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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棋折谋 第78章钱色诱之

作者:爱数钱的霍老板

客栈房间内,烛火摇曳。确认私漕的怀疑后,箫珩与沈清越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薛敬贪财好色,性情浮躁,是突破口。」箫珩指尖敲击桌面,「需设局,让他主动带我们去看他的『私密』门路。我可以以一批利润惊人的货物,急需隐秘通道,重利诱之。」

  沈清越静静听着,眸中波光微动,片刻后,她擡起清冽的眸子,看向箫珩:「仅以重利,薛敬或许心动,但未必会轻易暴露核心命脉。他对我似有邪念。若以巨利为引,加上稍作周旋,给他一丝可乘之机的错觉,双管齐下,或可令其志得意满,卸下心防,主动邀功。」

  「你什么意思?」箫珩敲击桌面的手指骤然停住,目光锐利地射向她。

  沈清越迎着他的视线,语气依旧平稳:「我想在接下来与薛敬的接触中,可适当缓和态度,予他些许回应,令其以为有机可图。如此,在他急于炫耀实力讨好卖乖之际,带我们接触私漕核心的可能性最大。」

  「不行!」箫珩想也不想,断然否决,声音因骤然升起的怒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恐慌而变得冷硬,「我绝不允许你以身为饵!薛敬是什么东西?你也看到了他那副嘴脸!此计太过危险!」

  「殿下!」沈清越打断他,第一次在商讨正事时提高了声调,虽然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坚持与锐气,「这是最快能接触到私漕核心的办法!我们时间不多,吴四海警惕性极高,薛敬是唯一缺口。难道殿下有更好的法子,能保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迅速摸清私漕码头、船只、乃至交接细节吗?」

  她站起身,走到箫珩面前,两人距离极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翻腾的怒火与更深处的担忧。她放缓了语气,却字字清晰:「我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但请殿下相信,清越并非无知弱女。我会掌握好度,绝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这只是一场戏。」

  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你在我面前也是这样的逢场作戏吗?箫珩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盯着她。

  她的话逻辑清晰,理由充分,他无法反驳。可一想到她要对着薛敬那种人假以辞色,甚至可能要与之虚与委蛇,他就觉得一股邪火夹杂着强烈的酸涩与不安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他恨不得立刻拧断薛敬的脖子,更想将她牢牢锁在身边,隔绝一切可能的危险和觊觎。

  两人在寂静中对峙,空气仿佛凝固。最终,箫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好。但你任何时候,不得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若有任何不对,立刻中止!否则……」他未尽的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

  「那是自然。」沈清越微微颔首,心下悄然松了口气,也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他如此激烈的反对,终究……是在意她的安危的吧。

  计划既定,行动便悄然展开。次日,在一场由几位商首作陪的酒宴上,「裴玄」借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酒意」,向坐在身旁的薛敬吐露了「烦恼」。

  「薛兄,不瞒你说,」裴玄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小弟此番入京,除药材生意外,实则还受托处理一批……紧俏货。」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薛敬一眼,「香料、珍珠,还有些……不太方便明说的东西,价值这个数。」他隐晦地比了个手势,继续道:「货已到港,利润极大,但……你也知道,这类货色,走官漕太扎眼,寻常私漕又信不过。小弟在京中人生地不熟,这心头一块大石,始终落不下地啊!若迟迟找不到稳妥路子,延误了时机,这损失……」他重重叹了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愁容满面。

  薛敬一听「紧俏货」、「利润极大」,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又见裴玄如此「信任」自己,虚荣心大为满足。他拍着胸脯,满口酒气地保证:「裴老弟!你这是瞧不起哥哥我啊!这点小事,包在哥哥身上!不就是条稳妥路子嘛!你放心,哥哥在京中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给几分面子!定给你找个万无一失的门路!」

  「哦?」裴玄适时露出惊喜与期待交加的神情,「薛兄真有门路?若能成事,小弟必有重谢!绝不让薛兄白忙活!」

  「好说,好说!」薛敬哈哈一笑,眼中精光闪烁,已然将裴玄视作了待宰的肥羊。

  利字当头,薛敬已然上钩大半。而沈清越这边,则开始了更需拿捏分寸的「表演」。

  再次相遇时,是在一次品鉴新茶的雅集上。薛敬借着敬茶的机会,再次凑到沈清越身边,言语间不免带着几分试探和轻薄。若是往日,沈清越定然冷面相对,目不斜视。但这一次,她虽未主动搭话,却在薛敬递茶时,并未立刻避开,而是微微擡眸,隔着面纱,目光在他脸上极快地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依旧清冷,却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锐利,多了一丝难以捕捉仿佛无可奈何的柔和?

  就是这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改变,让薛敬心头猛地一跳!他混迹风月场多年,最擅捕捉女子心思这细微变化。他立刻断定,这裴夫人并非铁板一块,先前不过是端着架子,如今见丈夫有求于自己,态度便软化了!

  他心中得意,越发大胆。下一次,他寻机送上了一支价值不菲的赤金点翠步摇,言语暧昧:「小小玩意,聊表心意,唯有夫人这般品貌,才配得上这等精致。」

  这一次,沈清越没有立刻拒绝。她看着那支步摇,沉默了片刻,纤细的手指在簪身上轻轻拂过,才擡眼看向薛敬,声音依旧平淡,却不再冰冷:「薛东家厚礼,妾身愧不敢当。」话虽如此,她却并未将锦盒推回,而是轻轻放在了自己手边。

  这一放,在薛敬眼中,无异于默许!他几乎要心花怒放!看来,这美人并非无动于衷,只是需要台阶和诚意!

  接下来的几次接触中,沈清越始终保持着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她从不主动与薛敬交谈,但当他凑近时,也不会立刻避开;她收下礼物,却从不表露欣喜,只淡淡一句「有劳」;偶尔在人群之中,当薛敬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时,她会微微侧首,那姿态,在薛敬看来,竟是含羞带怯的风情。

  这一切,都被一旁的箫珩「无奈」而又「隐忍」地看在眼里。他必须配合著演出一个「既想依靠薛敬门路,又对妻子被觊觎感到憋屈」的复杂心态。每当薛敬对沈清越言行过分时,他便会适时插入,以商谈正事为由将薛敬拉开,或是以「内子身体不适」为由,将她护在身后。这种「挣扎」与「妥协」,反而更让薛敬深信不疑——这裴玄,终究是利字当头,为了生意,连妻子也能「牺牲」几分。

  鱼儿已经咬钩,且越咬越深。时机成熟,当裴玄再次「焦急」地找到薛敬,询问北上渠道的进展。

  薛敬此刻已是志得意满,自觉拿捏住了这对「夫妇」的命脉。他故作高深地捻着那几茬胡须:「裴老弟,莫急嘛!哥哥我办事,你放心!路子嘛,是有一条,绝对稳妥,就是……规矩严了点,一般不对外人开放。」

  裴玄立刻表示:「薛兄!小弟绝非外人!若能促成此事,日后定当唯薛兄马首是瞻!酬劳也必让薛兄满意!」

  薛敬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既然裴老弟如此有诚意,哥哥我就破例一次!三日后,哥哥有条『自家』的船要北上,上面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的货。老弟若是不放心,不妨……带上尊夫人,一同上船瞧瞧?验验货,也认认路,如何?」他特意强调了「尊夫人」,眼神中的猥琐与得意几乎溢于言表,仿佛沈清越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裴玄脸上适时露出挣扎、犹豫,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决断,咬牙道:「好!就依薛兄!三日后,我夫妇二人,定当准时赴约!」

  「爽快!」薛敬抚掌大笑,自以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