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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杀 082 一日专宠

作者:十年一信

他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眼里是认真的疑问,好像这个问题真的将他困惑住了。舞年回看着他,竟然从这句话中听出了感动,那双眼睛里是两个小小的自己,真真切切。

舞年无法回答这个连公仪霄自己都搞不清的疑问,如果非要一个合适的回答,便如公仪霄所说,不过是她在相府救他一命,他今日还回来罢了。可是这样说,似乎太煞风景了点。

有些人有些事何必你来我往算的那么清,舞年心里其实并不想和公仪霄两清,她愿意跟他纠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提了提身子,她第一次主动地、轻轻浅浅地吻了他,用一个女人的柔软体贴他的刚硬,这双唇无所谓吻过多少女人,此时此刻她是不在乎的,好像一瞬须臾便能成就她的地老天荒。舞年心里一直有个小小的愿望,她希望公仪霄能抱着她睡一觉,认认真真地睡一觉。

她喜欢他,她承认。

避开她受伤的手腕,公仪霄微微侧身不轻不重将她压在身下,绵绵的亲吻,不忍停息不舍分离,身下曾僵硬过的身体,此刻恢复生动和曼妙,她以花朵徐徐绽放的姿态把自己呈现在他眼前,只盼多一点温柔、温存的占有。

持续良久的缠绵,她悄悄睁开眼睛,想将眼前的人看个仔细,然后默契地,四目相对了。公仪霄意犹未尽地放开唇中潋滟,缓缓勾起微笑掩饰掉眼底的那丝异样,他是想要她的,可是不能,现在还不能。

袖口飞出的刀片,准确无误地击灭了灯烛,按下潜藏的欲望,他轻柔地抱着她,浅吻额发,低喃:“睡吧。”

舞年的脸就靠在他颈窝底下,那几寸皮肤微微发烫,他说话的时候喉头哽动,有种惹人遐想的男性魅力。舞年小心翼翼地问:“那你……还走么?”

“今晚不走。”公仪霄简短回答。

舞年便安心地笑了,却忽略了他说的“今晚”,他从来不会留下彻底的承诺,今夜他不想她死,或许也只在今夜而已。圣心难测只是一句空口白话,既是真的难测,又如何能懂。

疼痛的手腕无处安放,舞年试着擡了擡,徒劳无功,于是再低声问一句,“那皇上,臣妾可以抱你么?”

听着小心翼翼的腔调,她像个听话的孩子,看到了特别喜欢的东西,那种单纯而谨慎的渴望。公仪霄拉起她的手臂,扣在自己腰上,想起那日在鸩园,她栖在树杈子上对自己挥舞披帛,欣喜而无所畏惧,公仪霄皱了皱眉,问道:“你会爬树?”

舞年稍稍愣了愣,干干地应了一声,补充道:“幼时顽皮……而已……”

公仪霄没说话,缓缓闭上眼睛,今日消耗了内力,不免觉得十分疲乏。舞年却有些睡不着,仿佛不忍合眼,不忍心这用死换来的一夜,就这么睡过去了。

在他怀里动了动,公仪霄手臂便在腰上紧了紧,如此看来是还没睡着,舞年没话找话地问道:“皇上,臣妾的宫女怎么样了?”

“已经审问清楚,放回去了。”公仪霄简单回答,没给她留下任何攀谈的话头。

舞年坚持不懈地骚扰,“那个太监呢?”

从公仪霄赶到,她就昏死过去了,自然也不清楚太监现在如何了。

公仪霄此番回答更简练,“死了。”

她只得“哦”了一声,看来公仪霄是真的累了,还是放了他吧。把脸不动声色地往他怀里再挤了挤,公仪霄忽然淡淡道:“你这样不行。”

“什么?”她扬起脸来,顺着他的下巴看上去,见他仍是闭着眼睛。

公仪霄道:“你打算被欺负到什么时候?”

舞年稍稍想了想,公仪霄指的应该是甄嫔指使宫人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她一直觉得那些小事至多是影响下心情,不会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如今看来,所有的小事都有演变成大事的可能性,而她现在也显然给后宫妃嫔留下了个好欺负的印象,等她们小打小闹折腾够了,吃不准胆子一大,就给自己来个厉害的看看,届时她再想翻身立威就难了。

“皇上,后宫的事情你都是知道的对么,你不管是因为你一旦出手,便会改变很多事情,甄嫔的父亲是平南将军,暄妃是丞相家的女儿,后宫的每位妃嫔其实都和前朝息息相关,包括臣妾在内,对么?”

