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45章旧日风流债

作者:墨晴岱明

傅恒领了密旨,当夜便带人出了旗江镇。他分派两队人马:一队直奔龙凤镇暗中监视白家母子;另一队往江南大营调兵,同时清查白莲教在旗江镇一带的据点。

  天将亮时,傅恒的人马在镇外一处破庙里找到了几个藏匿的白莲教教徒。一番审问后,傅恒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你说什么?白夫人是你们教中的人?」傅恒盯着跪在地上的一个黑衣教徒,声音冷厉。

  那教徒已被打得遍体鳞伤,颤抖着说:「是……白夫人是教中圣女……她妹妹……她妹妹当年……」

  「说清楚!」

  「白夫人的妹妹名叫白婉,二十年前在江南……与当时的四皇子有过一段情缘……」教徒喘着气,「后来四皇子回京继位,白婉苦等无果,郁郁而终……死前留下遗言,要姐姐为她报仇……」

  傅恒瞳孔骤缩。四皇子——正是当今皇上乾隆登基前的封号。

  「所以白夫人加入白莲教,是为了接近皇上复仇?」

  「是……教中一直想刺杀皇上,白夫人主动请缨,说要亲手为妹妹报仇……」教徒咳出一口血,「这次皇上微服出巡,行程就是白夫人打探到的……那香囊……香囊也是她特意准备的……」

  傅恒一拳砸在墙上,转身对副将道:「立刻回禀皇上!其他人跟我去龙凤镇,抓人!」

  可等他们赶到龙凤镇白家时,早已人去楼空。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封信,端端正正放在竹亭的石桌上。

  傅恒拆开信,只见上面娟秀的字迹:

  「皇上亲启:

  见字如面。妾身白氏,婉妹之姊。二十年前,江南烟雨,四爷与婉妹相逢于西子湖畔。婉妹倾心相待,四爷许下诺言。然君归京后,再无音讯。婉妹苦等十年,终成一捧黄土。临终执妾手曰:『姐姐,我不怨他负心,只怨自己痴心。』

  妾本不欲寻仇,然三年前偶入白莲教,得知教中欲行刺皇上。妾思及婉妹临终所言,遂生一计:若能近君身,或可解此孽缘。

  龙凤镇赛会,妾令羽儿献艺,实为引君前来。那对香囊,确系妾身刻意为之。内藏红花麝香,伤女子胞宫。妾知皇上宠爱宸妃,故以此物相赠。若宸妃因此无嗣,便是替婉妹讨回些许公道。

  然妾未料宸妃竟有孕在身,更未料她为君挡刀。此非妾所愿也。昨日听闻宸妃重伤,妾心难安。香囊之毒虽狠,却不及刀剑之伤。妾虽恨君负妹,亦不忍见无辜女子受此苦楚。

  今携羽儿远走,自此天涯两隔。皇上若念旧情,请放过羽儿,他实不知情。所有罪责,妾一身承担。

  白氏绝笔」

  傅恒看完信,脸色铁青。他立刻命人搜查整个院子,果然在卧室床下找到一个暗格,里面藏着几封白莲教的密信,还有一枚刻着莲花的令牌。

  「追!」傅恒咬牙道,「她们走不远!」

  而此时,旗江镇知府衙门里,乾隆正坐在姜娆床边,一遍遍用湿毛巾擦拭她滚烫的额头。姜娆高烧不退,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小燕子端着药进来,眼睛红肿:「老爷,药熬好了。」

  乾隆接过药碗,依旧用嘴渡药的方式喂姜娆。一碗药喂完,他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药渍,低声道:「娆儿,快些醒来吧……朕在这里等你……」

  傍晚时分,傅恒快马加鞭赶了回来。他屏退左右,独自进房禀报。

  「皇上,白家母子已经逃了。但臣找到了这个。」傅恒呈上那封信,还有暗格中的密信和令牌。

  乾隆看完白夫人的信,久久不语。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白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二十年前江南的那个雨天。

  那年他随先帝南巡,在杭州微服游玩时,偶遇一个在湖边画画的少女。那少女一身白衣,撑着油纸伞,画的是雨中西湖。他驻足观看,两人交谈甚欢。后来他才知道,少女名叫白婉,是当地一个书香门第的闺女。

