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谜情 (五十九)摄影师吴铭
“华姨是在洗澡时因虚脱而死亡”,温道建查到机主是华姨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她所居住的城郊一个拆迁安置小区。华姨常年服侍楚太太,很少回家,儿子在外地上大学,家里没有其他亲人。
温道建在傍晚赶到华姨的住宅时,敲门无人应答,邻居说见到她两天前回来,一直没有出过门。温道建破门而入,发现华姨在浴缸里向右侧躺着,胳臂弯起,好像正在睡觉。显然她是坐在或者躺在澡盆里呕吐过,一阵发虚使她坚持不住,她的头落到水里,所以淹死了,她身上各处都没有受过暴力袭击的迹象。
温道建在华姨的房间里发现了注射器和胰岛素,还有一本兴泰医院的病历,上面有关于华姨得糖尿病的记载。他在死者的上手臂发现了针眼儿,极其细心地切开皮肤和下面的脂肪层与肌肉组织,找到了注射不久时通常会留下的、细小的发炎点,肯定是在死者死亡之前几个钟头之内注射造成的。
之后温道建从死者上手臂把几块皮肤、脂肪和肌肉连同注射针孔在内,一起切了下来。经过仔细琢磨,终于得出了结论——华姨应该是死于“低血糖症”。如果给一个人注射过多的胰岛素,可能导致那个人死亡,注射过多的胰岛素就会迅速地减少血液中的含糖量,人体失去了至关重要的能量来源,接着就会发生低血糖症。病人急躁、肌肉震颤、恶心作呕,感到热、出汗最后丧失知觉,陷入所谓低血糖昏迷。如果不迅速地给予葡萄糖,很快就会死亡。
“华姨是个糖尿病患者,糖尿病患者需要注射胰岛素,但如果注射的胰岛素过量,反而会造成低血糖,导致死亡。邻居也证实,华姨已经吃药八年多,血糖仍然控制不好。楚太太去世后,她在兴泰医院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出院后从医院带了注射器和针剂瓶回家,自己注射胰岛素”,温道建说,这就是凶手的高明之处,华姨没有文化,也看不懂药方。只要故意误导,让她给自己注射过量的胰岛素,就可以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而且这是病人自己失误造成的,院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兴泰医院,又是和楚家有关,而且楚潮平现在还住在里头。姚抒音浑身发冷、发颤,那家医院,究竟隐藏着多少罪恶,和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为什么要害死华姨?”姚抒音的声音抖得厉害。
“我想是她知道了什么秘密,必须灭口”,温道建正色看姚抒音,神情古怪,“你还打算继续和楚潮平交往下去吗?”
姚抒音默默不语,用手按了按额角。
温道建眯起眼睛,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有一种奇异的感情,“抒音,我不否认楚潮平是真心爱着你,但是,我担心这样下去,你还会遇到危险。”他心里一直很懊恼,那天,如果他能先楚潮平一步冲过去,也许事情就会完全变样,哪怕被车撞死,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姚抒音的脸色很苍白,却显出一种反常的坚强,“路是自己选择的,哪怕一条道走到黑,也只能继续下去了。”
温道建用单手支在墙面上,好半天,才轻轻说:“给你打电话的人让你看大萤幕,那说明她应该是在现场的。但是我调查过了,华姨根本没有受到邀请,而且那时候她正在住院。那天在婚礼现场,我看到有摄影师全程记录,我找到那个摄影师,他说楚家要求把那天的录影全部删除,他照做了。但我看他的眼神,觉得他在说谎。”
“那个摄影师我认得”,姚抒音介面说,“他是思思的男朋友,我去跟思思说,让她帮忙做做工作。”
温道建有些诧异的看了姚抒音一看,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的咖啡杯说:“也好,试试看吧。”
姚抒音当即给林思思打电话说明,电话那头林思思明显结巴,但她很快恢复了爽朗的口吻,“没问题,我这就联络他。”
大概二十分钟过后,林思思回电话了,说她和男朋友约好了,现在就可以去找他。约好地点,姚抒音和温道建当即动身。
