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谜情 (六十七)秘密日记本
姚抒音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又羞又怕,更主要是担心柯虹又会耍什么花招,她不由自主地挽住楚潮平的手臂,希望他能拒绝柯虹虚假的好意。
但楚潮平误以为她是担心怀孕的事情,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安抚,“我保证,会保护好我们的孩子,不会再发生上次那样的状况。”
一直默不作声的楚沧海,脸色霎时沉了下去,但当姚抒音无意中向他投去一瞥时,他又尝试对她微笑,然后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独自离开。
姚抒音心情复杂的目送楚沧海的背影,这个男人对她所展现的永远都是温文尔雅的一面,但姚抒音知道,他就像一座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走吧”,楚潮平叹口气说。
柯虹很自然的跟在一旁,带他们去找专家。
一番折腾,原来不是怀孕,而是感冒导致的咽喉炎,需要输液抗炎治疗。输液的时候,楚潮平在一旁陪着。姚抒音看他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哀怨轻嗔:“你好像很希望我怀孕?”
楚潮平很老实的说是。“音音”,他用手抚弄着她的头发,“不是我不为你着想。我总觉得抓不住你,如果我们有个孩子,或许才能够把你长久的留在身边。”
姚抒音叹息了一声,十分疲倦,她把头靠在他肩上,他们静静的依偎着。
出医院之前,姚抒音躲进卫生间,给温道建打了个电话。
上车后姚抒音习惯性的开启自己的手提包,这一看唬得她失声惊叫起来:“糟了,卡不见了!”那个装着贵宾卡和钥匙的塑胶袋,竟不翼而飞了。
“不就是一张健身卡,丢了就丢了,紧张什么”,楚潮平不紧不慢的说。
姚抒音怒不可遏,“在医院门口下车时还在,刚才医生检查的时候我把包交给你,就是那时候丢的,你居然一幅置身之外的样子!”
楚潮平把车停在路边,很平静的望着她说:“我中间去了一趟洗手间,把包寄在值班台了。”
姚抒音的额上已沁出了汗珠,柯虹,一定又是她!
楚潮平见姚抒音茫然失措,摇摇头,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和一把钥匙,“我也有那家健身俱乐部的贵宾卡和钥匙。我事先把自己的和放在你包里的调换了。”
“你怎么知道,会被人偷走?”姚抒音惊喜之余更多的是错愕。
“我并不知道”,楚潮平深深的看着她,“虽然昨晚的事情,你没有对我说实话。但我见你那么紧张那卡,猜想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
“我……”姚抒音一时语塞,踌躇片刻,她终是将昨晚之事和盘托出。
“阿香、阿香”,楚潮平眉头紧皱,低沉的念了两声。
姚抒音干脆豁出去了,直接问:“阿香和你三弟的关系,你知道吗?”
“知道”,楚潮平很淡然地说,“他们随时随地偷情,你不是也撞见过,还吓得扑到我的怀里?”
“你……居然知道?”姚抒音瞪大了眼睛。
楚潮平含笑视她,“你相信吗,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当时你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头撞进了我的心里。”
当日那一幕如在目前,姚抒音看着他,心里有某种柔软的东西在悸动,嘴角不自觉的就漾起羞涩而甜蜜的笑意。她情愿相信他的话,相信他爱上她,不是把她当作姐姐梁爱乐的替身,而是真真正正爱上了姚抒音。
楚潮平收敛了笑容,很正经的说:“我早就对你说过,无数人向往豪门生活,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会知道,风光奢华的背后,有多少黑暗和腐朽。我们家的事情,其实你没必要瞒着我。”
“那么,柯虹……”姚抒音试探性的说出这个名字。
楚潮平的脸上有些不自在,顿了顿才艰涩的开口:“我父亲有很多女人,柯虹只是其中一个,只不过她跟在我父亲身边的时间最长。”
“原来你都知道”,姚抒音低叹。
楚潮平苦笑了一下,“知道又怎么样,除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还能做什么。”
