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107章他们怎么敢?!
紫禁城里,太后第三次踏进养心殿。
乾隆靠在榻上,脸色还带着病后的灰败,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眼神却不知落在何处。
太后在榻边坐下,屏退了左右,开门见山:「皇帝,哀家之前就派人去过济南了。」
乾隆没动,也没应声。
「你当哀家没疑心过那对老货?」太后声音压着,带着疲意,「紫薇初入宫时,哀家便命人去济南暗查过夏家的底细。可那毕竟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夏雨荷早没了,街坊邻居换了几茬,除了那几封旧信,什么实证也寻不着。」
乾隆仍不说话。
「结果呢?查了几个月没下文,那对老货倒自个儿撞上来了。」太后顿了顿,「皇帝,你就不觉得太巧了些?」
乾隆终于动了动,把手里那本奏折撂下。
「巧不巧的,」他开口,声音沙哑,「朕已经不想查了。」
太后看着他。
「紫薇是不是朕的女儿,小燕子是不是骗子……」他慢慢说着,像在说别人的事,「朕累了。」
「你」
「皇额娘,」乾隆打断她,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您不必再劝了。」
太后沉默良久。
「行。」她站起身,「哀家老了,管不动你了。只问你一句,把那两个丫头砍了,你心里就舒坦了?」
乾隆没答。
太后走了。
殿内重新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炭火轻微的爆裂声。
三日后。
刑场设在了菜市口。
时辰未到,围观的人群已经被兵丁赶到远处。
监斩官擡头看了看日头,正要开口。
「有人劫法场!」
「护住犯人!」
「别让他们跑了!」
喊声、马蹄声、兵刃相击声,乱成一锅粥。监斩官被烟呛得直咳嗽,挥着袖子喊「放箭放箭」,可烟雾太浓,谁也看不清谁。
等烟散了,台上只剩几个瘫软的刽子手。
两个格格,一个宫女,连带那几个劫法场的全没了影。
急报很快递到了养心殿。
乾隆正批折子,听完,手里的朱笔没停,继续把最后几个字写完。
殿内死寂。吴书来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笔停了。
乾隆擡起眼。
「劫法场。」他慢慢重复这三个字,声音听不出喜怒。
吴书来把头埋得更低。
「朕下旨砍人。」乾隆把手里的笔放下,声音还是平铺直叙的,「他们把朕的刑场劫了。当着满京城百姓的面,把朕的钦犯抢走了。」
他顿了顿。
「福尔康,永琪。」
两个名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吐两口冷痰。
吴书来额头抵着金砖,不敢接话。
殿内又静了一息。两息。三息。
然后那只朱笔被猛地扫到地上,骨碌碌滚出老远。
「他们当朕是什么?!」
乾隆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数日的暴怒陡然炸开。他站起身,龙案被推得吱呀作响,折子笔砚哗啦啦洒了一地。
「欺君,朕容了!放人,朕也容了!如今朕亲口定的死罪,他们当朕放屁吗?!」他胸口剧烈起伏,眼眶赤红,那点病后的灰败早已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劫法场?好,好得很!朕倒要看看,他们有几条命来劫!」
吴书来整个人伏在地上,声音发颤:「皇、皇上息怒……」
「息什么怒?!」乾隆一脚踹翻了脚边的香炉,铜器在地上咣当乱滚,灰烬洒得到处都是,「传朕旨意——」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命九门提督,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全力追捕!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朕找出来!」
「是……」
「要活的。」乾隆声音冷得像淬过冬水,「朕倒要亲口问问他们,朕的江山,是不是他们想反就反的。」
吴书来连滚带爬地去传旨了。
养心殿里只剩乾隆一个人。他站在原地,胸膛还在剧烈起伏,喉咙里堵着的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的折子、笔砚、灰烬。
娆儿没了,含香跑了,紫薇是假的,永琪反了。
一个一个,都走了。
一个一个,都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他慢慢坐回椅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可眼里那团火,没灭。
杭州小院。
姜娆正窝在堂屋的贵妃榻上,腿上盖着素心新做的灰鼠皮褥子,手里捧着一碟糖炒栗子。
安胎药的事她没再提,素心也识趣地不敢问。
「小姐!」素心从外头进来,神色有些紧绷,「……京城传来消息了。」
姜娆手里的栗子停在半空。
「说。」
素心压低声音:「两个民间格格,今儿个被押去刑场。刚到地儿,就叫人劫了。」
姜娆愣了一下。
「真劫了?」
「是。」素心道,「传话的人说,人被救走了。」
姜娆把栗子壳丢进碟子里,擦了擦手。
「看来这是把含香送出去了。」
素心不明白:「小姐,您怎么知道是香妃娘娘?」
「能有谁?」姜娆撇撇嘴,「那些人跟含香又没仇,舍命劫法场图什么?不就是让她跟那个麦尔丹团圆么。」
她顿了顿,嗤笑一声:「有香味儿呢,抓到是迟早的事儿。」
素心不敢接话。
姜娆自己又想了想。
大逃亡那会儿,原着里主角团一路南下,过山东、江苏,最后好像是往云南还是哪去了……她记不太清了。反正兵荒马乱的,跟老鼠似的到处躲。
「他们这会儿到哪儿了?」她问。
「传话的人没说。」素心小心道。
姜娆没吭声。
算了算日子。
她是坐商队马车,走得慢,晃晃悠悠一个月才到杭州。五阿哥他们骑马逃命,肯定比她快。要是直奔南边来……
她皱了皱眉。
应该不会那么巧。应该没来杭州吧。
再说杭州城这么大,她窝在这清波门的小巷子里,谁能找着她?
「行了,知道了。」她摆摆手,「他们的事彻底和咱们没关系。你哥的人也不用再盯着了。」
「是。」素心应了,又小声问,「那小姐……今儿晚膳想吃些什么?」
姜娆把手重新搭回小腹上,想了想。
「老母鸡汤还有吗?」
「有的,早上炖的,一直在灶上煨着呢。」
「那喝那个吧。」她说。
素心眼睛亮了一下,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抿着嘴点点头,快步往厨房去了。
姜娆靠在榻上,指尖隔着冬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小腹。
外头有人家的炊烟升起来了,淡淡的,在冬日傍晚的天空里慢慢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