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地府来,五岁幼崽工龄两千年 第432章你在威胁我?
明煜琛抿了口茶,随即将茶盏放下。
「走了。」
林率也好奇云四能有什么消息,便跟着明煜琛前去。
牢房里,云四还在发疯,不停地叫嚣着他有消息,要见明煜琛。
所以等明煜琛过来时,牢房里的狱卒急忙迎上前去。
「明公子,林副统领,你们可算来了!」
众人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在外面,里面是谁在盯着?」
明煜琛问道。
「回明公子,我等实在是害怕,只得去请素锦姑娘来,素锦姑娘说在里面放了蛊王盯着,让我等放心。」
狱卒回答道。
明煜琛微微颔首,擡脚走了进去。
听见动静,云四这才停了下来。
他被绑住手脚,只能伸长脖子看向门外。
听着脚步声,他脸上大喜。
明煜琛走到他面前,眸色淡漠地擡眸看向他。
「听说你有话要跟我说?」
「云子杰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云四欣喜地看着他。
明煜琛却笑道:「我对云子杰可没什么兴趣,但你实在太吵了。」
「我……你确定不想知道吗?」
云四讨好地看着他,笑道:「你不是想知道地府的叛徒是谁吗?」
此言一出,明煜琛便擡眸看向他,眼里明晃晃地在问他,为何会知道此事。
「你在和地府鬼差说话时,我也在听着。」
明煜琛和范无咎对话时,范无咎封住了素锦的耳目,明煜琛没想到,云四竟然是听见了的。
云四讨好地看着他,说道:「应该是因为我的魂魄不稳,才会隐约听见,您放心,您的身份,我一定不会泄露出去的!」
他虽像是在讨好地看着明煜琛,话语间却带着些警告的意味。
明煜琛眸色间带着笑意:「你在威胁我?」
「怎么会?明公子,您可是大人物,我也只是将细作告诉您而已!」
云四不愧是云子杰的儿子,这神情,与云子杰确实有点像。
明煜琛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许是觉得明煜琛被自己拿捏了,云四脸上多了几分自信。
「我虽然不知道那个叛徒叫什么,但是有一次我挣脱出来,跟他说话时,他曾告诉我,他也见过那个地府的叛徒!」
「他?你是说,你的生父?」
此言一出,云四脸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显然,他还是很在意云子杰不承认自己身份的事。
听见明煜琛说云子杰是他的生父时,他眼里也露出一丝恼火之色。
明煜琛权当没看见,依旧一副等他开口的模样。
云四深吸一口气,假装不在意。
「对,就是他,他跟我说,元阳在用冤魂炼蛊,我听着就觉得这种术法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劝他不要帮元阳,他却说……」
说到当日发生的事,云四脸上还是露出怨恨之色。
明煜琛暗自挑眉,打断他的思绪问道:「你为何不让他救你?」
云四面目狰狞地看着他,语气里都带着怨恨:「你别问!现在是我在告诉你,不是你审我!」
每次提起云子杰,云四都会格外容易精神崩溃。
明煜琛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云四没什么耐心。
果不其然,他话都没说一句,云四自己就先按耐不住说话了。
「元阳利用那些冤魂炼制蛊王,他的蛊鬼越强大,就越好控制老淮南王。这就是他们要将云程衍拖下水的原因。」
他自顾自地说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彰显他的重要性。
「因为云程衍是现任淮南王,只有他手里有足够多的人,如此,
元阳才能够更好地控制整座淮南城,淮南的百姓有这么多,这些百姓的魂魄,便足够让他来炼蛊。」
说到底,云子杰也没有在意百姓的性命。
所以云四劝他时,他不会去听。
在云四的思绪陷入当年的事情时,明煜琛趁机开口。
「所以,你劝他不要帮元阳,他说什么了?」
思绪骤然被抽离,云四恍惚了一瞬。
「他说,元阳将魂魄出卖给了地府的鬼神。」
他的魂魄不再属于自己,可是当范无咎来带走他的时候,他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是因为,那个鬼神不想让范无咎知道它的存在吗?
