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谜情 (六十五)夜半惊魂
姚抒音勉强笑了一下,“是啊,好巧。”
楚风正也走了过来,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本来要走了,既然二哥来了,大家就一起坐下来喝一杯,怎样?”
楚潮平一笑置之,“这个提议不错,走吧。”他率先向雅座区行去,楚风正、郑瑾婷和姚抒音跟在他身后。
吴铭站在原地不动,脸色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思思扯了扯他的衣袖,“快走吧。”
迷离的光影中,觥筹交错,一派虚假的热闹与繁华。每个人都在喝酒,桌上的两瓶白兰地已经见底了,服务生又送来了好几瓶洋酒,楚风正频频对着楚潮平举杯,楚潮平也不推托,总是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姚小姐不陪喝几杯?”楚风正又换了目标。
姚抒音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白兰地一口喝干。
“爽快”,楚风正抚掌大乐,又往姚抒音的杯子里倒酒,“来,喝杯威士忌,那才够刺激。”
姚抒音出神的望着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收到楚潮平结婚喜帖的那天晚上,她也和林思思到这儿来喝酒。那时候的感觉,仿佛整个天都塌了。依稀恍惚,那些令人痛彻心肺的往事又齐齐涌上心头,她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面前的酒杯已不见了,他听到楚潮平说:“威士忌太烈,抒音受不了,我替她喝吧。”
楚风正阴阳怪气地说:“二哥还真会怜香惜玉。你怕什么,她喝醉了也不会跟着别人跑,大不了你负责把她抱回去。”
姚抒音一把夺过了楚潮平手里的杯子,仰头灌下去。她喝得急,酒量又差,被呛得眼眶都红了,脑子里像腾出一团云来,晕乎乎的,云散后,胸口又疼又麻,那种感觉渐渐扩散到全身,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不会喝酒,还逞能”,楚潮平见抒音很难受的样子,有些气恼,立即说要先带抒音离开。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搂住姚抒音就往外走。姚抒音软绵绵的靠在楚潮平身上,眼角的余光瞥见隐藏在暗影里的郑瑾婷,她背光的脸迷蒙、神秘,一如她本身,心理学博士,她能洞悉别人的内心世界,外人却永远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楚潮平到柜台处结了帐,姚抒音拽着他的手说走不动了,楚潮平叹口气,抱起她向外走去。从他们身旁经过的人皆是一脸淡然,似乎对这种男女之间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
车子驶进楚家别墅停下,楚潮平抱着姚抒音出来,上楼进了他的卧室,把她轻放在床上。又下楼到车上拿了那袋包装精美的东西和姚抒音的提包。
楚潮平刚回到卧室,就有人敲响了房门,他开启门,见阿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茶。“你们酒喝多了吧”,阿香低眉顺眼,“喝杯浓茶,可以醒酒。”
楚潮平让阿香把托盘放在桌上,晚点来拿。阿香放好东西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楚潮平端起一杯茶喝下,回过头去,却见姚抒音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这么快就清醒了?”他颇有些意外。
姚抒音深深的吐出一口气说:“我其实没有醉到走不动的程度,只是心里太乱,脑子也乱,不想清醒过来。”
楚潮平在她身边坐下,“你这是送羊入虎口”,他笑得有几分奇异。
姚抒音双手抱膝,把头靠在膝盖上,嘴角浮起自嘲的冷笑,“我们的床上影片都不知有多少人看过了,我还有什么所谓。”
楚潮平心里掠过一抹痛楚,张了张嘴,舌头却像打了个结,无力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起身走到桌前,从袋子里取出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在床上铺开来。
姚抒音愣住了,那是她下午犹豫了很久仍舍不得买的裙子。
“试穿给我看看,我还没见你穿过红色的衣服”,楚潮平望着她低声说。
他的话对她有莫大的支配力量,姚抒音身不由己的拿着那件裙子进了浴室,关上门,她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涌了出来。“楚潮平”,她一边换衣服,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
姚抒音穿上那件复古的红色衬衣领蕾丝公主连衣裙极度惊艳,楚潮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连眼皮都忘了眨一下。借着几分醉意,他用力的拥住了她,
姚抒音把头紧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重的心跳声,体会着自己对他的爱的深度——那是无法测量的,可是,她的心里酸涩难当,她觉得自己忽而在山巅,忽而在深渊,忽而在火中,忽而在水里。
“自从认识了你,我就一直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姚抒音含泪控诉,她忽然握紧拳头,死命捶打他的胸口。
楚潮平也不制止,任由她发泄,等她自己停手了才问:“手打疼了没有?”
