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谜情 (五十八)窃听
姚抒音的心狂跳了一下,“潮平,是我,我在这儿”,她环抱住他的脖子,那样热烈,几乎忘记了他是个刚被从死亡线上拉回的病人。这一刻,她将所有的怨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活着,他还活着,还能呼唤她,这就足够了!
“干什么,病人怎么受得了!”护士冲过来,对着姚抒音嚷嚷。
姚抒音如梦初醒般的惊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无措。
“没事”,楚潮平吃力地说,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姚抒音。
主治医生也来了,还有其他的医护人员,围着楚潮平做检查什么的,姚抒音被请了出去。窗外还在下着雨,风飘细雨如丝,这样令人惆怅的季节,她的心情却雨过天晴了,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不是吗?
楚潮平的恢复情况很好。乐团最近没有演出任务,姚抒音索性请了长假,收拾行李住进医院,专心照顾楚潮平。要打电话时才发现手机不见了,一定是在那场混乱中丢失了。她甩甩头,去找座机。反正手机对她来说不是特别重要,等有空了再去买新的。
楚潮平住的是300平方米的VIP高阶病房,不仅厨房、液晶彩电、保险柜一应俱全,还配了5间随从房。姚抒音每天早起去医院附近的菜市场买菜,再回到厨房炖各种补品。
除了楚风正之外,楚家人都轮流来探视,看到姚抒音忙碌的身影,众人神态各异。楚威对姚抒音还算和气,婚礼那天发生的事情也避而不谈。只是姚抒音在厨房时隐约听到外头楚威说起了楚风正的事情,毕竟是亲生儿子,楚威再气愤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而楚潮平表示原谅弟弟,愿意成全楚风正和郑瑾婷,并且要求取消和郑瑾婷的婚约。楚威面色阴沉,一言不发地离去。
姚抒音看到楚威的身影从厨房外闪过,又听到关门声,轻叹了口气,转身继续低头切肉。过了一会儿,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她还来不及回头,已经被人猛然抱住。她惊呼一声,手里的刀滑脱,碰撞砧板,发出“铛”的一声响。
“吓着你了?”楚潮平下巴上的胡子喳蹭着姚抒音的脸,扎扎痒痒的。她躲闪着推他,“还不快回去躺着,你还是病人。”
楚潮平更紧的搂住她。“那你更应该心疼病人”,他不肯松手,在她脸上轻吻,“天天看着你在面前,却不能亲热,知道我有多煎熬吗。”
姚抒音的脸红了,挣扎了一下,正好撞到楚潮平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吸气。
姚抒音急得喊起来:“快去躺着!”
楚潮平看她这么紧张,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乖乖回到病床边。姚抒音洗干净手,跟了过去,扶他躺下。楚潮平拉住她不放,“陪我躺一会儿”,他的声音哑哑的,充满诱惑力。
“别闹”,姚抒音忸怩着,“医生护士随时会进来,再说了,我还要给你煲汤。”
楚潮平翻过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上面细微的伤痕,微微蹙眉说:“小提琴家的手需要保养,不要再做饭了,只要能让我天天看到你,我就很满足了。”
姚抒音温柔一笑,“我可没有那么娇贵,也没有那么好命。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连洗衣服都要请人代劳了。乖乖躺好,我去忙了。”
楚潮平还是不肯放手。“嫁给我”,他一瞬也不瞬的直视她,“我保证不让你做半点家务。”
姚抒音突然觉得又想哭又想笑,眼泪直在她眼眶里打转。这时护士进来了,要给楚潮平换药,姚抒音立刻躲进厨房去了。楚潮平只能无奈叹气。
晚间来了一位让姚抒音和楚潮平都很意外的探视者,邓惠敏居然在林思思的陪同下亲自来了,还带了一大篮的水果,说是代表乐团来看望他的。
楚潮平有些受宠若惊了,赶忙坐起身来,眉眼含笑地说:“大指挥家光临,让病房蓬荜生辉!”
