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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杀 125 他的许诺

作者:十年一信

她睡着,公仪霄看着她,将她面上凝结的痛苦轻轻展平,换做平静乖顺的姿态。恋恋不舍地退出,他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意,亲自去擦拭那些缠绵的痕迹。

然后看到浅色床单上,赫然印着灿烂灼目的贞洁。一片殷红,证明她是他的。

公仪霄的心里溢满无尽的快乐。现在,她究竟是谁已经不要紧,她一定不是荆舞年,她是一直在欺瞒自己努力去扮演另一个人,这些对他来说统统不重要,反而这样的真相正是他所期望的。

天不知道亮了多久,舞年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公仪霄餍足的睡颜,试图从他怀里离开,身下传来轻微的刺痛,两行眼泪就又滑了出来。

公仪霄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微笑着,擡手去擦她的眼泪,语气淡淡携着轻微宠溺,“怎么不再睡会儿?”

舞年挥开他的手,想爬起来往床下跑,公仪霄捞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收入怀里。显然舞年的气还没有消,不过不要紧,他有的是时间陪她闹脾气。

她挣扎,两个人的皮肤蹭过,触感温柔。

他的拥抱柔软而不乏力道,很快让舞年感觉自己很无力,放弃了逃跑,转身打公仪霄,他看见她手臂上的伤疤,又觉得心疼,所以她要打她便由着她。可惜舞年是个不识好歹的典范,这么对着不好动手,腿上也不老实,不经意踢了公仪霄一腿。

这次倒是踢中了的,虽然力道并不怎么样,公仪霄将她整个擒住,低声教育:“你就是个悍妇。”

“你!”舞年眼一闭,挣扎不得,怒道:“你就是个农夫!”

公仪霄愣了一瞬,旋即翻身将舞年压住,一门正经地问道:“农夫是什么?”

舞年咬着嘴皮把脸别向一旁,公仪霄化解了她的挣扎,低笑着威胁,“不说?”

哼,她才不会说农夫就是到处找女人耕地播种。公仪霄的嘴唇便又压了上来,撬开她紧抿的唇,潮湿微凉的舌尖进入她口中探索,好一番优哉游哉。

舞年嫌弃地把他吐出来,公仪霄便将嘴唇移到别处,贴在耳根上柔柔吮咬,自然带来一股细密的战栗。而他掌心火烫,贴着不着寸缕的皮肤,沿着玲珑有致的线条,由上而下探索引导,将她收进怀里,揉成一个软绵绵的团子。

舞年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心里急出一团火来,她才不要,一边扭来扭去不经意地向他发起挑衅,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王八蛋,你这是强奸!”

公仪霄的动作便愣了一瞬,旋即噗嗤低笑出声,“你是朕的妻子,这样做很正常。乖一点,不然疼了。”

“我不是你的妻子!”舞年仍是不训。

公仪霄挑眉,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问道:“难道要朕封你做皇后?”

“你的皇后一个比一个短命!”舞年口没遮拦地回道。

公仪霄眼神一顿,似乎是舞年这句话戳中了什么,五指插入她凌乱的发中,指腹轻缓拿捏,另一手触上柔软起伏的峰峦,压在她耳边道:“三千宠爱,一生荣耀,你想要的朕都给你。”

后半句他没有说,唯独是皇后的位置,他无法对任何人承诺。

“我要走。”

“休想。”

“你别碰我!”

“休想。”

……

公仪霄一直把舞年折腾到没力气折腾了才放了手,暄妃在外面跪了一上午,本打算就昨天的事情作翻深刻检讨,冷冷地吃了闭门羹,只能老实巴交地滚连日滚回宫中。

晌午过后,公仪霄看着再度昏睡过去的舞年,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的很想走么?”他轻声问,她睡着自然不会回答,于是轻轻吻了她的唇角,起身穿衣。

施苒苒在门外恭候着,小心问道:“可还需准备避子茶?”

公仪霄朝门内看了一眼,淡淡道:“别让她知道。”

舞年被公仪霄关了几天,谁也不能见,只有施苒苒每日过来请脉,给她端一盏所谓的安神茶。

公仪霄没事就腻在房里,没完没了做那些无聊的事情,或者抱着她在她头发上蹭啊蹭,直蹭得舞年再也没有脾气,他要干什么便由着他,不吵不闹的。

“朕今日有些事情,晚上不在行宫。”

天只是微亮,公仪霄起身穿好了衣,倒了杯水递给舞年,淡淡地交代。舞年接过那水杯,仍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公仪霄矮身坐在床边,觉得有些无奈,要怎么样才能让她和以前一样生龙活虎的呢。擡手抚了抚舞年的侧脸,顿了顿,道:“若是想去外面走走,记得不要走得太远,朕不想你有危险。嗯?”

