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谜情 (六十四)几个男人一台戏
张朵一直粘着温道建,坐下后就刻意挨近他,还不时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姚抒音看得出温道建对张朵这种行为颇为排斥,但又不好当众让她难堪,只好由着她。
楚潮平也像是故意要宣示姚抒音是属于他的,一手翻着选单,另一手仍搂住姚抒音不放。
这气氛实在有些尴尬,姚抒音又见林思思独自一人坐在一旁,看看这对,望望那双,面上虽笑着,但姚抒音能感觉到她落了单的孤寂,便小声问她:“你不是有个朋友在时代广场工作吗,要不要叫他过来一起吃饭?”她只是试探性地问,根据林思思昨晚的醉酒表现,她很可能已经和那个摄影师吴铭分手了。
林思思却笑纳了姚抒音的建议,她望着楚潮平问:“楚二少不介意我多喊个人过来吃饭吧。”
楚潮平很淡然地说:“你就是喊十个人来我也不会介意。”
“呦,多豪气啊,有钱人就是底气十足”,林思思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给吴铭打了电话。吴铭正好还没吃晚饭,说立刻过来。
10分钟后,吴铭来了,他衣着邋遢,一头蓬乱的长发,满脸胡子拉喳,和这里清雅的环境格格不入。
姚抒音擡起头来,吴铭也正朝她看来,那是一张有棱有角的脸,眉毛又粗又浓,鼻子挺直,下巴坚硬。他的眼神相当凌厉,几乎有些凶恶。
“林老师,不介绍一下你的朋友?”楚潮平说。
“你可别称呼我老师,我担待不起,叫我思思就行了”,林思思咯咯笑着,“这是我的朋友,摄影师吴铭,他开的摄影工作室就在这时代广场三楼,楚二少如果有需要可以找他。”
吴铭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楚二少真是贵人多忘事,你的婚礼,就是我负责全程摄像的。”
楚潮平一下子变了脸色,他最忌讳别人提起那场婚礼,尤其是当着姚抒音的面。再说了,婚礼那天他的心情乱得一团糟,怎么可能记住摄像师的长相。
林思思一看情势不对,立即用筷子夹起桌上小碟子里的青瓜,往吴铭嘴里塞,故作严肃地批评:“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张朵乐了,“思思姐,你可真逗。”
姚抒音也忍不住笑了,楚潮平见姚抒音笑,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只是唤服务小姐来点菜。温道建的面部表情一直很平淡,专注的目光不时投向对面的姚抒音。吴铭闷闷不乐地嚼着嘴里的青瓜,眼光也有意无意的从姚抒音脸上扫过。
几道菜陆续上来,大家都埋头吃着,林思思努力活跃气氛,张朵配合她谈笑,其他人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
席间姚抒音起身去了洗手间,出来后她站在洗手台前,低头看着流水冲到自己双手上,水花四溅,有片刻的晃神。再擡头,她悚然而惊,镜子里多出了一张脸,轮廓很深,好像一个未经过细工打磨的雕塑初坯。眼中流露出一种森冷的光,让人害怕。是吴铭,姚抒音吸了口气,转了转眼珠,很缓慢的转过身来面对他。
吴铭紧盯着姚抒音,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粗声粗气地问:“你是谁,你接近楚潮平的目的是什么?”
姚抒音的膝盖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这个男人,让她无端的感到害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话未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两只强壮有力的胳膊牢牢的抱住了,她惊得想喊,但对方发出一声低语:“你爱他吗?”
