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15章狐媚子!
又过了几日,乾隆在养心殿批折子批得头昏脑涨。江南水患的折子刚压下去,西北军饷的奏报又递上来。他烦躁地撂下朱笔,揉了揉眉心。
「皇上,歇会儿吧。」吴书来小心翼翼奉上参茶。
乾隆接过茶盏,忽然想起漱芳斋那个新来的宫女。那日匆匆一见,只觉得那姑娘低眉顺目,规矩得体,倒没细看。今日既烦闷,不如去考考那丫头是否真如小燕子所说那般有才学。
「摆驾漱芳斋。」
漱芳斋里,小燕子正愁眉苦脸地对着一方绣绷。明月在一旁指点:「格格,这针要从这儿穿过去……」
「我知道我知道!」小燕子手忙脚乱,一针下去,线又缠成一团。她气得把绣绷一扔,「不绣了不绣了!这比射箭难多了!」
紫薇在一旁整理书册,闻言抿嘴一笑:「格格别急,慢慢来。」
「紫薇,你来帮我绣吧……」小燕子苦着脸哀求。
「这可不行。」紫薇温声道,「格格自己的功课,得自己完成。」
正闹着,外头传来通传:「皇上驾到——」
小燕子一惊,手里的针「啪」地掉在地上。紫薇也立即放下书册,垂首退至一旁。
乾隆走进来,见小燕子慌慌张张行礼,绣绷滚在脚边,不由失笑:「这是做什么呢?」
「皇、皇阿玛……」小燕子结结巴巴,「儿臣在……在学绣花。」
乾隆瞥了眼那歪歪扭扭的针脚,摇头:「你呀,坐不住的性子,学这个是为难你。」他目光一转,落在书架旁那个纤细身影上,「你叫夏紫薇?」
紫薇福身,声音清润:「回皇上,奴婢夏紫薇。」
「听说你识字?」乾隆走到书案前,随手翻开小燕子临的字帖。那字写得大小不一,东倒西歪,他看得直皱眉。
紫薇垂眸:「略识得几个字。」
乾隆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诗经》,随手翻开一页,指着「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问道:「这句何解?」
紫薇擡眼看了看,轻声答道:「此句以雎鸠鸟鸣起兴。雎鸠雌雄情意专一,相伴不离。诗中以此喻君子思慕淑女,乃《诗经》开篇之作,言男女之情,发乎天然,合乎礼仪。」
解释得不仅准确,还点出了「发乎情,止乎礼」的深意。乾隆挑眉,又翻到《小雅》篇,指了「昔我往矣,杨柳依依」让她解。
紫薇略一沉吟,道:「此是征人思乡之诗。昔日离家时,杨柳依依,春风拂面;今日归来,却是雨雪霏霏,路途艰难。时光流转,物是人非,离愁别绪尽在其中。」
她声音温婉,说到「物是人非」时,眼中似有微光闪动。乾隆听得入神,又接连问了《离骚》《论语》中的几句,紫薇皆对答如流,不仅能解其意,还能说出典故出处,甚至能引申出几分自己的见解。
小燕子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知道紫薇有才学,却不知她竟这般厉害,连皇阿玛问的那些她听都没听过的句子,紫薇都能答上来。
乾隆眼中的赞赏越来越浓。他放下书册,看向紫薇:「你读过不少书。」
「家母在世时,闲来无事,便教奴婢读书识字,聊以解闷。」紫薇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你母亲是个有见识的。」乾隆点头,忽然来了兴致,「可会下棋?」
紫薇一怔,随即轻声道:「略懂一二。」
「摆棋。」
棋盘设在书房窗下的矮几上。紫薇执白,乾隆执黑。明月连忙重新沏了茶,小燕子凑在一旁好奇地看——她可看不懂围棋,只觉得那些黑白棋子摆来摆去,看得人眼花。
起初几步,紫薇下得极谨慎,步步为营,以守为主。乾隆原只当消遣,随手落子,可七八步后,他渐渐觉出不对。这宫女看似温婉守礼,棋风却隐有峥嵘。她布局绵密,每一子落下都暗藏后手,不知不觉间,竟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乾隆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起来。他沉吟片刻,落下一子,破了紫薇一角。
紫薇也不慌,指尖拈起白子,轻轻落下。这一子落得巧妙,看似无关紧要,实则将乾隆刚打开的局面又悄悄合拢。
「好棋。」乾隆赞道,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局棋下了半个时辰。窗外天色渐暗,彩霞进来掌灯。烛火摇曳,映着棋盘,也映着紫薇沉静的侧脸。她下棋时很专注,眉目低垂,偶尔沉思时,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棋盘边缘。烛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跳跃,侧影温柔。
乾隆看着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姑娘下棋时的神态,言谈间的才情,甚至那低头时的模样……竟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济南大明湖畔,那个与他论诗谈画的女子。
「你母亲……」他顿了顿,「将你教得很好。」
紫薇指尖微颤,白子险些落偏。她定了定神,轻声应道:「家母常说,女子虽不必科考入仕,却也该知书明理,方能不枉此生。」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乾隆心头一动。当年夏雨荷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他看着紫薇,这姑娘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却有这般见识才情,想来她母亲定非寻常妇人。