“这样的恭维话我可不爱听”,邓惠敏对楚潮平展开一个温暖而友谊的微笑,“一直想来看你,但是实在太忙了,所以拖到现在。”她稍稍一顿又说:“其实我到这儿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跟你要人。我们乐团要开始新一轮的排练演出了,你得把小音还给我们,不能霸住她不放。”
邓惠敏的调侃让姚抒音臊得满脸通红,虽然请假时她只说是家里有事,但是关于楚潮平受重伤的新闻铺天盖地,邓惠敏肯定也看到了。
楚潮平很“郑重”地宣告:“工作自然是摆在第一位的,就算我再舍不得音音,也要忍痛割爱啊。”
这话说得极其暧昧,摆明是向邓惠敏坦白他和姚抒音的关系。姚抒音面红耳赤的想要反驳,却正对上楚潮平的眼光,那深邃的眼光那么深刻!他的每个凝视都让她心跳,让她心动,让她心酸。她只能强装冷静的扭过头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思思很及时的解围,拉过姚抒音的手说:“邓教授,你们聊着,我和抒音消失一会儿。”
两人快速出了病房,林思思悄声说:“你整天泡在这里,人家温先生想见你一面都不成,只好请我帮忙了。”
“温队长,他在哪儿?”姚抒音心中羞愧,这些日子,她完全把他忽略了。
“他让我带话,说明天中午12点,在老地方等你。”林思思一对杏眼绕着姚抒音的脸打转,“气色不错,看来很甜蜜。但是温先生怎么办,人家对你也一往情深啊。”
“别胡说”,姚抒音轻嗔,“我和温队长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那和楚二少呢,是情侣关系?”林思思趁机给她下套。
“也不是……”姚抒音本来要否认的,但后面的话像被噎住似的,怎么也吐不出来了,不是情侣,那是什么?
林思思看到姚抒音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也不敢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只是问:“去还是不去?我要给温先生回个话。“
“去”,姚抒音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转身回病房去了。
邓惠敏和楚潮平正聊得起劲,全是和音乐有关的话题,姚抒音和林思思回来后,都在一边当听众,姚抒音惊讶于楚潮平对音乐的热爱程度,并且首次了解到,原来他5岁就开始学习大提琴了,师从名家,曾多次在各种比赛中获奖。
临走时,邓惠敏的手温和的压在姚抒音的胳膊上,眼底是一片动人的、深挚的感情,“那小伙子,我很欣赏他,你们好好交往吧。”
姚抒音的脑子晕乎乎,她记得邓惠敏曾严厉教育过她的,说女孩子一定要自尊自爱,一步踏错,可能毁掉整个人生,千万不要犯傻。现在口气居然完全变了。她轻叹,楚潮平你真是魅力无穷,连著名的女指挥家都被你征服了。
外头又在下雨,这雨季,似乎没完没了。姚抒音和温道建坐在咖啡厅里,望着窗外绵绵密密的细雨。窗外有一株芭蕉树,水滴正从那阔大的叶片上滚下来。中午楚沧海和郑瑾婷来了,姚抒音正好不想面对他们,谎称出去逛逛,溜出了医院。
默然片刻,温道建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只粉红色的手机,递给姚抒音。
“我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姚抒音愕然。
“那天在车祸现场找到的,在地上摔裂,我找人修好了”,温道建低低地说,“也是因为这样,我才发现,你的手机被窃听,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被窃听?”姚抒音浑身掠过一阵震颤,这个发现,太过惊悚了。
温道建肃然点头,“也就是说,我们的谈话,对方都会听见,那么关于你姐姐的事情,关于你接近楚潮平的目的,很自然的就暴露了。”
“是什么人?潮平会知道吗?”姚抒音的眼里蒙上一层泪雾。
温道建摇摇头,“现在都还不好判断。我们先说另外一件事情,那天出事之前,在新郎新娘出场以后,你接听了一个电话,还记得吗?”
姚抒音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昏然的点头又摇头,“是接了一个很奇怪的电话,好像是让我看大萤幕,但是具体的,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个电话号码我查过了,机主是华姨”,温道建说。
姚抒音困惑地望着温道建,“华姨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也想问问她,但是华姨已经去世了,在她的家中也没有找到手机。”温道建的话似一记惊雷在姚抒音耳边炸开,她的脸色变得又苍白又惊惧,“去世了?上次见到她还好好的,怎么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