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第114章他的妻子

作者:不二图2

齐王手中的剑锋划过脖颈时,摇曳的烛火映亮他最后的眼神。

  没有不甘,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解脱。

  他低低地笑出声来,每个字都混着血沫:

  「谁都…谁都别想再…困着我。」

  若时光倒流,他绝不会伸手救下那对母女。

  —

  消息传到谢衍昭耳中时,夜正深。

  荆苍站在门外禀报,话音落,室内静了许久,才听见谢衍昭淡淡一声:「知道了。」

  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仿佛只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床榻上,谢衍昭依旧靠着床头,胸前依偎着熟睡的沈汀禾。

  她呼吸绵长,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襟。

  谢衍昭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自从沅沅有了身孕,许多从前不解的事,忽然就理解了些。

  若是有一天,他的沅沅也含着泪,为他们觉得亏欠的孩子求一份保障。

  他大概什么都会给。

  莫说一道空白圣旨,就是要这半壁江山也不为过。

  反正都是他们的身后事了。

  从沈汀禾腹中孕育的生命,生来就拥有这世上最坚固的屏障。

  这是他的私心,也是他毫无保留的偏爱。

  谢衍昭擡眼望向窗外。夜色如墨,但遥远的天际线似乎已透出一丝极淡的灰白。

  「一切都结束了。沅沅马上就要做我的皇后了。」

  仿佛听见了他的话,沈汀禾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脸颊在他胸前依赖地蹭了蹭,蹙起眉头。

  谢衍昭抚上她的发,声音柔得化不开:「怎么了,乖乖?」

  「……想喝水。」她迷迷糊糊地嘟囔,眼睛都没睁开。

  谢衍昭伸长手臂取过床头的温杯,小心地递到她唇边。

  她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啜饮,喉间发出满足的细微声响。

  喝够了,便又软软地瘫回他怀里,恢复安稳的呼吸。

  谢衍昭轻轻放下杯子,忍不住低笑:「像只小猫似的。」

  他环紧手臂,将这份温暖和重量更深地拥入怀中,满足地叹息。

  再次望向窗外时,眉眼间尽是睥睨天下的慵懒与霸气。

  扰人的苍蝇已除,陪他的小猫玩的游戏也已落幕。

  是该回宫了。

  次日,谢衍昭前去处置益州后续事宜,沈汀禾得了半日闲,便在后院放起了木鸢。

  谢衍昭离府前搜罗来的新奇玩意儿堆了满屋,她确实玩不过来。

  自诊出有孕,他对她的看顾便严密到近乎囚笼。

  若无他亲自陪同,她连府门都迈不出半步。

  后院空阔,天际湛蓝。

  沈汀禾握着线轮,看那彩绘的木鸢乘风而起,身后跟着寸步不离的青阑、青黛等一众侍从。

  沈汀禾正玩着,忽然瞥见远处月洞门下走过两道人影。

  是元赤。而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素裙的陌生女子。

  沈汀禾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府里竟还有她不知道的人?

  「元赤。」她唤了一声。

  元赤闻声驻足,转身便朝这边走来,那女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夫人。」元赤抱拳行礼。

  身后的女子也跟着深深福下身去,姿态恭敬,却在起身时极快地擡眸掠了一眼。

  原来这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黛眉杏眼、琼鼻朱唇,仿佛是上天精心描摹的杰作。

  肌肤是养在深闺、从未受过风霜侵扰的凝脂般的白,透出健康的浅粉色晕。

  她的美是舒展的、娇养的,像一株被妥帖安置在暖房最明亮处的名贵牡丹

  明颜知道她的身份,沈家嫡女,京中明珠,父兄皆在朝堂举足轻重。

  是她这样活在暗处的人,永远无法企及的光亮。

  沈汀禾的目光落在陌生女子身上,带着纯粹的好奇:「这位姑娘是……?」

  元赤答得毫无犹疑:「回夫人,这是齐王妃,殿下安排在齐王身边的卧底。」

  沈汀禾只随意点了点头,目光已飘回空中略显滞涩的木鸢上,显然对这些权谋暗线并无兴趣。

  明颜却心中一震,倏然擡眼。

  她以为元赤至少会编个丫鬟或远亲的名头遮掩,万没料到他就这样坦然全盘托出。

  她不知道,元赤乃至所有东宫近侍都知道,太子殿下对太子妃从无秘密可言。

  元赤自然不会,也不必编造任何说辞。

  恰在此时,空中的木鸢颤了几颤,忽地一头栽落下来。

  青阑纵身轻跃,凌空将它接住,稳稳落回沈汀禾面前。

  「坏了吗?」沈汀禾接过木鸢,蹙眉细看,「怎么回事呀?」

  原来是一只翅膀的关节处卡死了,无法自如张开。

  明颜忽然轻声开口,语气谨慎:「夫人……民女或许能修。可否让民女一试?」

  沈汀禾闻言,重新将目光投向她,那双清澈的眼里映着天光。

  她嫣然一笑,将木鸢递出:

  「好呀,那你来看看。」

  明颜低头仔细检视木鸢翅膀的机括。

  一名婢女端着黑漆托盘走近,盘中一只甜白瓷碗正袅袅冒着热气。

  「夫人,六安汤煮好了,该趁热喝了。」

  沈汀禾原本凑在明颜身边看修理木鸢,闻言嫌弃地挥了挥手。

  「拿走拿走,我不喝。」

  那语气娇蛮得理所当然,带着被纵容惯了的底气。

  婢女面露难色:「夫人,这是公子今早起身时特地再三交代的,这…」

  「他回来你就告诉他,我不想喝。」

  青阑见状,上前从婢女手中接过汤碗,柔声劝道:「夫人,这汤药性温和,安胎养神最是……」

  话音未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廊下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谢衍昭已踏进后院,玄色衣袍的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拂动。

  他第一眼便锁定了沈汀禾,目光掠过明颜时,没有任何停顿。

  毫不在意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公子。」众人纷纷行礼。

  谢衍昭径直走到沈汀禾身边,自然地握住她微凉的手,拢在掌心,声音低沉温醇。

  「这是怎么了,又跟汤药置气?」

  他目光扫过青阑手中的瓷碗,心中了然。

  沈汀禾想抽回手,却被他轻轻握紧,便赌气地不肯看他。

  「我又没病,身子好得很,天天喝这些做什么?难喝死了。」

  谢衍昭:「这不是治病的药,是帮沅沅把身子养得更妥帖的补汤。我尝过,不苦,只是些草木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