舞年默默地点了点头。

今日便是十五,公仪霄要回宫去照顾那个无面人了,也是她和卫君梓约好逃跑的日子。

她擡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约莫这便是这辈子最后一眼了。

公仪霄微笑着,“怎么了,不舍得朕?若是不舍得,朕将你带上也是可以的。”

舞年摇头,几日来第一次真心地对他绽开微笑,想了想,她道:“皇上,臣妾有个弟弟名唤天明,儿时与臣妾关系甚亲,五岁以后从学在外,同家中联络极少,如今年十五,正是个热血于心的年纪。上次……上次臣妾省亲,皇上夜探丞相府,臣妾落水后也是天明帮忙解围,皇上若肯许臣妾一个愿望,臣妾希望若它日臣妾或者荆家惹了什么罪过,请皇上对天明网开一面。”

舞年再次将公仪霄夜探丞相府的事情提出来,显然是不在意他要怎么怀疑了。公仪霄挂着淡笑听她说完了话,很平和地问道:“你想不想知道朕去丞相府做什么?”

“臣妾不想,皇上的秘密、荆家的秘密这天下的秘密,臣妾什么都不想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会很快忘记。臣妾只希望皇上能答应臣妾的请求。”舞年淡淡道。

公仪霄用拇指抚了抚她的脸颊,道:“朕答应你。”

舞年不禁握住公仪霄抚在自己脸上的手掌,眼里含着汪水泽,目光颤了颤,坐起身来解开公仪霄束发的玉冠,“臣妾再为皇上束一次发。”

※※※

他走了,她躺在床上发呆,这些天公仪霄常问她一句话,“朕待你不好么?”舞年从不回答,她觉得公仪霄可能真的是在反省,但是知错不一定就会改的,他是皇帝,那种唯我独尊的性子,是长在骨头里的。

所谓的三千宠爱、一生荣耀,不过就是像现在这样把她关在屋子里罢了。这不是她想要的,可就算她想要,又能保证这些东西永远不会变么,帝王的承诺,不过是最善变的外交辞令,其中夹杂的利益关系,她一点都不想看清。

多日来第一次走出房门,在所有人眼中,他是公仪霄最宠爱的妃,公仪霄为她骂哭了暄妃,为了她连续几日流连房中,甚至为了她,这些天对朝政爱理不理。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在房中这几日,帝都送来的公文,公仪霄一本都没有落下过,只是趁舞年睡着了,再挑灯批注。这些舞年都看在眼里,她知道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这样有分寸的人,即使真的很喜欢自己,在发现自己死了以后,也不会分寸大乱。她也就没什么好替他担心的了。

擡头,是个晴朗日子,瞧,又变天了。今晚月圆,必是个霁月清明的好风光,离开他,趁着天色正好。

舞年见了采香,上次公仪霄给了一千两银票,舞年拿了九百两,剩下的让采香回宫以后拿去给宫人分了。

她始终还是得为离开以后的事情做打算的,如果公仪霄发现棺材里的人不见了,必定会反应过来她是跑了,到时候来个千里追寻什么的,她和爷爷跑路也需要盘缠。她也没打算依靠卫君梓,跟那个人的关系才是更有必要撇干净的。

然后又见了喜莺,喜莺瞧着心情不错,想必这几日玩得还算开怀,据说同卫君梓出去打了几次猎,相处得不错,公仪霄也没有再管过她。

本想去同天明告别一下的,但是考虑到那个孩子特别细心,怕他再发现了什么,破坏这次逃跑的计划,于是只能作罢。

夜深,圆月高悬,舞年想公仪霄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宫了吧,那两匹汗血宝马,必定也是为了今日他秘密回宫准备的。跑了一整日,他会不会很累,同那无面人打起架来不要又吃亏了才好。

舞年站在视窗望了一会儿,公仪霄的房间是她最后的告别之地,他们曾在这里过过无人打扰的几个日夜,虽然不大美好,但是现在要走了,也便蒙上了层美好的影子。

为了防止影卫跟上自己,舞年还是得稍作乔装才好,但她假扮侍女这个招数估计已经用烂了,不会那么好用了。舞年便决定,这次还是照着最擅长的方法,扮男人吧。

正好房间里有公仪霄的衣裳,舞年在柜子里翻了翻,翻到身比较低调的,起码不会一眼看出是皇上的衣裳的衣裳,稍作处理套到身上,还算是合身。而后扎了个小包袱,将自己的衣裳和那九百两银票以及自己为数不多的行礼装进去,到了河边她还是得将衣裳换回来才行。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舞年在身上胡乱拍了拍,胸口的襟层里似乎有个硬物,便随手摸出来看了看。

嗯?她剑穗上的玉佩,怎么会在公仪霄这里?

不对,这枚玉佩的成色,看上去比她那个还要新一点,可是除此之外,真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