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宸妃娇宠,乾隆追妻火葬场 第7章树上惊雀
秋风渐紧,御花园里的树叶开始泛黄。
姜娆午后闲来无事,带着素心在园子里散步。她偏爱园子东边那片竹林,清幽僻静,少有人来。主仆二人刚穿过月洞门,便听见一阵嘈杂——
「格格!您快下来吧!」
「小心啊!」
「快去拿梯子!快去!」
姜娆擡眼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上,一个杏色身影正挂在枝杈间,摇摇晃晃。树下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个个面如土色。明月和彩霞急得直跺脚,仰着头快哭出来了。
不是小燕子又是谁?
素心低声道:「娘娘,是还珠格格……」
姜娆驻足,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小燕子一手抱着树干,另一只手正往一个鸟窝里掏,嘴里还念叨着:「快出来了……别跑……」
「格格!求您快下来吧!这要是摔了,奴婢们万死难赎啊!」彩霞带着哭腔喊。
小燕子却不听,身子又往外探了探。那树枝本就细弱,被她这一压,「咔嚓」一声脆响——
「啊!」
小燕子整个人一晃,脚下踩空,整个人吊在了半空中。她两只手死死抱住树枝,那树枝却已现裂痕,眼看就要断了。
树下众人一片惊呼。
姜娆蹙了蹙眉,对素心道:「去,叫人拿梯子来。要最长的。」
「是。」
素心匆匆去了。姜娆缓步走到树下,仰头看着挂在半空、吓得脸都白了的小燕子,声音清清淡淡的:「还珠格格这是做什么?掏鸟窝?」
小燕子低头一看是她,又窘又急:「要你管!」
「本宫是不想管。」姜娆语气平静,「可格格若是摔下来,伤筋动骨倒是小事,这满园子的奴才,怕都要跟着掉脑袋。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格格心里过得去?」
小燕子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她确实没想那么多,只是看见鸟窝手痒,又憋了这些日子,一时兴起就爬上来了。
这时太监们扛着长梯匆匆赶来。姜娆指挥他们将梯子架稳,亲自扶住梯子一侧,擡头道:「格格,慢慢下来吧。」
小燕子看着那高高的梯子,又看看树下姜娆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别扭极了。可眼下这情形,她也确实不敢再逞强。只好一点点松开抱着树枝的手,试探着往梯子上挪。
她本就吓得腿软,加上刚才那一番折腾,脚下一滑——
「小心!」
姜娆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她的腰。小燕子整个人跌进她怀里,两人齐齐踉跄了一下,好在素心在旁边及时托住,才没摔倒。
站稳后,姜娆立刻松了手,后退半步,理了理衣袖。动作快得仿佛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小燕子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她站稳身子,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梗着脖子道:「我、我自己能下来!」
「嗯。」姜娆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她沾了泥土的袖口,「格格金枝玉叶,往后还是少做这等危险之事为好。伤着了,皇上心疼。」
这话说得客气,可听在小燕子耳朵里,怎么都像是讽刺。她想起箭场那日姜娆说的话,心头火起,脱口道:「你少在这儿假惺惺!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话到一半,她又咽了回去。
姜娆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未尽之言,只转头对跪了一地的宫人道:「都起来吧。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外传。若是让本宫听见一句闲话……」
她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让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奴才/奴婢不敢!」
姜娆这才看向小燕子,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格格受惊了,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月,彩霞,好生伺候着。」
说罢,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小燕子忽然叫住她。
姜娆停步,侧首。
