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杀 124 其名相思
有一种人看似光鲜,实际上活得比谁都阴暗,都变态,公仪霄就是这种人。所以当他决定要怀疑她的时候,他便不停不停地怀疑,他给不了别人信任,也敞不开自己的心门。别人救他为他,那是别人心甘情愿,那便理所应当,这个人的心可能硬得和石头一样,不知道怎样的滴水才能穿透,什么样的风沙才能将他风化。
但是这么硬的公仪霄,在面对舞年这个巴掌的时候,只意识到自己错了。这次是真的大错特错了,他不该试探她,这个试探对她的侮辱和伤害,连他自己都没法去承受。
而对公仪霄自己来说,这试探的结果他希望是怎样的呢?如果她和卫君梓真的有一腿,他就真的能毫不留情的杀掉她么?
她打了他,他原谅她。他从来不曾认错,所以不懂得怎样表达,就那么忽然地去拥抱她。
舞年当然是抗拒的,心里头恨死他了,她奋力去挣脱,发现他抱得太紧、自己有多无力的时候,只能哭着闹着去骂他,“王八蛋,你放开我,你滚开……”
公仪霄便用自己的嘴巴去封她的嘴巴,她脸上的泪水就蹭到了他脸上,很热。
舞年咬他,一双无力的绣花拳不停地敲打,哭得身子发抖。原野上的夜风并不能将人吹得多么清醒,公仪霄将舞年抱起来,不管不顾她的敲敲打打和挣扎,将她抱回行宫自己的房间。
走过长廊的时候,正碰见装模作样四处寻舞年的暄妃,公仪霄一手抱着舞年,一手掐住了暄妃的脖子,恶狠狠道:“你明日就给朕滚回去!”
他把暄妃重重推在地上,抱着舞年冲进房间,眨眼的功夫便将舞年压在了自己的床上。
舞年仍奋力地挣扎着,手脚并用。他这算什么意思,前脚要把自己送给别人,后脚又后悔了要亲自出马么!
“朕没有要把你送出去,在那房里,你只要叫一声,影卫马上会出现救你。”公仪霄话语中带着丝急切,他要解释,必须得解释。就算已经错了,能让她少恨自己一点是一点。
舞年用力地将他推开,爬起来缩在床角,脸抽成难看的模样,忍不住地哭泣着。“你不要说,你什么都不用跟我说,你是皇帝,你让我跟谁睡我就跟谁睡,但是你不要再碰我了,我脏!”
“舞年,”他靠近,如阴影将她覆盖,“原谅朕,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朕!”
舞年只拼命地摇着头,这个讲条件的时机几乎都错过了。她没什么可原谅的,他是个什么人,就算不了解,她也清楚得很,他没敢指望这个人多把自己放在心上,他手握生杀,他想折磨一个人有各种各样的方法。
“你让我走吧,我真的怕了,你太可怕了,你让我离开这里好不好?”鼓起那么一丝丝勇气去看他,然后还是瞥开了目光,眼泪破碎了一张无辜的脸。
看,她就是想走的,她密谋了很久都想走的。这次的试探,公仪霄以为自己给了她很多机会,明面上,她并不认识卫君梓,所以收到纸条的时候,她不该去见他,可是她去了。他没有让人锁门,如果舞年到了以后想走,不会有任何人拦她,这件事情也不会再提起。哪怕她在房间里逗留,卫君梓要动她,只要她一声呼救,哪怕是短短的一声,影卫也会马上破门而入。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很多跳出圈套的机会,而他却没有给自己留下机会。她用自己的方法跳了出来,可是她却不可能再原谅他这个坏人。
费了这样多的苦心,他怎么可能允许她走。他抱着她,恨不得揉进骨血,“朕不许你走,再相信朕一次,朕不会再让你难受。”
这个人块头生得太大了,轻而易举就将自己包围掉了,她觉得无路可逃无法呼吸似的,咽了咽泪水,哽咽着冷笑着苦笑着问他:“相信?你可曾相信过我?我从来便知道,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我知道你的苦衷,所以你如何对我,我都以为可以不放在心上。公仪霄,你可曾想过,其实我从来没做错过什么,错的是你,你不相信任何人,所有的事情你都要去怀疑,你失望不起,难道我就可以吗!”