可谢必安失去了消息,不就是被那个所谓的鬼神给扣下了吗?
既然能处置谢必安,那又为何不敢被范无咎知道他的踪影?
元阳若是被范无咎带走,范无咎迟早会查出叛徒的踪迹。
明煜琛的思绪转了又转,垂眸看向眼前的人。
要么是云四在骗他,要么,便是云四被云子杰给骗了。
明煜琛没有直言,反问道:「对于鬼神而言,它们想要魂魄,地府不是很多吗?
又为何要跟元阳做交易呢?别的不说,元阳用来炼骨的那些魂魄不是有很多吗?」
云四脸色变了变,看着明煜琛皱起了脸:「怎么?你不信我?」
明煜琛笑了笑:「我也没有这么说,你多虑了,只是你自己没有觉得云子杰说的话很奇怪吗?」
听了明煜琛的话,云四顿时脸色大变。
看着他这个神情,明煜琛倒是明白了,自己试探的话说对了。
云四确实是被云子杰给骗了。
因为在云子杰的眼里,他这个私生子只是元阳的一个容器。
想要稳住云四,便只能让云四以为,云子杰跟他是一伙的。
明煜琛眸色变了变,反问道:「他是不是跟你说,元阳的魂魄出卖给了地府的鬼神,
等蛊鬼炼成了,地府的鬼神就会来收走元阳的魂魄,到那个时候,淮南城就是他的了,
他坐拥矿脉,无数的金银珠宝与权力,而你作为他唯一还活着的子嗣,你就能拥有这一切?」
云四眼皮一跳,神色间多了几分不可置信。
他说的话大差不差,确实与云子杰说的相差不多。
云四就是因为这些话,才会心甘情愿地等着。
将他的身体让给了元阳,所以他们一开始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卫清晏得知地府有叛徒。
明煜琛想起当时在船上说那些话时,云四的反应不太对劲。
他便逐渐明白过来了。
因为凛族的炼蛊之术传女不传男,即便云四的生母离开凛族,也没有忘记这个诺言。
她并没有将蛊术教给云四。
所以云子杰也没有将这个儿子放在心上,反而与云程衍联手。
可当初她带着云四离开凛族,毅然决然地跟着云子杰,这恐怕也是云子杰在利用她吧?
看中了她的蛊术。
只是云子杰没想到,离开凛族后,云四的生母就不再使用蛊王。
所以云四的名字起得如此潦草。
姓云,却按照排行,直接叫云四。
可见云子杰有多敷衍。
可怜当初她为了云子杰这个男人,不惜与族人决裂。
「你的母亲离世时,就没跟你说过,为什么要将她葬回山里?」
听了明煜琛的话,云子杰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仿佛回到了母亲离世的那个晚上。
那天她说,云子杰不是可以托付之人,她想回家了。
回到山神的怀抱里。
所以云四便将她葬了回去。
「你看,你母亲都说了,云子杰不是什么好人,你竟然还相信他跟你说的话,
什么将魂魄出卖给地府的鬼神,等他走了,身体就会还给你,这你也敢信。」
明煜琛双手一摊,云四彻底崩溃了。
他大喊大叫地想要去撕烂明煜琛的嘴,可手脚都被绑住,他只能无能地狂怒。
林率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地叹气。
明煜琛花时间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来告诉云四,他被云子杰这个渣爹给骗了?
有必要做这样的事吗?
「阿琛,你究竟想做什么?」
林率无奈地问道。
明煜琛笑道:「其实云四的话里,也是有点用处的。」
这下林率倒是有些好奇了。
能有点什么用处?
不就是一个被骗的可怜孩子?
