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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杀 141 寻欢作乐

作者:十年一信

“嫂嫂,你怎么了?”

舞年转回头来,抓起桌上的玉杯狠狠灌了口水,忘了桌上是酒,一不小心呛了水。卫君梓眯着桃花眼放肆地笑,喜莺拍着舞年的背关切地问。舞年心里不痛快,觉得在这河面上坐着很难受。

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过公仪霄了,有些不好的心情或许可以渐渐淡忘,她只是觉得在纤羽台悠哉悠哉的还不错,而公仪霄也没有问过回宫的事情,她便心安理得地在这里住着。

却没想,再遇见他又是桩巧合,且是个不大愉快的巧合。舞年没看清被公仪霄搂着的女子长成什么样子,只是穿着身红纱,很暧昧的那种颜色,发式也极尽风尘韵味,大约就是从那天涯画舫上下来的妓女。

宫里的女人是有多不够用了,连皇帝也出来凑这热闹,嫖!舞年心里堵得很,想到自己和公仪霄漂在一条河上,觉得连气都不够喘。等咳嗽得够了,舞年鼓着口心火道:“我要上岸。”

“嗯?表演马上开始了,嫂嫂干什么去?”喜莺问道。

舞年不能说看见公仪霄了,因为转念想想,公仪霄到这地方来没准又是有什么正事。喜莺这傻乎乎地性格摸不清情况,肯定要过去打扰,那么她也必须得和公仪霄见上一面,她现在还是不想看见他,便胡扯道:“饿了,上去买些吃的。”

卫君梓眯了眯眼睛,也没说什么,摇着彩桨往岸边靠过去。而那边大船上的表演正好开始,水面上的船只都拼命地往大船附近靠,舞年这只画舫乃是逆行,走了没几步,便被两只船卡在中间了。

用力划了几下,夹住自己的船只占好了位置,自然都不肯动,卫君梓便掀了帘子到外头去,掐着腰要和夹住自己的人理论理论。

里面的那只不肯让,夹在外面那只却像是找茬的,一小厮同卫君梓道:“公子,便是我们让了路,你这船要出去也颇费周章,我们爷说了,借个人情,用我们的船将几位送出去。”

卫君梓自然是不肯的,喜莺便也钻了出去,那边船上所谓的爷便挑开了一侧帘子,扯着唇角对喜莺微微一笑。卫君梓讶然,喜莺瞪眼,一句“皇兄”卡在嘴里,到底是没有说出来。

当时喜莺很犹豫,按照她的想法,舞年和公仪霄这是在冷战,冷了一个多月了也该见一见了,今日偶遇正好。可偏偏的,公仪霄此刻怀里搂着个女人,这要是两个人碰见了,岂不是添乱么。

但是卫君梓,是很乐意舞年看见这场景的,当即便做了主,弯着眼睛对公仪霄笑笑,拱手道:“那便借个方便了。”

说着,进去叫了舞年。舞年觉得很奇怪,可她又不想继续在这河上漂,何况那天涯画舫上的舞她看过两次,也不觉得新鲜,管她是怎么个脱身法,她觉得现在去岸上,找爷爷聊会天也是不错。

于是被卫君梓引了出来,掀开帘子的时候也没有擡头,便没看见对面船上坐着的人,卫君梓拉着舞年的手臂,擡手挡住船舱上的门框,防着舞年撞了头,那个温柔呵护啊。

“小心,船上晃悠。”卫君梓一门正紧地呵护着,舞年知他就是这么个不拘小节的性子,便也不同他计较了,看着这些大大小小相同的画舫,只想快点遁了,免得被公仪霄看见。幸亏她此刻穿得是男装。

然后卫君梓便扶着舞年往那边船上走,舞年站稳以后,卫君梓又折身回来扶喜莺,而两个人刚回到两艘画舫相接的地方时,那艘画舫往后漂了漂,旋即调转了个头,喜莺这一脚踏上去,准就掉河里了。

舞年一看身下的船动了,距离喜莺和卫君梓越来越远,下意识“唉”了一声,小厮便哈腰凑上来,道:“夫人,公子里面请。”

对面的卫君梓悻悻地砸着扇子骨,爷爷的,又让公仪霄算计了。喜莺则笑眯眯地看着舞年,“嫂嫂,快进去吧,有人在里面等你呢。”

舞年从来不晕船,此刻觉得很晕,因为他认出这小厮是谁了,不正是九华殿的小太监么。贼船!

