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帝王的娇娇表妹 第60章云梦香

作者:不二图2

贤妃慌忙向前两步,声音里带了凄楚的颤意。

  「太子明鉴!瑜儿绝不敢沾染此等污秽,她没这个胆子,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若非碍于身份体统,她也想跪在地下求他了。

  那可是巫蛊。

  沾上半点,便是万劫不复。

  如今东西是从她们殿里搜出来的,全身而退已是痴想。

  贤妃此刻只求能保住母女性命,已是万幸。

  谢衍昭高坐上位,垂眸冷眼看着阶下惶然失措的两人。

  从她们惊惧却难掩冤屈的神情里,他已断定,真正的幕后黑手并非她们。

  他没耐心听这些哭诉,寒声下令。

  「贤妃与柔安公主涉嫌行巫蛊邪术,即日起禁于凝慧殿,待查明真相,再行发落。」

  侍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贤妃与谢嘉瑜。

  凝慧殿,那几乎是行宫里的冷宫。

  谢嘉瑜哭得满脸是泪,挣扎着回头:「不是我!皇兄明察!我真的没有。」

  贤妃却暗暗松了口气。

  禁闭是好事。

  禁闭意味着太子并未全然定罪,此事尚有转圜。

  以太子的手段,定能揪出真凶。

  待两人被带离,殿中重归肃静。

  谢衍昭命元赤将那只扎满银针的布偶拿走。

  「烧干净,」他语气森然。

  「灰烬洒入后山深涧。再去静慧寺,请主持亲自来行宫一趟。」

  他又看向荆苍:「查。从谁经手、谁进出、谁最近与毓秀殿有过往来,一草一木都不可放过。」

  敢将主意打到沅沅身上,他必要让那人生不如死。

  谢衍昭从不信巫蛊鬼神之说。

  但事关沈汀禾,他不敢冒一丝风险。

  总要借佛门之力净除所有晦暗,他才能稍安。

  吩咐完毕,他方转身走向内室。

  沈汀禾还在睡着,锦被之下身形纤弱,容颜恬静。

  谢衍昭凝望片刻,心口那阵戾气渐渐被一种柔软的疼惜取代。

  他坐在床沿,俯身在她额头、脸颊落下几个轻吻。

  沈汀禾无意识嘤咛两声,睫毛轻颤。

  谢衍昭低笑,指腹抚过她微皱的眉尖:「沅沅哼起来怎么跟只小猫似的。」

  睡着的沈汀禾自然不能回答他。

  他又低声喃喃,仿佛说给自己听:「我可怜的沅沅,是哥哥没保护好你。」

  谢衍昭总以为已将她在羽翼之下守得严严实实,一切皆在掌控,无人能伤她分毫。

  可这宫墙之内,人心之暗、算计之深,终究防不胜防。

  谢衍昭眸色渐深。

  或许,是该早些坐上那个位置了。

  待到宫阙尽在掌中,清理所有不该存在的人与事,只剩他与她。

  到那时,便再无人能扰她安宁。

  谢衍昭褪去外袍,掀被躺下,将她轻轻拢入怀中。

  沈汀禾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与体温,本能地朝他怀里贴了贴。

  眼睫微微睁开一丝缝隙,梦呓般软软唤了声:「哥哥……」

  谢衍昭掌心轻抚她的后背:「睡吧,沅沅。」

  直至她呼吸再度绵长安稳,他才合上眼。

  将那些未尽的冷厉与盘算,暂且按捺在了一片暖意之中。

  —

  兰池殿内,安才人坐在窗边绣着一方绢帕,针脚细密匀停。

  谢嘉冉挨在她身旁,眉眼间是藏不住的亮色。

  方才宫人禀报的消息,此刻已在行宫内传得人尽皆知。

  柔安公主以巫蛊之术谋害太子妃,人赃并获。

  太子震怒,下令彻查。

  「母妃,」谢嘉冉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那份快意。

  「这可真是鹬蚌相争。」

  安才人未擡头,只将丝线轻轻一引:「祸从口出,冉儿。」

  话虽如此,她唇角却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谢嘉冉自然瞧见了,心照不宣地抿嘴笑起来。

  两个她最厌烦的人一同跌进泥潭,还有比这更痛快的事么?

  更何况,谢嘉瑜此番身陷巫蛊大案,莫说嫁给关奕,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那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母妃,」

  她凑近些,声音里带着女儿家的娇软:「那您是不是该给冉儿准备嫁衣了?」

  安才人这才擡眼,目光在她泛起红晕的脸颊上一转,温声道:「急什么?总得等风头过去。」

  谢嘉冉伏在她膝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帕子流苏。

  欢喜之余,一丝阴霾却悄然浮上心头。

  「母妃,」她忽然直起身。

  「万一太子皇兄查出不是谢嘉瑜做的,怎么办?」

  她恨不得此事就此钉死在谢嘉瑜身上。

  那个总压她一头、欺负她的皇姐,就该彻底烂在泥里。

  谢嘉冉像是要说服自己,语气急切起来:「定是她做的!她向来嫉恨沈汀禾夺了她风头,抢了她京中明珠的称号,心里定是不知咒过多少回了……」

  安才人放下绣绷,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这事我们说不准,太子自会查清的。」

  她声音平和,听不出波澜,可心里却一片清明。

  查不出的。

  所有该抹去的痕迹早已抹去,没有一件证据会指向她。

  待到太子穷追不舍却无果之时,总要有人为这场巫蛊之祸付出代价。

  那时,便只能是贤妃母女了。

  安才人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分明的笑意。

  入宫二十余载,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从骨子里透出畅快。

  不仅是为冉儿扫清了障碍,夺回那桩本就属于她的婚事。

  更是亲手将贤妃母女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些年,明里暗里受那对母女的刁难与轻蔑还少么?

  如今,总算到头了。

  她心思沉静地回溯着每一个环节。

  让沈汀禾不适的关窍,在于一种名为「静」的异香。

  此香单用无色无味,无甚特别,可一旦与云梦香混合,便能悄然扰乱心神体质,引人产生诸多不适。

  或头痛,或腹痛,或晕厥,全看个人体质。

  而云梦香,乃是附属小国云国赖以生存的珍宝,有安神养心之奇效。

  珍贵之极,每年进贡的数量极为有限,唯帝、后、东宫可得享。

  如今整个宫中能用此香的,也就陛下,太子,太子妃了。

  正是这份独特与珍贵,成了她计划中最完美而不惹怀疑的引子。

  她手中那份来之不易的「静」香,已悉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