姚抒音倒没觉得手疼,但是心疼得厉害,她用手圈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低低啜泣。
楚潮平吸了口气,捧起她的脸,很轻柔地问:“要不要喝杯浓茶醒醒酒?”
姚抒音摇了摇头,“我晚上喝茶会睡不着觉,头好晕,我想洗个澡早点睡。”
楚潮平把那杯茶端进浴室倒掉,然后放好洗澡水,把茶杯放回托盘,搁在门口的地板上。
姚抒音洗完澡出来,看到楚潮平已经换好睡衣,躺在床上睡着了,她拉过被子给他盖上,深深注视他。他睡觉的样子很安详,还有点孩子气,姚抒音情不自禁的伏下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卧室门就在这时候被敲响,姚抒音被吓了一跳,楚潮平却依然熟睡着,敲门声越来越大,“二少爷”,像是阿香的声音。楚潮平没有半点转醒的迹象,姚抒音不愿独自去面对阿香,她的处境实在尴尬,索性就当作没听见。过了一阵子,敲门声消失了,姚抒音微微叹气,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提包上,想起还没对楚潮平说健身卡的事情,心中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她把那个塑胶袋从包里取出来,放到枕头下面,关了灯,在楚潮平身边躺下。
姚抒音明明十分疲倦,却失眠了,她睁着眼睛,望着黑暗的天花板,了无睡意。闹了大半夜,才要迷糊入睡,忽然感到房门被推开了,有人摸索着走了进来。
姚抒音的一颗心几乎跃到了嗓子眼,她的手在被子里紧握住楚潮平的胳膊,但楚潮平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黑影缓缓向桌子移动,分明是奔着姚抒音的手提包去的,来人在黑暗中一阵翻找。姚抒音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窗帘没有拉紧,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细碎洒落,借着那一点隐隐约约的光亮,姚抒音还是能分辨出,那个身影是阿香,她在姚抒音的提包里一阵翻找,大概是并无收获,又蹑手蹑脚的出去了。
有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姚抒音脑中一闪而过,健身卡,问题一定出在那张健身卡上,不只是阿香,还有下午那个抢包的劫匪,她感到背脊发麻,不安的感觉由心底向外扩散,她往楚潮平身上靠,想从他那儿汲取一点温暖,但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一股无名火窜上了姚抒音的心头,她背过身去,和他拉开了距离,带着一份复杂而微妙的心境,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
醒来时天光大亮,楚潮平终于也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姚抒音,他迷迷糊糊地问:“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姚抒音一听又恼了,没好气地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楚潮平发现她的情绪不对,伸手搂住她,“怎么啦?”
“没什么”,姚抒音推开他,自己翻身下床,关进浴室洗漱换衣服去了。出来时见楚潮平等在外头,神情还有些迷糊,哑声哄她:“宝贝儿,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告诉我,我一定改。”
姚抒音一肚子的委屈,“你昨晚睡得像死人一样,需要你的时候连哼都不哼一声。”
楚潮平微怔了一下,眼里忽的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脸上漾起了笑意。姚抒音还没明白他为何而笑,就感到一阵晕眩,轻飘飘的被他横抱起来。他低柔的嗓音充满诱惑力:“你需要什么,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
姚抒音一听自己的话竟被他曲解成这样,气得在他手臂上狠咬了一口。楚潮平一吃痛只好放她下来,姚抒音把门一摔,冲出去了。她四处乱转,也不知要去哪里,走出客厅的门,顺着脚步,她走进了庭院,数十种珍贵树种,还有无数的奇花异草,在这里营造出三季有花,四季有景的醉人景致。姚抒音一路走着,头脑有些昏沉,整个人很不舒服,还有反胃的感觉,她靠在一棵橡树上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而后弯腰从地上拾起一片橡树叶子,继续往前走。
绕过一棵橡树,她看到楚风正蹲在地上修剪花枝。想要收住脚步已经来不及了,楚风正听到响动回过头来,邪邪的冲姚抒音一笑,起身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