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哄我 第67章闹事
新年休沐七天,这七天,沈令仪过得万分漫长,甚至有些煎熬。
每天从「早上好」到「晚安,嫂嫂」,魏承意坦坦率率地做着小叔子,老是嫂嫂长嫂嫂短的,竟比以前更腻歪了。
可他偏偏又循规蹈矩,乖巧懂事,仿佛那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给沈令仪一种「我还是那个二郎」的感觉。
可沈令仪反而觉得异怪,说不上是为什么,但她和二郎相依为命这么久,早已把他当成亲人,日子总得过下去,便没有去深想什么。
正月初七,是魏承意休沐的最后一天了,他提议出去吃顿好的。
「那里的酱肘子非常有名,我老早就想带嫂嫂去了,好不好?」他知道用什么语气说话,扮着什么样的神情,会让嫂嫂不忍心拒绝他。
「节后蒙古使臣即将入京,到时候我说不定会忙得不可开交,恐怕就没什么时间了,嫂嫂,好不好?」
沈令仪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问道,「哪家店?」
魏承意刚要开口,却被门口的吵闹声打断,两人齐齐看了过去。
只见王大娘带着四五人拍门而入,堵在他们的小院子里,有个莽汉还差点把魏承意栽种的海棠树苗踩坏。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记住了那个人的脸。
王大娘拉着一名体格粗壮的中年男子,在他身边嘀咕,伸手指了指沈令仪,「就是这女的,大壮就是见了她之后失踪了。」
那中年男子就是王大壮的大哥王壮壮,他叉腰走上前,「听说是你们最后见到我弟弟的?」
沈令仪的脸色霎时白了一下,身后是魏承意的手贴了上来,轻轻柔柔地托着她的后腰,像是在告诉她,「别怕,没事的。」
「王大娘,你带着一帮陌生人不由分说地闯进我家,好像不太合适?」沈令仪暗自呼了口气。
魏承意站到他身侧,冷冷地看了王壮壮一眼。
王壮壮的背脊瞬间发凉,他觉得眼前这男人的目光就像毒蛇一样,猛地从他脚底爬上了脖颈,给他十足的压迫感。
他哼唧了一声,「我们是来找人的,问清楚就走了,还是你在怕什么?」
魏承意轻笑一声,「我们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你们,既不是官差又不是衙役,凭什么私闯民宅?信不信我立刻报官,让官府来定夺?」
王大娘连忙上前几步,打着圆场,「说什么报官这么不吉利的话呀,沈娘子,我们好歹邻居一场,别把事情闹大,是不是?」
沈令仪问,「到底什么事?」
王大娘:「这位是王大壮的哥哥,大壮已经失踪六七天啦,这人又不在我这里,又没镇上,岂不是很奇怪?我想着,大壮最后是和你在一起的,就问问你,知不知道他在哪?」
魏承意忽然冷着脸,一把将沈令仪拉到身后,有些生气了。
「我记得你上次就来问过了,我们也和你说得很清楚——他很早就离开了,我想,我们并不是最后见到他的人。」
「还有,你们若要找人,就请去官府,听明白了吗?」
「诶你这小子,你什么态度?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王壮壮挺着肥噗噗的胸膛,粗粗的眉头皱了起来。
魏承意:「我为什么要知道你是什么人?」
王壮壮跺了跺脚,气不打一处来,捏着拳头,「你是不到黄河不掉泪啊?非得吃点苦头,你才会说实话?是不是啊?」
魏承意双手环胸,眉目轻佻地看着他,满眼的讥诮。
身后几名莽汉立时拉着王壮壮,小声道,「这里是天子脚下的京城,大哥,你不能乱打人,万一坐牢也不划算了。」
「是啊是啊,这里可不是我们那个小镇,你万一打人打死……」
魏承意越听越觉得好笑,这帮人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会打得过他?
王大娘也拉扯着王壮壮,忽然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就见他猛地大喝一声,指着沈令仪和魏承意两人。
「肯定是你们这对叔嫂一起把大壮害死了!是不是?」
沈令仪冷声道,「我们为什么害他?」
「因为,因为你和小叔子的关系不清不白,肯定是你们苟且的时候被大壮看到了,然后你们就杀人灭口。」
王壮壮越讲越觉得有理,振振有词。
因为叔嫂这一层关系,沈令仪最害怕的流言这么快就发生了,越发觉得该和小叔子保持距离才行。
「够了!」
魏承意蓦地擡头,寒冰一样的目光射了过去,「我说了,有人失踪就报官,你们大可找官府定夺,否则,别在我家大放厥词,害我嫂嫂无端受罪!」
否则,他们就真的该死!
王壮壮被他的气势吓到,不自知地往后退了几步。
其实他不确定弟弟为什么失踪,兴许又是看上了哪个姑娘,不知去哪里鬼混了,只不过听了王大娘的话,他想来看看这个沈娘子长得如何!
没想到,当真似天仙一般,若是能助弟弟娶进门,倒也能让他占占便宜,所以才赶了过来。
只不过这个小叔子当真不好惹,看来还得想个办法才行。
王壮壮冷哼一声,「你们等着,我会找到证据的。」然后一行人摔门离开了。
魏承意立刻出门,看着他们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眸中划过一丝冰凉,然后他关门上锁,回头之时,就见嫂嫂瘫坐了下来。
「嫂嫂?」魏承意连忙奔过去,扶住她的肩膀。
沈令仪有些虚弱地朝他看去,「二郎,我不想出门了,好不好?」
魏承意点头,「好,嫂嫂不想出去,就不出去。」
沈令仪挽起一个笑容,「下次再陪二郎去吃酱肘子?」
原来嫂嫂还记挂着这个,可他分明不是为了酱肘子而去,罢了,只能下次了,下次了。
「嫂嫂回房休息,我煮面给你送过去吃。」
「好。」沈令仪在他的搀扶下起身,又问,「二郎,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的,嫂嫂,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你只是太善良,所以才会难过。」
「那个人死有余辜,你不要再有心里负担。」
「他杀过人,胆敢欺负你,本就是该死!」
……
一句句话响在沈令仪的耳边,如同惑人的魔语一般,令她惊慌的心慢慢沉定了下来。
魏承意搀着嫂嫂回房,然后去厨房煮面。
眸中又划过那抹毫无感情的冰凉,只是瞬间包裹着杀意。
骊若山庄之行因为那帮蠢货,泡汤了!魏承意简直恨死他们,不把他们弄死,他的名字就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