林思思的男朋友叫吴铭,工作地点在位于时代广场三楼的一家摄影工作室。姚抒音和温道建在时代广场东门外等了一会儿,林思思也来了。
“抒音,温大队长”,林思思依旧是神采飞扬的模样。
“麻烦你跑一趟”,温道建说得很客气。
林思思露齿粲笑,“这有什么,举手之劳。不过你们的讯息还真灵通,我都没有正式跟抒音介绍过男朋友,怎么就能找上我了。”
姚抒音叹口气说:“不是什么讯息灵通,是那天在楚家的婚礼上,你那位在摄像,我正好认出来。”
“原来是这样”,林思思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的眼力也太好了吧,我记得你就见过一次,居然就认得了。”
三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时代广场,乘坐手扶电梯上到三楼。
吴铭正在整理一些照片,听到林思思喊他,他慢悠悠的回过头来,目光阴鸷、眼神锐利。他回头的一瞬间,姚抒音深深抽了口冷气,有一个遥远的画面,从一个不可知的世界里被拉回她的脑海里,那场LadyLem拍卖会,那个转过头来,目光阴沉、面容狰狞的络腮胡子,虽然胡子除掉了,但他的神态、表情、姿态,还有那股阴狠劲儿,她绝对不会看走眼!怪不得,总觉得跟思思在一起的男人很眼熟。
“抒音,你发什么呆呢”,林思思见姚抒音神情恍惚,喊她。
“没什么”,姚抒音缓过劲来,开始没话找话,说自己很崇拜摄影师云云。
吴铭带他们进办公室,傲慢又无礼地用手一指办公桌上的电脑,“就在F盘里,自己去看吧。”
温道建问:“可以复制一份带回去吗?”
“随便”,吴铭冷冷抛下两个字后,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林思思忙替吴铭赔礼说:“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们别介意。”
温道建笑笑表示无所谓。林思思帮忙开机,开启F盘,温道建坐到电脑前,很快找到了那个婚礼现场的资料夹,取出行动硬碟全拷了进去。
“思思,真是谢谢你了”,临走时姚抒音深表感谢。林思思不乐意了,说跟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姚抒音和温道建走出老远了,回过头,看到林思思还站在店门口目送他们。姚抒音心中突然莫名其妙的涌出一股难言的情绪,跟着那样的男人,思思会幸福吗?
楚潮平出院的那天中午,只让司机来接他,司机先把楚潮平的东西,连同姚抒音的行李一同拎了出去。看到司机的身影消失,姚抒音轻叹了一口气,心里莫名有一种失落感,这样朝夕相处的日子,将一去不复返了。
“音音,跟我一起回家,我把自己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出去吃晚饭”,楚潮平抱住她,低声说。
姚抒音轻轻摇头,“我不想去你们家,我是个不受欢迎的人……”底下的话还没有说出来,楚潮平就突然吻住了她。姚抒音的心不受控制的猛跳了起来,脑中顿时混乱了。他的手紧紧的抱着她,她听得到他的心跳,那么沉重,那么猛烈,那么狂野。模模糊糊的,她觉得自己在回吻他,呼吸急促,已不能分析,不能思想,在这一刻,天地万物,全已变成混沌一片。
姚抒音被这一吻催眠了,稀里糊涂的就被楚潮平诱哄到他家去了。整幢别墅静悄悄的,除了司机和阿香,姚抒音没有碰见其他人。她跟着楚潮平进了他的房间,这也是她第一次进到这里,很豪华的套房,现代欧式风格,简洁明快、品质感强。
“在医院住了那么久,人都快发霉了”,楚潮平一进房间就抱怨连连,很快冲进了浴室。姚抒音四处走动,听到隐约的流水声,不知怎的脑子里闪过在高雄酒店浴室里的香艳画面,脸瞬间滚烫起来,她双手捂住脸想降温,却听到楚潮平开门的声音,他探出头来说:“我忘了拿浴袍了,在衣柜里,帮我拿一下。”
姚抒音只好从衣柜里找出浴袍,低着头,伸长了手递给他。结果楚潮平没有接浴袍,却拽住她的手,猛的将她带入浴室,浴袍掉在了外面的地板上。他分明是有预谋的!
浴室里蒸气升腾,楚潮平的吻如急雨般落在姚抒音的唇上和脖颈上,双手则迫不及待地在她身上摸索,他赤裸的身躯湿淋淋的,还有水珠不断顺着黑发往下滴落,姚抒音的脸上一片潮湿,衣服也被沾湿了。楚潮平的手指灵活地解开她的衣扣,温润的唇一路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