  他在杭州逗留了半月,与白婉日日相见。西湖泛舟,灵隐听钟,断桥赏雪……年轻时的情愫,真挚而热烈。他确实许过诺言,说回京后会来接她。

  可回京后,先帝病重,朝局动荡。他忙着争夺储位,渐渐将那段江南情缘淡忘。登基后,更是日理万机,偶尔想起,也只当是年少时的一场梦。

  却不知,那个女子等了他十年,等到香消玉殒。

  「是朕负了她……」乾隆闭上眼,声音沙哑。

  傅恒低声道:「皇上,白夫人虽然情有可原,但她勾结白莲教,谋害宸妃娘娘,罪不可赦。臣已派人封锁各条道路,定能将她们擒获。」

  乾隆睁开眼,眼中已恢复清明:「不,放她们走。」

  傅恒愕然:「皇上?」

  「白婉因朕而死,这是朕欠她们白家的。」乾隆看着床上昏迷的姜娆,「但娆儿是无辜的。传朕旨意:白夫人勾结白莲教,罪当处死。但念其妹白婉旧情,免其死罪,永世不得踏入京城。至于白羽……若他确实不知情,就放过他吧。」

  「那白莲教……」

  「彻查。」乾隆眼中寒光一闪,「所有参与刺杀的教徒,一律格杀勿论。至于教中其他势力……朕要一网打尽。」

  「臣遵旨。」

  傅恒退下后,乾隆重新坐回床边。他握住姜娆的手,贴在脸颊上,低声道:「娆儿,你听见了吗?是朕年轻时的债……却连累了你……」

  「你若能醒来,朕会好好待你,好好补偿你。」

  姜娆依然昏迷着,只是眉头似乎微微蹙了一下。

  窗外,夜色渐深。

  小燕子端了晚膳进来,见乾隆还守在床边,劝道:「老爷,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用些吧。」

  乾隆摇头:「朕不饿。」

  「可是……」

  「出去吧。」乾隆声音疲惫,「让朕静静陪着她。」

  小燕子只好退下。她走到外间,紫薇、金锁、永琪、尔康都在。众人围坐在一起,神色忧虑。

  「皇阿玛这样不吃不喝,身子怎么受得了?」永琪皱眉。

  尔康叹气:「皇上对宸妃娘娘情深义重,如今娘娘生死未卜,皇上心里自然难受。」

  紫薇轻声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照顾娘娘,为皇上分忧。」

  这一夜,乾隆依旧守在姜娆床边。后半夜时,姜娆的高烧终于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陈大夫把了脉,稍稍松了口气:「夫人脉象比昨日好些了,若能熬过今晚,应该就能保住性命。」

  乾隆紧紧握住姜娆的手,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天亮时,姜娆的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

  乾隆立刻俯身:「娆儿?娆儿你听得见朕说话吗?」

  姜娆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一条缝。她眼神涣散,看了乾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老……爷……」

  「朕在!朕在这儿!」乾隆声音哽咽,「你终于醒了……」

  姜娆想说什么,却没什么力气。她目光落在乾隆脸上,看着他憔悴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傻丫头……」乾隆低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你吓死朕了……」

  姜娆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又昏睡过去。但这一次,是安稳的睡眠。

  陈大夫再次把脉,脸上终于露出笑容:「恭喜老爷!夫人已经脱离危险了!只要好生调养,性命无碍!」

  屋子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小燕子直接哭了出来,紫薇和金锁也喜极而泣。

  乾隆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他握着姜娆的手,贴在唇边,喃喃道:「没事了……娆儿,没事了……」

  陈大夫又道:「不过夫人这次伤势颇重,刀伤离心脉太近,即便愈合也会留下病根,每逢阴雨天恐怕都会疼痛。至于胞宫之伤……」他顿了顿,「好在发现及时,那香囊佩戴时间不长,毒性尚未深入。只要好好调养几月,配合太医的方子精心调理,应无大碍,日后还是可以受孕的。」

  乾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宽慰,随即郑重道:「朕会让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为她调理,用最好的药材。务必让夫人恢复如初。」

  他看着姜娆沉睡的容颜,轻声道:「娆儿,好生养着,朕会让太医精心为你调理。你要快些好起来。」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姜娆苍白的脸上。

  她还活着。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前尘旧债,那些年少时的情缘,乾隆知道,它们都是过去的事了。而眼前这个为他挡刀的女子,才是他此刻最想珍惜的人。

  白夫人的信,他收在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