公仪霄沉默。舞年便懂了,朝堂不稳,他有他的无奈,世人只道皇帝花心,不过是身份不允许他专情。

蓦地想起自己做过的那个怪梦,公仪霄要她的心去救他心爱的女子,如果现在或者将来真的有那样一个,被公仪霄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那该是个怎样的人。

她并不奢求是自己。起码这一刻,公仪霄抱着自己,就很满足。

她道:“臣妾明白了,臣妾不会再让人欺负自己了,若是真的欺了,也不会麻烦到皇上。”

公仪霄抱着她的手臂微微紧了紧,道:“朕准你一日专宠,明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睡。”

话罢,便均匀了呼吸。

第二天,舞年蹬上了公仪霄赐给自己的金缕鞋,一只手臂挂在脖子上,带着霁月阁的宫人部队,堂而皇之踏了甄嫔寝殿的大门,三言讥讽两言嘲笑,而后劈手甩了甄嫔两个巴掌。

舞年觉得这是甄嫔早就欠了自己的,撇开昨夜的事情不说,之前甄嫔便污蔑舞年扇了她嘴巴子,今日就顺便将这事情坐实了。

甄嫔想还手,奈何宫中的女人养尊处优身子柔弱,舞年便是废了只手,同她招架招架也不是什么问题。两个嘴巴子下去,甄嫔的脸迅速肿了起来,红着眼睛便要领着自家宫人撒泼,秋舒和夏宜仗了气势往那些宫人面前一挡,竟是谁也不敢妄动了。

舞年勾唇得意而笑,阴测测地放了句狠话,“不要试图挑战本宫的底线,因为本宫,没有底线。”

说完,蹬着双耀眼的金缕鞋,众星捧月般风风光光招摇过市地走了。

甄嫔本想去找皇上说理,可听说昨夜汪泉死在霁月阁了,而且是皇上亲自下的手,便给吓住了。再去找暄妃,暄妃为了撇清指使汪泉胁迫夏宜的事情,干脆闭门不见,无奈之下只得找了太后,嘤嘤切切地将舞年如何恃宠而骄嚣张跋扈吐了个干净。其中不乏添油加醋。

太后安慰几句,将甄嫔打发了回去。淳姑姑携笑走来,递了杯茶水道:“太后果然是会挑人,荆妃这么快就得宠了。”

太后微微沉吟,点了点头,道:“是该准备侍寝了。”

淳姑姑有些意外,“依太后的意思,荆妃娘娘到现在尚未侍寝?不是说已在九华殿宿过两回了?”

太后摇头,“还差些火候,留宿九华殿是做给外人看的,这月十五便是皇上的生辰,便选那日吧。你去霁月阁提点一下。”

淳姑姑在晚膳后造访了九华殿,舞年正在伺候自己那只肿起的手腕,按照医女所说,那一棍子下去,虽是没有打碎骨头,却损了筋韧,至少要将养半月才能行动自如,如此,舞年便需再做半个月的残废。

回想进宫这一个多月以来,先伤了屁股,再伤了手臂,然后是落水伤风,现在又折了手腕,真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没有过过。舞年不想落下病根,于是严格按照医嘱,吃药上药守时守量,自打完甄嫔扬眉吐气之后,便也没再出去瞎溜达。

淳姑姑代表太后前来慰问,而后便问起,“这月十五便是皇上寿辰,不知娘娘备了什么礼?”

啊,却是忘了这么一遭事情了,前两日在生公仪霄的气,也觉得公仪霄不待见自己,舞年便打算装作浑不知晓,这么糊弄过去。可现在她跟公仪霄也算有点和好的意思了,备礼的事情还需重新斟酌。

按照她原本的打算,索性就照着之前胡扯的,编个剑穗糊弄,现在想来却是寒碜了点。可她没钱,想不寒碜也没有办法。

舞年便请教起淳姑姑,先是打听了打听其它宫妃都会送什么。

淳姑姑道:“这送礼自当是投其所好,日前皇上偏爱珍珠,此番妃嫔之中,大多备了珍珠为礼。”

舞年在心中暗暗思量,公仪霄哪里是喜欢珍珠,他要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淳姑姑继续道:“各宫妃嫔虽是花样百出,无外是琴棋书画珍宝玉器,纵是再珍奇的玩意儿,把玩一阵便也不新鲜了。”

舞年从善如流地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其实礼物无非是送个心意,投其所好是当然,但所有人都投一个好,委实失了意义。

而后淳姑姑交给舞年一本小册,道:“皇上自幼由太后亲自抚养,这册上所记乃是皇上生平个中喜好,希望对娘娘有些帮助。奴婢预祝娘娘一鸣惊人,早日承得圣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