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44章生死一线!

作者:墨晴岱明

乾隆抱着昏迷的姜娆,在人群中奋力往前冲,一手始终按在姜娆的伤口上,可鲜血还是不断从他的指缝中渗出来,滴了一路。

  傅恒和尔康持刀在前开路,侍卫们将惊慌失措的百姓隔开。小燕子、紫薇、金锁三人跟在后面,全都吓白了脸。

  「快去找大夫!」乾隆嘶声吼道,眼睛死死盯着姜娆惨白的脸。

  永琪刚跑出没多远,便见一队官差急急赶来,为首的是个身穿青色官服的中年官员,正是旗江镇知府赵德全。

  赵德全一见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微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乾隆一脚踹开他,「立刻找地方安置夫人!把全城最好的大夫都叫来!」

  「是是是!」赵德全连滚爬爬起身,「请皇上……请老爷随微臣来,知府衙门就在前头!」

  一队人急匆匆赶往知府衙门。赵德全一边跑一边对师爷吼道:「去!把陈大夫、刘大夫、王大夫全请来!快!」

  知府衙门后宅很快腾出了一间干净厢房。乾隆小心翼翼地将姜娆平放在床上,她的藕荷色旗袍早已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腰间那个白夫人送的香囊也沾满了血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乾隆坐在床边,握着姜娆冰凉的手,声音发颤:「娆儿,朕在这儿,你睁开眼看看朕……」

  姜娆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三个大夫几乎是同时赶到的。为首的陈大夫是旗江镇最有名的外科大夫,一见这伤势,脸色就变了。

  「快,剪开衣裳!」陈大夫急声道。

  芸儿颤抖着手剪开姜娆的衣襟,露出伤口。刀还插在左胸上方,只露出刀柄,周围的皮肉已经红肿。

  陈大夫仔细查看伤口位置,额头渗出冷汗:「这……这一刀离心脉太近了……」

  「能不能治?」乾隆死死盯着他。

  「必须立刻拔刀,否则失血过多……」陈大夫咬牙,「但拔刀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可能……」

  「拔!」乾隆斩钉截铁,「必须拔!」

  陈大夫深吸一口气,对另外两个大夫道:「刘大夫,你准备止血药。王大夫,你按住夫人。」

  他又看向乾隆:「老爷,拔刀时可能会大出血,您……」

  「朕在这儿陪她。」乾隆握紧姜娆的手,声音低沉,「娆儿,听见了吗?朕在这儿,你一定会没事的。」

  陈大夫不再多言,取出药箱里的工具。他先用银针在伤口周围扎了几针,然后对刘大夫点点头。

  「按住!」陈大夫一手稳住刀柄,猛地一拔——

  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止血!」陈大夫急喊。

  刘大夫迅速将止血药粉洒在伤口上,可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王大夫用力按压伤口周围,额头上青筋都暴起了。

  乾隆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捅了一刀。他紧紧握着姜娆的手,声音发颤:「娆儿……坚持住……」

  陈大夫手上不停,用特制的针线快速缝合伤口。每一针都极其小心,因为伤口离心脏实在太近了。

  足足缝了十多针,血才渐渐止住。陈大夫满头大汗,刚要松口气,却忽然发现不对——

  姜娆身下的床单,不知何时也染上了一片暗红。

  「这……」陈大夫脸色大变,急忙掀开被子查看。

  只见姜娆身下的裙摆已被鲜血浸湿,那血的颜色……不对。

  陈大夫颤抖着手把脉,脸色越来越白。半晌,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夫人她……她这是小产的迹象啊!」

  「什么?!」乾隆猛地站起身。

  小燕子捂住嘴,眼泪刷地流下来。紫薇和金锁也惊呆了。

  「刀伤太重,加上惊吓过度,夫人腹中的胎儿……保不住了……」陈大夫声音发颤,「现在夫人失血过多,刀伤又离心脏那么近……这……这……」

  「说!」乾隆的声音冷得像冰。

  陈大夫重重磕了个头:「老夫……老夫只能说尽力而为。夫人能不能熬过这一关……只能听天由命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乾隆缓缓坐回床边,看着姜娆苍白如纸的脸。她的手冰凉得吓人,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这时,刘大夫忽然「咦」了一声。他捡起掉落在床边的那个香囊——就是白夫人送的那对并蒂莲香囊之一。香囊已经被血浸透,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

  刘大夫将香囊凑到鼻前仔细闻了闻,脸色骤变:「这香囊……」

  「怎么了?」乾隆立刻警觉。

  刘大夫颤抖着手拆开香囊,里面除了香料,还有几味干花药材。他仔细辨认,越看脸色越难看。

  「老爷……这香囊里的药材……」刘大夫扑通跪下,「里面有红花、麝香……还有几味寒性极强的药材……」

  乾隆瞳孔骤缩:「什么意思?」

  「红花、麝香都是活血化瘀之药,但孕妇是万万碰不得的!」刘大夫声音发颤,「轻则胎动不安,重则……重则流产!这几味寒药更是伤及胞宫,女子只要佩戴,不仅不易有孕,即便有孕也极难保住……」

  乾隆死死盯着那个香囊,想起白夫人温婉的笑容,想起她亲手将香囊赠予姜娆时说「愿夫人与老爷永结同心」。

  好一个「永结同心」!

