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倾城 19 一缕幽魂
更新时间:2012-10-02
瞧着主人没有搭理,两只小东西嗷呜了几声,便很识相地闪到一旁舔毛去了。小鲛人无聊地扯弄身上的鲛绡,看一眼埋头苦思的洛倾城,再看一眼扭成一堆的雪球和团子,紫色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粉嫩嫩的嘴唇咬着食指,不知在思考什么。
感觉到那明晃晃的注视,雪球和团子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吱呜,吱呜……”团子,你说那条大鱼在看什么?
“嗷嗷嗷……”她先是看了主人,现在在看我们。
“吱呜,吱呜?”她看我们做什么?
“嗷,嗷嗷?”不知道,不过这条鱼长得真快!
“吱呜,吱呜,吱呜……”长得再快都没用,反正又不能吃……算了,不理她!
“嗷嗷?”雪球,你不喜欢她吗?
“吱呜,吱呜!”当然不喜欢!
“嗷嗷,嗷嗷嗷?”为什么?她和我们是一个种族的呢!而且,她看起来还不坏!
“吱呜,吱呜,吱呜,吱呜……”可她长得和另一条大鱼像一个种族的,那条大鱼骂我们是阿猫阿狗!
“嗷……”好像是哦,嗯,那团子也不喜欢她!
完全不知道自己因为一个莫名的理由被讨厌了的小鲛人,发现雪球和团子时不时地看向她,还以为它们想和自己做朋友。自从吞食了雪魄精元,外貌上有所变化的小鲛人,灵智也增长不少,她想着既然要交朋友,那就应该主动示好,可是要怎么示好呢?
小鲛人犯愁了,她不知道它们喜欢什么,身上也没有什么东西,灵敏的视线转啊转,落到雪球脏兮兮的皮毛上,顿时有了主意!只见她张开五指,弹出一朵接一朵的水花,将雪球淋了个浑身湿透,连同一旁紧贴着的团子都不能幸免。小鲛人制造的水花带有纯净的冰属性,两只小东西沾上后,冷得不住打颤。
“吱呜,吱呜,吱呜……”你要做什么,停手,快停手!雪球生气地一叠声叫唤。
“嗷嗷嗷……”你是条坏鱼,坏鱼!团子一边跳跃着躲避水花,一边振振有词地批判。
“啊,啊啊……”沟通不能的小鲛人把它们的上蹿下跳,认作是要和她玩耍。虽然不明白那只黑的为什么怎么都洗不干净,她依然很高兴地笑弯了眉眼,掌心的水花越变越大,乐呵呵地欣赏雪球和团子疲于奔命的景象。
两只小东西叫苦不迭,踏着紫光屏障撒丫子狂奔,然后它们悲惨地发现,只要是在屏障里,就怎么都躲不开那条大鱼的攻击。至于洛倾城所在的那个角落,则被三只集体划分在外――雪球和团子是不想打扰得主人不愉快,小鲛人是对趴在那里的缘心有余悸,下意识地不敢作乱。
冥想状的洛岛主则完全没有理会那三只闹出的动静,仍由他们从“亲切友好”的你追我赶,演化成灵力碰撞,针锋相对,直至打得不可开交。
几个回合后,团子使出的荆棘缠绕包裹住小鲛人打出的水花,被雪球的雷霆之怒抵在半空爆破,四散的水珠打湿了洛倾城的长发,也同样点亮了他的思绪。
勾勾手指,把三个小东西唤到身边。不理会雪球和团子耷拉着脑袋,一副为闯祸认错的良好态度,也不管小鲛人一脸的懵懂无知。洛倾城指着缘的后背,丢掷四个字:“生机盎然。”
雪球和团子撒娇卖乖的神情顿时全部僵住,认命地对着伤口施放起治愈的技能。
小鲛人看着两只的动作,仍旧不明所以,困惑地张口道:“啊?”
“你在边上看着就好。”洛倾城没有解答小鲛人的疑问,而是挥挥手把她赶到一旁。
水潭之上,洞穴之中。
顾景琛急切得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凌空的手指却只能从衣袖中穿插而过,完全触控不到一丝半缕。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抚向女子的脸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属于自己的手指从那美丽的面庞中穿过,摸到的――只有空气。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顾景琛慌乱得退开数步,英俊的面容上尽是忧伤凄惶。
“傻瓜……”白衣女子幽幽地叹息一声,望着对方的眼中,氤氲着最为柔和的水光,“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便是一缕幽魂。这也是我始终无法向你坦承身份的原因,景琛,其实我……”
白衣女子的解释被顶端传来的声响打断,悬崖上方,有人正运着灵力呐喊。
“大师兄,能听到我说话吗?师父急着找你,你赶紧上来吧!”