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往那画舫的舱里钻,好么,哄姑娘哄到眼前来了,生怕老娘看不见是不是。舞年侠气凛然地撩开帘子,因为过于激动,差点在框上撞了头,险险地躲了过去,看见公仪霄怀里确实是抱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而且那姑娘正趴在公仪霄肩上,那个暧昧啊亲暱啊。

舞年便瞪着公仪霄,憋着火,脸鼓成个包子样。然后公仪霄怀里的姑娘便哭了,阴阳怪气地说:“皇上,下次这种事情能不能不让奴才干。”

“乖,现在就用不着你了。”公仪霄好笑不笑地将怀里的“美人”拉开。

舞年便又愣了愣,公仪霄怀里的美人才逃了出来,红着脸低低地唤了声,“娘娘……”

这这这……也是九华殿的小太监。乖乖,公仪霄的口味已经重到这种地步了?

那穿着女装的小太监逃到对面,公仪霄抿着唇,惩罚似的瞪了舞年一眼,“还不过来!”

舞年仍处在一派凌乱之中,想了想,想起自己和公仪霄在吵架,扭头就要往外走。船便在这个时候狠狠地晃了一下,晃得舞年险些歪倒,然后稳稳地歪进公仪霄怀里,他凑在耳边沉沉地说:“多日未见,朕的年儿还是这样喜欢投怀送抱。”

两名小太监便躲到角落里,对着墙壁装摆设,舞年推公仪霄一把,憋出一句抱怨,“搂你的太监去!”

公仪霄惩罚地在舞年腰上捏一把,将她按到怀里,而后在软垫上坐下,威胁似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

“朕来办正事。”

“你就是来寻欢作乐,放开我!”

“本来不是,现在是了。”公仪霄说着,便厚着脸皮把嘴往舞年脸上贴。

舞年用力推开他的脸,气哄哄地看着公仪霄,寻欢作乐寻欢作乐,上次就是在青楼喝多了酒,回去便做了乐。想起那事,舞年心里便腾起鼓憋屈,恨不能身上长出刺来,使劲将他扎一扎。

嘴唇从舞年唇边擦过,公仪霄撇嘴,“满嘴酒味儿,还敢生气。”公仪霄轻轻在舞年的脸上掐一把,而后对角落里面壁的太监道:“送娘娘上岸。”

舞年本是回避着公仪霄的,听他这话却不乐意了,扭头瞪着他,“果然是寻欢作乐来的。”

“乖,朕还有正事,你先去岸上。”公仪霄笑得很温柔。

“我不走了,你把我送回去,和君梓他们一起。”

“朕怎么跟你说的,不准同他见面!”公仪霄又掐了舞年一下。舞年挤挤眼睛,透过纱帘朝那天涯画舫看了一眼,已经有舞女出来献艺了。她觉得公仪霄今日可能真的不是寻欢作乐来的,可什么要紧事必须到这地方来办,跟那艘船有关系?

舞年凑到公仪霄脸前,贼眉鼠眼地问道:“唉,你带我上船见识见识吧?”

公仪霄瞪舞年,“那是女人该去的地方么,上岸去。”

舞年便挺了挺胸脯,喜莺的装备还不错,束胸布都是齐全的,此刻看舞年,胸口那是一马平川的。舞年道:“我现在就是个男人,你要不是寻花问柳,就把我带上。”

“不行。”公仪霄蹙眉,大约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舞年便悟了,问公仪霄道:“那船上有危险是不是?”

公仪霄不答,舞年继续道:“我自然有办法上去的,反正君梓有的是钱。”

“谁准你花他的钱!”公仪霄又瞪舞年一眼,说话的间隙又朝那船上瞟一眼,好像是在等着点什么,“待会船贴过来,便去岸上等喜莺。再乱跑腿给你打断。”

连喜莺都要被带走,待会儿这附近肯定有危险。舞年自然是担心公仪霄的,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撇撇嘴道:“不过是怕我拖你后腿罢了。”

公仪霄复以不置可否的目光,然后大手在舞年脸上狠狠掐两把,就像摆弄小孩子似的,“见到喜莺便马上回纤羽台,过段时间朕去看你。”

旁边便又靠近一条小船,舞年悻悻地走上去,回头朝那大船望了一眼,舞女已经退场,此刻正是一蒙着面纱的女子在弹琵琶,弹得是一曲十面埋伏。隔得太远,这次舞年是真的看不清女子的样子了,只是觉得身形有那么点熟悉,像苒苒,但是比施苒苒还要瘦上一圈儿。

公仪霄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呢?

舞年到了岸上,那划船送自己上岸的人便隐没到了人群中,应是在暗中保护她。河边的大树下,孙老头儿仍在摆摊算命,舞年便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对面,装模作样地摇着签筒。

孙老头儿一派大仙模样,很淡定地对舞年道:“今日这画舫,你可看出有什么不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