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第59章搜查

作者:不二图2

兰池殿外,安才人牵着谢嘉冉站在院外,望着殿内人影绰绰。

  宫人正在里面细细的检查,动作轻而迅疾。

  整个行宫,如今无一处不在经历这样的检查。

  谢衍昭起初派人循着沈汀禾的路径与饮食细查,一无所获后,便将范围扩大到了这个行宫。

  谢嘉冉往母亲身侧靠了靠:「母妃,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太子妃究竟怎么了,竟要如此兴师动众……」

  她们所居的宫室偏僻,消息阻塞,只隐约听说太子妃出了事。

  瞧着眼前这阵势,谢嘉冉心底却不可抑制地冒出一丝几近恶意的期冀。

  那备受荣宠的沈汀禾,该不会是……没了吧?

  安才人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未曾言语。

  她目光落在殿门内晃动的人影上,平静的表面下心思百转。

  她这可怜的女儿尚且不懂,这世上的人与人生来便是不同的。

  太子妃不会有性命之忧,至多是恶心、腹痛之类的小症候。

  可即便如此,也足以让太子如此雷霆震动。

  眼前的场面,虽与她料想的相差无几,可亲眼见着,仍觉心头被什么东西重重一碾。

  沈家那位姑娘,当真是凤凰托生的富贵命,一点风吹草动,便能牵动整个宫闱的神经。

  她擡起手,温柔地抚了抚谢嘉冉略显毛躁的发丝,心中涌起无限怜惜与酸楚。

  她的冉儿,即便某日悄无声息地湮没在这深宫高墙之内,又能激起几分涟漪?怕也如石沉湖心,半晌便没了声息。

  一丝嫉恨,划过安才人的眼底。

  她不争,不步步为营地算计,不将这温顺皮囊下的爪牙磨得锋利些,她们母女俩,恐怕连脚下这方偏僻的立锥之地都难以保全。

  毓秀殿内,也是同样的情况。

  贤妃端坐于正堂椅上,谢嘉瑜立在她身侧,眼中满是压不住的焦躁与不满。

  视线随着那些翻检物件的宫人来回移动,终是忍不住倾身,在贤妃耳畔咬牙切齿地低语。

  「她沈汀禾自己福薄出事,搜我们宫里作甚?难不成还是我害了她……」

  「噤声!」贤妃回握住女儿的手腕,力道不小,警告的眼神锐利如针。

  此刻多说一字,都可能落人口实。

  忽然,一名宫人在寝阁内床榻方向低呼了一声:「这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

  贤妃的心不由自主地一沉。

  元赤大步走去,只见一名宫人从厚重的雕花床榻底下,拖出一个约莫巴掌大的黑色木盒。

  式样古朴,表面无纹,却扣着一把小小的黄铜锁。

  藏得如此隐秘,绝非吉物。

  元赤眼神一冷,并未多言,腰间佩剑寒光一闪,「锵」地一声轻响,铜锁应声而断。

  盒盖掀开的刹那,元赤瞳孔收缩。

  他合上盒子,此物若呈于殿下眼前……

  贤妃与谢嘉瑜只见元赤背影一僵,虽不知具体何物。

  贤妃强自镇定,起身急道:「元赤侍卫,这是何物?本宫殿内怎会有此等不明之物?怕是有什么误会!」

  谢嘉瑜也慌了神,连连摇头:「母妃,那不是我的!我从未在床下放过东西!」

  元赤转身,朝贤妃一拱手,礼节周全却无半分温度。

  「贤妃娘娘,我等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须由太子殿下定夺。」

  言罢,不再多留,握着木盒,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贤妃脸色霎时惨白,跌坐回椅中。谢嘉瑜惶急地攥住她的衣袖:「母妃,那到底是什么?我们……我们会不会……」

  贤妃闭了闭眼,宫中沉浮多年,她岂是天真之人?

  这分明是有人要将这滔天祸水,引到她们母女头上!

  —

  萃瑶殿内室,帐幔低垂。

  沈汀禾折腾了半日,总算在谢衍昭的轻哄慢劝下,勉强用了几口清淡的燕窝粥。

  此刻正蜷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呼吸清浅。

  谢衍昭维持着姿势不动,目光流连在她的脸颊上。

  门外传来元赤的声音:「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谢衍昭慢慢地抽出手臂,又俯身在她前额印下一吻,方才起身。

  替她掖好被角,转身走出内室时,面上所有温情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沉冷的寒潭。

  外间,元赤双手递上那个黑木盒

  谢衍昭接过,看清里面的东西顿时脸色黑沉,阴郁至极。

  盒内铺着暗红的绸布,上面躺着一个以素帛粗糙缝制的小人,胸前以朱砂刺目地写着「沈汀禾」三字及其生辰八字。

  数根细长的银针,钉在小人的心口、腹背之处。

  巫蛊厌胜之术!

  宫闱之中最为阴毒、最为帝王所深恶痛绝、沾之即死的禁忌。

  谢衍昭盯着那诅咒的人偶,眸中翻涌的已不是怒意,而是近乎实质的、毁灭一切的黑色风暴。

  「谁?」

  元赤:「回殿下,是在毓秀殿,柔安公主的床榻之下发现的。」

  谢衍昭眸中寒意未减,却掠过一丝极深的讥诮。

  此事过于直白地指向谢嘉瑜,反倒透着蹊跷。

  以贤妃母女平日的胆量与心计,未必敢行此大逆不道又极易暴露之事。

  更大的可能,是有人借她们之处,行此一石二鸟的毒计。

  恰在此时,殿外传来通禀,贤妃携柔安公主求见。

  「让她们进来。」谢衍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贤妃与谢嘉瑜踏入殿内。

  谢嘉瑜躬身行礼,声音有些发颤:「参见皇兄。」

  她垂着头,不敢直视。

  这位太子皇兄,于她而言向来是遥远而令人畏惧的存在。

  那种无需言语便能慑人心魄的威仪,每每让她惶恐不安。

  她都无法想像,沈汀禾如何能在他身边那般安然自在。

  贤妃强自镇定,上前一步:「太子殿下,方才从毓秀殿取走之物,绝非我们所有,其中必有……」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谢衍昭缓缓自盒中取出了那个素帛人偶。

  虽然那写着姓名八字的纸条已被他取下,可这粗糙的娃娃形貌,以及那几根赫然在目的银针,已足以说明一切。

  这是宫中人人闻之色变的厌胜之术。

  谢嘉瑜脸上血色尽褪,双膝一软,竟直直跌跪在地。

  贤妃亦是眼前一黑,身形晃了晃。

  「皇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谢嘉瑜跪在地上,仰起煞白的小脸。

  「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行此大逆之事啊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