顾景琛闻言,眸色一闪,立时收敛了全部情绪,他一边走向洞外,一边丢下一句话。
“我夜里再过来。”随即他闪身而出,纵身朝着悬崖上方跃去,不多时便到了崖顶。
苍翠的古松下,凌素瑶背靠树杆而坐,怀抱着摔断的腿。周圈围着的师兄弟们正嘘寒问暖,关切安慰。她却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高傲得像个女王。一直到看顾景琛上来,方才露出一丝笑容。
顾景琛并未理会她的示好,而是看向传话的那名师弟,直接问道:“师父现在何处?”
“大师兄,这……”那人顿时语塞,为难地看向凌素瑶。
顾景琛见状便知并非掌门召唤,而是这位大小姐变着法子把他喊上来的,犀利的双眸顿时闪过一抹厉色。
那厢洞穴里,待顾景琛一离开,白衣女子便立刻回到水潭边,将洛倾城一行唤了上来。
闪烁着紫光的屏障中,灵力耗尽的雪球和团子趴在底部,累得像狗一样,不停吐舌头。洛倾城单手托着下巴,看着缘背后那丝毫没有愈合的伤口,纠结得直皱眉。小鲛人则一副没事人儿的模样,看到白衣女子的靠近,兴奋地舞着手臂打招呼。
白衣女子见了,微笑着伸出手掌,隔着屏障贴上小鲛人的掌心。随后又翻过手背,在角落处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砰、砰、砰”的声响唤回了洛倾城的注意。
下令小鲛人撤去屏障,少了闪耀的紫光,山洞再次被黑暗席卷。洛倾城掏出灯盏扔到小鲛人怀里,作为一堆伤员病号中,唯一完好无损灵力充沛的成员,照明的重任,舍她其谁?
再度亮堂的洞穴中,洛倾城盘膝而坐,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地戳一下一动不动的缘,眉眼间透着严肃的味道,像是要把人唤醒。
白衣女子看在眼里,忍不住出声宽慰道:“他会陷入休眠状态,便是在进行自我恢复,等他醒来,伤势也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不必太过……担忧……”
洛倾城闻言回头看看她,收回戳着缘的手指,一本正经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我有问题要问他!”
“什么问题?”白衣女子诧异地眨了眨眼,回想他先前的动作,不由滴汗――所以他那么努力把人唤醒,不是出于关心,只是想问个明白?
“生机盎然对他没用!”洛倾城扁扁嘴巴,又是疑问,又是困惑。
“生机盎然?是那个木属性的功法么……”白衣女子神色一愣,随即恍然道,“我看这人的实力高深莫测,平常的功法想来都是没有大效果的。若想尽快治愈,必须寻到灵力高深的修行者施法。”她的话说得很是客气,言下之意也非常明了――生机盎然没有用,不是因为功法的问题,而是施法者的实力太弱了,愈合不了他的伤口。
听明白了的洛岛主立刻瞥了作为施法者的雪球和团子一眼,清澈的眸中明显地划过“不堪大用”四个字。
雪球和团子顿时泪奔,它们累死累活做了无用功不算,还被主人鄙视了!
把玩着灯盏的小鲛人完全不懂两只的忧伤,瞄了它们一眼后,又兴奋地把光线调成自己喜欢的紫色。
在那一抹拢起的紫色光雾中,白衣女子凝望着洛倾城,缓缓启唇道:“你不好奇我为何同凌家的女儿长得相似么?”
洛倾城回视着她,淡定地给出三个字:“不好奇。”
对于长相相似的人,洛倾城也见过几个,不管是雪如深姐弟俩,还是卿烬同陌家祠堂里那幅画像上已逝的夫人。因此,他除了最初表示诧异外,确实不怎么好奇。况且别人长得像与不像,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无论他是如何想法,白衣女子闻言,却显出了几分诧异。洛倾城见状,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说故事的话,我会听着的。”
此言一出,白衣女子不由轻笑出声:“既然这样,那我,便说个故事吧……很久以前,也是在这凌云峰上,啊,不对,当时这座山峰,还不是叫的这个名字……”
“那是叫的什么名字?”洛倾城出声打断她。
“名字啊,我也记不得了,似乎就叫的无名峰来着……”白衣女子抱歉的一笑,接着又道,“当时的乾坤派也在这座山峰上,不过势力不比今日,还不足以跻身四大门派。直到一位名唤凌云的弟子展现出绝佳的天赋,力压众多门人,夺得掌门之位。后来乾坤派便在这位凌掌门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如日中天,从一众门派中脱颖而出,达到如今的地位。而这座山峰,也为了纪念那位掌门的功劳,改名为了凌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