公仪霄心里狠狠一大动,舞年说的不错,字字在理。就算她身上有再多的疑问,她从没有做过一件损害他的事情,一星半点都没有。
是他吝啬于自己的信任,是他的怀疑到了偏执的地步。
他做了什么?把她推倒别人的怀里!
紧紧抱着,把她的脸从自己怀中端起,公仪霄无言以对,便轻轻去吻她的眼泪,小而又小心地安慰着。
然后从眼角到脸颊再到嘴唇,他的吻变得愈加急促,不能再等,再等下去她就跑了。
她用力地摇头,推拒的间隙里低低苦求,“你别碰我,求求你别碰,我脏……”
她是荆舞年么还是谁,哪怕正是那个被自己毁掉的荆舞年,他也是不嫌弃的。在她身上,他已经犯了这样多的错误,不能弥补,只能小心地一点一滴地去呵护,但现在,无论用任何手段,都必须要挽留。
将她从角落里拉出来,他用不可抗拒的力道把她展平,差点就忘记仍旧种在她身上的柔肠蛊。从袖中翻出药瓶的时候,手指急促地几乎在发抖,他以口喂她服药,然后贪婪在那唇上不肯离去。
舞年已经不会去管他又给自己吃了什么,只是没完没了地打他,公仪霄将她的双手擒住,疯狂地由心地在她身上索取着。舞年抗拒,抗拒那热烈的触碰,抗拒再给他一点点的温柔。
用脚踢他,连最古老实用的断子绝孙腿都用上了,仍是被他躲开。脖颈被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轻微的疼和痒令人难耐,手脚都被压住的时候,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抽。
衣襟被他用嘴唇拨开,乍泄的春光上留下浅浅密密的痕迹,他不想让她太难受,他还可以留存一点点的耐心说服她。
擡起下巴,公仪霄用饱含深情和蛊惑的迷离目光看着他,吻着她的眼睛、鬓发、唇角,每一处悉心地呵护抚慰,亦放开她被自己钳制住的手,任由她在自己肩背上捶打,一边迫切地褪去她的衣衫,一边在她耳边劝慰请求,“给我,你不是喜欢我么,交给我,我想要你,好不好?”
他说“我”,抛开那个至高无上的称呼,用平等的姿态同她商议,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就要走了,她想干干净净了无牵挂地走掉,她以为自己还有完整的人生,她不想为他变成残花败柳,离开以后她会把他忘得干干净净,然后喜欢别人,然后全心全意地去做别人的妻子。
纵使是商议,她的抵抗仍旧被他轻易化解,他剥尽她的衣衫、展平她的身体,比每一次的温存都更加温存,但也有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道。
舞年只觉得羞耻,身体是紧绷着的,始终是抗拒的姿态,她没有办法,只能哭着求他,“你别碰我,我有病……”
公仪霄擡起头,心疼地看着她,吻去她的眼泪,“你没病,是朕病了,”顿了顿,认认真真一字字地说:“其名相思,唯爱可医。”
舞年的身体有一瞬松懈,便在这松懈之际,他搅乱了所有的感官。
她握紧两只小拳,紧紧咬着下唇,眼泪再度疯狂地滚下来,心里觉得很伤。他从来便是如此,迫使她予取予求,强迫他接受他给她带来的一切。而那唯一的,仅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是被他夺走。
她在他怀里发抖,他在她耳边低喃。
他在心中暗恼自己的心急,让她疼了,刚刚的承诺又食言了,让她难受了。可是他忍不了,从琼花林下,他看到女子从容平静的面庞,看到落花将她点染成画,便已经忍不住了。不只是那药物的缘故。
夏热来袭,滚烫的身体一身黏腻薄汗,他脱去自己的衣衫,露出精壮的分明的肌理。
那夜九华殿中,舞年看着他更衣,她说男子在脱衣的瞬间最为风流倜傥。他终是为了她脱了一次衣,却是在她这样不情不愿的情况下。
眼含苦涩,舞年虚弱地望了这个人一眼,望到他满眼喷放的炙热。暗夜里,朦胧的视线并不清晰,清晰的只是那身体中埋藏的触感,那样撕裂的疼,无可回避的进攻,将她拉入地狱深渊,如魔如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