  「白夫人……」乾隆一字一句,声音里淬着冰,「好,很好。」

  傅恒立刻上前:「老爷,属下这就去龙凤镇——」

  「不。」乾隆擡手制止,眼神森冷,「不要打草惊蛇。给朕查,这个白夫人,还有她那个儿子白羽,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查清楚这香囊里的药材,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是!」

  小燕子已经哭出声来:「怎么会这样……白夫人看起来那么温柔……」

  紫薇红着眼眶摇头:「知人知面不知心……」

  乾隆轻轻抚摸着姜娆的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傻丫头……你有了身孕,怎么不告诉朕……还日日戴着这害人的东西……」(女主有话说:我也不知道我怀孕啊!我也不知道香囊有问题啊!╭(╯ε╰)╮)

  他想起这几日她总是恹恹的,胃口不好,还容易疲倦。他只当她是路上劳累,或是为荷包的事不开心,却从没往这上面想。

  如果早知道……如果早知道……

  「陈大夫。」乾隆擡起头,眼神凌厉,「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救活她。」

  「老夫……老夫一定尽力!」陈大夫连连磕头。

  「不是尽力。」乾隆一字一句道,「是必须。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都不用活了。」(作者有话说:大夫的命也是命呀!)

  几个大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又去配药、煎药。

  汤药熬好后,芸儿颤抖着手喂姜娆,可药汁刚喂进去就顺着嘴角流出来。她根本咽不下去。

  「我来。」乾隆接过药碗,含了一口药,俯身贴上姜娆的唇,一点点将药渡进去。

  他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喂,喂了整整一碗药。

  已经是半夜了,姜娆依然昏迷不醒。高烧开始发作,整个人烫得吓人。陈大夫用冷水一遍遍给她擦身,可温度就是降不下来。

  乾隆一直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不停地和她说话:

  「娆儿,你听见朕说话了吗?你不是说要朕每年都带你出来走走吗?朕答应你,只要你好起来,想去哪儿朕都带你去。」

  「你不是喜欢白夫人绣的香囊吗?」乾隆的声音忽然冷下来,「等你好起来,朕亲自审问那个毒妇,让她给你赔罪。」

  「你额娘给你的荷包,朕一定让人找回来。朕亲自去找,好不好?」

  小燕子、紫薇、金锁都守在门外,听着里面乾隆一声声的低语,眼泪止不住地流。

  永琪靠在墙边,闭着眼睛。尔康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相顾无言。

  后半夜,姜娆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由白转青。

  陈大夫急得团团转:「不行……伤口怕是感染了……高烧不退……加上小产后胞宫受损,气血两亏……」

  「救她!」乾隆死死盯着他,「朕命令你救她!」

  陈大夫扑通跪下:「老爷……老夫……老夫真的尽力了……夫人现在气血两亏,又失血过多,伤口还感染了……这……这真的是听天由命了啊……」

  乾隆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他俯身看着姜娆,声音平静得可怕:

  「姜娆,你给朕听好了。」

  「朕是皇帝,朕命令你必须醒来。」

  「你不是说在朕面前永远都是小孩子吗?小孩子怎么能比大人先走?」

  「你不是要朕宠着你、惯着你、陪着你吗?朕还没宠够,你怎么敢走?」

  「给朕睁开眼睛。这是圣旨。」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姜娆微弱的呼吸声。

  窗外,天快亮了。

  乾隆一直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像一尊雕塑。

  小燕子哭累了,靠在紫薇肩上睡着了。金锁跪在门外默默祈祷。永琪和尔康站在院子里,一夜未眠。

  晨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时,姜娆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陈大夫战战兢兢地把了把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脉象……好像稳了一点……」

  乾隆猛地擡头:「真的?」

  「虽然还很弱……但确实比昨晚稳了些……」陈大夫声音发颤,「夫人……夫人这是挺过了最危险的一夜……」

  乾隆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他轻轻抚摸着姜娆的脸,低声道:「好丫头……朕就知道你舍不得朕……」

  可陈大夫下一句话又让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不过夫人现在还没脱离危险。刀伤感染能不能控制住,小产后的身子能不能调养过来,都还是未知数……」

  屋子里一片死寂。

  乾隆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杀意:

  「傅恒。」

  「臣在。」

  「传朕密旨,调动江南大营兵马,彻查白莲教。」乾隆一字一句,「还有,那个白夫人,给朕活着带回来。朕要亲自审问她。」

  「是!」

  乾隆重新握住姜娆的手,声音低柔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娆儿,你听着。朕会为你找天下最有名的大夫,不管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你都是朕的宸妃,是朕心里最重要的人。」

  「朕等你醒来。多久都等。」

  窗外的阳光渐渐亮起来,可屋里的气氛依然沉重。

  姜娆依然昏迷着,生死未卜。

  而那个沾满血迹的香囊,静静躺在桌上,像一道狰狞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