眼里,朕怎么干什么都没有好事。到了。”公仪霄冷冷打断。

说着,他抱着她站立在花田之中,舞年在四周环顾一眼,一望无际的全是花,夕阳之下很好看,月色之中也非常好看。

公仪霄却隐隐皱起了眉头,舞年疑道:“皇上觉得这里不美么?”

美自然是美的,只是不知是哪种花的气味,他闻着有点不大舒服。旋即舒展了眉,那款款一笑风光霁月,笑得舞年神魂颠倒,“美,有你更美。”他说。

“呵呵……呵呵……皇上说一句话,百花齐放。”

公仪霄便转身摘了一朵并不起眼的霞草插在舞年发上,用低醇靡靡的声线问道:“你可知花在什么时候最美?”

“自然是初绽的时候。”

“不,被摘下的瞬间最美。”

那种美在于人心,摘花的瞬间,摘花那人一定认为这朵花是最美的,可惜摘下之后,这花儿未及经历凋败的凄美,就蔫儿了。

身前人一身的龙涎香,掩盖了千花万花的甜蜜,舞年被熏得神魂颠倒,无法深思公仪霄话里的意思,只施施然地点头,任他在自己发上摆弄,摆弄成他喜欢看的模样。

而后公仪霄细细地端详了她一眼,甩出袖中软剑交放在她手中,退开几步懒懒栖身于花丛之中,折了片花叶,用袖子细细擦去其上露水。

“皇上说剑不离身?”

“那是说给旁人听的。”公仪霄微笑着回答,将花叶至于唇上,奏起轻灵如笛的曲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