「云子杰骗他,不就是为了稳住他,好让他乖乖地被利用?」
明煜琛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云四能清晰地听着他说的那些话。
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林率,云四听了,便也安静了下来。
他倒是想听听,明煜琛究竟能说出什么花来。
「当初云四的魂魄之所以没有离体,是因为当年他生母留下来的蛊王保护了他。
这也说明了,跟元阳联手的那个地府叛徒,它的法力并不高,否则,
它当初就能够将蛊王杀了,好让元阳完全占据着云四的身体。而且,我们现在见到云四的时候,
他的魂魄已经这么虚弱,却还是能够将元阳逼出来呢?这恰恰说明了,
他们在用夺魂之术,可这个法子,原主的魂魄不能有反抗的心思出现,一旦反抗,法术就会失效。」
这就是云子杰要骗云四的原因。
云四听了,却没有再发疯。
他冷嗤一声,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这些年,他所幻想的那些关心与关怀,全都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笑话。
当初云子杰看着他满是憧憬的神情时,应该很想笑吧?
云四讥讽地勾了勾唇。
林率不关心云四的心路历程变化,可他莫名觉得,被京城众人称之为公子如玉的明煜琛,即便是地府的鬼神,也不至于那么无聊,专门来跟云四对着干的吧?
除非,还有什么东西,是云四身上存在的,可云四自己不知道。
明煜琛想从此处下手。
「云四,你可曾想过,云子杰那么自私的一个人,他为了让你乖乖听话,给你编造了一个梦,那么他也真的完全相信元阳吗?」
明煜琛擡眸看着云四,云四也只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他就不担心,等元阳的蛊鬼真的炼成功了,就会爬到他头上去?」
云四恍然。
明煜琛是想问他,云子杰是不是曾经藏了些什么。
云四稍稍沉思,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思虑。
良久,云四才缓缓开口。
「或者,你们可以多留意一下,他手下曾经去过的那些地方,他不良于行,
在王管事死之前,都是王管事在帮他处理那些事,也许就是王管事经常去的地方吧。」
他也回过神来了。
以云子杰的性格,他不会这么容易相信元阳。
更何况,元阳的本事在云子杰所有手下之上,如此太危险了。
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他,又或者说,他也许跟那个地府的叛徒有什么交易。
想到这里,云四便提醒道:「以云子杰的性格,他不会完全相信元阳,我想,
他一定是曾经见过你们说的地府叛徒,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想利用元阳。」
听了这些话,明煜琛这才微微颔首,从大牢离开。
林率回头看向云四,见他整个人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颓然地靠在那里。
旁人对他的关注,仿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林率想了想,这才跟着明煜琛从大牢里出来。
想着云四方才说的话,林率这才说道:「我记得之前三清道长说过,
云子杰院子里死了的奴仆,王管事都会让人扔到后院的井里,会不会是那里有问题?」
明煜琛看向后院的方向,神色沉沉:「这些关乎地府的事,我们肯定是查不出点什么的,
我先将消息传回去给清儿,若是他们那边能查出点什么,我们这边配合便好。」
林率听了也点了点头,说道:「那我先去找郑芍借点人手,把那个井看管起来。」
凛族里的那些蛊师毕竟会蛊术,若真是有什么法术,蛊师总归比他们这些普通人有办法。
他这个提议,明煜琛当即同意了下来。
林率直接离开,明煜琛则是将得到的消息送回去给卫清晏。
刚将符篆放出去,门外传来声响。
来人是禁军,他轻轻敲了敲门,低声道:「明公子,郑芍姑姑传来消息,老王爷身上的蛊毒解开了!」
纵使是明煜琛,听见这个消息他也难免有些激动。
一行人匆匆赶往老王爷的房间,远远便听见云黔哭泣的声音。
明煜琛脚步一顿,看着站在门外的素锦,神色间带着些疑惑。
莫不是老王爷出什么意外了?
素锦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老王爷没事,云黔大概是想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