小燕子张了张嘴,那句「谢谢」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终究没说出来。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倒会做好人。」
语气还是硬的,可眼里那点倔强之下,分明藏着些别的东西。
姜娆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疏离的笑,而是真正的、眼底漾起波光的笑意。像是看见了什么极有趣的事。
小燕子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又有些恼:「你笑什么?」
「没什么。」姜娆敛了笑意,摇摇头,「本宫只是觉得,格格这性子……倒真是难得。」
说罢,她不再停留,带着素心转身离去。
小燕子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袭浅碧色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格格,咱们回去吧?」明月小心翼翼上前。
小燕子「嗯」了一声,又擡头看了看树上那个鸟窝。刚才那只受惊的雀鸟已经飞回来了,正站在窝边警惕地张望。
「走吧。」她拍拍手上的灰,忽然觉得,掏鸟窝也没那么有意思了。
回永寿宫的路上。
素心低声道:「娘娘,您方才何必亲自扶她?让奴才们去便是了。」
姜娆脚步轻缓,随手折了一枝半开的桂花在手中把玩:「本宫若不扶,她真摔下来,皇上怪罪起来,这满园子的奴才,有几个脑袋够砍?」
「可还珠格格似乎并不领情……」
「本宫要她领情做什么?」姜娆将桂花凑到鼻尖轻嗅,唇角微弯,「不过是看着有趣罢了。」
她是真的觉得有趣。
原着里的小燕子,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闯祸精。可如今亲眼见到,才发现那份莽撞里,还藏着些别的东西——比如明明害怕却硬撑着,比如被她扶了还要嘴硬,比如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慌乱与无措。
像个张牙舞爪的小兽,其实内里柔软得很。
「不过,」姜娆话锋一转,「今日这事,倒让本宫想起另一件事。」
「娘娘是指?」
「皇上昨日说,太后下月回宫。」姜娆将桂花枝递给素心,「以格格如今的性子,到了太后跟前,怕是要吃大亏。」
素心一怔:「那……」
「与本宫无关。」姜娆语气淡然,「令妃不是最会教规矩么?让她操心去。」
她只是忽然想起,原着里太后回宫后,小燕子可是闹出了不少风波。如今有了她这个变数,不知又会演变成什么样?
想想,竟有些期待了。
漱芳斋里,小燕子洗了澡换了衣裳,坐在窗前发呆。
明月端来热茶:「格格,喝口茶压压惊。」
小燕子接过,却没喝,只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问:「明月,你说……宸妃娘娘今天,是不是特意帮我的?」
明月想了想,谨慎道:「宸妃娘娘心善,见格格有难,出手相助也是常理。」
「可她之前明明讨厌我……」小燕子嘟囔。
「娘娘并未说过讨厌格格。」彩霞在一旁轻声接话,「奴婢听说,宸妃娘娘性子便是如此,对谁都是淡淡的。便是对皇上……有时也敢使小性子呢。」
小燕子想起箭场那日,姜娆当着乾隆的面就敢给她脸色看,心里那点别扭忽然散了散。
也是。那个宸妃,好像对谁都不怎么客气。连对皇阿玛都敢耍脾气,对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格格冷淡些,好像……也挺正常?
「算了算了,不想了。」小燕子甩甩头,「反正以后我离她远点就是了。」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像颗种子,悄悄埋下了。
养心殿。
乾隆批完最后一本折子,吴书来适时上前:「皇上,晚膳摆在哪儿?」
「永寿宫。」乾隆不假思索,顿了顿又问,「今日后宫可有什么新鲜事?」
吴书来迟疑一瞬。
「说。」
「是……午后还珠格格在御花园爬树,险些摔下来,幸好宸妃娘娘路过,命人取了梯子,亲自将格格扶了下来。」
乾隆笔尖一顿:「爬树?」
「是……掏鸟窝。」
乾隆失笑,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野性难改。」笑罢,又关切道,「没伤着吧?」
「没有。宸妃娘娘处理得妥当,格格只是受了些惊吓。」
「嗯。」乾隆放下朱笔,眼里露出几分赞许,「娆儿虽然性子娇些,大事上却从不糊涂。」
他起身,舒展了下筋骨:「走吧,去永寿宫。朕得好好谢谢她。」
夜色渐浓。
永寿宫里灯火通明。姜娆听说乾隆要来,特意让小厨房备了几样他爱吃的菜。此刻正对镜理妆,往鬓边簪一支新得的珍珠流苏簪。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眸光流转间,有种洞悉一切的淡然。
她知道,今日御花园一事,很快就会传到乾隆耳中。而她要的,就是这份「懂事」、「大度」的印象。
在这深宫里,宠爱固然重要,可「贤德」的名声,有时比宠爱更有用。
尤其是,太后就要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