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迷小说>豪门谜情>(六十八)情深深雨蒙蒙

豪门谜情 (六十八)情深深雨蒙蒙

作者:颜灼灼

楚潮平紧紧攥着手里的日记本,感觉沉甸甸的,好似有千斤重。

“柯虹与楚太太、华姨的死,还有抒音险些遭遇车祸都有关系,如果你不想让楚太太枉死,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就请交出日记本,好让我们早日查明真相”,温道建的话中有逼迫的意味。

楚潮平的脸色沉了沉,眼光阴暗下去,他侧过头来,深深注视着姚抒音,“你早就和温队长商量好了,是吗?”

姚抒音哑口无言,只能木然点头。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让我陪你来?”楚潮平质问。

“我……”姚抒音不知道说什么好,事实上这是温道建的安排,她也不清楚他的用意。

“我们觉得,毕竟是你母亲的东西,应该让你知道”,温道建代为回答。

楚潮平冷笑,“让我知道,却要把东西交给你们,有意义吗?”

“等调查结束,日记本会归还给你的”,张朵好心解释。

楚潮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紧盯着姚抒音,那眼里的伤痛让她的心脏猛然抽搐,“你也要我交出日记本,是吗?”

姚抒音有片刻的迟疑,但终是闭了闭眼睛,咬牙点头。

楚潮平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的脸色显得沉重而严肃,“既然这样,我无话可说。”他拉过她的一只手,将日记本重重放在她的掌心。好半天,他都没有说话,姚抒音也默默不语。

许久,楚潮平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难以克制的痛楚和失望:“等有了结果,记得告诉我一声。”他脸色暗郁,转过身去,大步走出监控室,很快消失了身影。

姚抒音望着他的背影消失,感到自己的心脏像被根无形的绳子抽紧了,顿时间,痛楚、心酸、迷茫的感觉全涌了上来。

张朵有些同情的低叹,“我们这样对待楚二少,是不是太过分了?”

温道建淡淡的说:“他生在那样的家庭,就该承受一切。”

姚抒音看了他一眼,脸色有点僵。她双手捧着日记本,心里沉甸甸的压着悲哀,像喘不上气来似的。

虽然到了春天,但倒春寒来袭,依然是春寒料峭。气候阴晴冷暖无常,忽高忽低,姚抒音又感冒了。她心情本就抑郁,加上鼻塞口干,连续多日失眠。在那漫长的失眠的夜里,她用手枕着头,望着窗外的月光凝想。自从那天从健身俱乐部离开后,楚潮平就没有再和她联络过。姚抒音知道,他心里一定怨恨自己。

尽管被楚潮平的影子日夜折磨着,尽管被渴望见他的念头弄得憔悴消瘦,但姚抒音没有主动去找他。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在他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失去了楚潮平,日子一下子就变得黯淡无光了,干什么都不对劲。乐团新来了一名年轻的大提琴手,叫杨帆,是个刚从音乐学院毕业的毛头小子,比姚抒音还小两岁。姚抒音失神的目光经常飘向他所在的方位,她总产生一种错觉,那里坐着的还是楚潮平。以至于杨帆终于受不住了,有一天悄悄问林思思:“抒音姐是不是喜欢上我了,老是偷偷看我?”

林思思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记,“你少自作多情了,她的男朋友可比你优秀多了,怎么可能瞧得上你!”

清明节那天下午,姚抒音独自一人去了天马山墓园。清明时节雨纷纷,小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她撑着伞,望着墓碑累累,听着风声飒飒,看着雨雾苍茫,心中有说不出的孤寂和惆怅。

临近梁爱乐的墓时,伫立在墓碑前的身影让姚抒音心脏猛跳了起来。楚潮平静静的站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没有打伞,任雨滴沉重而急促的拍在他的头上、身上。

姚抒音身不由己的走了过去,将伞举过他的头顶。楚潮平转过身来,看到姚抒音,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望着她,不动,也不说话。两人对望着,站了好一会儿,姚抒音感到一阵无法描述的难堪,她没有道理继续站在这儿受他的冷淡。跺了跺脚,她转头想走,可是才擡起脚,手臂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

姚抒音回过头来,楚潮平的眼睛里闪动着热烈而恳切的光芒。只是一刹那,一切的不快、怨恨、冷淡,都消失了。他拥住了她,雨伞掉落在地上。她把面颊久久的埋在他的胸怀里。他只是紧搂着她,既不问她什么,也不说什么。

“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姚抒音终于呜咽出声。

“我出差刚回来”,楚潮平的声音透着疲惫,“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即便你接近我是为了查明你姐姐被害的真相,我也不该责怪你。”

姚抒音惊愕的离开他的怀抱,仰头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楚潮平低声说:“那天我看到了一点日记本的内容,正好是关于你姐姐的。上面写着,爱乐是梁静娴的女儿,那自然是……你的姐姐了。”