姚抒音及时咽下了已到喉咙口的尖叫,茫然点头。
吴铭瞪了她好一会儿,从齿缝里迸出一串话来:“别以为他也爱你,你最好清醒些,你只不过是别人的替身。”
“什么人?”姚抒音急促地问。
“一个死人”,吴铭锐利的看她,一瞬也不瞬,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和她有七分相似,最像的是那双眼睛。”
姚抒音已经猜到,他说的是姐姐了。她知道,早在第一次见到楚潮平时就知道,和姐姐相似的容貌,是她吸引他的主要原因。但现在被一个不相干的人道破,姚抒音骤然被自己那挖心挖肝般的痛楚所征服了,张着嘴,她只是不停的吸气,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吴铭似乎为她的痛楚而动容了,他的语气变得深沉而迫切:“不要再为那个人付出了,你付出越多,你的痛苦越深,爱是一件可怕的东西,它有时比恨更能伤人。”他松开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姚抒音还没有从惊愕中清醒过来,一瞥头就看到温道建双手抱胸,半靠在墙上。刚才她和吴铭的对话,温道建显然都听见了。
“那个吴铭,有点意思”,温道建站直了身子说。
姚抒音一时间无法整理自己的思绪,只能用探询的目光注视他。
“刚才听吴铭对你说的话,他应该知道你姐姐和楚潮平的关系。说实在的,我也有些糊涂”,温道建摔了摔头,想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总之,关于你姐姐,还有DNA鉴定的事情,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要对其他人说起。”
“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姐姐的事情”,姚抒音说,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有件奇怪的事情,有人给我寄了一张健身俱乐部的贵宾卡和一把钥匙。”她把具体情况告诉了温道建。
温道建思索着,问:“东西现在在哪儿?”
“在我的提包里”,姚抒音震动了一下,有个可怕的念头倏然闪过脑海。
温道建已经说出了她的疑虑:“刚收到健身卡和钥匙,包就被抢了,这仅仅是巧合吗?”
姚抒音紧抿着嘴唇不说话。温道建沉吟说:“你把这事告诉楚潮平,让他陪你去一趟健身俱乐部。”
“为什么?”姚抒音不解。
“按我说的去做,我相信楚潮平有能力保护好你”,温道建压抑的说,“你先回去吧,我觉得很闷,想在外头透透气。”
姚抒音心事重重的回到包间,楚潮平不在,林思思和张朵正聊得欢畅,吴铭依旧闷头吃东西。“抒音姐,快坐下吃吧,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都往外跑,真没劲”,张朵见姚抒音进来,嘟囔了一句。
姚抒音无奈一笑,她没什么胃口,坐下后拿过提包开启,那个装着健身卡和钥匙的塑胶袋还好端端的在里头,她暗松了一口气,又把包收拾好放在身旁,举起筷子随便夹了几块三文鱼刺身吃下。
张朵嘴上和林思思聊天,眼睛却一直盯着包间的门,温道建一直没有回来,她终于等不及,借口上洗手间出去了。
“那小妮子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林思思冲姚抒音眨眨眼,“楚二少也出去很久了,你不去找找?”
姚抒音幽幽的说:“他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自然会回来。”
吴铭侧过头看了姚抒音一眼,又继续埋头吃鳗鱼饭。
过了好一会儿,楚潮平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精美的袋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他面带微笑的在姚抒音身边坐下,似乎心情不错。
“你上哪儿去了?”姚抒音到底忍不住询问。
楚潮平附在她耳边说:“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等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再给你看。”
姚抒音惦记着温道建的交代,小声问他:“你明天有空陪我去个地方吗?”
明天是休息日,楚潮平想了想,微扬起唇角,“可以,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今晚跟我回家。”
姚抒音狠狠瞪他,“给你点阳光就灿烂了,你不怕我被你爸赶出去?”
“我爸这几天到国外散心去了”,楚潮平说,“我已经和他谈判过,他答应只要集团能度过眼下的难关,他就不再干涉我的私生活。”
“什么难关?”姚抒音愕然。
“集团的资金周转出了点问题,没事的,过段时间就会好了。”楚潮平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姚抒音却敏感的察觉到,事情绝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简单。
“说什么悄悄话呢”,林思思笑嘻嘻的。
楚潮平笑而不语,姚抒音也无心应答。林思思觉得无趣,转而和吴铭窃窃私语。
温道建和张朵一起进来了,人还未到就听到张朵的说笑声,温道建也在笑,但是笑容很僵硬。
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温道建说还有事要先走,张朵自然跟着走了。林思思提议要不换个地方喝一杯,楚潮平表示没意见,看抒音的意思。
姚抒音心里憋得慌,就说喝一杯也好。楚潮平奇怪的看了姚抒音一眼,大概没料到她会赞成去喝酒。
四人一起去了爱尚公馆,刚进大厅,迎面就见楚风正和郑瑾婷走了过来,郑瑾婷慌急的撇开楚风正,朝着姚抒音走过来。“抒音,这么巧”,她没有理会楚潮平,却是先和姚抒音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