棋局终了,乾隆赢了半子。他放下棋子,笑道:「你棋艺精湛,朕许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紫薇浅笑:「皇上过奖。是皇上让着奴婢。」
「朕可没让。」乾隆心情大好,「再来一局?」
这一局下得更久。小燕子早已困得打哈欠,被明月悄悄拉到外间歇息去了。书房里只剩乾隆与紫薇对坐,烛火噼啪,秋虫在窗外低鸣。
下到中盘,乾隆忽然问:「你既读过《诗经》,最喜欢哪一篇?」
紫薇落下一子,轻声道:「奴婢喜欢《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哦?为何?」
「此诗意境悠远,求而不得,怅惘中又有执着。」紫薇擡眼看向乾隆,烛光在她眼中跳跃,「就像……有些人,有些事,明明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乾隆心头又是一动。他看着紫薇清亮的眼眸,忽然觉得这姑娘眼中似有千言万语。
「你可会作诗?」他换了话题。
紫薇点头。乾隆命人取来纸笔:「就以秋夜为题。」
紫薇提笔,略一沉吟,笔尖落在宣纸上。她写字时姿态端正,手腕轻盈,不过片刻,一首七绝已然写成:
「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
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字迹清秀工整,诗虽化用杜工部句,却另有一番清冷意境。乾隆看完,眼中赞赏更甚:「好诗。你年纪轻轻,能有此感悟,难得。」
紫薇垂眸:「奴婢不敢当。」
乾隆又与她谈了些诗词歌赋,紫薇皆能应对自如。说到李白时,她眼中闪动光彩:「李太白诗酒风流,豪放不羁,一句『天生我材必有用』,道尽多少人心声。」
「你这般才情,在宫中做个宫女,可惜了。」他叹道。
紫薇轻轻摇头:「能伺候格格,与书为伴,奴婢已心满意足。」
这时,外头传来吴书来的声音:「皇上,子时已过,该歇息了。」
乾隆这才惊觉,竟已过了两个时辰。他起身道:「今日就到这里吧。」
「恭送皇上。」紫薇福身相送。
乾隆走出漱芳斋,秋夜凉风拂面,他深深吸了口气,只觉神清气爽。许久没有这般与人畅谈对弈了,这夏紫薇,倒真是个妙人。
永寿宫。
姜娆还没睡。素心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娘娘,皇上在漱芳斋……与那夏宫女下了两局棋,论诗谈史,直到子时才离开。」
姜娆正对镜卸妆,闻言手中玉梳顿了顿:「哦?皇上很赏识她?」
「听说皇上夸她棋艺精湛,才情过人。」素心压低声音,「娘娘,那夏宫女若得了圣心,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姜娆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取下耳坠,「她越得皇上赏识,才越有机会认父。本宫巴不得她早日成功呢。」
她放下梳子,走到窗边,望着漱芳斋的方向,唇角弯起一抹浅笑。
紫薇啊紫薇,你可要加把劲。这深宫里的戏,少了你这个真格格,可就不好看了。
漱芳斋书房。
紫薇独自坐在棋盘前,指尖轻抚着方才乾隆落子的位置。金锁端着安神茶进来,见她这般模样,小声道:「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
「金锁,」紫薇擡眼,眼中水光潋滟,「今天……我今天和皇阿玛说了好多话。」
「小姐……」金锁鼻子一酸。
「他夸我棋下得好,诗作得好。」紫薇声音哽咽,「他还说我母亲……教得很好。」
她想起乾隆说这话时的神情,那温和赞许的目光,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那是她的父亲啊,她离他那么近,却不能相认。
「小姐别难过。」金锁握住她的手,「今日是个好的开始。皇上既赏识您,往后定会常来。总有一天,您能认回身份的。」
紫薇点头,擦去眼角的泪。她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心中渐渐坚定。
这条路很长,很难,但她会一步一步走下去。为了娘亲十八年的等待,也为了她自己。
夜色渐深,漱芳斋的烛火终于熄灭。
而养心殿里,乾隆躺在榻上,却有些睡不着。他眼前浮现出紫薇下棋时的专注神情,谈诗时的灵动眼眸。这姑娘的才情见识,实在不像个普通宫女。
他又想起她提到母亲时的神态,那句「女子亦当知书明理」,竟与夏雨荷当年说的话那般相似。
「夏紫薇……」乾隆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心中隐隐有些异样,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罢了,不过是个有才学的宫女罢了。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坤宁宫。
容嬷嬷将漱芳斋的事细细禀报给皇后。皇后听完,冷笑一声:「令妃倒是会挑人,送这么个有才情的丫头去伺候还珠格格。怎么,是想借那丫头的才学,显得她教导有方?」
「娘娘,老奴还听说……」容嬷嬷凑近些,「皇上与那夏宫女下棋到子时,相谈甚欢。」
皇后眼中厉色一闪:「一个宫女,也敢狐媚惑主?」
「娘娘,要不要……」
「不急。」皇后淡淡道,「先看看。若那丫头真不安分,自有规矩治她。」
她望向窗外,眼中寒光闪烁。
这后宫,从来容不得太出众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