“你爱上我,是因为我长得像姐姐吗?”姚抒音的目光飘向墓碑,那里摆放的不再是象征爱情的紫玫瑰,而是代表思念的黄菊花。

“一开始被你吸引确实是这样……”楚潮平咽住了,“但后来我发现,你和她完全不同。她比我还大一岁,坚强独立、善解人意,是很好的倾诉物件。你却不同,总让我想要小心翼翼的呵护、疼惜,甚至不顾一切的占有。她让我冷静,而你,让我燃烧。”

“我承认最初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但是我……我……”姚抒音有些语无伦次了。

“但是你假戏真做爱上了我,对吗?”楚潮平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其实你对我是真情还是假意,我又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姚抒音无语哽咽,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把自己带来的、代表祭奠的白菊花也放在墓碑前,一黄一白两束菊花,在凄风冷雨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悲怆的凉意。

楚潮平捡起落在地上的雨伞,一手撑伞,一手搭在姚抒音肩上,“淋雨容易感冒,快回去吧。”

楚潮平开车回到别墅,姚抒音不想到楚家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么久不见了,她渴望和他在一起多待一会儿,至于去哪儿就由着他了。就连楚潮平半开玩笑说要洗鸳鸯浴,她也没有拒绝,倒是让楚潮平感到很意外。

在浴室里,楚潮平出奇的老实,没有半点过火举动。各自冲洗完,楚潮平拿块大浴巾把两人一起裹住擦拭,浴室里的温度本来就高,如此肌肤相贴,姚抒音周身透亮水嫩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粉红色,格外诱人。楚潮平在她耳边低叹:“我今天实在太累,什么都做不了,真是辜负了这样的良辰美景。”

姚抒音满脸通红的跑了出去,从衣柜里找出浴袍迅速穿上。楚潮平跟了出来,他穿好浴袍后整个人倒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姚抒音说快起来吹干头发,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动不了了。”

姚抒音无奈的说:“你趴着,我来给你吹。”

楚潮平听话的翻过身去。姚抒音取了吹风筒,把插头插到墙插座上,坐在床上弯腰为他吹头发。热乎乎的风吹得人昏昏欲睡,楚潮平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姚抒音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又把自己的头发也吹干了,然后坐在床沿端详他。她喜欢他睡着的样子,此刻看他趴在床上,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异常迷人。姚抒音痴痴的望着他,忘了时间,也忘了空间。直到被一阵敲门声惊醒,她开启房门,是张嫂端来了两大碗香菇鱼片粥。“二少爷中午出差回来时说胃口不好,晚上想喝粥,我看姚小姐也在这儿,就多煮了一碗”,张嫂对姚抒音出现在这里已经习以为常了。

姚抒音点头说:“搁在桌上吧,等他睡醒了再吃。”

张嫂放下托盘,转身走了,姚抒音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晚上7点半了。她轻轻拍了拍楚潮平的背,又摇摇他的肩膀,见他仍无反应,俯下身凑近他耳边柔声说:“起来吃点东西吧。”

楚潮平慵懒的擡了擡眼皮,“我不想吃。”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姚抒音挠他的腰。楚潮平躲闪了几回,突然一跃而起,伸出胳膊搂过姚抒音,将她压倒在身下。

姚抒音低呼了一声,想要挣扎,楚潮平却把脸贴在她的脸上,喃喃说:“别动了,乖乖睡觉。”说完居然就闭上眼睛不动了。

姚抒音被他压得快要透不过气来了,委委屈屈地埋怨:“你这么重,我快被你压死了,怎么睡觉。”

楚潮平闷笑一声,翻了个身,让姚抒音趴在他的身上,依旧闭着眼睛说:“好了,现在可以睡了。”

姚抒音小声嘀咕着“我睡不着”,刚想爬起来,后背就被他的手臂紧紧箍住。“睡不着也得陪我躺着”,他的语气很霸道,“我明天一早又要飞巴黎,就剩几个小时了,好好陪陪我。”

“怎么这么忙?”姚抒音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

楚潮平低低叹气,“出国谈融资的事情,坐了好几趟长途飞机,时差倒不过来。”

姚抒音心中震动了一下,潮平是专门飞回来扫墓的。各种复杂的情绪对她层层包围,泪珠再也不受控制,冲进了眼眶。

楚潮平的手指沾上她睫毛上的泪滴,“别哭,宝贝儿。困难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你要对我有信心”,他温言安抚,“你如果心疼我,就别再叫我吃饭,让我把这段时间缺的觉补一点回来。”

“好吧,那你让我下来,我不影响你睡觉了”,姚抒音妥协了。

“不行”,楚潮平明明困倦得撑不住了,还不肯放过她,“这样抱着你,我睡得比较踏实。”

姚抒音拿他没办法,只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楚潮平很快又入睡了,姚抒音小心翼翼的从他身上挪下来。本来肚子饿得很,被这么一折腾,也胃口全无了。她进浴室刷完牙,也早早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