姚抒音睁大眼睛,瞪着他,不说话。
“我和他们不一样,你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楚潮平的眼神温柔而细腻,带着宠爱,带着怜惜。姚抒音熟悉他的每种眼神,无论何时,他眼神中总是带着抹令人莫测高深的冷傲。即使在他最热情的时候,也有这种冷傲。但是,他现在异常温柔,他的目光使她怦然心动。
“不许用这种眼光看别的女人”,姚抒音很悲观的想,即便他们有情人难成眷属,在这段相爱的时光里独占他,也足慰平生了。
楚潮平搂着她低语:“我只要你,有你就足够了。”
香榭丽舍高阶健身俱乐部是滨海市档次最高、影响最大、会员最多的健身场所。环境舒适幽雅,宽敞明亮。一进门就有漂亮的接待小姐迎上前来,楚潮平说是替母亲来取东西的,一边取出贵宾卡和钥匙给她看。
那接待小姐姓李,她带着楚潮平和姚抒音去了贵宾区,穿过两道门禁,刷卡进了一间物品保管室。这里有一排排的保管箱,可供VIP客户存放贵重物品之用。需要同时刷卡、输入密码和使用钥匙才能开启保管箱。找到编号288的柜子,楚潮平刷了贵宾卡,输入背后记录的那一串数字,又插入钥匙一转动,箱子的门开启了,里面是一本装在精美布套里的真皮日记本,白色和绿色相间的封面简洁利落。
开启日记本,扉页上摘抄了一首普希金的诗歌——《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回忆
诗歌下方还有签名:赵美芝。
这里存放的,居然是赵美芝生前的日记本,完全出乎楚潮平和姚抒音的意料。
“我母亲最爱普希金的诗歌,他们那一辈的人,似乎都有些苏联情结”,楚潮平用手抚摸着扉页,仿佛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他的眼眶微微发红,随手翻动着日记本。
在翻到某一页时,楚潮平的手蓦然僵住了,他的嘴唇失去了颜色,面容惨白,冷汗从额上滚了下来,但他不失冷静的合上了日记本。在楚潮平合上日记本之前,姚抒音迅速扫了一眼,她只看到了“梁爱乐”三个字,然而就是这三个字,让她眼前发黑,身子摇晃了一下。
“怎么啦?”楚潮平扶住了她。
“我……有点头晕”,姚抒音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快回去休息吧”,楚潮平脸色凝肃,他把日记本装回布套,一手拎着,另一手揽住姚抒音的肩头。
有名工作人员走进来,对那名姓李的接待小姐说了句什么,李小姐于是对楚潮平和姚抒音说:“请两位到监控室去一趟,有人找你们。”
楚潮平很纳闷,姚抒音却明白,是温道建和张朵来了。
他们进了监控室,果然,温道建和张朵等候在那里。面对楚潮平惊疑的目光,温道建只是用手指了指监控萤幕说:“耐心等一会儿,看看有谁会来。”
监控室里静悄悄的,静得呼吸声清晰可闻。气氛几乎凝滞,连生性活泼的张朵也不敢吭声。也不知过了多久,监控室内的萤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柯虹!她走进俱乐部,在接待小姐的指引下,一路到了物品保管室,取出贵宾卡和钥匙,开启了其中一个编号188的柜子,正是楚潮平的保管箱。
楚潮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非常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但是,他不能怀疑自己的眼睛。卡和钥匙果然是在医院被柯虹偷走,那么柯虹的背后,他不敢想了。
“楚先生”,温道建很平静地说,“请你将日记本交给警方。”
楚潮平愣了一下,而后冷冷地说:“我母亲的日记本,凭什么要交给你们。”
温道建的语气同样冷漠:“日记本是你母亲让人寄给抒音的,她本可以直接交给我们,之所以告诉你,纯属出于对你的信任和尊重。”
“日记本……是楚太太让人寄给我的?”姚抒音的惊讶不亚于楚潮平。
张朵接话说:“是的。我们调查过了,楚太太早在三年前,就把贵宾卡和钥匙交给了华姨在外地上大学的儿子,让他代为保管,楚太太视华姨的儿子如同己出,对他非常信任。楚太太去世后,华姨给她的儿子打了电话,说楚太太曾交待,一旦她不在人世了,就把贵宾卡和钥匙寄给抒音。”
“我母亲精神失常,怎么可能交待后事?”楚潮平反驳。
温道建耸了耸肩,“华姨的儿子证实,楚太太偶尔会有正常的时候。至于她发疯的真相和背后的秘密,恐怕就藏在这日记本中。”